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话 前「魔王」与错综复杂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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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话 前「魔王」与错综复杂的重逢
后来——
我叫醒昏过去的伊莉娜她们,和奥莉维亚一起开始移动。
一路上可说悠哉自得。毕竟有全盛期的奥莉维亚跟着,不管有什么样的魔物来袭,都不构成任何威胁。
「咦,魔……魔物不知不觉间被打倒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伊莉娜与吉妮都完全无法理解。
奥莉维亚所做的事情,其实非常单纯明快。
也就是超高速的居合斩。迅速拔刀,挥剑造成真空刃,将目标一刀两断。就只是这样。然而奥莉维亚的动作实在太快,看在她们两人眼里,多半只像是靠近的魔物们自己倒下。
我也是,一不小心,就会无法认知到她的动作。
该说真不愧是全盛期的大姐头吗?
好了,度过安全至极的路程后,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前线都市乙太。
这里就如名称所示,是设置在前线的大型都市,也是雄伟的要塞都市。
古代世界和现代不同,是个战争频仍的世界,所以都市全都受到坚固的城墙保护……而设置在这乙太的城墙,是由统治这一带的领主,同时也是稀世天才魔法学者的维达所打造,因此坚固程度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
受到这种坚固到极点的城墙保护的都市,样貌当然和现代大不相同。
「这……该怎么说……」
「我们真的被传送到古代世界了耶……」
两人穿过城门,看着都市的街景,小声交谈。
她们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现实,两人都显得很无力。
她们的视线所向之处,有着古代人的活力与成群的旧式建筑物。
人们的长相和现代没有太大的不同,种族数目也没有差异。
和现在一样,人口的大多数都是人类,伊莉娜这样的精灵族与吉妮这样的魅魔族,在这个时代也属于稀有种族。
只是,服装和现代大不相同。
现代人身上穿的衣服,几乎都是以化学纤维等构成的滑顺布料所制。但古代基本上都是麻布。
款式也是,就像用一块布裹住全身……
一旦知道现代的样貌,就实在说不上是文明的穿着。不分男女,这种暴露度非常高的穿着,给人一种未开化蛮族的印象。
另外,建筑物也和现代那种美丽又经过精密计算的建筑物差了十万八千里。
「总、总觉得,好像只是把砖块堆起来耶。」
「不知道是怎么盖的……?」
伊莉娜说得没错,这个时代的建筑物,基本上都是把四方形的大型石材砖堆起来,极为简朴。虽然有一部分例外,但庶民的住宅,可以说全都是这样。
这种建筑方式非常单纯。首先以物理变换的魔法将土变换成石材砖,然后以建筑用的魔法,照着意象组合起来。就这么简单。
这种魔法在现代被列为不可能技术之一,但在古代,却是成年人任谁都会用的简单魔法。
也因为有着这样的背景,这个时代没有建筑师这个职业。
「……你们在嘀嘀咕咕什么?赶快走。」
「啊,好、好的!」
「对、对不起,奥莉维亚大人!」
奥莉维亚大步往前走,伊莉娜与吉妮赶紧跟上。
她们显得相当畏缩。看来在人际关系上,古代与现代也有差异。对我来说,这个时代的奥莉维亚不用费心去顾虑,非常轻松……但对伊莉娜与吉妮来说,大概还是想念那个其实很为学生着想的奥莉维亚吧。
不过话说回来——
「喂,银发的,不要东张西望。要是被当成乡巴佬,小心扒手。」
「素、素的!」
「喂,粉红的,不要低着头走路。不放心就靠同伴。」
「好、好好好、好的!」
其实这个时代的奥莉维亚,本性也是一点都没变。她其实是个喜欢小孩,爱照顾人,很体贴的大姐头。
在她与她徒弟的带领下。
我们来到了最终目的地——维达的住处兼研究所前。
不愧是国家高层人物所住的地方,占地极为广大。
而保护维达个人领域的这道门……却连一个卫兵都没有。
本应牢牢关上的门,反而在我们接近的瞬间,自动开启。
这个出入口,体现出维达来者不拒的精神。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之后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得回自己的领地,重新锻炼这小子。」
奥莉维亚说话的口气很冷漠,但紧接着……
「见到她,就先给她我写的介绍信。这样一来,她应该就不会亏待你们。听好了,要先给她看介绍信,知道吗?」
她多半是在担心我们,唠叨地叮咛我们。我们对这个体贴的大姐头道谢后,她显得有些不安,但仍坚定地点了点头,和徒弟一起离开了。
目送她们的背影离开后,伊莉娜与吉妮两人再度面向大门,喃喃说道:
「……维达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在英雄谭里,她给我的印象是个非常一板一眼,有工匠气质的人……但本人一定不是这样吧……」
啊啊,是啊。我想她绝对不是你们所想的那种人。
维达流传到现代的形象,多半是「天才魔法学者」或「在台面下支持魔王军的幕后功臣」,给人的印象多半都很不起眼。
另外,在那本据说成了全球畅销书,以「魔王」为主角的英雄谭里,也把她描写成「极为神经质,但基本上是个和蔼老爷爷的老学者」。
对学问怀抱热情,对「魔王」极为忠诚,为了世界和平而钻研魔道的崇高学者。后世对维达的人物评价大概就是这样……但看在知道她的人眼里,真想对最先做出这种人物评价的人大声说——
别开玩笑了,混账东西。
「……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两位,我们进去吧。」
听我这么说,她们两人似乎很紧张,冒着冷汗点了点头。
我也是同样的心情。如果可以,真不想和她重逢。
但非常遗憾的是,待在维达身边是最安全的。
毕竟她所率领的军队,基本上都被交付了后方支援的任务。应该说,他们也只能做后方支援。构成她军队的人员,多半都是学者与研究者,不适合打打杀杀,所以让他们以后勤与医疗等工作为主。
这样的维达军,是全军中死亡率最低的。相对的,如果加入奥莉维亚的军队……伊莉娜与吉妮再怎么努力,也撑不过一个月。
另外,维达是天才中的天才,甚至被称为神域的头脑。说不定她知道我们想知道的情报……尤其是关于那个自称神的人物。
所以,我才会选择维达。虽然我由衷不想去,真的不想去到要死的地步。
我非常非常遗憾,但还是不得不选择维达。
「……你们两个听好了。在脑子里想象出一个最荒唐无稽的人物形象。虽然实际人物多半会比你们想象的更夸张……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好。」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状况下和她接触,就各种意义来说都很辛苦。
我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做出这样的忠告,但她们两人似乎听不懂。
她们一副「总之先回答再说」的态度。
我带着这样的伊莉娜与吉妮,穿过大门,走进腹地。广大面积的中心,有着一栋碗状的巨大建筑物……上头写着「米饭最棒!」。
在这个时间点,我已经觉得厌烦了。如果可以,我很想换个地方。
我勉强忍着胃痛,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冒出的冷汗量也增加。
接着,就在我走到她住处兼研究所的门前时——
轰隆~~~~~~~~~~!
没有任何预兆,眼前这栋奇特的建筑物,就随着大爆炸而炸得粉碎。
「「咦!」」
大概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让脑袋跟不上吧。伊莉娜与吉妮都张大了嘴,连连眨眼。
……你们两个太天真了。地狱才刚刚开始。
没错,维达地狱才刚刚开始。
我皱起眉头,吞了吞口水。
结果下一瞬间,堆成小山的无数瓦砾中,有一部分突然被炸飞——
一名满身煤灰的少女猛然站起。
「大~成~功!我真有一套!这次的实验也完美!」
她仰望天空,对晴朗的苍穹大喊。
该怎么说呢,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珍奇的成分。
年龄看起来比我们小得多,说是幼儿也不为过。
极为娇小的身躯,穿着象征学者的白袍。
容貌极为惹人怜爱。
一头亮丽的黄金色头发,在两侧绑成双马尾。
如果只看外表,她是个非常可爱的少女,然而……
伊莉娜战战兢兢地接近她,问起:
「你、你是维达大人的女儿吗?还是孙女?」
「嗯嗯?」
少女一双大眼睛转了转,维持仰望天空的姿势,看向伊莉娜。
「哎呀哎呀,好可爱的客人。找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不,这个……我们有事要找维达大人……她不在吗?」
「是哦~好稀奇啊,竟然有客人。请进请进,上来上来……啊,房子刚刚才被我炸掉啊!我糊涂了我糊涂了!」
她维持仰望天空的姿势,吐出舌头,闭起一只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这次换吉妮以狐疑的声调问起:
「请、请问,这样不要紧吗?把房子弄成这样乱七八糟,维达大人会不会生气……」
「嗯嗯~?这种事是家常便饭,不会生气不会生气!反而还情绪MAX呢!因为我的天才又爆发了!而且是物理上的!开玩笑的啦!嘎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好笑,她捧着肚子大笑……仍然仰望着天空。
伊莉娜似乎对这样的少女不耐烦了。
「总、总之!既然维达大人在,希望你去叫她!」
她说话的口气变得有点粗鲁,对方这才总算不再仰望天空,好好面向伊莉娜。
然后她惹人怜爱地歪了歪头。
「维达不就在这里吗?」
「「……啥?」」
伊莉娜与吉妮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明确地写着「这女的在说什么鬼话?」。
我懂,我懂啊,你们两位。你们的心情我痛切地懂。
可是啊,这就是现实。
然而,伊莉娜似乎还无法接受。
「不,我说啊,我们是希望你去叫维达大人。」
「我流着冷汗说出这句话,对面的少女就露出有点不高兴的表情,用力挥动双手……
然后高声喊出这么一句话:
「就~说~了~!维达就~是~我~!我=维达!我=天才美少女魔法学者!懂了吗?」
少女……更正,维达,以和外表很搭调的惹人怜爱的表情大喊。
对于这样的她,伊莉娜、吉妮,以及我。
都只能以沉默回应。
……神域的头脑。终极的智慧。史上最高的学者。
人们在评论四天王之一的维达・阿尔・哈萨德时,总是会用上这些夸张的形容。
事实上,她的才智也的确配得上这些夸大的形容,然而……
「真是的!你们好~没礼貌!爸妈没教你们不可以以外表来判断一个人吗?」
从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终究无法想象吧。
无法想象她就是四天王之一。
「不,可是,你说是不是……?」
「再怎么说也太……」
伊莉娜与吉妮面面相觑,毫不掩饰困惑。
第一次见到维达的人,多半都会这样。连在古代世界都是这样,对于现代人这种已经接受错误人物形象的人来说,想必更是如此。
不管怎么说,这样下去事情会没完没了,于是我上前一步,对她说话——
「幸会,我是亚——」
「哎呀哎呀!你身上有稀有动物的味道耶!」
维达打断我的问候,眼神发亮。
她清澈的眼睛闪闪发光的模样,实实在在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然而——
我知道。知道当她摆出这种态度,下一瞬间会发生什么事。
实际上——
「可以让我解剖一下吗?」
维达就像个想捕捉稀有昆虫的孩子,以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对我展开攻击。
没有咏唱,甚至没有显现魔法阵。
维达周围召唤出无数半透明的刀刃——
我刚认知到这些刀刃,刀刃群已经划出凶猛的轨道飞来。
换做是常人,多半会因为惊愕而慢了一步,结果被砍得稀烂。
但就如前述,我非常了解她。
我确信一见到她,她就会有所感应而做出这样的事情。
因此我的对应很迅速。
在半透明的刀刃射出之前,我就已经发动了防御魔法。
等级当然是上级。名称是「钜级领域术」。
以我为中心,四方显现出魔法阵。接着,球状的护膜遮住了全身。
一会儿后,刀刃撞上护墙。这些半透明的刀刃全都像玻璃一样碎裂,消散在空气中。
「哦哦!好厉害好厉害!竟然能挡下我天才魔法学者维达的原创必杀技!」
她似乎对我更加感兴趣了。
她脸颊泛红,呼吸粗重……
「好~~!那接下来,我就试试更危险的招式吧!」
维达话刚说完,头上就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
这次也一样,没有咏唱,也没有魔法阵。
这就是维达的可怕之处之一。
她所施展的招式,是一种不知道该说是魔法还是什么,无法解析的技术。
她以我所创造的,以符文言语为基础的人类用魔法为基底,创造出了自己专用的不可解力量。这为她带来了莫大的战力。
而且,她平常就一直在打造各种强大的魔导兵器……
如果将这种来路不明的力量与兵器组合起来战斗,相信维达就能发挥出连神都能杀死的力量。
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有将身为学者的她选为文官的最高峰七文君,而是选为武官的最高峰四天王。
「来,我们开始实验吧!」
她闪闪发光的眼睛里,有着浓厚的疯狂。这模样实实在在就是个变态疯狂科学家……我们家的人都是这种货色。
我一边叹气一边说:
「要奉陪您是无妨……但这样一来,就会给我的两位同伴添麻烦。就结果而言,您会惹得奥莉维亚大人不高兴,这样也无所谓吗?」
「咦?奥莉维亚怎么会生气?」
「我们是透过奥莉维亚大人的介绍,来投靠您的。」
「呿~那我就忍着吧。」维达乖乖点头,消除了飘在她头上的黑色洞穴。
「话说回来,你们竟然会来我手下做事,可真稀奇啊。该不会是那个吧?你们是我的大粉丝?嘎哈哈哈哈!我的时代终于来临啦~!」
她自己想通了,一副完全不需要我们回答的模样。
看到维达笑得满地打滚,伊莉娜与吉妮在同一时间,说出了一模一样的话。
「「这孩子是怎样……」」
你们的心情我懂。我非常懂。
好了。
维达恢复镇定后,首先将被轰得粉碎的宅邸恢复原状。
这简直像是时光倒流的光景,果然不是透过魔法造成的。
「……维达大人,真的是她啊。」
「该说,我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还是说不想相信呢……」
伊莉娜与吉妮面面相觑,嘀咕着交谈。仔细想想,她们来到这里后,一直都是这样。完全没有像平常那样争吵。大概也没有这种心思了吧。
「好~那就进来吧进来吧!我会听你们说个仔细的!」
「……我们的详细情形,就如先前所说。我们是奥莉维亚大人的——」
「是她介绍来的流浪者,对吧?可是啊,你们……」
维达转动脖子,转头看向我们。她那一对大大的眼睛,蕴含着一种仿佛看穿了一切的不可思议。
「不只是这样吧?」
实际上,她的头脑多半已经看穿了我们的真相。
我对过去的部下重新产生了敬畏,跟着带路的维达,和她们两人一起走进了宅邸。
宅邸的内部装潢极为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稀奇的东西。
我们在这样的一栋建筑物内前进,走进一间像是会客室的房间。
宽广的室内,放着好几张床。
维达躺到其中一张床上。
「你们也放轻松点没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伊莉娜与吉妮都看了我一眼。
多半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吧。
换做现代,这种时候应该会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谈话,然而……
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没有沙发。相对的,会用这种床来代替。
「两位也请躺到床上。这种时候要以这样的状态谈话,才是古代的文化。以前奥莉维亚大人的历史课不是教过吗?」
「啊,说……说来的确是这样呢。」
「第一次知道的时候,我也觉得这种文化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习惯会扎根呢?」
两人躺到床上。我个人认为这种习俗的由来,是出于古代人特有的豁达,但其实我也不知道,也不曾特别放在心上。
我也和她们两人一样躺到床上,看着维达的脸。
然后……
「我们答应您的要求,说出我们的来历。」
我们毫不隐瞒地,说出我们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我们是未来人。被自称是神的人送到这个时代。为了回到原来的时代,正在寻找线索。
换做是有常识的人,相信不会相信这种太过荒唐无稽的事情。
然而,眼前这个躺在床上听我说话的这个变态,是个没有常识的疯狂科学家。
她不但相信,还两眼发亮——
「真的假的!真的吗!真的耶!呼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她发出怪声,像只活蹦乱跳的鱼,在床上跳来跳去。
「虽然我抓到了不是『外界神』也不是『旧神』的超高次元存在的尾巴!但真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证实他们的存在!不妙啊,我超兴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维达跳来跳去,跳得非常激烈,让伊莉娜与吉妮都吓傻了。
当然,我也吓傻了。
为什么只有这家伙靠得住呢……我叹了一口气,伊莉娜立刻以头上冒出问号的模样问起:
「刚才维达大人提到『旧神』……『旧神』是什么啊?」
我还没回答,吉妮就先得意洋洋地回答:
「所谓『旧神』,是比古代更早以前,支配了超古代世界的神秘存在。奥莉维亚大人说过,他们在『邪神』来袭时,就被歼灭了……上课要认真听哦,伊莉娜小姐。」
吉妮以嘲笑似的笑容这么说,让伊莉娜鼓起了脸颊。
这令人莞尔的模样,让我微微露出苦笑。接着维达似乎恢复了镇定,一边喊着:「啊啊~好累啊~」一边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过,总之事情我明白了。我就照你们的希望,庇护你们吧。要我帮忙你们回到原来的时代,我也愿意。只是相对的——」
她多半是打算说要我们陪她做实验,或是偶尔让她解剖之类的吧。我为了不让她得逞,抢先开口——
就在我开口之前。
传来「咚磅」一声破坏声响。
这声响从远方传来,想来是从宅邸的外部传来的……
可疑的声响刚传进耳里,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接近这个房间……想当然,我、伊莉娜与吉妮都立刻下了床,采取警戒态势。相对的,维达仍然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紧张感。
接着下一瞬间。
「打扰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阵与铃铛般的美声不搭调的喊声,门被踹破了。
结果粗暴的闯入者……是我们很熟悉的人物。
「席……席尔菲……!」
伊莉娜说出了闯入者的名字。
没错,就是席尔菲・美尔海芬。只是,是这个时代的她。
服装是古代的标准款式,以一块布遮住全身,暴露度很高的服装。
她那火焰般的红发,是她的象征,现在比现代的她短了些,身高也矮了一点。胸部等部位则从这个时候起就还是一样,没什么看头。
席尔菲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只把视线集中在躺在床上的维达身上,喊出这么一句话:
「我找到你了!我不会再让你逃走了,你这个笨蛋!」
「嘎哈哈哈哈。席尔菲,你知道吗?对人说笨蛋,就会比对方笨很多哦~」
「咦,是……是这样吗?」
「噗噗~~!怎么可能嘛~~!你这个人啊,别人说的话,你都照单全收!你真的是个无底洞笨蛋耶~~!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唔唔唔唔唔……!」
维达捧腹大笑,席尔菲则满脸通红地低吼。
看到她们两人的模样,伊莉娜露出有些五味杂陈的表情。
相信和席尔菲重逢,对她造成的震撼,比和奥莉维亚重逢时更大。
被她当成小妹疼爱的人物,现在对自己不表示任何关心,相信这样的现状,让她相当心痛。
我思索着有没有什么话可以安慰伊莉娜——
就在我思索到一半时。
「啊啊,真是的!我是很想把你打个稀烂!但这次我就忍下来!」
下一瞬间,席尔菲说出的话——
让我内心大大地动摇。
「请动手吧!莉迪姐姐!」
她叫到这个名字后,立刻听见一阵静静的脚步声。
接着一名美女走进室内。
我一看到她的身影……心脏就猛一跳。
「……!」
周遭的一切,都渐渐被漂白成一片全白。
伊莉娜、吉妮、席尔菲、维达,所有存在都从意识中消失,我的视野、我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一名女子。

「莉迪亚……!」
我多么盼望能再见到她。
每次盼望,都尝到多么剧烈的痛苦。
我一心以为,已经再也只能在回忆中见到她。这样的她,现在就站在我眼前。
这样的现实,让我不得不心神大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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