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话 前「魔王」与古代世界最后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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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话 前「魔王」与古代世界最后的战场
面临战斗的战士们,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感情。
不安、恐惧、愤怒、喜悦、昂扬……
然而——
这里却有两个人,不抱这些感情。
王都金士格瑞弗。「勇者」莉迪亚的宅邸。
伊莉娜与吉妮两人,坐在一间房里的床上,散发出沉重的气氛。
她们两人的头发上,都别着玳瑁色的发饰。
这是前几天,莉迪亚为了答谢她们把亚德借给她一天,送给她们的礼物。
古代世界在艺术方面远逊于现代,但这个发饰相当美丽,让她们两个现代人也很中意,然而……
「该怎么说呢,我们被丢下了耶。」
伊莉娜把玩着发饰,以忿忿不平的口气叹气。
吉妮似乎也抱着同样的感情,点头回应伊莉娜。
「的确。来到这里以后,我们完全欠缺存在感。」
「……虽然我明白,可是,就是不想承认啊。」
伊莉娜特意不说出来。
自己和吉妮,对亚德而言只是包袱。
她们并未说出这个严峻的事实。不,是说不出口。
「……我们明明想和亚德并肩,明明也在努力,现实却是这样啊。」
人生绝对不会尽如人意。无论拥有多少天赋都一样。
这是父亲以前对伊莉娜说过的话。现在,她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滋味。
心情不由自主地黯淡下来。然而,相对的……
吉妮独自挥开沉重的气氛。
「可是,你不会选择放弃吧?」
「……那当然。」
「是吗?如果你肯放弃,我的亚德一万人后宫计划,就可以顺利进行了说~」
「一万……人数是不是变多了?」
「那又怎么样?」
「……算了,不管几个人都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承认什么后宫。」
伊莉娜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瞪着吉妮。
魅魔族少女若无其事地不理会她的视线,动了动头上的翅膀。
「唉……你真的好镇定。我还以为你最会在意自己被抛下这件事。」
「……要说我不在意,是骗人的。可是……」
吉妮摸着绑在桃色头发上的发饰,眯起眼睛,像是在缅怀过去。
「我跟莉迪亚大人约定过,要什么都不想,只管往前冲。所以,我不会再消沉了。有时间沮丧……还不如朝着想去的地方往前冲。这样比较有建设性,不是吗?」
「……也对,你说得没错。」
看到吉妮微笑,伊莉娜也回以看开了的笑容。
「那我们就一起往前冲吧!在亚德回来之前,我们就尽我们所能,努力下去吧!」
伊莉娜没来由地想活动身体。
吉妮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对伊莉娜的话表示同意。
接着两人为了进行魔法锻炼,正要前往中庭……
就在她们起身之后。
「失礼了。」
一名少女连门也不敲,就走进室内。
是莉迪亚的部下,负责照顾亚德的前奴隶……拉蒂玛。
她有着褐色皮肤与白发,特征明显的她,以平板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人。
「我有重大消息要通知两位。」
她严肃地开口——
◇◆◇
亚拉利亚平原西部,有一大片高低差较为明显的丘陵地带……
这里成了这次战争的主战场。
古代世界的行军,快得让现代人难以置信。
他们早上出发,花不到半天就抵达了这里。
时间刚过中午……然而,天空中没有一丁点鲜明的蓝色。
今天是阴天,这应该也是原因之一。然而,最大的原因还是——
遮蔽天空的成群飞龙。
「魔王」透过某种手段,率领无限的魔物,建立起了军队。
这些飞龙是他们的航空战力,数量已经多得让人不想去掌握。
他们以自己的体色遮蔽天空,当然不是只存在于那里。他们睥睨着在地上展开的战况,口中不断吐出火球。
无数飞龙展开空袭。
这幅光景看在现代人眼里,多半会觉得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
然而……对于古代的战士们而言,这状况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是为什么?
因为莱萨・贝尔菲尼克斯就站在这个地方。
他是四天王之一,身经百战的老将,别名「难攻不落的绝对防御」。
他特别擅长守备与治疗魔法,他所率领的军队,现在正充分地尽到守护者的职责。
在战场后方,一处略高的山丘上。
莱萨与他的军队,一边俯瞰着战场的活力,一边随时进行着他们的工作。
那就是远距发动防御魔法。
面对飞龙群洒下的火球,莱萨等人持续对每一个士兵施加防护魔法。
透过这样的努力,飞龙群的存在已经完全被无力化。
令人畏惧的是,他们的精准度与专注力。最重要的是,他们那深不见底的魔力量。
莱萨军只有一万人,但参加战斗的士兵人数超过八万。
对这八倍以上的人数,能够以完美的时机持续远距施加防御与治疗魔法,这是现代人所无法想象的。
实实在在就是神话本身。
「……这景象,还挺有看头的啊。」
莱萨一边尽到自己的职责,一边发出重低音说话。
他锐利的目光所捕捉到的是——
打出压倒性战果的钢铁巨人。
那非常巨大。
那非常雄伟。
那——绝对强大。
大得需要抬头仰望,强得无人能敌,而且——
帅得无与伦比。
实实在在就是幼童的妄想。
由「天才天灾」魔法学者维达亲手打造的魔导兵器杰作。
其名为「魔导机兵」。
有着巨大、粗壮、刚猛轮廓的这架机体,单枪匹马就能匹敌上万大军。
全身实实在在就是凶器,光是动起来,就能驱散无数魔物。
跑在地表上的蜥蜴人,根本不成对手。
朝它冲来的巨龙,则被必杀的破坏光线打得落花流水。
这架超兵器,展现出极为压倒性的强大威力,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而在机体内部的驾驶舱里——
「嘎哈哈哈哈!我~~~~是~~~~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维达・阿尔・哈萨德正以超级亢奋的情绪不断呼喊。
透过运用最新的魔导装置,驾驶舱内可以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看到战场上的每一个角落。而且冷暖气一应俱全,点心类也一应俱全,座椅还附有按摩功能,可说是无微不至。
然而,由于有着这样的舒适性与压倒性的性能,对搭乘者要求的魔力量等门槛也极为高……现阶段能够完美驾驭这「魔导机兵」的,就只有维达一人。
「去吧爆裂拳~~~~~~!就是现在,必杀!胸肌飓风!」
她以简直像是小孩子在玩闹似的调调,一一击破魔物大军。
钢铁巨人的快攻势不可挡……正当我这么想——
【哔~!哔~!受到敌人攻击!受到敌人攻击!】
警报声响彻驾驶舱。
……这架魔导兵器有几个缺点。
首先是巨大的身躯导致机动性低落。然后……
由于身躯巨大,对于小而快的对手,就难以应付。
「呃~~……哎呀~~是黄金狼群啊?这下可棘手了。」
维达显得不怎么慌张,看着敌方在机体表层上窜下跳。
黄金狼。这是对一群有着黄金色毛皮的狼人的总称。
它们在地上所具备的机动性,在所有魔物中也是顶尖水平。
它们所具备的利爪,连坚硬的魔铁钢都能像切奶油一样切断。
这样的家伙们,现在正旁若无人地在巨大机体的体表上飞奔,将装甲板斩得千疮百孔。
看到这样的光景,维达仍然维持着镇定。
虽然也是因为她胆识过人……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战场上有着她的存在。
「速度就该用速度来对抗啊~所以呢…………就拜托你们啦。」
维达露出小小的笑容。
就在这一瞬间。
这些肆无忌惮地在机体表面飞奔的黄金野兽,同时被一刀两断,全数丧命。
发生什么事了?现代人当然不用说,相信就算是古代人,也很少有人能够理解。
然而,对于四天王之一的维达而言,这个事态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
「哎呀呀,果然有一套。」
她喃喃说完,视线所向之处……
有着一群才刚完成任务,立刻又赶往其他地方的集团。
「你还是一样帅气呢!奥莉维亚!」
这个集团散发出一种异样的气氛。
黑色。
全身上下,清一色都是黑色。
他们身穿仿佛由黑暗本身凝聚而成,以轻便为重的装束,嘴边也用漆黑的布遮住。这个彻底以黑色为基调的集团,名称是……
人称「斩魔众」。
成员多半是兽人族,是听从她这个头目指导的剑客集团。
他们有如一阵漆黑的风疾驰而过,以神速的剑法斩裂擦身而过的魔物群。
站在最前面的,是四天王之一。
「史上最强的斩魔士」奥莉维亚・维尔・瓦恩。
她也穿着和众人一样的装束。
然而,她全身散发出来的风格与压迫感,却是无与伦比。
她手上的魔剑艾米纳洁,其名称在超古代言语中,有着斩断一切的意思。
暗色的刀身远比她的身高来得长,却又细得像是用力一碰就会折断。这把兵器,实实在在体现出她这个人。
这把由她当成小弟的瓦尔瓦德斯亲手锻造出来的魔剑,能够将森罗万象一刀两断。
再加上奥莉维亚的剑术,以及兽人族特有的技能……不消耗魔力强化身体机能,让她实实在在成了鬼神。
「……樱花阵。」
听到她小声说出的命令,集团迅速展开行动。
他们一起往四面八方散开,有如波纹般散开,斩杀魔物。
当他们散开到一定范围后,又回到头目奥莉维亚身边,继续疾驰。
他们的团队合作能力,是全军之冠。
他们团结一心进行狩猎的模样,实实在在就像狼群。
相对的——
「哈哈哈哈哈哈!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些人,和奥莉维亚军正好相反。
「哈哈哈哈哈哈!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攻击魔法随着开心的呼喊,从身旁施放出来。
极粗的紫电直线窜过,将许多魔物化为焦炭。
「噗哈哈哈哈哈!这次的赌注是你输了!」
「可恶!明明只差一点了!」
一阵与地狱般的战场不搭调,像是小孩子在嬉戏的笑声。
朝他们看去——
「没办法!我去接受惩罚游戏了!」
一名士兵离开同伴,独自冲进魔物群。
「呀哈哈哈哈哈哈!人类炸弹吗!」
大声笑着呼喊……
以魔法之力,从内侧引爆自己的肉体。
庞大的超高热扩散开来,将无数魔物卷入其中。
看到他这样,自爆的士兵的同伴们捧腹大笑。
「……物以类聚,说的就是这么回事啊。一群疯子。」
战场上,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有些人会回答是悲剧。
有些人会回答是恐惧或痛苦。
无论如何,肯定都会列出一些负面的字眼。
然而——
对他们而言,战场并非这种悲观的现场。
对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所率领的军队而言,战场,以及战争——
是无上的游乐场。
「好,接下来玩砍头游戏!」
「咦~~我才不要跟你玩这个。你绝对会赢嘛。」
在四周的怒吼与破坏声响,以及极为悲惨的光景中,只有他们笑得开心。
阵形,无。
战术,无。
合作,无。
目的……只要开心,什么都好。
阿尔瓦特的军队,这次也一样,随兴地散开,随兴地战斗,然后——
随兴地死去。
每个人都嘻嘻哈哈,笑得很开心。
阿尔瓦特・艾格杰克斯飘在空中,看着这样的光景。
「啊啊,我的同胞们,你们玩得开心,真是再好不过。可是……我好羡慕你们,羡慕得不得了。我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无聊。」
他到刚才为止,也一样勇猛奋战,活跃得有如狮子。他的表现,想必胜过千军万马。然而……从某个时间点开始,他突然停下动作,像是放弃战斗似的飘上空中。
理由只有一个。
他腻了。
他腻了和魔物战斗。
「果然,区区畜生是激不起我的斗志。战斗是终极的沟通,其中必须有双方的爱。然而,和这些魔物打,根本不可能培养出爱……啊啊,这岂不是空虚的自慰行为吗?」
他以演戏似的口气,夸张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阿尔瓦特仰望被飞龙淹没的天空,大喊:
「然而我阿尔瓦特!信奉将无趣的事情变得有趣!因此我要对太无聊的现状动点手脚!让状况变得有趣!」
他中性的美貌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大大张开双臂。
接着——
「『『吾乃生于混沌之中』』『『与怨怼共存』』『『临终拥抱虚无之人』』。」
他周围有无数的几何纹路出现又消失,出现又消失——
每消失一次,就让一个术式更接近完成。
「『『吾之生涯毫无意义』』『『既为穷尽无为的末路』』『『因此吾至少』』。」
当咏唱到这里。
战场上所有存在,不分人魔,都仰望上空。
视线聚集在阿尔瓦特这个怪物身上。
这一瞬间。
斗志从战场上消失,不分敌我,被一种奇妙的团结感所连结。
所有人的意志,凝聚成一个念头。
那就是——
非阻止那个怪物不可。
不赶快阻止,事情就会变得很可怕。
然而,最强最狂的战士阿尔瓦特,对怀抱着这种危机感的他们不屑一顾,继续咏唱——
「『开启吧,狱门』。」
就在咏唱到一半时。
说话声从某处传来,下一瞬间——
阿尔瓦特周围显现出多个黑点。
紧接着——
「哼哈哈!挺有一套的嘛!」
他加深了狂笑,中断咏唱,立刻离开原地。
刹那间,黑点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飞龙们转眼间就被吸了进去。如果阿尔瓦特逃得晚了一点,多半也会走上同样的命运。
「哼哼哼哼……!果然您的爱情表现就是这么激烈,这么美妙啊,吾主。」
阿尔瓦特视线游移,看着遥远的远方,爱怜地喃喃自语。
「……啧,被躲过了吗?」
战地遥远的后方。
在大本营正中央,瓦尔瓦德斯坐在一张简陋的椅子上,啐了一声。
绝世美貌上刻着苦涩,看起来就是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原因出在一个笨蛋、变态、战斗狂。
也就是刚刚那个不顾状况,就要打出危险牌的蠢材。
「那个臭笨蛋,果然失控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他加入战线……!啊啊,真是的,胃痛得受不了……!」
他美丽的眉心挤出纵向的皱纹,不断抖着脚。
瓦尔瓦德斯这个人就是这么美丽,连这种模样都美得像一幅画。
侍奉这位美王的亲信之一,蔷薇骑士里维格苦笑着说:
「可是吾王,没有阿尔瓦德阁下和他的部下,战线多半难以维持。」
「啊啊,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毕竟他们几个,只有力量在我军当中是最强的……真是的,为什么上天要赋予那些脑袋有问题的家伙力量呢……」
他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接着,瓦尔瓦德斯似乎恢复了镇定。
「……里维格啊,你对战况怎么看?」
「是。下官认为是势均力敌。」
「也就是最坏的情形了。」
亲信并未回答。这回答胜过千言万语。
「魔物的数量本身不成问题。但棘手的是……不管怎么减少,都不会耗尽。实实在在是无限的军队啊。」
不管怎么减少,每次都会产生新的魔物,数量始终没有减少。
这是透过什么样的术理造成的,连瓦尔瓦德斯也无法理解。
「我预告过要在一天内结束,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如果有通往城堡的秘密出入口就好了。」
亲信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瓦尔瓦德斯露出苦笑。
「就算有,我们多半也找不到吧。毕竟就如其名,是秘密的出入口啊。」
不管怎么说,状况并不乐观。
照这样下去,无论经过多久,多半都无法接近敌城。
如果有人能够打破这样的状况,那果然还是……
「唔哦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脑海中才刚浮现出一名女子,当事人的吼声就一路传到这个远方。
「她、她还是一样,嗓门好大啊。」
「……哼。」
瓦尔瓦德斯拄着脸哼了一声。表面上,他摆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但内心却是——
(靠你了,莉迪亚。)
美王遥想好友的英姿与活跃,悄悄露出笑容。
「勇者」莉迪亚所率领的军队,乍看之下显得各自为政。
没有纪律,不整齐划一,简直像是外行人的行动。
然而,这是由稀世的天才军师,人称「最有智慧的勇者」的少女所施展的高度用兵术。
而被她视为核心的游击部队……由莉迪亚担任队长,席尔菲担任副队长的这支部队,实实在在地展现了剧烈的活跃。
莉迪亚一挥动圣剑瓦尔特・加利裘拉斯,无数魔物就被一刀两断。席尔菲也不输给她,以魔法与剑术接连撂倒敌军。
在她们的奋战中——
席尔菲噘着嘴大喊:
「啊啊,真是的!好累啊!要是他有在,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她所说的他,应该就是不在场的他。
就是那个名叫亚德・梅堤欧尔的少年。
……在这个时代的席尔菲,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和原本时代的她不一样,没有特别的感情。
然而……这个时代的席尔菲,也承认亚德的实力。
但就是因为这样,他不在场,让她很生气。
「竟然在进军途中跑掉!绝对!不可能!他该不会是怕了吧!」
席尔菲一边斩杀魔物,一边大声嚷嚷。
亏她还想和他并肩作战,互相较量战果。总觉得就是莫名地不爽。
莉迪亚对这样的她苦笑之余……
「哎,他大概也有该做的事吧……别说这些了。」
她先说出这样的开场白,眼神转为犀利。
「……他们动向不太对劲啊。」
她喃喃说出的这句话,多半只有她自己听得懂。
接着她看向东方,又说出一句只有她自己听得懂的话。
「果然变成这样啦?」
◇◆◇
亚拉利亚平原西部,灭亡的大地。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当地的样貌、特殊性,以及历史。
这一带是比古代更早,被称为超古代的时代,一场巨大战争的舞台。
一边是支配超古代世界的神秘存在——「旧日支配者」。
一边是……同样神秘莫测的超越者——「外界神」。
两大巨头的剧烈冲突,对这块土地造成了莫大的影响。
虽然不清楚是基于什么样的原理,但这块土地上一直弥漫着轻度的诅咒,平凡的生物光是踏进这里就会死。
像我这种魔法抵抗力高的人,倒也不会怎么样,然而……
这块灭亡的大地,仿佛憎恨世上的一切,拒绝所有存在。
因此,这里只有毁灭的光景。
也就是……一望无际的寂寥荒野。
在这个实实在在是杀风景的代名词的场所……
我和另一个自己重逢了。
迪萨斯特・罗格。
他仍然全身都以暗黑铠甲遮住,看不出表情。
不知道他是想到遥远战地的状况,而心焦。
还是在策划某种策略,暗自窃笑。
不管怎么说。
我,和他,该做的事情都只有一件。
「……让我听听你的答案。」
他的嗓音仿佛能撼动五脏六腑。
对于他的提问,我先深呼吸一口气。
「我——」
然后,说出了让他等了好几天的答案。
说出了我得出的结论。
说得清清楚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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