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其の灯火、心に宿りて

十五章　其(そ)の灯火(ともしび)、心に宿りて

不祥的骚动过后，一夜过去。

翔前往建于北天之森的神职住所，憩殿。

简单来说，就是被北天神主叫来的。他大概猜得到，应该是要被骂吧。毕竟昨晚未经许可就下山去了。采取了违反首领意志的行动，被骂也是当然的。

（好可怕，不知道会被说什么。）

虽然脑中这么想，但心情却很模糊。

昨天他一直叫到声音沙哑，叫到最后甚至陷入恍惚状态，所以有点疲劳。身心都残破不堪。撞到身体的地方明明用冰水冷却过，却还是肿胀疼痛。可能是因为这样，他完全睡不着，脸色应该不太好。

证据就是他一来到憩殿，等待他的纪绪就露出苦笑。他大概就是那种表情吧。

「小子，你的脸色真难看。」

翔被带到比良利的房间。这非常难得。平常都是被带到大房间，今晚却带到比良利的房间。是有什么不想被周围听到的话吗？事前就叫他一个人来憩殿，一定是这样。

他无力地跪坐在坐垫上，询问比良利有什么事。如果关于昨晚的行动，有什么责任必须由他来负，他甘愿接受。就算是处罚也一样。

他明明是认真这么说，比良利却只是耸耸肩，轻声笑着。

如果要处罚他擅自下山，之后再叫他打扫两社的屋顶吧。这和翔期望的处罚差很多。

「今晚叫你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向你道歉。没能赶上，真是抱歉。」

翔缓缓摇头。

以比良利为首的神职狐们没有任何错。

他们一定是在百忙之中，急忙赶来身陷危机的他们身边。

虽然想到出仕前的狐群就心痛，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被降伏的茶丸也是旁若无人，不分对象袭击人类和妖怪。

所以，会变成那种结局，果然是没办法的事。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是啊。出仕前狐的事，是没办法的事。」

附和的回应，听起来有些生硬。

「我想问一件事。为什么出仕前狐和妖怪会袭击人类？」

妖怪也来到镇上。不是一两只，而是数不清的妖怪充斥在镇上。

「和下山神的祠堂被烧掉，有什么关系吗？」

「还在调查中，所以没办法说得太清楚。不过，已经慢慢知道死去的出仕前狐们的行踪了。」

比良利说，昨晚出仕前狐们为了完成火与火星的任务，分成三组去取迎魂火。一组去北天之森，一组去南天之森。最后一组和妖之社有关系，前往位于人类世界的山——被称为天之里的山。

他们应该会各自分头去取迎魂火。

「前往人类世界的山取回迎魂火的出仕前狐，最初前往位于北方的上山神的祠堂，取回了火。之后，又前往位于南方的下山神的祠堂。听说上山神的祠堂里已经点起了新的迎魂火」

「那么茶丸他们就是在下山神的祠堂被袭击的吧」

「正是。祠堂前的尸体已经被我们收走了」

但是，也有人没有尸体。

「比如，你看到的那些前往人类城镇的出仕前狐……听说他们因为担心一直没回来的茶丸他们，所以前往人类世界查看情况，但没有回到玉响」

比良利委婉但明确地说道。虽然分头寻找了，但怎么也找不到。

「大概和茶丸一样，遭遇了不测吧」

正当比良利要说出理由时，翔说了句“够了”，打断了她。

那种事不用想也知道。

「比良利先生。为了他们的名誉，我先说清楚。茶丸，出仕前狐们，不是会袭击人类的狐狸。他们都是些会叫我“小子”，性格很好的家伙」

「我知道」

「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袭击人类」

「小子」

「他们喜欢照顾人，这点我比谁都清楚」

「小子」

「虽然他们很笨拙，不擅长思考，但总是能立刻察觉到别人的心情」

「翔」

「他们就是一群温柔得像傻瓜一样的家伙。相信我吧，比良利先生」

是真的。他们不会袭击人类。虽然翔也不清楚出仕前狐们为什么会变得凶暴，但唯独这点希望你能相信。一直受他们照顾的自己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

我似乎连换气都没有，一直诉说到最后，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我没能帮助他们」

明明拥有宝珠御魂，却什么都做不到。

可恶。什么南方的神主候补啊。让这种小不点狐狸拿着就是个错误。宝珠到底在想什么啊？说白了就是选错人了。不不不，是选错狐狸了。什么都做不到的话不都一样吗。

「比良利先生。把宝珠御魂从我身上拔出来吧」

就算自己拿着，也完全无法运用自如。

翔不过是个半妖罢了。就算拥有宝珠御魂，又能做什么？这种家伙怎么可能成为南方的神主。宝珠偶尔会夺取自己的意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

翔真挚地诉说。拼命地诉说。激动地诉说。

可是，比良利的回答是「否」。

「为什么？因为现在拔出来的话我会死吗？」

「这也是原因之一」

「那等能拔出来的时候，就立刻拔出来吧。我不适合这个。把我从候补中除名吧」

明明说了好几次，比良利却顽固地不肯点头。这让我有点生气。为什么这只狐狸就是不明白呢。

然后，一直当听众的比良利缓缓地站了起来。是因为自己说了任性的话，终于让他生气了吗。就在自己稍微有些紧张的时候，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浴衣。是件蓝色的浴衣。应该是比良利的私人物品吧。他摊开浴衣，随意地扔了过来。因为实在是没有预料到，翔就这样从头被浴衣盖住了。

「哇，什么啊」

因为突然的举动而感到困惑，翔急忙想要把浴衣拿开，比良利却用手挡住了。翔被大手挡住，失去了把浴衣拿开的机会。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的脸被浴衣遮住，我也看不见」

所以，那又怎样。

翔嘟囔着「完全搞不懂」，赤狐又重复了一遍「现在的我只是比良利」。

在邀请翔进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就不打算摆出首领的样子了。作为一介妖怪和翔面对面。因此，翔不管说什么，甚至大喊大叫，都不算无礼。让翔一个人来到这里，就是出于这个理由。

他苦笑着。

「小子。你现在，想要被责备吧」

想要被谁强烈地责备，把寄宿在自己身上的宝珠御魂拔出来。想要把宝珠授予的天命返还。你是这么想的吧？所以才寻求惩罚的吧？比良利深入翔的内心。

被说中了。

翔现在，非常想要被谁责备。像你这种十六岁的小子，根本不应该被选上。想要被这样骂，从候补中除名。

「因为，不就是这样吗」

翔的声音颤抖着。

自己明明寄宿着宝珠御魂，却没能拯救自己想要拯救的妖。

不对，这只是借口。其实和宝珠御魂没有关系。宝珠御魂什么的，其实根本无所谓。

自己想的只有一件事。

只是想帮助出仕前的狐狸们。仅此而已。

「小子。你一直不被允许面对自己的真心。自从你转生成妖，直到现在。因为面对自己的真心，会伤害到别人，会困扰到别人，会暴露自己的软弱。你是这么想的吧？」

比良利说道。

翔虽然说过『想当个人』『变成妖之后该怎么办』『被选为神主候补之后』这些困惑的话，虽然露出过困扰的表情，但他的心情一直停留在那里。

总有一天时间会解决的吧。

该怎么做，能找到答案的吧。

就这样，他有把心情敷衍过去，隐藏真心的倾向。比良利想对这样的翔说。更加忠于自己，不要考虑别人的事。

「小子啊。你现在在想什么。说吧，把一切都告诉老朽。想要宝珠御魂被拔掉的你，本来就想成为南方的神主吗？」

「才不想呢！」

翔从心底发出怒吼，大喊着“那不是你们擅自决定的吗”。

对，就是这样。

翔一次都没有说过想成为南方的神主。只是顺其自然地从人变成了妖，在这个过程中宝珠御魂寄宿在了自己身上而已。

然而，周围的人却异口同声地说“你是下一任南方的神主”，还说人界很危险，要他待在异界。要他选出指南，舍弃人血。最后，还把守玉抢走了。

开什么玩笑。太自说自话了。完全无视翔的心情。自己还在烦恼应该作为人活下去，还是作为妖活下去。

「大家都太自说自话了」

翔瞪着眼前的狐狸，抓住了净衣。

「就算我说想作为人活下去，你们也不会听的吧」

一道泪水流过脸颊。

「就算我说不想成为妖狐，你们也会让我放弃的吧」

一旦感情决堤，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就算我说不想当神主候补，你们也只会觉得我死不认命，对我失望吧」

翔任凭泪水流下，用双拳敲打着比良利的身体。

明明不知道自己不想成为妖狐的心情，明明不知道自己可能因为成为异种族而失去重要青梅竹马的恐惧，明明不知道自己被不讲理地选中的心情。

翔把无处发泄的感情发泄在比良利身上，暴露出丑陋的感情。比良利没有责备他，只是倾听他的心情，让他撒娇。

所以翔继续说。

「告诉我啊，比良利。如果，如果我一开始就说了要成为南方的神主」

如果一直努力到现在。

「茶丸就能得救了吗？喂！」

有能救他的未来吗？

翔任凭泪水流下，问道。

「为什么，比良利不责备我啊！我没能救他啊！他明明就在眼前！」

为什么没能阻止旁若无人的妖怪呢。如果能被责备，心里反而会轻松。如果能被责备，就能把天命什么的抛到脑后。

「如果我能好好地，抱住暴走的那家伙」

如果我有阻止他的力量。

「说不定，就能救到茶丸了」

我呜咽着，比良利抱住了我的头。

「谁会责备你呢」

谁会责备在火焰逼近时，拼命想要拯救妖怪的小狐狸呢。应该被责备的，是统治天之大地的北方神主。连年幼的心灵的痛苦都无法拯救的首领，不过是徒有其名的首领。

比良利回答。

「小子。我非常理解你没能拯救他的心情」

所以谁都不会责备你。

不可能责备你。

因为比任何人都要理解你那小小的胸膛中所怀抱的痛苦。

「大家都想变强，都想成为能拯救他人的人。但是，很少有人能实现这个愿望。可悲的是，我也很少能实现这个愿望」

每次都会品尝到自己的无力。

尽管如此，比良利作为天之的首领，只有向前走一条路。只有带着这份悔恨和没能拯救的人的思念，向前走一条路。

我不会让翔和自己走上同样的道路。虽然嘴上说了很多，但要不要成为神主，决定权还是在翔自己身上。而不是周围的人。

只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他。

「小子啊。不要害怕拥有脆弱的心灵的自己」

不要践踏没能拯救他人的那份心。这份感情绝不会白费。一定会成为翔的食粮。

所以现在，面对自己坦率的心灵，面对自己脆弱的心灵吧。

如果翔真的想变强的话。

「那种事，我不知道啊。我该怎么办啊！」

他那不像样地哭喊的样子，和发脾气的孩子一样。

他用足以充满整个房间的音量抽泣着，只是紧紧地依靠着狐狸。

但是，比良利说这样就好。不要在意周围的目光，不要考虑对方，忠于自己的内心吐露自己的心声。他说这是现在的翔所需要的，他加强了拥抱的力度。

这只狐狸似乎已经看穿了翔所不知道的未来。

◆◆◆

「翔。你能收下这个吗？」

为了参加狐族的葬礼，翔穿着深灰色的服装，来到了妖狐族居住的狐冢。葬礼结束后，他和即将上任的狐族首领玉响一起在附近的河边散步。狐冢位于深邃的森林深处，夜晚的河川非常昏暗。

不过，翔天生的夜视能力，以及河边绽放的花朵照亮了脚边，所以他没有掉进河里。那朵发出朦胧蓝光的花，似乎叫做『萤草』。是茶丸想让翔看的花。

走到一半，玉响停下脚步，把一个用叶子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解开代替绳子的硬茎后，出现了一个很丑的东西。一个大橡果上绑着粗绳，看起来像是项链。

「玉响小姐，这是？」

「狐狸的护身符。茶丸是这么称呼的。」

翔瞪大双眼，凝视着项链。狐狸的护身符？

「那孩子为了替小狐狸打气，非常努力呢。明明没有长手长脚，却找其他狐狸帮忙，来到我这里。说想要制作护身符，希望我教他。」

啊。

翔想起前几天的对话。

这么说来，自己曾经跟茶丸说过护身符被抢走的事情。

护身符被抢走，回不了家而沮丧时，茶丸问自己是不是因为宝物被抢走才没精神。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好像回答「对啊」，又好像没有。所以茶丸才会想要想办法吧。

「那孩子为了让你开心，捡了漂亮的石头，摘了花。对了对了，还曾经想把最喜欢的油豆皮穿在绳子上。拼命想用那些东西制作护身符。」

但是不太顺利，失败了好几次。

即使如此，茶丸还是和其他狐狸合作，一边询问玉响这样好不好，一边制作项链。为了让自己打起精神，为了让自己开心，非常努力。

就这样完成的，就是这个狐狸护身符。

「在你请假的那天，狐狸护身符完成了。那孩子兴奋地说，侍奉一结束就要把这个拿去给你。」

脑中浮现茶丸的身影。

他肯定非常兴奋，想要吓我一跳。

「那孩子的遗骸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因为被降伏，连骨头和尾巴都没留下。即使如此——」

那孩子确实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茶丸非常喜欢你哦。」

茶丸和狐狸们每天都在照顾笨拙的翔，他们真的非常喜欢翔。因为玉响这么说，翔好几次用手背揉眼睛。明明已经在比良利面前哭过那么久，决定不再哭了。

「谢谢。我会好好珍惜的。」

翔把不精致的狐狸护身符挂在脖子上。不可思议地感受到温暖。是错觉吗？

「做得很好。比我做得还要好。」

我会随身戴着这个。就算青梅竹马把护身符还给我，我也绝对不会拿下狐狸护身符。

这也是翔重要的宝物。

「玉响小姐。被留下来的人总是很寂寞呢。」

「是啊，真的。不过，我不讨厌这种寂寞。」

「为什么？」

「因为会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喜欢对方。」

被留下来的人非常寂寞。

希望自己是留下人的一方。这么想的日子也不少。

但是，就算这么想也无济于事。所以玉响会想起送走的人，偶尔想起对方不在的寂寞。如果能想起一起欢笑、开心、耀眼的日子，就会想回忆起来。

但是，也有无法顺利想起的时候。这种时候会细细品味对方不在的寂寞，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喜欢对方。

寂寞。那是对方曾经活过的证明。

「翔。请把茶丸，把出仕前的狐狸们放在心里。只要在你心里，那些孩子就还活着。」

怎么可能忘记。

那些一直叫自己「小不点」的家伙，那些称呼无法成为人类也无法成为妖怪的半吊子狐狸为同胞的家伙，翔实在无法忘记他们。

「我明明知道的。」

「嗯？」

「理所当然的日常并非理所当然。」

凝视挂在脖子上的狐狸护身符，轻轻用手指捏起橡实。

「理所当然明明是那么脆弱。」

「明天也和往常一样。这种理所当然的想法，或许是一种奢侈的想法。」

真的是这样。自己一直抱着奢侈的想法。

「我啊，和茶丸约好要去狐冢玩。早知道会这样，就该好好遵守约定。总是说下次、下次。」

下次，多么不负责任又暧昧的词汇。

「明天晚上，侍奉结束后就去玩吧。早知道就该这么说。」

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约定。

啊啊，离别来得突然，没能对那孩子说「再见」或「下次见」。现在也不觉得能说出口。因为想对连遗骸都没有的那孩子传达的是「随时都可以回来」——既然如此，「路上小心」或许正是翔现在能送给茶丸他们，竭尽全力的心意。

「路上小心。」

说出口后，心情稍微轻松了。

嗯，这个词很适合。

「茶丸能顺利升格为神吗？」

「总有一天会成为守护神，回到这片土地吧。因为升格时翔为他指引了道路。我想他一定很高兴。」

「我只是拜托比良利说，希望他能让我卖大麻而已。毕竟他平时很照顾我。不过，真要说的话，我照顾他的次数比较多就是了」

「呵呵。即便如此，他对你来说也是哥哥吧？」

「嗯。出仕前狐对我来说，是需要照顾的哥哥」

是我最喜欢的家伙们。

翔毫不吝惜地传达了自己的心情，握着守玉，凝视着发出微弱光芒的萤草。

「茶丸。我想见你」

无论以何种形式都好。

还想再见到那孩子。

因为只要看到那孩子的脸，『小不点』就会高兴得哭出来。

翔现在也把宝珠的灵魂寄宿在体内。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拥有它。比起自己，让更强大，更成熟，更可靠的妖怪拥有它会更好。

明明是这么想的，但比良利却说，正因为是翔，所以才要拥有它。

宝珠的灵魂是怀着什么想法，想要让翔成为下一任神主呢？明明他既不聪明，运动能力也不出众。因为总是待在体内，所以至少来跟我说句话也好啊。完全不明白宝珠灵魂的心情。

只是，因为那件事，他开始对至今为止都不关心的南方神主产生了感情。这也是事实。

「嗯？怎么了」

恢复到可以回去帮忙的翔，一个人在召集殿的中庭休息。

平时的话，茶丸会带着便当出现，但那孩子已经不在了。但是，把翔当成弟弟一样疼爱的狐狸不止那一个。翔知道这一点。

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有几只出仕前狐坐在他的两边。他们不会说人话，也无法理解。所以即使翔向他们搭话，他们也经常歪着头。

但是，今晚的出仕前狐似乎有点不同。

其中一只狐狸用牙齿咬破了手上的叶子包裹。好像是便当。

里面是三个用油炸豆腐皮包着的饭团。那是木叶屋的狐饭团。好像是为了翔而买来的，他一下子递了过来。

顺便还「咕，咕」地叫着。不停地叫着。

不久，「咕，咕，呜」地发出了叫声以外的声音。大概是在叫翔的名字吧。但是，对狐狸来说，人话非常难，就连短语发音都很辛苦。

特别是「る」的部分，像笔一样粗的尾巴扭来扭去。

看到这个样子，翔笑了出来，摸着狐狸的头，告诉它自己的小名。

「小狐」。

狐狸竖起耳朵，对这个名字很感兴趣，翔又重复说了好几次。

一开始是讨厌别人叫的小名，但对现在的翔来说，这是无可替代的小名。今后也想珍惜这个小名。

因为。

「对我来说，你们是哥哥。想被叫小狐」。

翔拿出挂在脖子上的狐狸护身符，狐狸们高兴地叫着，劝他一起吃狐狸饭团。翔高兴地接过，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扩散开来。

啊，这是放了橡实的狐狸饭团。味道像栗子，非常好吃。

但是今晚的狐狸饭团，有点咸。

「好寂寞啊」。

翔摸着狐狸的头，说出了寂寞。

如果是不久之前，他应该会逞强，隐藏这份心情吧。

但是，现在能坦率地说出寂寞。如果这份心情是思念对方，是对方曾经活过的证明，翔想把这份寂寞当成动力，向前迈进。

不，已经决定要向前进了。

「我不会就这样结束的，茶丸」

怎么能就这样结束。这份不甘，这份郁闷，这份寂寞，我都要化为动力，抓住事情的真相。

「如果这是南边神主不在导致的悲剧，那么拥有宝珠的我应该做的——一定是寻找结束这场悲剧的方法。对吧？」

现在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