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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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在真奥、铃乃以及艾契斯从上野恩赐公园的「地狱之门」,启程前往安特•伊苏拉的那个夜晚。
救护车划破夜晚的宁静,载着漆原离开,但千穗根本没有余裕担心他,只能战战兢兢地仰望站在自己身旁的人。
她曾经在影片中看过这个人一次。
志波美辉——让真奥和芦屋害怕得不得了的Villa•Rosa笹冢的房东。
像这样直接面对面,不能否认对方确实是个拥有强烈存在感的人物。
不过和天使或恶魔们相比,倒也感觉不出什么远超过人类的特别力量,看在千穗眼里,志波就只是个打扮得有点夸张的普通中年女性。
若要说现在这个状况有什么问题,大概也只有自己和初次见面的志波两人被留在公寓这点。
直到刚才为止,千穗都还在向自己的前雇主,亦即志波的姪女大黑天祢,打探「世界的真相」。
天祢似乎对真奥的真面目、来自安特•伊苏拉的恶魔们,以及质点和生命之树的事情都非常清楚。
在真奥和铃乃前往异世界安特•伊苏拉拯救芦屋、惠美和阿拉斯•拉玛斯后,千穗便开始试着代替他们向天祢打探消息。
不过志波意外来访。这场对话,也因为配合千穗的心意、偷听天祢说话的漆原突然昏倒而就此中断。
天祢在志波出现后开始陷入恐慌,漆原也翻着白眼,倒在魔王城不省人事。
最后天祢按照志波的指示跟某处联络,没多久就来了一台救护车,载走天祢和漆原。
千穗就这样在接近凌晨两点的时间,与初次见面的妇人一起被留在Villa•Rosa笹冢。
「天祢这孩子……」
「是、是的?」
志波并未看向手足无措的千穗,直接说道:
「从以前开始做事就有点随便,她没对妳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那、那个……失礼的事情是指……?」
「就是身为质点的后裔,她有没有说错什么话的意思。」
「啊……」
志波的问题出乎千穗的意料。
天祢在刚才那段对话中,是这样描述志波的——
『这栋公寓的房东志波美辉,也是从质点诞生的存在。』
「那、那个,我……」
既然如此,就表示眼前这位妇人比天祢更接近千穗想知道的事实核心。
正当千穗打算开口向志波问从天祢那儿听来的话题后续时——
「佐佐木千穗小姐。」
志波叫住她的名字。
这并非千穗还没自我介绍,或是两人初次见面这种程度的问题。
千穗吞下想讲的话。她感觉自己的灵魂立刻就屈服了。
一被叫到名字,千穗的所有意志就都折服于志波。
那就像是回想起小时候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被母亲责备的心情。内心直接对她下命。灵魂不允许她反抗眼前的存在。
「我先确认一件事。即使知道事实,妳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在了解这点后,妳还打算知道一切吗?」
「我……我……」
「妳是在这个世界诞生,没有任何特别的力量,但也因此特别的人类。看来妳就连寄宿在自己身上的些微圣法气,究竟代表什么意义都不清楚。知道一切后,妳的心或许会因为无法忍受自己的无力,而就此崩溃也不一定。即使如此,妳还是想知道吗?」
千穗不知道志波这么问意义何在。
她不可能知道。
因为如果放弃了解,她一定会连志波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义都无法理解。
「我……」
「嗯。」
「即使知道后会受到无力感苛责,即使害怕知道后会感到后悔……」
千穗振奋自己屈服的灵魂。她绝对不能在这里退缩。
既没有一起战斗的力量,也没有一起战斗的智慧,甚至没有能一起战斗的性命,这样的千穗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不过完成那些有限的事情,正是千穗应该奋战的道路。
若因为什么都办不到就选择逃避,对一切袖手旁观,根本就无法待在他们身边。
「我还是不想放弃了解。因为感觉一旦放弃了解,一切会就此结束。」
「……」
「知道之后,即使我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至少还是能制造出一个『我知道这件事』的状况。我……」
千穗用自己纤细的身体,努力对抗夜晚的宁静与让灵魂屈服的压力。
「我相信其他珍惜我并拥有力量的某人,能够将『知情的我』当成动力或筹码,为了改变状况而战!」
就在这个瞬间,千穗感觉原本束缚自己内心的力量稍微减缓。
然后,志波一脸惊讶地俯瞰千穗。
「……真不得了……」
志波用力握紧手提包的黄金链带。
「对不起,说出这么傲慢的话……我明明没什么力量,而且也不是基于什么高尚的想法才说这些话。只是……」
千穗抬头看向Villa•Rosa笹冢说道:
「我希望能一直和最喜欢的人们融洽地在一起。我在这里,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不,能怀抱这种想法,并为这个想法奋战的人绝不多见。我隐约能够理解,为什么『她』会看上妳了。」
「……咦?」
不知不觉间,束缚千穗内心的强大力量已经消失,志波对千穗伸出手。
「今天就来我家吧。总不能叫妳现在回去,我也不想在房客外出时擅自进去打扰。」
「好、好的……」
现在的确无法进入真奥等人的二○一号室,而原本在二○二号室帮铃乃看家的天祢也坐上救护车离开了。
千穗坦率接受志波的提议,跟着后者前往一栋盖在Villa•Rosa笹冢隔壁的洋房。
这间大小是千穗家的三倍并附设广大庭院的建筑物,在东京都内应该能被归类为豪宅。
再经过装潢宛如电影场景的玄关大厅后,千穗来到一间设计优雅的会客室。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我也有些事情想问妳。妳可以稍微陪我一下吗?」
志波让千穗坐在有丝绸刺绣的沙发上。
接着她替看起来感到别扭的千穗泡了散发热气的红茶。
尽管觉得紧张,但在喝了一口带着温和甘甜香味的红茶后,千穗总算稍微放松了肩膀。
「那么,妳可能已经从天祢那里听说了,这个世界——地球过去也有被称作生命之树的存在,从树上诞生的宝珠『质点』构成世界,并奠立了人类的基础。」
「嗯、嗯……」
千穗这时才发现自己将记事本和笔忘在铃乃的房间。
「不介意的话,想把这些事记下来也没关系。」
志波不知从哪里拿出记事本和羽毛笔,连同墨水壶一起递给千穗。
「谢、谢谢。」
在千穗努力与没用过的羽毛笔和墨水壶等文具奋战,准备做笔记之前,志波一开始就先投了颗震撼弹。
「原则上,所有的质点都必须留在自己诞生的世界。」
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后,千穗不自觉地遮住自己的右手,但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过志波的眼睛。
志波笔直看向千穗右手上那只镶了「基础」碎片的戒指,继续开口说道:
「最近有『不属于地球的质点』造访地球。虽然现在已经感觉不到气息,但看来似乎也没有回到原本的场所。」
关于「不属于地球的质点」——
「质点是构成世界的宝珠。一旦失去宝珠,那个世界的人类就会慢慢灭亡。尽管不是一两天就会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必须尽早让质点回到原本的世界。」
就千穗所知,那应该是三个化为人形的存在。
一个是恶魔带来的少年,伊洛恩。
一个是和真奥在一起的少女,艾契斯•阿拉。
最后——
就是惠美和真奥的「小孩」,对千穗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小女孩。
阿拉斯•拉玛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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