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话　布雷梅尔塔尔侯爵的反击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我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

「哦哦，嗯嗯，原来如此。这个结果非常有趣呢。」

人类的恨意，能够产生非常惊人的能量。

虽然将这种能量转换成魔力的研究没什么进展，但之前抓到的实验体，那个叫布兰梅尔塔尔侯爵的男人，能够从憎恨与愤怒的感情中产生大量的负面能量。

多亏这个实验体，优的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真是幸运。

「艾莉丝妹妹——！」

这个性欲的化身般的猪男也让人很有兴趣。

对女性的欲望，居然能成为这么庞大的能量来源。

「看来捡到了比想象中还要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也只有这个用途。」

优将改造过的实验体们放进大型试管，给予适当的营养和睡眠，让他们作容易产生负面感情的梦，但他们真的这么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吗？

优也用自己的方式调查过，但这两个人会变成这样都是他们自己的错，所以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根本就是搞错对象。

「明明是贵族，却因为能力不足给部下们添麻烦，真是让人困扰……让我想起了那群笨蛋」

话虽如此，优还拥有父母给的身体时，这种贵族也不少见。

所以优的国家才会灭亡。

因为那些人因为优的研究成果得意忘形，产生了征服其他世界的愚蠢野心……。

「哎呀，过去的事情无所谓了。负面能量已经收集得够多了，这些该怎么办呢？」

其中一个要用来当实验体的材料，剩下的该怎么办呢？

已经没有用处了呢……。

「啊，对了！」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

如果能像魔法一样使用他所拥有的憎恨与愤怒的负面能量——虽然我就是这么改造的——真想试试能做出什么成果。

「虽然会让那个世界稍微有点混乱，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或许会很辛苦，但布兰梅尔塔尔侯爵一直行踪不明也会让人很在意，所以还是在这里做个了断比较好。优真是温柔呢」

而且这家伙的政治能力莫名地强，或许会召集那些因为政变而没落的家伙，做些有趣的事情。

啊，优是个好孩子，所以当然是为了世界和人们而行动。

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身边聚集了那样的家伙，所以优要帮忙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怨恨和愤怒的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强，所以就算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或许也会陷入苦战。但应该不至于输吧。」

因为他是优发现的最棒的观察对象。

好了，布伦梅尔塔尔侯爵。

难得给了你机会，希望你能做出违背优预期的结果。

＊＊＊

「呕！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你以为我们霍兹男爵家有多少年历史啊！」

「老爷，不能再喝酒了……」

「吵死了！这叫我怎么忍得住！」

可恶！

我可是拥有八百年历史的霍兹男爵家的当家！

虽然三百年前的当家犯了错，导致我们家一直没官做，但我可是男爵，是真正的贵族！

不是准男爵或骑士爵那样的半贵族！

然而，他们居然轻易就剥夺了我的爵位！

我确实是因为被官职吸引，才参加了魔族和布伦梅尔塔尔侯爵他们发起的政变。

但那是因为王国和陛下没有给我这个霍兹男爵官职！

然而，他们居然剥夺了历史悠久的霍兹男爵的爵位！

「可恶……我一定要夺回爵位！」

「父亲，您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哪个世界会有明明背叛了自己侍奉的国家，还能保住爵位的贵族啊。只要看那些参加阿卡特神圣帝国内乱的贵族们的下场，应该就能明白了吧。光是没被处死就已经算是很宽宏大量了。比起这个，我们就算失去爵位也必须活下去。难得卢克纳财务卿帮忙介绍了那么多工作，您居然全部都拒绝了……父亲！请您别再喝酒了！」

「艾莲！你这是在反抗我这个霍兹男爵家的当家吗？」

「我并没有反抗您。只是希望您能认清现实。就算您从白天就开始喝酒抱怨，父亲也无法再恢复贵族的身份了。」

「艾莲，你这家伙——！唔……」

「老爷！您没事吧？」

「母亲，请不要再纵容父亲了。说到底，父亲就是因为听信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谗言，参加政变才会变成这样。即使如此，只要忘掉贵族的过去，开始新生活就好，但父亲每天只会喝酒抱怨。而且您以为买酒的钱是谁赚的？有工作！请您舍弃奇怪的自尊，好好工作！」

「那种工作，不就是和鲍麦斯特边境伯联手的大贵族们准备的吗！我死都不会接受鲍麦斯特边境伯害霍兹男爵家垮台后给的工作！」

如果接受那种工作。

霍兹男爵家就永远无法复兴。

既然如此，即使现在很辛苦，也必须为了复兴霍兹男爵家忍耐！

「忍耐？您只是在喝酒逃避现实吧？真正会忍耐的人，才不会把钱花在买酒上，而是会存起来。」

「艾莲，你这家伙——！」

居然敢瞧不起我这个亲生父亲，霍兹男爵！

我再也无法忍受了！

即使是亲生儿子也一样！

我拔出祖先传下来的剑，准备砍了这个嚣张的儿子……

「太天真了！」

但儿子早一步拔剑，将我举着的剑弹飞。

掉到地上的剑，在肮脏的房间内滚动。

「父亲大人不仅没好好练剑，还喝醉了，您以为赢得了好不容易被王国军雇用为下士，每天持续接受严格训练的我吗？我已经对父亲大人感到厌烦了。如果继续和您一起生活，钱又会被您拿去喝酒。我们要离开了，之后就请您自由发挥吧。不过，这个家的房租还是要请您每个月按时缴纳。要是不缴，就会被赶出去哦。」

「等等！我身上没钱啊！」

「就算有钱也会拿去买酒的人，我不会再把钱交给您了。那么，请您努力复兴霍兹男爵家吧。」

「艾莲，等等！梅莉，连你也要离开吗？」

「……」

失去爵位被赶出宅第，侧室们都回老家了，现在连继承人儿子和他的家人，以及正妻都要离开。

这一个月来，我因为大量饮酒，所以几乎没剩什么钱。

果然不该动用儿子的薪水……不对，我是霍兹男爵家的当家！

当家使用继承人的钱有什么不对！

反正将来艾莲会继承霍兹男爵家的一切。

「所以不是我的错！嗝、嗝……呼，只有酒能安慰我。」

事情会变成这样，全都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的错！

要是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政变成功，我现在早就成为王国的新重臣了，他居然敢妨碍我！

「可恶的鲍麦斯特边境伯，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没错，鲍麦斯特边境伯不可原谅。」

「嗝……是谁？啊，你是！」

我终于连家人都抛弃了，一个奇怪的家伙跑来向我搭话，我好奇地确认对方的身份，甚至没发现有人非法入侵。

然后，我因为惊讶而无法隐藏自己的表情。

「布伦梅尔塔尔侯爵？我听说你失踪了……」

「好像是这样。但我是为了向鲍麦斯特边境伯报仇才回来的。不过陛下和瓦尔特殿下都不明白贵族的真谛……」

「没错！他们大量舍弃了长年支撑赫尔穆特王国的贵族藩屏，只让一部分的大贵族们变得越来越肥！」

这种事绝对不能原谅！

所以布伦梅尔塔尔侯爵必须想办法解决。

「霍兹男爵，我非常理解你们的心情。我之所以回来，就是为了让现在的赫尔穆特王国变得更好。我发誓再也不会像之前的政变那样，因为利用海特那个笨蛋而失败。」

的确，即使是王族，也不应该利用那种家伙。

实际上，即使新王即位，王都的居民们也对他冷眼相待。

「那么，您打算怎么做？」

「我不会使用暴力。我们组成的集团将直接向陛下请愿，要求陛下解雇鲍麦斯特边境伯那些危害王国政治的人。这么一来，我们就能在不流血的情况下复权。」

「这种方法真的会顺利吗？」

「当然难度很高。我们没有像样的武器，如果不能直接向陛下请愿，那就算失败了。为了提高成功率，希望霍兹男爵也能帮忙。」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

「非常感谢。我希望霍兹男爵能帮忙召集其他同样失去爵位的贵族，而且越多越好。」

「原来如此，要集结我们贵族的力量啊。」

「没错。只要知道人数众多，陛下和瓦尔特殿下应该也会愿意听我们说话。」

「说得也是。数量就是力量。」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们即使人数不多，也拥有力量，所以陛下和瓦尔特殿下才会对他们言听计从。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用人数的力量，让陛下和瓦尔特殿下改变心意吧。」

「我知道了。我会尽可能多召集一些因为这次的骚动而被贬为平民的贵族。」

「拜托你了，霍兹宰相。」

「……唔！交给我吧！」

我居然成了宰相……

看来我的运气变好了。

这样就能让舍弃我的家人好看……不对，我已经不需要舍弃我的家人了。

因为成为宰相的我，需要新的妻子和孩子。

「（许多贵族都因为爵位被剥夺而意志消沉。要召集他们根本轻而易举。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你等着看吧！）」

「布兰梅尔塔尔侯爵？」

「啊，没事。我很期待霍兹宰相的本事。」

必须尽快多召集一些贵族。

除此之外，应该也能利用过去因为各种理由被剥夺爵位的前贵族。

这样比继续沉溺在酒精里好上百倍。

我们这些被虐待的真正贵族，一定会靠自己的力量取回爵位和名誉！

＊＊＊

「多召集一些前贵族，靠人数逼陛下就范？那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就是因为你们是连这种事都不懂的笨蛋，才会再次被我利用。你们就成为我复仇的养分吧！」

哦，不愧是前内务卿。很擅长用谎言骗人呢。居然还进一步欺骗那些因为穷困而变得目光短浅的前贵族！

这种只要自己过得好就什么都无所谓的人渣真是太棒了。

被骗的那些前贵族很可怜？

许多被剥夺爵位的贵族在反省自己的过错后，已经开始过上新生活，所以是被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花言巧语欺骗的他们自己不好。

连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都不懂的自称贵族，就算存在也只会毁灭国家。

不如干脆消失算了。

不使用暴力，让为政者承认自己的要求……以这个名义召集他们，提升自己的实力。

优输入他脑中的知识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招对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是否真的有效，就要看布伦梅尔塔尔侯爵的能力了。

「如果是平常那个冷静的布伦梅尔塔尔侯爵，应该很清楚这招不可能有效，这证明他的怨恨和愤怒已经强烈到失去理智了。」

为了讨伐现在不在赫尔穆特王国的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他不惜利用……甚至牺牲霍兹男爵他们。

虽然我大概能想象布伦梅尔塔尔侯爵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但还是期待他实际采取行动后的结果吧。

而且还能取得贵重的资料。

＊＊＊

「霍兹男爵，你居然能在不被赫尔穆特王国的人发现的情况下，聚集到这么多人。真是了不起。」

「虽然费了不少工夫，但这也是为了正确的赫尔穆特王国。」

「没错，这也是为了正确的赫尔穆特王国。」

这个醉汉意外地派得上用场呢。

居然能召集到这么多对现在的王国感到不满的前贵族。

不过，霍兹男爵本人似乎以为赫尔穆特王国还没发现，但王国当然没这么天真。

这么多前贵族聚集在一起，王国军不可能没发现，更何况现在才刚发生过那场政变。

所以警备队应该差不多要来了，但我马上就会把事情办完，所以没问题。

霍兹男爵他们……至少不会给警备队添麻烦，所以放心吧。

「（快点结束吧……）各位王国的藩屏贵族！感谢各位聚集到这里！只要聚集了这么多人，事情一定能成功！然后我们就能再次以贵族的身份受人尊敬，回到符合身份的生活。」

前贵族们眼神闪闪发亮，静静地听着我虚伪的演讲。

这些家伙大部分都很无能，只要稍微刺激一下他们的自尊心，马上就会被我骗倒。

哎呀，已经没时间了。

对这些家伙的奉承就到此为止吧。

「聚集了这么多人，陛下也无法忽视我们，应该能发挥很大的力量。虽然有点僭越，但请容我再次担任各位的领袖。有人有异议吗？」

「布兰梅尔塔尔侯爵，没有人反对由您担任领袖。」

不知不觉间爬到第二把交椅的霍兹男爵，断言没有前贵族反对由我担任领袖。

霍兹男爵，能成为我的左右手，你一定觉得很得意吧。

我打算马上把你推落绝望的深渊。

「（哼，所以你们才不行。）」

贵族这种存在，理所当然会各自拥有独特的想法，独自行动，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只是想在我底下吸食甘蜜的寄生虫。

「（如果是这种家伙，就算『吸收』也没问题。因为他们没有自我，只是派不上用场的垃圾。）」

就由我来当你们的代表，首先为了宣战，我要残忍地杀掉鲍麦斯特边境伯！

之后再杀掉陛下和瓦尔特殿下，由我来支配这个世界！

「布兰梅尔塔尔侯爵？您怎么了？」

「霍兹男爵，辛苦你了。你就在我体内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吧。」

「咦？」

你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再来就让我吸收你吧。

虽然那个抓到我和海特公爵的神秘女子让我很生气，但还是要感谢她让我变得更强壮，以及让我能将怨恨与愤怒的能量当成魔力使用。

那么，为了方便吃掉这些家伙，就先将身体改回从人类身体改造前的样子吧。

「咿——！怪物——！」

「怪物？是在说我吗？没错，这也是为了杀掉可恨的鲍麦斯特边境伯。不过这个身体还不够完美，消耗也很大。必须将你们当成粮食，提升自己的力量。霍兹男爵，感谢你替我收集养分。作为回礼，就先从你开始……啊——」

「呀——！」

我从嘴巴开始让身体巨大化，首先将霍兹男爵当成前菜吃掉，味道真是不错。

和吃掉霍兹男爵前相比，我的身体产生了剧烈的变化。

其他前贵族们看见霍兹男爵被吃掉后，开始发出惨叫和哭喊，真亏他们曾经是贵族。

所以你们才会失去爵位……

他们实在太吵，让我越来越生气。

为了早点吃掉他们，我将怨恨与愤怒当成能量，一次放出数十道细小的光束，贯穿他们的脚。

要是让他们逃跑，追起来也很麻烦，所以我先破坏了他们的脚。

「这样你们就逃不了了。放弃抵抗，成为我的粮食吧！」

「救命啊——！」

「咿——！」

虽然他们直到最后都吵得要死，但因为很好吃，所以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为了逮捕聚集在这座王都郊外的不法之徒，警备队应该再过不久就会抵达，但遗憾的是他们似乎赶不上了。

我一个不剩地吃掉了所有人。

「呼，多谢款待。」

因为将霍兹男爵他们一个不剩地吃掉了，所以我已经饱了。

顺利大幅强化后，再来就只剩下杀掉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了。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好像在王国最南端的岛上。现在的我，可以从这里飞过去！我一定会吃掉你，好好享受你所剩不多的人生吧！」

将数百名前贵族吃光后巨大化的我一用力，身体就变得更加巨大，肌肉隆起，背上也长出巨大的翅膀。

我用大幅强化过的脚跳起来，飞向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所在的南方。

我明明从来没飞过，但不知为何能以惊人的速度飞行，真是不可思议。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也会用魔法飞行，但我不会输给他！」

居然能以魔导飞行船完全无法比拟的速度飞行，这副身体真是太方便了。

琳盖亚大陆壮阔的大自然接连从前方逼近，然后又逐渐消失在后方。

「这样应该不用花多少时间，就能抵达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所在的南方岛屿。在那之前……」

虽然速度足够，但问题在于攻击力。

虽然我轻易就吃掉了霍兹男爵他们，但那些家伙太弱了，无法判断我现在的实力！

我暂时放慢速度，朝眼前的小山放出刚才的光。

我全力放出的光化为光之奔流，将小山吞没，等光芒消散后，小山已经完全消失了。

「威力还不错，但缺点是只能放出以怨恨和愤怒为能量的光。」

可惜无法像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魔法那样，而且全力放出光后，就会变得不在乎鲍麦斯特边境伯爵……

「可恶！振作一点！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夺走了我的一切，怎么可以不在乎他！我一定要残忍地杀掉他——！」

看来在放出光的同时，负面感情也会跟着一起释放到体外，导致我对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怨恨和愤怒变弱。

「怨恨和愤怒变弱后，我也会跟着变弱……必须小心才行。」

话虽如此，只要知道这点，就能轻易想出对策。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我一定要报仇雪恨——！」

只要持续怨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我就能维持最强的状态。

杀了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后，就换恨陷害我的大贵族们、瓦尔特殿下、陛下，以及赫尔穆特王国本身。

等这些愤怒和怨恨消失后，我应该已经获得了一切。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为了迈向我理想中的美好世界，我要先拿你来血祭！你可别逃走，乖乖等我！」

我感觉到了！

对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的愤怒愈强，就愈能强烈感觉到他的所在位置！

「你可别乱跑啊！」

我要让你们全家都见识到我重生后的压倒性力量，然后绝望地被我吃掉！

鲍麦斯特边境伯爵，等你消失后，这个世界应该会大大地祝福我吧。

＊＊＊

「哎呀，育儿真是件美好的事。」

我发自内心这么想。

在秋津洲岛别馆的广大庭院里，腓特烈他们正摇摇晃晃地开心玩耍，让我更加这么觉得。

「姐姐。」

「哦，姐姐在这里哦。」

虽然伊丽和亲戚们的纠纷还没解决，但她还是以保育员的打扮照顾着孩子们。

在新的佐奴塔克王国，魔王们似乎不会像古代的魔王那样把育儿工作交给奶妈或佣人，而是自己亲自养育，伊丽说这是为了练习，但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她。

她本人似乎也很高兴被腓特烈他们叫『姐姐』，所以和他们一起在沙坑里堆沙山玩耍。

「唔唔唔……再拿沙子的话……」

「轮到藤子了。」

或许是被伊丽影响，藤子和露露也经常陪腓特烈他们一起玩，但她们年纪还小，所以更像是在陪自己玩。

我教她们玩推棒子，她们就一直玩这个。

推棒子需要微妙的策略，但露露在这方面似乎比秋津洲岛的名门伊达家千金藤子更有才能。

在推棒子的比赛中，露露赢的次数比较多。

「藤子，好弱。」

「不对哦，艾尔莎。这是我在让露露赢。」

面对和母亲露易丝一样敏锐的艾尔莎，藤子有些动摇地说道。

不过，她能否让和母亲一样敏锐的女儿相信，还是个谜。

「是吗？」

「……是啊。」

尽管如此，藤子还是对艾尔莎如此坚持。

年龄相近的藤子和露露平时经常一起行动，虽然藤子总是摆出姐姐的架子，但不管怎么看都是露露比较可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包含露露在内，她们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口，算是成熟的应对。

「玛格丽特，有拍到孩子们的照片吗？」

「是的，拍得非常可爱。」

我任命玛格丽特为专属摄影师，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佐奴塔克共和国制的魔导相机了，真是太好了。

「因为我想详细记录腓特烈他们的成长过程。」

「感觉底片费已经花了不少钱。」

在玛格丽特看来，我这个每天花大钱拍孩子们照片的人，应该像个大贵族吧。

不过，魔国的相机底片非常便宜。

冲洗也是，只要拜托佐奴塔克共和国的照相馆就能便宜又快速地完成。

我可以用「瞬间移动」过去，所以最近经常利用。

说到底，人类制造的魔导相机无法用手拿着拍摄……虽然导师应该办得到，但那就不是摄影，而是锻炼了。

底片也是，如果是现在已经不存在的魔道具公会制造的，价格会高得吓人，玛格丽特大概是用那个标准来判断我为孩子们拍照所花的钱吧。

「其实没那么贵……」

我告诉玛格丽特魔族制造的魔导相机的价格、底片费和冲洗费，她似乎还是不放心。

「咦咦——！很贵耶！」

「那是因为我拍了很多照片。」

「就算是这样还是很贵。」

为了详细记录腓特烈他们每天的成长，这点开销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或许是因为宾斯村的物价和收入水平与王都不同，玛格丽特认为摄影的费用非常昂贵。

「我们村子里只有四代前的村长拍过照片，现在也还被郑重地装饰在村长家。听说是同样四代前的代官大人非常赞赏村长，所以送了这张照片当作谢礼。」

在几乎不会有外来者造访的村庄里，拍照也是人生的一大事件吗？

确实，用魔道具公会制造的魔导相机拍照的话，一张照片就要花几十万～一百万日元。

「我这边的新型相机，换算成一张照片的费用的话，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金额。对了，我给你拍张照片作为玛格丽特有精神地工作的证据吧。把照片寄给故乡的父母，他们也会放心的」

「可以吗？」

「拍个两三张照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金额，不用客气」

我家的摄影费之所以昂贵，是因为我每天都让玛格丽特拍个不停。

虽然我也顺便拍了艾莉丝她们的照片，但如果连这点经费都拿不出来，我也不用辛苦地当什么大贵族了。

还不如逃出去当冒险者。

「来，我给你拍」

对于曾经是现代日本人的我来说，魔族的相机非常容易操作。

因为操作起来和玛格丽特一样熟练，所以我决定给穿着女仆装的她拍照。

「要拍了」

「好的！」

「别那么紧张，笑一笑。不然家人会担心的」

虽然我觉得拍得很不错，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再拍一张。

另外，我没有说「来，笑一个」。

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应该听不懂。

「等洗出来后，我会寄到宾斯村。」

「主公大人，非常感谢您。」

「之前玛格丽特的祖父有告诉我师傅以前的事情，这只是回礼，不用在意。」

如果没有那颗魔晶石，我就会在异次元迷路，所以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我想大家应该会放心。」

之后，玛格丽特的照片被送到佐奴塔克共和国的照相馆洗出来，照片里的她笑得很开心。

只要看到这张照片，宾斯村的家人应该也会放心吧。

父母和祖父母应该也会担心可爱的女儿在外工作，所以这也是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家独特的员工福利。

我是讨厌黑心劳动，属于新时代的贵族。

＊＊＊

「爸爸，玛格丽特寄了在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那里工作的照片回来！」

「什么！照片这种昂贵的东西，这个村子里只有四代前的村长拍过！这可是非常光荣的事情。得马上挂起来才行。」

「居然能拍到照片，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非常中意玛格丽特呢。」

「太好了，菲亚。我和你的孙女被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选为侧室了。」

「真是光荣。玛格丽特之前有好好照顾漂流到村子附近河川的鲍麦斯特边境伯爵大人，所以才会被看上吧。不愧是我的女儿。」

「亲爱的，下次会不会送新娘礼服的照片回来呢？真令人期待。」

「真令人期待，不晓得孙女什么时候会出生？希望老爸还活着的时候能看见。」

「我和老婆都要努力活久一点才行。」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幸好我当时有替还是少年的艾弗烈大人保管魔晶石。

因为这成了他的首席弟子和我的孙女结婚的契机。

为了感谢艾弗烈大人，我将野莓果实酒供奉给已经去世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