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贯穿绝对防御的攻击

第16章 贯穿绝对防御的攻击

――　大宫皋视角　――

厚重的乌云盘旋，时不时吹来细小的悲鸣般的寒风。周围有强力的不死族阔步，说是地狱也不奇怪，阴暗沉重的荒野绵延不绝。这里是地下城15层的深处，被称为“亡者之宴”的狩猎场。

与这种地方不相称的，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上啊，哥！！干掉他！！」

「你在干什么啊灾厄，把他打飞！」

在铺在沙地上的3米见方的席子上，我和华乃酱，亚瑟三人把脸凑在一起，注视着放在地上的10英寸左右的小型显示器。画面中央，戴着面具的飒太和露出扭曲笑容的月嶋拓弥君面对面的身影被小小地映照出来。

这个影像，是莉莎启动小型腕部终端的相机拍摄的，所以画质不是很好。

然后从刚才开始，华乃酱和亚瑟君就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加油，但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安全地带。如果这样加油的话，感受到生者存在的不死族当然会靠近。

「……咕噜哦哦……哦哦」

它用露出骨头的手拖着破破烂烂的大剑，瞄准我们跑来——但是，每次都被亚瑟君看都不看一眼地用魔法弹一发打倒。因此附近有好几颗魔石被丢在原地。因为很可惜，所以之后再捡起来吧。

话说回来……飒太和月嶋君的战斗该怎么形容才好呢？我想象的是剑与剑的互砍，或是互相射击魔法弹之类的，但实际却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次元的战斗。

上空闪耀着光芒的，不知是什么的精神攻击，以及钢铁巨人和战斗少女的召唤。还有刚才的超高速空中战也是。使用的技能，战术，剑法，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惊讶连连。莉莎也经历过那样的战斗吗？真在意一起看着的两人是怎么想的。

「……飒太叫出来的那个哥雷姆，简直就像特摄动画一样的战斗呢。华乃酱完全不惊讶，难道说——」

「没错！我和哥哥一起当了【机甲士】这个Job，变得能制作哥雷姆了。你看你看——《手工哥雷姆》！」

华乃酱一脸高兴地取出魔石，注入少量的魔力后，从沙子里站起一个50厘米左右的迷你哥雷姆。但不知是因为用的是干燥的沙子，还是注入的魔力太少，稍微动一下就崩塌了。

上级Job中有一种能制作哥雷姆并操纵的【机甲士】，画面上显示的钢铁巨人——虽然现在坏了——也是用那个技能制作出来的。

就我所知，如果没有很高的适应性是无法成为上级Job的，而且就算成为了也只能选择一种Job，但华乃酱却在多个上级Job之间来回切换。一问才知道，只要有相应的状态和Lv就可以自由切换Job。如果真的可以做到的话，技能栏的自由度就会大幅增加……

而令人惊讶的是【机甲士】这个Job。据说只要不断积累经验，甚至可以学会在地下城内建立据点的技能。华乃酱干劲十足地说要用那个技能在舒适的地方建造别墅……技能是这样的东西吗？

说不定今天这一天，是让我们重新审视关于地下城的常识的绝佳机会。就在我想办法让混乱的思考冷静下来的时候，亚瑟指着画面告诉我们「进入新的局面了」。

仔细一看，问题的大招《防御结界》正在发动。斗技场内被淡淡的光芒照亮，闪闪发光的羽毛般的东西在空中飞舞，同时黑色的雾霭般的东西缠绕在飒太身上。那似乎是月嶋君的杀手锏。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技能的华乃酱，歪着头。

「这就是《防御结界》吗……诶～……嗯。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弱，总之这样就轮到亚瑟君出场了！」

「好，那就来大干一场吧！华乃酱，小皋，你们可要看清楚我帅气的样子哦！」

亚瑟君带着满脸的笑容哼着歌走到沙地上，然后轻轻飘浮起来，在离地面10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接着他开始凝聚庞大的魔力，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大地在震动，连远处的不死族都停止了动作，压低姿势警戒着。

他现在要使用的是以前在这个亡者之宴中，一口气葬送了数十只“血腥男爵”的，火力超强的大魔法《Meteor Strike》。

莉莎发出信号后，亚瑟君在飒太的正上方打开Gate，将大魔法砸进去。用这种方法，即使是无法离开地下城的亚瑟君，似乎也能对外界产生影响。

画面中映出了充满自信的月嶋君。他应该对《防御结界》的坚固程度，以及自己能战胜飒太一事深信不疑吧。他不知道亚瑟君在背后准备了火力超强的魔法。

（月嶋君从根本上误判了飒太的执念和觉悟）

说到底，飒太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堂堂正正地和对方单挑。他拥有异常丰富的地下城知识和战斗直觉，就算正面交锋，他肯定也能取胜。尽管如此，他还是设想了各种各样的攻击模式，为了胜利而计算了无数的策略，尽可能地寻求帮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确保自己绝对不会输。

所以我认为飒太不可能会输，而为哥哥着想的华乃之所以能放心地观看，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吧。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令人担忧的地方。

第一，就是发射魔法的地点在竞技场内。虽然竞技场1号是日本引以为傲的坚固建筑，但肯定承受不住那个大魔法，一定会变得无法使用。之后的善后工作……现在只能先不去想。

而另一个担忧，就是月嶋君可能会死。有必要问出他策划决斗的动机，作为今后的行动方针——莉莎如此极力主张，所以已经决定不能让他死了。但是，要打破《防御结界》又不杀死月嶋君，需要非常巧妙的控制。

虽然飒太会在Gate的另一侧控制亚瑟放出的大魔法，但这种事真的有可能做到吗？

我双手合十祈祷一切顺利，这时画面中出现了莉莎的手，她指着月嶋君两次。是GO的信号。

「莉莎刚刚发出了信号！」

「上吧！干掉他！」

浮在空中的亚瑟君左侧，描绘着一个等身大的巨大而复杂的魔法阵，魔力啪嚓啪嚓地溢出，随时都可以发动。听到我的声音后，他点了点头，张开右手向前伸出，产生了紫色的光芒。前方就是飒太他们所在的竞技场吧。

「来吧，把我的压箱宝借给你！好好使用啊，灾厄！！《Meteor Strike》！！」

令人难以置信的浓密魔力，化为眩目的闪光释放出来，接二连三地被吸入Gate。

与此同时，被诗寇蒂的《防御结界》染成淡光的屏幕画面，一瞬间被亚瑟君的魔力色所覆盖。

——　早濑薰视角　——

我和学生会长一起回到观众席，目睹那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斗后，我哑然失声。完全无法理解。不只是我，坐在旁边的人们也一样。

「那是什么……怪兽大战争吗！？那些家伙是什么人？喂，快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隐匿技能大游行……真是令人感兴趣。没想到飞在空中战术会改变这么多。而且那个面具人，剑术也到达高手的境界了。我也想听听说明。」

肌肉发达、下巴留着小胡子的这个人，我记得应该是第一剑术社的社长。他露出像是生气，又像是高兴的奇妙表情，对着周防同学怒吼。坐在他旁边高个子的人，从气质来看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应该是八龙吧。面具男开始战斗后，这两人就跑过来要他说明情况。

不远处坐着将红色长发绑在脑后的第一魔术社社长。虽然他无机质的眼睛看着竞技场，但隐约感觉得出他竖起耳朵在观察情况。

这场战斗在八龙看来果然也是异常的。我也看过几次争夺地下城最前线的攻略集团的战斗视频，但那都是在常识范围内的。据说世界上还有比日本更擅长攻略地下城的国家，说不定面具男和月嶋君都是海外出身的冒险者。不过话说回来——

（……多么美丽啊）

值得注意的是面具男的剑。非常合理且自由，锋利到前所未见，而且很美丽。实际上因为速度太快，我并没有全部看清楚，而且挥剑的时间也很短，但斩击的轨迹，立体的走位，瞬间的战术眼光，这一切都超越了我的理想。简直就是高手。我一边惊叹于如此高超的剑术就在眼前，一边从刚才开始心脏就一直跳个不停。如果能像那样战斗的话，会有多么幸福啊。

正因如此，如果知道那个人的情报，我也想听听。我悄悄地侧耳倾听被八龙二人逼问的周防君会说什么，他用冷静沉着的声音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那个面具男是谁，而且他用的技能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让我有点吃惊……但是，就像我刚才说明的那样，拓弥同学还有杀手锏，所以胜利是不可动摇的。至于他的真实身份，等打倒面具男之后再慢慢调查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那就是你说的杀手锏吗？」

面具男和月嶋君面对面交谈了一会儿，然后斯库尔德张开双臂，朝着正上方发出清澈的声音。随后，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迅速扩散开来。

〖在此展示坚固的正义之力，给予邪恶之人无情的虚无——《防御结界》！！〗

整个竞技场充满了柔和的光芒。不知从哪里开始，大量的白色羽毛开始飞舞，让人陷入一种安心的感觉。通常情况下，他人的魔力只会让人感到不快或有压迫感，但被如此浓密的魔力包围却感到舒适，这显然是异常情况。

另一方面，面具男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雾霭。那东西散发着令人不快的气息。虽然说是防御技能，但和金色的光芒一样，都是诅咒之类的东西吗？如果是这样的话，现在有可能发生了某种导致精神异常的可怕事情。

我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附近看着的学生会长，果然她的眼神非常严肃。

在战斗开始之前，她曾说过“面具男绝对不会输”。当然，从我的角度来看，面具男的实力也无可挑剔。不仅如此，即使说他是世界顶尖的攻略集团成员，我也不会怀疑。但是，在一切无效化的异常力量面前，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有什么万一……我必须介入）

现在要进去的话，需要比刚才进去时多好几倍的勇气。我用力握住快要颤抖的手，一边斥责着软弱的内心，一边观察着面具男的情况，但即使受到那个诅咒，他看起来也毫不动摇。

像他这样有实力的人，应该能推测出斯库尔德的技能有多强大。难道是无计可施，放弃了……

我焦急地观察着，面具男缓缓抬起手，指向正上方。我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天花板附近出现了一个发出诡异紫色光芒的小光球。它立刻就扩大到1米左右的大小。

那东西有什么效果呢？我听到附近的第一魔术部的部长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如果知道的话，希望你能告诉我。

『……月嶋。虽然我想问你想做什么，有什么企图，但现在就算了。首先我要粉碎你的自信，纠正你的错误。』

「你在说什么……那是什么……《Gate》吗？」

〖哈！主人请马上避难！《Protection》！！〗

肥大的紫色光球看了一会儿也没有变化，正当我以为对话会继续下去的时候，斯库尔德慌张地跑到前面，制造出类似屏障的东西。

随后，一道强烈的光芒出现，仿佛太阳出现在眼前。

『——吃我这招！《陨石坠落》！！』

伴随着雷鸣般的轰鸣声，光芒瞬间击中地面。我只看到秘银合金制成的坚固地板被掀了起来。

光芒如怒涛般连续落下。那过于强大的能量和爆炸声麻痹了我的感官，在我理解发生了什么之前，意识就快要中断了。

「早濑同学，这边！」

我因为惊讶和恐惧而缩起身子，这时有人拉住我的手。虽然我感到混乱，但被带到的地方，暴风和爆炸声都缓和了几分，我终于能够睁开眼睛确认状况。

「那……那是什么！？唔！」

眼前是第一魔术社的社长，她正张开数米大的障壁，双手支撑着站在那里。多亏了这道障壁，这个地方才得以保护。我的右手现在也握着新田同学的手，我知道是她拉着我来到这里的。

周防同学、八龙和第一剑术社的社员们也滑行般地来到她身后避难。

「我用带来的魔导具调查了能量槽，显示的数值是“38”，谁能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你说什么宝来！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一色大人，请加油！能张开屏障的只有你了！」

「唔……呜……但是楠小姐，这么强烈的话……我撑不了多久！」

八龙的各位似乎也未能把握现状，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竞技场内被强烈的光芒笼罩，什么都看不见，再加上爆炸的冲击波和爆炸声，连发生了什么都无法判断。建筑材料和曾经是瓷砖的瓦砾猛烈地撞击着屏障，这样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蜷缩着身体等待风暴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与刚才截然不同，现在一片寂静。由于在混乱和恐惧中忍耐着，体感时间很长，但实际上可能连一分钟都不到。

我从屏障前堆积的瓦砾山中稍微探出头来，试图观察周围的情况，但尘埃飞扬，什么都看不见。不过，也许是风吹散了沙尘，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最先看到的是——竞技场。

除了我们这边以外的墙壁和观众席几乎都崩塌了，天花板也完全被吹飞，可以看到蓝天。因为没有预想到那种超乎常识的攻击，所以坚固的竞技场就算半毁也是可以理解的。比起这个——

（月嶋君……还活着吗……？）

他所在的地方还弥漫着沙尘，看不太清楚。尽管如此，还是能看见秘银合金制成的地板连同建筑物的基础一起被破坏，到处都形成了巨大的陨石坑。这下子……

我和八龙以及周防君一起屏息看着这可以说是毁灭性的状况，最后残留的沙尘也被风吹散。在那里，斯库尔德正好化为光粒逐渐消失。

月嶋君……还在。衣服烧焦，嘴里吐出大量鲜血，蹲在地上。左臂从根部消失，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

受到那样的攻击，身体还能残留下来就已经很令人惊讶了，竟然还活着……斯库尔德的力量果然非同寻常。也有可能是把魔法的火力调节到极限，但很难想象。

总之，再这样放任不管的话他肯定会死。我急忙寻找【Priest】的老师，不知何时，面具男站在月嶋君的背后，正准备挥剑。

『月嶋，果然还是得让你去死』

「……咳……哈……哈」

面具男的魔力中带着杀气。他正准备把剑挥向无法抵抗的月嶋君的脖子，我正准备出声制止——在此之前，拿着巨大剑的女学生挡住了他的剑。可能是施加了相当大的力量，沙尘呈放射状飞舞，沉重的金属声高声响起。

是新田同学。明明刚才还在旁边。

「已经分出胜负了。月嶋君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动，希望你能听听他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