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从者

第16章 从者

『既然客人自己送上门来，那我们也可以玩玩了吧。』

『不过他还很年轻，外表看起来也很弱。』

『……只要仔细地灌输恐惧和绝望……成为优质使魔的可能性也不是零。』

白衣人们像是发现猎物般露出喜色，拿起武器。他们分别是拿着双刃斧的壮汉、拿着前端是骸骨的短杖的女性，以及愉快地摇晃着细剑的高个子男性，共三人。

除了大衣之外，他们的武器和打扮都各不相同，没有共通点，但对我的好奇心和凶恶的恶意都是一致的。他们各自随意地释放出《气场》，强烈的魔力波动穿透我的身体。

从胸口深处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来看，可以推测他们是超过30级的实力者。也就是说，我必须同时对付三个比自己强的对手。

这怎么看都是绝境，但我也不是孤军奋战。只要能顺利合作，就算是比自己强的对手也——

『咿！我、我只是被这家伙强行带来的！只要放过我一个人就好，拜托你们救救我！』

面对强大的魔力波动，愚蠢的贵族真宫昴吓得屁滚尿流，跪在地上求饶。我知道比自己强大的《气场》拥有轻易击碎人心的力量，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就翻脸不认人。

在来到这里之前，即使告诉他「敌人是神圣帝国」，他也只是露出无畏的笑容，面对严重受损的尸体也毫不动摇，我还以为他是个有点本事的家伙……看来他什么都没在想。相信这家伙的我真是个笨蛋。

他现在正用恳求的眼神窥探着白大衣人们，希望他们能原谅自己……但白大衣人们却露出扭曲的表情，眼神仿佛在打量他一般，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放过他。真是穷途末路了。

『哎呀，那个穿着民族服装的孩子表情不错呢。不过我的使役者不需要弱者，还是快点杀了他吧。』

『你不是说想养一只日本人吗？总之先把他抓起来不就好了？』

『我、我……我必须活下去——！！』

真宫完全被那股杀意吞噬，一边喊着意义不明的话，一边爬着逃向楼梯。高个子男人说着『那家伙就交给我……』，追了上去，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因为——

『来吧，过来吧《Rise Dead》』

女人一边咏唱技能名，一边翻转双手手腕，缠绕在她身上的黑色《气场》化为两个骷髅，落在水泥地上。随后出现的是红黑交替闪烁的两个魔法阵。

紧接着，伸出了一只颜色很差，快要腐烂的手。

爬出来的是被有刺铁丝一圈圈缠绕的魔术师类型的男人的尸体，以及头发和身体被乱七八糟切开的像是游侠的女人的尸体。他们用不自然的动作转动脖子，用混浊的眼睛盯着我，然后用缓慢的动作摆好架势。

『来，这可是可能会成为你朋友的孩子哦。一起玩吧？』

「啊…………」

「——……」

灰色的皮肤上，有好几道深深的伤痕，从中渗出黑色的血液。把人类折磨到这种地步，甚至带着走，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把人类变成仆从到这种地步，真的有意义吗？

尸体这种东西，一旦受到伤害就无法恢复，因此和召唤兽或精灵不同，基本上是消耗品。因此，与其用像人类这种能力差距大，无法替换的个体来组成战术，不如用能力均一，容易补充的怪兽来组成，长期来看战力会比较稳定。

而且人类还有耐久性太低的问题。怪兽的话，HP和VIT高好几倍的个体很多，也能承受强力怪兽的攻击。

当然，人类仆从也有好处。可以共享武具，可以组成特殊战术。在Dun Ex中也有喜欢袭击人类搜集的死灵使，但缺点还是压倒性的多，属于限制玩法的范畴。

说不定这些家伙还没掌握【死灵使】的特性。或者只是脑子有问题。

当我像这样从尸体身上收集情报时，使斧的男人探头看向我的脸。

『斯韦特兰娜，这家伙看起来没那么害怕耶。我看那具尸体果然很软弱吧？』

『注意你的用词，卡夫卡。他们都是在EU战线击败过许多同胞的强大士兵，只是这小鬼没有眼光罢了。』

『男人用斧头搧着风，开玩笑地说道，女人则不耐烦地散发出平静的怒气。那两具尸体似乎是在东欧战线活跃，屠杀了无数神圣帝国战斗员的士兵。

而且使役者似乎还有空位，他们正在评估我是否适合那个位子。他们竟然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讨论要如何给予我恐惧和绝望。我坚决反对。

话虽如此，战斗已经无可避免。我趁他们说话时取下塞住嘴巴的手帕，深呼吸的同时准备战斗，从化为魔法腰包的口袋中取出剑。

（看来……没办法去救真宫了。）

我偷瞄了真宫逃走的方向一眼。那是个连我这种庶民都能平易近人地搭话的罕见贵族。他不是坏人，我很想赶过去帮他，但不先解决掉这些家伙就什么都免谈了。

「…………啊……」

从刚才开始，我每次移动魔力，背后的使役者就会迅速做出反应。大概是表示绝对不会让我逃走的意思吧。这些家伙被神圣帝国利用，很可怜，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解放他们……其实我也可以去救倒在那边的雾谷，但首先我得先活下来才行。

话虽如此，4对1的战斗，我必败无疑。就算想逃，恐怕也会被他们追上。不过，持斧的男人似乎不打算立刻开战，他慢条斯理地对我说话。能争取到思考时间，真是感激不尽。

『话说，你是金兰会的年轻人吗？是说，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为什么要这么乱来——』

『哦，看来语言是通的。』

卡夫卡似乎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知道我能理解帝国语后——其实只是道具的力量帮我翻译而已——他满意地笑了笑，指着其中一个屏幕说『你看那个』。

画面上映出一个穿着神圣帝国白色大衣的人，他面前有个看似贵族的人被砍下头颅，倒在血泊之中。其他地方似乎也有牺牲者，附近一带血流成河。虽然还有几个人活着，但从他们蹲在地上哭喊的样子来看，情况似乎相当绝望。

画面右上角显示着『37F』的文字，这应该是37楼的影像。

『已经开始了呢。』

『这是在警告最先逃跑的贵族。』

明明我就在附近，使斧的男人和死灵使的女人却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地交谈着。真是从容不迫。我暗自祈祷他们就这样放过我，这时刚才的屏幕映出一个勇敢地发动攻击的男人。

他用影像都看不清的速度绕到白大衣的背后，以流畅的动作释放武器技能。光从他的动作就能看出他是个经验丰富的高手，但神圣帝国方似乎完全看穿了他的动作，一个人挡下斩击，另一个人则从侧面挥剑，他便被接连刺穿。

看到那样的高手被轻易地葬送，我大受打击，但真正的冲击还在后头。

附近的白大衣伸出手咏唱了什么，吐血倒地的男人尸体便燃起黑色火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气，身上还插着好几把剑，现在也还在喷血。配上他僵硬的动作，俨然就是僵尸电影。

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似乎无法抑制恐惧，发出了惨叫，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成为仆从的男人拔出刺在胸口的剑，朝宾客挥舞。『37F』的屏幕随着喷出的鲜血完全沉默了。

看来这个冲击性的影像也传到了宴会会场，写着『55F』的屏幕上显示出宾客们抱头害怕的样子。有人蹲在地上，也有人为了逃跑而冲向电梯，场面相当混乱。华乃应该也在那里，说不定她正害怕得发抖。

『真是的，刚才那家伙是金兰会的人，我还以为能多玩一下……这个国家果然只有小喽啰啊。』

『不在名单上的人物，看来是不值得期待了～真遗憾。』

刚才被变成使役者的那个老手，对这些家伙来说似乎也令人失望。确实有种被引诱到敌方集团正中央的感觉，时机也太差了。

话虽如此，要从那种状况下逆转，可以说只有抱着必死的觉悟冲进去这个办法。比起这个，应该要提防神圣帝国方的动作比想象中还要好这件事吗？

『不过那个叫真田的男人也相当疯狂，居然把曾经是同伴的人卷进这么残酷的表演。』

『多亏如此，我们才能得到大玩特玩的机会，得感谢他才行。』

『是啊，这样就能尽情做实验，素体也随便我们拿♪』

从对话内容来看，这栋大楼里的主要人物都被列在名单上，歼灭的同时，似乎还打算把这里当作神圣帝国的新战略Job【死灵法师】的实验场。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金兰会无论是在尸体化还是收集数据方面都是个不错的对手。

其他显示器也开始播放招待客被残杀的影像。光是我看到的这段时间，死者已经超过20人。逃脱游戏似乎正式开始了。所谓的“鬼”似乎是指神圣帝国的战斗人员。

通过魔法阵将整栋大楼变成封闭空间，设定时限，将人打入恐惧和绝望的深渊。这种残忍的做法据说是真田计划的，从中可以感受到他对金兰会和Colors的深仇大恨。但是——

（和游戏差太多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没有一个人死亡，和平结束的Dun Ex金兰会集团队伍，和这个世界的集团队伍。内容相差太大，只能让人感到战栗。为什么会偏离游戏剧本到这种程度？是因为“Gate”暴露的余波吗？是我扣下了引发这场惨剧的扳机吗？

看到我呆站在显示器前，男人似乎心情大好，加强了魔力释放，摆出用斧头砍头的姿势。

『稍微绝望一点了吗？这栋大楼里的人一个都别想逃……全部杀光。你的上司九鬼，还有这个国家的人们所依赖的【武士】六角也是。话说，这家伙是几级？』

被问到我等级的女人毫不客气地用《鉴定》的魔导具对准我，但因为《伪装》隐藏了身份，所以技能和Job应该不会被看穿。不出所料，没能掌握情报的女人摇摇头，摆出投降的姿势。

『——等级是25，但因为持有《伪装》，所以无法得知更详细的情报。说不定不是金兰会，而是日本的暗部……』

『既然能来到这里，我本来还有点期待，但25级不就是杂鱼吗？真失望。』

『不过，既然拥有暗部技能，就有利用价值。测试一下他能战斗到什么程度吧……稍微努力一下吧，仆从候补君？』

两名战斗员大致确认过我的状态后，说着『来测试一下』，就坐在椅子上进入观战模式。我正想对完全无视我意愿的两人回嘴——

——还来不及思考，我的斜后方就闪现一道刺眼的光芒。

虽然被削掉几根头发，但我立刻扭身躲开。抬头一看，只见侦察兵类型的仆从以低空飞行的方式冲了过来，将野外求生小刀刺向我的眼前。

我立刻用单手剑挡下对方挥落的斩击，双方的武器激烈碰撞，火花四溅。我们一边用剑互相推挤，一边瞪着对方，但我渐渐被压制了。

对方的STR比我高，身体轴心稳定，战斗技术也很高超。生前想必是相当知名的高手。

被力量强大的对手抓住会很麻烦，所以我拉开距离，用武器交锋了几次。我一边闪躲偶尔从侧面飞来的魔法弹，一边在移动时将侦察兵置于魔法的射线上，咏唱STR强化技能《Flame Arms》来对抗。

『你很熟练嘛。』

『看来你有集团战……战争的经验呢，不过我的仆从们可是Lv30哦。应该没有输给Lv25的理由才对……』

我的剑浅浅地掠过游侠的侧腹，尽管喷出黑色的血液，我们还是继续用剑交锋。虽说2对1，但明显是我占上风。就算使用《Flame Arms》，他们的STR也只比我高一点，但由于完全没有假动作，所以攻击很单调。因此，攻击时机变得非常好预测。

即使看到这场战斗，斯韦特兰娜还是坐在椅子上什么也不做。那个女人似乎没有深刻理解【死灵使】这个职业的特性。

智能衰退，没有感情的仆从在攻击判断上变得机械化，处于连生前一半的战斗经验都无法发挥的状态。本来为了弥补这一点，术者应该要进行细致的指挥，加上自己的战斗经验，采取不惜牺牲也要置对方于死地的集团战术，这才是【死灵使】的常规。

尽管如此，她却只让仆从战斗，似乎无法接受他们被我压制。当然，我丝毫没有亲切地给她建议的意思，就让我一口气分出胜负吧。

「…………《Lightning Sting》。」

「快点上路——」

在面对面的状态下，游侠弯下身子，发动了短剑技能。他手中的匕首化为三道闪电向我袭来。

但是由于没有指挥，所以斩击轨道没有变化。为了不让另一方的魔术师击出大魔法，我用魔法弹进行牵制，然后用力踏出一步加速。

我一边旋转一边用鼻尖躲过最先击中的闪电，将剑斜放在第二发闪电的轨道上使其偏离，然后在缩短一步距离的同时我也发动了武器技能。

「——给我回去！《BonalusLance》！！」

将最后的闪电连同使用者一起切开的高速三连斩击。高密度的魔力迸发，将游侠的脖子和上半身切断。在头落地的瞬间，我感觉他的眼睛里似乎闪着微弱的光芒。

我没有时间去确认。因为魔术师在附近凝聚了庞大的魔力，我瞬间切换了意识。他打算在我技能僵直的时候用魔法攻击。

「……《Flare Lance》。」

「《Sway》。」

缠绕着青白色魔力的狱炎之枪伴随着闪光喷射出来。我用回避技能《Sway》抵消技能僵直，同时射出魔法弹作为回礼，一步一步缩短距离。面对比自己强大的魔术师，我不能进行魔法战，而是要进行接近战。

十几发耀眼的魔法交错，我成功接近到数米的距离，但无法更进一步。我们一边画圆一边互击，试图让对方失去平衡。光是这样的攻防，就能看出他对付过相当多的战士……但果然还是太机械化了。

我稍微失去平衡，诱使他露出破绽，不出所料，他扑过来使出大招。我脚边出现极小的魔法阵，瞬间膨胀到两米大，发出耀眼的光芒。

「…………《火焰突击》。」

这是会释放超过一千度的强烈热能和无法直视的光芒的设置型火焰魔法《火焰突击》。由于喷出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让我有些焦急，但没有问题。我早就料到这个状况，已经摆出前倾姿势。我直接蹬地，冲向毫无防备的侍从。

在我进入他怀中之前，他挥出拳头，我将其斩断。他喷出黑色的血，另一只手试图留下魔法作为临别赠礼，但我抢先一步砍下他的头——结束了。

魔术师瘫软地倒在地上，魔力迅速消散。虽说是尸体，但砍杀活生生的人类实在令人不快。不过比起被那些家伙利用，这样总比好些吧。

我调整急促的呼吸，准备面对下一个敌人，这时金发美女抱着头，像是在抓挠那头整齐的金发。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赢，蓝色的眼眸中浮现杀意。

『我的两个使魔！为什么会被区区Lv25的家伙干掉！？难道他谎报了Lv吗？』

『不，既然使用了《鉴定》，应该无法谎报Lv。他使用的技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嘛，只要把这家伙当成新的使魔就行了，这样就扯平了。』

『是啊，不过我不会让他白白死去。得让他好好品尝痛苦和恐惧，以最佳状态变成使魔才行……』

卡夫卡脱下白色大衣，露出狰狞的笑容，将魔力注入疑似魔法道具的斧头。斯韦特兰娜则对自己施加增益效果，同时用充满憎恶的眼神瞪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好，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轻松地击败了那两个使魔，没有让它们发挥出原本的实力。但这些家伙可没那么好对付。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就这样战斗下去，我可能会输。不过，这让我产生了疑问。

这里是东京的正中央。大楼外面有很多人对神圣帝国感到畏惧，神经非常敏感。在这种情况下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应该有很大的概率会被发现吧。就算这场骚动没有被发现，只要通讯中断，冒险者和军队就很可能赶过来。

然而，这些家伙却毫不在意。神圣帝国的成员们在视野开阔的大楼屋顶上堂而皇之地开会，还使用了隐匿Job【死灵使】的技能。他们不怕情报泄露吗？

我试着问了一下——

『不只是「通讯干扰」。我们还设置了「驱人」、「魔力障壁」和「幻影」的魔法阵。你们这种程度的人就算知道有危险也察觉不到，别说赶过来，就连这栋大楼都到不了。』

『顺便一提，这个屋顶上还布下了任何人都无法窥视和窃听的魔法阵哦～♪　不管小弟弟你叫得再大声，再怎么哭喊……都不会有人注意到的。明・白・了・吗？』

卡夫卡和斯韦特兰娜一边狂喜地扭曲着脸，一边亲切地告诉我。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察觉到这栋大楼里发生的事情，也无法靠近。这个地方似乎连从外面看进去都做不到。所以即使他们堂而皇之地放着显示器开会也不会暴露……原来如此。

我一边听着他们喋喋不休的情报，一边观察周围的状况，这时卡夫卡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笑了出来。

『你还没感觉到恐惧吗？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神圣帝国被称为世界最强的冒险者大国吧……《狂战士》……』

卡夫卡高举双刃斧释放技能，放射状的红黑色魔力释放出来，空气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开始扭曲。

『《死灵复苏》……来吧，我的最高杰作……英雄拉夏。』

黑色魔力环绕的魔法阵中垂直喷出大量魔力，随后在黑夜中也闪耀着光辉的白银全身板甲爬了出来。是叫英雄拉夏吗……在我的游戏知识中没有对应的人物，到底是谁啊。

斧战士刚才使用的技能，还有死灵使召唤出的尸体，恐怕都是神圣帝国的最高机密吧。仗着不会暴露就为所欲为。

还有那眼神。完全不怀疑自己的败北，只想着如何让目标恐惧，如何残忍杀害的杀人者的眼神。

在Dun Ex中也有好几个拥有绝大力量的玩家，但都是以更高的目标为目标，不断追求强者的纯粹挑战者。但这些家伙只想着欺负弱者。实际看到后，我都要吐了。

就算我不动手，只要游戏主角赤城君和小粉成长，总有一天会排除他们吧。但在那之前，神圣帝国的家伙们恐怕会牵连并杀害很多人。而且，造成这种状况的责任在我，就算要乱来也应该阻止他们。

『来吧，做好掉进绝望深渊的准备了吗？』

『我会好好疼爱你的。努力活下来吧，可别轻易放弃希望哦？《铁处女》』

卡夫卡露出獠牙般地笑着，将充满疯狂的魔力砸了过来。另一方面，斯韦特兰娜咏唱魔法后，上空响起钟声，英雄拉夏的血像连锁反应般喷了出来。这是大幅提高魔力的强化魔法。不管哪个都是丑恶至极的魔力。

不过，为所欲为可不是你们的专利。既然什么都能做，那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就让你们见识一下，在Dun Ex培养出来的玩家的全力。

不过在那之前——

『那个……我还没准备好，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