第八十五话 前「魔王」与逆转的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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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话 前「魔王」与逆转的一手
在朦胧的意识中。
我被无力感彻底击垮,只能看着同伴们的惨状。
烧焦的吉妮。
背靠墙壁倒下的奥莉维亚。
在开出的大洞另一头,睡着似的闭上眼睛的席尔菲。
以及——
被长枪贯穿,身体浮在空中的维达。
她的指尖,这时动了动。
「嗯、嗯嗯……………………啊,嘿咻!」
先前一动也不动的模样,仿佛都是假的。
她双手握住长枪的枪柄,用力一跳。
她摆脱尖锐的枪尖束缚,用双脚踏在地上。她的躯干上开了一个小洞……但转眼间就愈合。
「借用师父的话,就是不出所料吧。」
维达呼出一口气。她多半直到刚刚都在装死。一边装死,一边伺机而动。
「唉,结果直到最后的最后,都没有破绽可以钻啊。好遗憾好遗憾。」
她耸耸肩膀,环顾四周。
看到室内被破坏的惨状,以及同伴们的现状,维达再度叹气。
「师父你老是这样。笑着毁掉我宝贝的玩具。」
平常只露出笑容的维达,现在……
稚气的脸上,蕴含着怒气。
「你就是会做这种事情,我才没办法跟你在一起。」
愤怒与哀怜。她平常绝对不会露出的表情,就呈现在眼前。
但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维达似乎透过深呼吸让心情镇定下来,立刻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宣告:
「好了~!那我们就赶快治疗吧~!」
看到她快活的模样,我松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大家应该都没事了。
有她在我们这一边,真的太好了。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维持意识。
我把一切交给维达,闭上了眼睛——
——相信我的意识,只在短短一瞬间被引向睡眠。
仿佛就等着这个时机。
他进入了我的梦中。
平常不会看到的景观,想必是他的介入所导致。
染成血一般红的天空。浮在正中央的黑色太阳。
大地荒芜,寸草不生,只有岩块滚落。
这样一片不毛之地,孤零零地放着一张大圆桌。
我坐到椅子上,瞪着坐在对面的男子——梅菲斯托・费勒斯,开口说道:
「你这模样是怎么回事?你在开玩笑吗?」
问出口后,我立刻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这个怪物,无论何时都是个玩笑般的存在。
所以,没错——光是看到他以脖子以下变成妖艳女性身体的状态和我接触,就为此不耐烦,会撑不住的。
「我啊,一直觉得要享受人生,幽默是不可或缺的。」
「……你那开玩笑的模样,也是你所谓的幽默?」
「呵呵,虽然也有点是为了讨你开心,才提供这么一点服务就是了。」
他把丰满的胸部挤在一起,强调出来。
看到他这样,我当然不可能产生性方面的兴奋,就只是觉得不愉快。
「唔,看来你不喜欢啊。我的脸型和你所爱的那两个人一模一样,我还以为你一定会笑呢。」
他所说的所爱的那两个人,指的多半是莉迪亚与伊莉娜吧。
……的确,是很像。
正因如此,才更令我不愉快。
「……我不想陪你开玩笑。如果你希望我们进行无益的争论,那我马上离席。」
「你真是急性子耶。应该要更从容一点——啊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啦,所以你别离席。」
梅菲斯托举起一只手制止我,切入正题。
「这次我进入你的梦里,是为了说明这次的规则。其实我应该在离开时说的,但我太兴奋,不小心忘了。」
……梅菲斯托总是把引发的事件当成游戏看待。
不管我们接不接受,他都会把自己的规则强加在我们身上,单方面地推动话题。他就是个邪恶的神。
「这次的事件没有那么复杂,规则也相对单纯,数量也压低。首先,是力量限制。很遗憾,现在的你们无法使出全力,所以我这次会让步,只使出你们也能充分攻略我的力量。」
这番话听起来很瞧不起人,但我不能一一发怒。
为了尽快结束这段不愉快的时间,我催他继续说下去。
「第二项呢?」
「时间限制。拖拖拉拉的也很无聊,所以这次的游戏就设定为十天。你们要在期间内前往美加特留姆。只要遵守这一点,期间内要做什么都无所谓。」
「……规则只有这两项?」
「嗯。其他应该不需要吧。光是这两项,应该就足以让我玩得很开心了。」
梅菲斯托的嘴角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
「我发誓会遵守我提出的规则,堂堂正正地公平对决。你们也用同样的感觉,来破坏我的阴谋吧。」
要察觉敌人的目的,并事先加以破坏,借此防止他感到愉悦;又或者是无法察觉敌人的目的,诅咒自己的无能。
与梅菲斯托进行的游戏,永远都是这样。
「哎呀,话说回来,我得好好感谢莱萨才行呢。因为这样,我才能和心爱的甜心再玩一次。不过在我看来,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事情说完了吧?既然如此,我要回大家身边了。」
我从座位上起身,梅菲斯托再次耸了耸肩。
接着立刻露出邪恶的微笑。
「我会好好欣赏你哭丧的脸。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我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对露出确切自信的敌人宣告:
「要哭的是你。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这就是我在梦中和他进行的最后一次对话。
——意识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的同时。
「啊啊,你总算醒了!」
「……还有哪里会痛吗?」
「唉。看你不管怎么叫都不醒,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
同伴们的脸映入眼帘。
看来我让他们担心了。
我一边为这件事道歉,一边坐起上身。
接着,我看见了她的身影。
「吉妮同学……」
她躺在地上,就像睡美人一样闭着眼睛。
肌肤苍白,没有半点生气。
「大家只有外伤,可是……只有吉妮的灵体被严重侵蚀。这不用魔法是治不好的。」
「……那我们得赶快找回魔力才行。」
大家都点点头。
维达更是比谁都更用力地点头。
「嗯。真的不赶快的话,事情会变得无法挽回。如果症状继续恶化下去……我想大概撑不了十天。」
梅菲斯特所提出的对战期间,和吉妮的时限一致,相信不是巧合。
「……我们本来的目的是夺回『奇异魔方』,以及伊莉娜小姐,但我想这些都只能先搁置了。」
要在十天内找回魔力,治疗吉妮。然后……前往美加特留姆,讨伐梅菲斯特・尤・费格尔。
没有人反对将这些设定为最优先事项。
「问题在于……要如何找回魔力。关于这点,各位有什么主意吗?」
沉默蔓延开来。大家都双手抱胸,歪头思索。
我也同样动脑思索。
——最后。
「要说有什么方法,倒有一个。」
奥莉维亚以平静的声调说出了这句话。
巧的是,她和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是孤注一掷,等于是赌一把的选择。
「『魔王外装』。只要用上这个,也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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