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再次比试

第二话　再次比试实力

「规则是比赛双方在日落前靠狩猎和采集获得的成果的评价额。因为有五天的时间，所以别忘了分配步调。」

「威尔，布兰塔克先生好像预备校的校长。」

「露易丝姑娘，我还没老到那种程度。」

「唔哇，耳朵真好……」

露易丝对布兰塔克先生的耳朵之好感到惊讶，但他的确还没那么老。

「可以再补充一件事吗？这次可不能再哭着求饶了。」

「我知道了。就用这次的比赛彻底做个了断吧。」

隔天早上，前老练冒险者布兰塔克先生的开场白，为重新开始的比赛揭开序幕。

我和卡特琳娜与导师各自单独行动，艾尔他们则是五人一组。

虽然伊娜昨天难得因为卡特琳娜的失言而生气，但一个人果然还是无法战胜她，所以五人一组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强大的魔法师，就是拥有如此压倒性的个人战力。

「伊娜，别勉强自己哦。」

「当然，我也不是笨蛋。」

「意思是？」

「我们打算靠人数弥补，再来就是以采集为主。」

原来如此，真是个好主意。

虽然狩猎大型魔物的单价比较高，但相对地也比较费工夫。

既然如此，就只把狩猎当成自卫的手段，将重点放在采集水果和高价的药草上，靠数量取胜。

这的确是个符合伊娜个性的冷静作战。

「重点在于要有效率地找到许多单价高的采集物。」

「亏你刚才还讲得那么嚣张，结果用的居然是这么小家子气的手段。」

「你才是只想着要华丽地用魔法狩猎魔物，真是个单细胞生物。」

「你说什么！」

卡特琳娜挑衅伊娜，但反过来被伊娜反击后，就恼羞成怒。

伊娜的指摘确实没错。

虽然外行人会觉得冒险者用华丽的手段讨伐强大的魔物很帅，但冒险者的工作并非只有这样。

冒险者的工作，就是尽可能多取得一些能卖钱的东西。

这是因为即使打倒龙或强大的魔物能赚钱，但能办到这种事的冒险者并不多，所以实际上还是靠采集物赚到的钱比较多。

站在冒险者公会的立场，要是冒险者们因为鲁莽的讨伐行动而受伤或死亡，他们也会很困扰，所以他们非常欢迎能长期稳定赚钱的冒险者。

超一流的冒险者之所以超一流，就是因为人数不多。

实际上，过去也曾有过一次都没进入魔物领域，只在远离人烟的森林里有效率地采集高价产物，就赚了一千万分的冒险者。

虽然这种人总是被超一流冒险者的光芒盖过，但依然是真正的成功者。

「两位小姐，这里禁止吵架。要吵的话，就用比赛来解决吧。」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啦。」

即使是卡特琳娜，也只能坦率地听从知名冒险者布兰塔克先生的劝告。

毕竟他拥有无可挑剔的实绩，所以无法随便反驳。

「那么，开始吧。」

在布兰塔克先生的指示下，比赛正式开始，但我并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

我只是一进入魔之森，就漂亮地杀掉袭击我的魔物。

用树枝做成的箭，以魔法刺穿魔物延髓等要害的手法，也和以前一样。

从昨天傍晚开始，我就想到在把树枝做成箭之前，先用魔法压缩树枝整体，所以箭的威力增加，只是让魔物们变得更加不幸而已。

「不过，这些家伙真是学不乖……」

我本来以为它们的脑袋应该会稍微好一点，但魔物们还是一样，不断用爪子攻击我展开的「魔法障壁」。

然后从后面被我刺中要害，接连死亡。

其他魔物明明有看见先攻击的魔物的下场，却还是不断重复相同的攻击，然后被相同的魔法打倒。

与其说是脑袋不好，不如说是斗争本能太强，不这么做就无法消气。

「呼，饭团果然还是该包梅干。」

「那个红色果实看起来有点奇怪，真的没问题吗？」

不知为何，卡特琳娜和昨天一样，在中午时现身和我一起吃午餐。

因为是认真的比赛，所以直到分出胜负前都不能和对手见面……我并没有认真到这种程度，所以没特别在意就让她进入「魔法障壁」。

昨天是由卡特琳娜维持「魔法障壁」，这样就扯平了。

「红色是因为一起腌渍的植物叶子是红色的。这种叶子能放很久，对健康有益，还有防止食物腐败的效果。」

「虽然有点咸，但味道还不错。感觉也能用在料理上……」

「咦？卡特琳娜会做料理吗？」

「什么！我还以为你想说什么，当然是厨师做的啊！」

我从昨天开始就觉得奇怪，卡特琳娜真的有办法在魔之森附近带厨师一起过夜吗？

我觉得她一定是自己做的……

「那个鸟肉看起来很好吃呢。」

「这是盐蒸珠鸡。」

据卡特琳娜所言，这种料理是先仔细拔掉珠鸡的羽毛，去除内脏后，在珠鸡的肚子里塞入辛香料、香料蔬菜和处理过的内脏切片，再用大量湿盐包住珠鸡，最后用蒸的。

感觉和盐烤鲷鱼很像。从使用的盐量来看，这应该算是高级料理。

「要吃吃看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因为看起来非常美味，所以我请卡特琳娜帮忙切了一块，实际吃过后，果然非常美味。

我甚至想诅咒至今都没想过这种料理的自己。

「这道料理真好吃。」

我坦率地称赞后，卡特琳娜显得非常开心。

虽然她明显是因为自己做的料理被称赞而感到开心，但要是指出这点，她一定会坚称是厨师做的，所以我刻意什么都没说。

「作为回礼，我请你吃甜点吧。」

话虽如此，我也只是将各种切好的水果、少量的水和蜂蜜放进杯子里，再用「搅拌」的魔法做成热带综合果汁。

只是应用了做蛋黄酱时获得的魔法而已。

「居然让擅长风魔法的我见识到这么灵巧的魔法。真不愧是威德林，居然能让杯子里的材料一滴不漏。」

「我记得卡特琳娜的外号是『暴风』吧。」

所以她才会对风魔法这么感兴趣。

「嗯，虽然命名的由来有点不怎么好……」

在西部的冒险者预备校进行野外讲习时，突然有一大群狼袭击学生，她忍不住用巨大的龙卷魔法将狼全部吹走。

「虽然的确有波及到部分学生，但被那群狼袭击居然没出现死者，已经算是很幸运了……」

卡特琳娜总是独自行动的理由之一，或许就是因为那起事件让同学们都对她敬而远之。

「像我这种程度的魔法师，要找同伴也很辛苦。」

在那之后的四天，虽然狩猎的效率逐渐提升，成果也很顺利，但不知为何卡特琳娜总是会和我们一起吃午餐。

因为我只准备了饭团，所以她会分一些配菜给我。

「威德林先生是贵族，所以应该要更注重饮食才行。」

明明只要回到家就能吃到像样的东西，但不知为何我总是被她当成姐姐般提醒。

虽然一开始的印象不太好，但像这样相处过后，或许她意外地是个好女孩。

「虽然我明白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好过，但你对伊娜她们说得太过火了。」

在最后一天的午餐时，我试着提起五天前的事情，结果又得到了意外的反应。

「我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火了，但冒险者不能只依靠强者活下去。」

卡特琳娜似乎是以她自己的方式，提醒伊娜她们不能太依赖我。

虽然因为说法不对，所以她们并没有听进去。

「那么，你有胜算吗？」

「再来只要在傍晚前增加成果，就能确实获得胜利。」

卡特琳娜自信满满地挺起胸膛，看来她今天的成果比第一天还要好。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认为这很像她的作风。

吃完午餐后，我和卡特琳娜道别，准备最后的狩猎。

「虽然我不在意输赢……」

但伊娜她们和卡特琳娜都很认真，所以这时候偷懒也很失礼。

而且我现在才想起还有另一个参加者。

就是不知为何擅自参战的导师。

「看来不需要担心。即使我们死了，那个人应该也能活下来。」

导师现在应该正随心所欲地狩猎魔物，同时小心地避免伤害到魔物的身体，就像之前折断飞龙的脖子那样。

虽然我刚才听见远方传来魔物的惨叫声，但为了精神卫生着想，还是别太在意比较好。

毕竟这不过是魔之森的魔物们遇见了天敌而已。

再来就看艾尔他们能多有效率地以采集为优先，来追上卡特琳娜的成果了。

「时间就快到了。」

我在最后一天的下午也有效率地狩猎，持续了五天的狩猎与采集竞赛终于结束。

我们将至今的成果，全部交给在公会分部前面等待的职员们。

「哎呀，居然有这么多成果。可以每天比吗？」

这次的竞赛，公会方面非常配合，对他们来说，有三名魔法师互相竞争，能增加收入是件好事。

「毕竟完全无法满足需求。」

虽然能够入侵魔之森是件好事，但难度太高，不成熟的冒险者只会白白送死。

以人数来说，成果意外地少。

许多冒险者都像他们的名字一样，因为鲁莽的冒险而死，所以可以预见在某种程度上收集完魔之森的情报前，牺牲者都不会减少。

包含卡特琳娜在内，从其他地区过来的超一流老手还很少。

在本地赚钱的他们，似乎想再观望一下。

「而且这里什么都没有……」

虽然魔导飞行船开始定期来往，但这里原本是为了让冒险者潜入魔之森而分配的村子，所以包含住宿设施在内，完全没有经过整顿。

就连冒险者公会分部都只是间临时搭建的小屋。

许多冒险者都还在露宿，娱乐设施也只有少数旅行商人摆的市集和摊贩。

甚至有些嘴巴不干净的冒险者还说「村子？哪里有那种东西？」。

「不是没有资金和资材，而是时间……时间不够……」

「毕竟其他需要开发的地方也很多。」

因为这里原本就是什么都没有的未开发地，所以一开始无论如何都必须以鲍尔柏格周边为优先。

我向公会职员说明希望他们能再忍耐一下。

「目前勉强还过得去，所以没问题。之后应该也会开始开发这附近吧？」

在我和公会分部长说话的期间，统计也结束了。

「那么，现在发表结果。」

我尽可能在深处狩猎大型魔物，结果获得卡特琳娜的三倍成果。

这应该也和我习惯使用不会伤害到魔物的魔法有关。

虽然我也猎了不少剑齿虎，但果然没有白子。第一天应该只是运气好。

「真是压倒性的差距。」

「呵呵……」

卡特琳娜也很努力狩猎，但魔力量的差距果然还是太大了。

从她获得的成果中没有特别昂贵的个体来看，应该是在拍卖前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呃——再来是艾尔他们……」

虽然重点在于他们能逼近卡特琳娜到什么程度，但计算成果的公会职员说出了令人意外的结果。

「他们的评价额，几乎毫无疑问地比卡特琳娜小姐高。」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呃，只能说是靠数量弥补了……」

他们似乎采了许多需求量大，单价也高的可可豆和水果，还收集了许多能卖到高价的药效强的药草。

关于药草方面，曾在教会帮忙治疗的艾莉丝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她似乎巧妙地活用了哪些药草常生长在哪种地方的知识。

不愧是艾莉丝，低调地发挥了完美超人的一面。

此外，他们猎到的猎物数量也比预期的多。

「也有几只剑齿虎呢。而且都没有受伤。」

「虽然有，但和威尔一样。」

剑齿虎似乎全都是露易丝猎到的。

她活用优秀的动态视力，以最小的动作闪躲敌人的突进和攻击，然后迅速绕到后方，用灌注了魔力的一击打倒对手。

之所以没有外伤，是因为她只用魔斗流的奥义破坏内部，将延髓撕裂得乱七八糟。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

「那是什么，感觉好恐怖。」

「这是没有一定程度的魔力就无法使用的招式。导师的指导也有派上用场呢。」

这么说来，的确是这样没错。

露易丝拥有中级到上级之间的魔力，她会极力节约魔力，同时用魔斗流战斗。

我和导师为了承受敌人的攻击，会事先展开「魔法障壁」，但露易丝不会展开「魔法障壁」，而是以零点一秒为单位，选择是否回避。

如果是能闪过的攻击，她就不会展开「魔法障壁」，直接闪躲。

「基本上是四个人一起采集，我负责监视周围。如果数量太多，就会拜托薇尔玛或伊娜帮忙。」

露易丝似乎专门负责狩猎最具威胁性的剑齿虎。

其他魔物的脖子都被漂亮地砍断，应该是薇尔玛的成果，而头部和心脏附近有刺伤的，应该是伊娜的成果。

「现在魔之森产的水果等物的价格有逐渐上涨的趋势。有这么多的量，应该会被大商人之类的在拍卖会上抬价吧。」

大商人都拥有好几个泛用的魔法袋。

因为只要放进里面就不会变质，所以就算是生鲜食品，也能在能买的时候大量购买。

他们的目的是在价格便宜时购买，高价时再卖出去以获得利益。

即使库存量大，他们也有足够的资金不会对经营造成压力，而且魔之森产的物品价格暂时不可能下跌。毕竟只有这里采得到。

为了不输给其他竞争对手，他们在拍卖会上抬价时也不会犹豫。

「露易丝小姐的运气也真好……」

公会职员的视线前方，放着一只白子剑齿虎。

这是第二只，但比我们猎到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圈。

「而且还是毫发无伤。」

「虽然内部并非毫发无伤。」

「这么说来，阿姆斯壮导师也是……」

另一位擅自参战的导师，战果也令人惊讶。

数量惊人的魔物尸体，全都以痛苦的表情被摆放在那里，几名公会职员正拼命地进行鉴定。

「那个……导师？」

「在下从以前开始，就是用这个方法狩猎大量魔物！」

导师将拳头伸到前面，炫耀自己的成果。

他没有使用什么困难的方法，只是用灌注魔力的拳头打死或踢死魔物，或是折断它们的脖子。虽然单纯明快又省时，但在这个世界，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应该也只有导师了。

我只希望他别把这种攻击用在我身上。

「顺带一提，在下还在森林深处发现了遗迹！在下打算明天去探索那里。」

「什么嘛，导师根本是压倒性的第一名。」

艾尔说得没错。

他猎到的猎物数量甚至远远超过我，而且还发现了未被发现的遗迹。不愧是擅自参战的人。

「导师，别抢年轻人的工作啊。」

「虽然在下也这么想，但其实第二和第三位妻子好像怀孕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赚点钱比较好！」

「呃？我记得是第二十次了吧？」

「没错！在下这次想要个女儿！」

看见导师的丰硕战果，布兰塔克先生提醒他别抢太多年轻冒险者的生意，但导师反驳说他又要养小孩了，所以需要钱。

不如说导师好像比我家父亲还要不考虑家庭计划。

不过他非常有出息，所以应该不会造成任何人的困扰。

「如果生了女儿，可以让她嫁给鲍麦斯特伯爵！」

「咦？」

「（长得像导师的女孩，嫁给威尔当老婆？）」

娶导师的女儿……比起年龄差距，我更在意艾尔刚才那句话。

「（长得像导师的女儿？）」

我脑中立刻浮现一个肌肉发达，长相也和导师一模一样的女孩。

「（拜托饶了我吧。应该说，我实在没自信能对她有反应……）」

虽然讲这种话有点低俗，但我只觉得初夜时脊椎会被折断。

「那个，导师，在艾莉丝面前讲这种话有点……」

「哦哦，说得也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小孩或孙子的婚姻！」

就在我犹豫该如何回答时，伊娜帮忙解围。

伊娜搬出导师疼爱的侄女艾莉丝的名字，委婉地拒绝了他。

「（伊娜！得救了！你真的帮了大忙！）」

「喂！威尔！」

我忍不住直接抱住伊娜，但除了导师以外，大家都露出非常能够理解的表情。

果然大家对导师女儿的印象，都是女装版的导师。

「唉，幸好比赛顺利分出胜负了！」

第一名是导师，第二名是我，第三名是艾尔他们，导师原本就是超一流的冒险者，所以这也是无可奈何。虽然我和导师的魔力量已经没有差距，但经验还是差太多了。

「反正名次根本就不重要吧？」

布兰塔克先生向旁边的公会职员问道，后者也做出肯定的回答。

「这么多的宝物，将在王都的拍卖会场以高价出售。这么一来，消息就会传到其他地区。」

如果知道能比在本地赚更多钱，超一流的冒险者们很可能就会聚集过来。所以冒险者公会才会协助举办比赛。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为了宣传。

「再来就是遗迹……」

「是的，魔之森的探索才刚开始。应该还有其他许多未知的遗迹。」

如果导师发现的遗迹能带来许多成果，就能吸引许多冒险者过来。因为未知的遗迹通常能让人赚到很多钱。

换句话说，冒险者公会和导师都想让有实力的冒险者聚集到魔之森周边，协助开发。能赚钱的冒险者会带着家人一起过来，在那里定居。

这样不仅能让他们缴高额的税金，也会有商人过来找他们做生意，让地区变得繁荣。

「那么，明天就去探索遗迹吧！」

「成员就找这些成员就行了吧？」

和之前差点死掉的地下遗迹探索时相比，现在多了薇尔玛和导师，战力也增加了。除非发生什么特别夸张的事情，否则应该没问题。

「那么，明天还要早起，今天就先回去吧。」

「在下也想住这里！」

「我也是。一起用『瞬间移动』送我们回去吧。」

「好啊。我最近能用『瞬间移动』送的人数也增加了。」

在与黑烟不死族巨人的战斗，以及之后使用土木魔法时，我的魔力量和魔法的精密度都提升了，现在一次能送十个人。

「那还真是方便。那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为了替明天的遗迹探索做准备，我们决定早点休息，用「瞬间移动」返回位于鲍尔柏格的家。

虽然顺利抵达了家门，但我逐渐产生一种遗忘某件事的感觉。

「威德林大人，怎么了吗？」

「艾莉丝，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和您比赛的卡特琳娜小姐吧……」

「我忘了！」

这么说来，我确实和卡特琳娜比赛了好几天。

因为导师的冲击性实在太强，除了艾莉丝以外的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艾莉丝之所以还记得，是因为她是个有常识的人，又是导师的侄女，所以对导师那些脱离常轨的行动有一定的免疫力。

「要回去吗？」

「太麻烦了，明天再处理吧。对吧，薇尔玛。」

虽然觉得她有点可怜，但毕竟她对伊娜她们说了那些难听话，虽然现在已经知道她不是个坏女孩，但我的魔力已经到极限了。

卡特琳娜应该不会因为被丢在外面一个晚上就怎么样……我决定这么想。

「那个人意外地顽强，就算被丢在外面一个晚上也不会怎么样。」

「威尔和薇尔玛偶尔会变得非常过分呢。虽然那个女人的嘴巴也差不多坏……」

「现实的问题是，我的魔力已经到极限了。」

因为觉得有点愧疚，我决定在明天之前，和卡特琳娜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她是个优秀的魔法师，所以希望她能以鲍麦斯特伯爵领地为据点，虽然嘴巴有点坏，但我觉得她不是个坏女孩。只是希望她别再执着于谁才是第一名了。

「艾尔，其实她是你喜欢的类型吧？」

「我才不喜欢她。那个女人虽然漂亮，但很啰唆。」

「第一印象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决定不管结果如何，都要等到明天以后，大家一起吃完多米妮克做的晚餐，好好睡一觉后，我姑且在晚上替卡特琳娜说了一点好话。

「那个女人会做料理吗？」

艾尔在听我说话时，显得非常半信半疑。

隔天，我们再次在魔之森附近的冒险者公会分部前集合，卡特琳娜也准时在那里等我们。虽然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但隐约也像是在庆幸我们有来。

「居然不说明比赛结果就丢下我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果然生气了。」

「那还用说！」

她甚至特地跑来向我们抱怨，看来她很讨厌被人无视。

「虽然我也觉得很抱歉，但卡特琳娜不是也被导师的言行吓到说不出话来吗？」

「那是……」

如果她当时有说「别忘了我！」，我们也不会放着她不管，但因为她对导师没有免疫力，所以当时才只能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

「虽然我们已经认识那个人好几年了，但那个人还是会定期做出令人震惊的事情。」

我听说导师原本是超一流的冒险者，但没想到他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明明是王宫首席魔导师，却偶尔会去打工狩猎，这实在令人震惊。

话说应该有人阻止他吧？

不对，感觉就算阻止也没用。

「而且我们不是赢了吗？」

以一般人的标准来看，卡特琳娜的成果确实不负超一流之名。

简单来讲，就是对手太强了。

「比赛还没结束！应该用这一个月的成果来决胜负！」

「你要和导师比一个月吗？」

「这个……」

这根本是场没有胜算的比赛。

虽然只要让布兰塔克先生加入我们的队伍，就一定能赢，但这样应该不能算是赢吧。

「要赢过我们，应该得花上一段时间吧。」

而且一个月的成果，居然又延长了。

该不会卡特琳娜就算要和我们比赛，也想和我们一起行动吧？

「比赛的事情，就先暂时搁置吧！」

我总算成功让她撤回比赛的提议。不过该说她不服输，还是执着于赢过我出名呢。

「我觉得只要继续在这里活动，你马上就会变成名人。」

「光是这样还不够！」

「为什么？」

「威德林先生只要表现活跃，就能直接获得功绩和爵位不是吗？即使我赢过你表现活跃，也不晓得能不能获得爵位……」

这就是所谓女性特有的悲剧。

无论再怎么活跃，只要不是男性就无法获得爵位，而且还会有一堆奇怪的家伙为了钱接近自己。所以她才执着于不和其他人组队，独自成名。

她应该是认为只有表现活跃到被当成例外的程度，才能取回祖先失去的爵位吧。

虽然就连这点都无法确定，但现在也只能依靠这个可能性了。

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她有点可怜。

「呃，虽然不晓得能不能派上用场……」

我拜托卡特琳娜参加这次的遗迹探索。

这次的遗迹探索，除了我和导师以外，薇尔玛也会参加，战力远比上次还要强大。

不过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所以希望身为超一流魔法师的卡特琳娜也能参加。

虽然她嘴巴有点坏，但个性意外地坦率，而且在比赛时也完全没作弊。

也不用担心她会像其他冒险者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别人。

虽然我希望她一开始先向伊娜她们道歉。

「因为是未知的遗迹，所以不晓得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虽然我是第一次探索遗迹，但我可是西部有名的冒险者。所以不可能选择逃跑！」

「那真是太好了。我可不想再遇到像上次那样的事情。」

「我有听说传闻。卢克纳男爵家因为参与了前阵子的暗杀未遂事件而被没收领地，他们好像有妨碍你。」

虽然不是事实，但因为感觉他确实有可能这么做，所以传闻才传开了。

因为是他们自作自受，所以我完全不打算订正。

「事情就是这样，拜托你了。」

「真没办法。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实力吧！」

「（当成她的口头禅，感觉还满可爱的……）」

我实在无法放着和自己一样散发着孤独气息的卡特琳娜不管……

于是她也加入了队伍，我们再次开始探索未知的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