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话　赫尔穆特大哥的婚礼

第三话　赫尔穆特哥哥结婚

「离开家后苦守贞节七年，总算能结婚了。」

「保罗哥哥，包含我在内，这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赫尔穆特哥哥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某天晚上，埃里希哥哥邀请我们到布朗特家共进晚餐。

成员一如往常是我们五兄弟，以及包含埃里希哥哥在内的布朗特家成员。

然后，即将结婚的三男保罗哥哥也和未婚妻一起出席。

此外，四男赫尔穆特哥哥也有参加。

赫尔穆特哥哥似乎也预定在近期订婚。对象和保罗哥哥一样，都是由艾德格军务卿介绍。

三天后，他们将进行相亲。

这场相亲的特征，就是不会以「这次没有缘分」作为结论。

除非赫尔穆特哥哥已经做好舍弃贵族未来的觉悟。

「听说对方是附庸，而且只有女儿的骑士爵家。」

「条件好到夸张呢。」

「相对地，威尔就变得很悲惨。」

原本只是预定买个房子，却因为霍恩海姆枢机主教和某个和他关系密切的黑心房屋中介，害我被迫净化了好几间有恶灵的瑕疵屋，就连好不容易买到的房子，也附带了恐怖的裂身女仆幽灵。

我甚至想讨回自己那瞬间以为能获得可爱女仆陪伴的纯情。

保险起见，我话先说在前头，我并没有打算对女仆出手。

我只是觉得如果工作的女仆可爱，应该能成为滋润心灵的清凉剂。

「为什么都是些连教会都处理不了的房子，而且都找上我……」

「魔力多也很辛苦呢。」

埃里希哥哥如此安慰我。

自从净化了那栋「染血王弟宅邸」后，我就开始不断收到王都各地的除灵委托。

虽然能当成魔法的修练，但我也觉得自己很辛苦。

拜此之赐，我突然在上级贵族区买房子也没人批评，反而还因为净化的本事获得好评。

对上级贵族来说，至今因为恶灵而无法居住或购买的房子，现在变得能够使用了。所以他们应该都觉得我是个有用的人吧。

某方面来说，霍恩海姆枢机主教的计划算是成功了。

「最后居然还被海特公爵盯上……」

「埃里希哥哥，这件事就别再……」

「那个人在负面意义上也算是个名人呢……」

看来就连身为低阶官员的埃里希哥哥，也听说过海特公爵的事情。

「多亏威尔这么辛苦，我们才能结婚啊。」

「相对地，我们也被艾德格军务卿这种大人物给盯上了。」

因为我的关系，埃里希哥哥似乎顺利地被艾德格军务卿给拉拢了。

「毕竟我是在警备队工作。所以姑且也算是军人的基层人员。」

「正常来讲，像我和保罗哥哥这种人，应该到死都不会被他记住名字吧。」

光是骑士爵家，在整个王国就超过两千家，所以大贵族根本不可能记住所有人。

「如果排行在三男以下，除非有门路或才能，否则……」

不是设法入赘只有女儿的贵族家，就是顺利成为没有子嗣的贵族家的养子。

在这个阶段，概率就已经非常低，接近奇迹了。

再来就是入赘大贵族的陪臣家。

正常来讲，这种机会不是主人会把次男以下的子女嫁过去，就是陪臣之间互相通融，所以非常困难。

最后就是和境遇相同的次女以下的女性结婚，赌上一生出人头地。

但大部分都会失败，然后在下一代变成平民。

也有人一开始就放弃，直接和平民的女儿结婚。

优点是不需要无谓地追求虚荣，所以不用花太多钱。

适合在结婚后，以成为富农或商人作为目标的人。

再来就是无论如何都坚持要当贵族，结果一辈子都没结婚的人。

其实这种人还不少。

保罗哥哥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变成那样。

「像我这种名字不好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因为是这个国家最多人用的赫尔穆特啊。」

虽然四男赫尔穆特哥哥的名字冠上了这个国家的名字。

尽管感觉有点不敬，但其实替孩子取名为赫尔穆特的父母非常多。

无论平民或贵族，都是如此。

实际上，保罗哥哥和赫尔穆特哥哥的部下中，也有好几个人是这样。

最近因为嘴巴坏的人太多，所以甚至有人说这个名字是「平凡的证明」。

当然，也有许多人在这个领域留下了成绩，但只要看历史书就会发现，这名字实在是非常容易混淆。

因为大家都叫赫尔穆特，结果最后还是只能用中间名或姓来区分。

「真是名不副实。毕竟是那个父亲，感觉就像是因为名字用光了才随便取的。」

「那个，那我的威德林呢？」

「不晓得。说到底，根本就没人知道那个父亲的命名基准。」

包含埃里希哥哥在内，我们四个最近经常聊天的哥哥一起叹了口气。

虽然不想继承那种偏僻的地方，但还是会对能成为鲍麦斯特本家当家的科特哥哥感到羡慕。看来上面的哥哥们的心情，似乎非常复杂。

「不过，你们应该不想回去吧？」

「是啊。」

「我已经受不了那种乡下生活了。」

尽管上面的哥哥们在王都的警备队领微薄的薪水，但他们应该还是不想回到那个只有淡盐汤和硬黑面包的生活。

虽然现在应该已经好一点了，但那里依然是个乡下地方。

「没值班的时候，还能和部下们一起去郊外的森林狩猎。」

「老家的恩惠，大概就只有狩猎了吧。」

因为老家在那种偏僻的地方，所以鲍麦斯特家的男性大多擅长射箭。

上面的哥哥们，似乎也会在休假时去王都近郊的森林狩猎，顺便当成郊游。

那里空气清新，又能获得食材，运气好时还能取得能卖钱的素材。

因为是天生的猎人，所以狩猎对他们来说并不辛苦，也不会浪费多余的钱。

反倒是还能获得副收入，可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兴趣了。

「威尔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埃里希哥哥也一起去吧。」

「说得也是。我们四人一起去努力狩猎吧。」

就在我们兄弟四人讨论狩猎的事情时，艾尔也加入了话题。

「喂，威尔。」

「什么事？艾尔。」

「不知不觉间，离家的鲍麦斯特家男子们已经形成一个派阀了。」

「只要有两个人，就会形成派阀。」

「这我常听说。」

话虽如此，因为老家对我们置之不理，所以我们只能自己聚在一起。

既然老家都刻意不送礼金给埃里希哥哥了，那我们也必须警戒他们会不会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虽然通常都是由年长者统率，但我们的状况刚好相反。」

「因为埃里希头脑好，威尔会用魔法。」

因为一起体验过无法继承家门的悲哀，所以离家的兄弟们有容易聚集在一起的倾向。

不过如果运气好，其他兄弟因为入赘而成为贵族或出人头地，这种关系通常会轻易崩坏。

「因为我们只有普通的才能。」

话虽如此，我听说他在警备队统率部下，在之前的诸侯军也顺利地率领士兵。

如果是在军队里担任中队长，应该能胜任吧。

「我觉得我们家最微妙的人是科特哥哥。」

「因为入赘侍从长家的赫尔曼哥哥，在鲍麦斯特家是最擅长剑术的人。」

虽然在兄弟中身材最高大，外表也有些可怕，但实际交谈过后，就会发现他是个直爽的人，而且在领地内的警备方面，他也顺利地率领着领民们。

虽然我几乎没和他说过话，所以不太清楚。

「科特哥哥怎么样？」

「最近父亲似乎有点衰退，所以科特哥哥有独自做出判断的倾向。在我离家前，他是个会乖乖听父亲的话的认真……」

「在我们兄弟中……算是普通人吧。」

保罗哥哥和赫尔穆特哥哥如此回答我的问题。

即使是最没用的，因为是长男，所以还是能继承家门。

考虑到家里的秩序，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而且他也没有无能到无法统治领地的程度。

平凡中的平凡。

这就是上面的哥哥们对科特哥哥的共同评价。

「住在王都的鲍麦斯特一族派阀啊……」

感觉是个微不足道的派阀。

「话说我听说王都也有鲍麦斯特家。」

「有是有。」

「不过已经断绝关系了。」

「为什么？」

根据上面的哥哥们的说法，我们家鲍麦斯特本家的起源，似乎是王都鲍麦斯特家的次男，越过山脉开垦土地后成为的家祖。

「因为要选定和派遣领民，以及提供初期的资金援助。」

「虽然好像受到不少照顾。」

「不过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就由我们这边主动断绝联络了。」

虽然听起来很过分，但上面的哥哥们似乎也是在王都得知这件事。

保罗哥哥在警备队巡逻时，碰巧经过那间房子，因为顺便打了个招呼，所以才得知对方敷衍应对的理由。

「大概是害怕我们要求他们把援助的钱还来吧。」

「真是过分到让人无话可说……话说你快还我啦。」

「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我们家族难道流着什么没用的血吗？

「威尔就算出名了，也还是不愿意露脸。看来他们真的很恨我们。」

「又因为老家的关系给人添麻烦了。」

「他们没有要求我们优待亲戚或把钱还回去，所以应该还算有常识。虽然我只和他们说过几句话，但我是这么觉得的。」

之后话题又回到保罗哥哥的婚事，这场餐会就在欢乐的气氛下落幕。

三天后，赫尔穆特哥哥将在艾德格军务卿的介绍下相亲。

虽然因为对方不可能拒绝，所以与其说是相亲，不如说是见面，但不知为何我们也要参加。

「艾德格军务卿说想在相亲后见我们一面。」

「我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

第一次是在打倒骸骨龙后谒见陛下时。

第二次是在讨伐古雷德古兰多后谒见陛下时。

两次都只是在谒见陛下的时候顺便见到而已。

不如说，我甚至不记得有和他说过话。

外表看起来约五十岁，总是穿着挂满勋章的仪式用服装，棕色的头发理成平头，还留着八字胡，看起来就是个军人。

「我也是第一次直接和他见面……」

在警备队里只是基层人员的赫尔穆特哥哥嘟囔道。

比起相亲，和艾德加军务卿的会面明显重要多了。

明明是赫尔穆特哥哥的相亲，主角却不是他。

而且代替监护人的我年纪还比较小。

三天后，赫尔穆特哥哥的相亲按照预定举行。

艾德加军务卿的家臣带来的信上记载了会场，于是我们前往那里。

成员是我们五人。主角和保罗哥哥已经先到会场了。

姑且不论负责护卫的艾尔，我本来还在烦恼能不能带三个未婚妻一起去，但艾德加军务卿的家臣表示「务必要带她们来」。

据说连侧室都介绍给对方，会让对方觉得你是个坦率的人。

这样似乎能给赫尔穆特哥哥的相亲对象留下好印象。

至于关键的相亲对象，居然是之前在餐会上提到的王都鲍麦斯特家。

地点也和保罗哥哥之前去过的宅第一样。

实际去过一次的保罗哥哥也很惊讶，所以应该是事实。

「居然要和断绝关系的亲戚结婚……」

亲戚之间的婚约并不稀奇。

虽然两家在四代前就已经断绝关系，所以血缘上已经隔得相当远，但贵族之间订下堂表兄妹的婚约并不稀奇。不如说问题在于两家已经断绝关系。

「我的主人担心附庸和亲戚关系不睦。」

王都的鲍麦斯特家，似乎是艾德加军务卿的附庸。

正确来说，艾德加军务卿的老家施泰贝尔特家是代代在王国军担任要职的名誉侯爵家，而达姆男爵家则是他们的附庸，同样也是名誉男爵家，王都的鲍麦斯特家则是达姆男爵家的附庸。

达姆男爵家是世袭军方相关工作的名誉男爵家，他们的工作是管理王都周边的森林和河川。

虽然感觉和军队的工作没什么关系，但因为管理的森林和河川平常都是无人的场所，所以偶尔会有流民擅自闯入，或是在有人居住的地方犯下罪行的人逃进去，或是有盗猎者出没。

发现并排除或逮捕那些人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因为偶尔会遇到需要动武的状况，所以工作才会被纳入军队的管辖。

虽然很少发生，但似乎也会负责讨伐山贼团。

「在和各位的家族闹翻的下一代，王都的鲍麦斯特家就开始世袭这个职位。」

工作内容是管理位于王都近郊，同时也是水源地的森林地带。

因为贫民窟的居民会想住在那里，或是有人会尝试盗猎，所以工作似乎相当繁忙。

「现任当家的工作表现也很踏实，达姆男爵大人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这个家的孩子似乎也只剩下女儿。

因此才会委托达姆男爵帮忙找入赘的女婿。

「就在我们寻找适合的对象时，正好听说了赫尔穆特大人的事情……」

艾德加军务卿应该没空随时掌握每个骑士爵家的家庭状况。

他偶然得知我的哥哥们在警备队工作，为了想办法和我们家建立关系，最后才想到让我入赘王都的鲍麦斯特家。

既然如此，那直接去找保罗哥哥不就好了……

我开始在意起艾德加军务卿究竟是运气不好，还是刻意这么做了。

这种时候，我真希望埃里希哥哥能给我建议。

不过他今天正常地在工作，所以也不能叫他跟来。

「我的主人打算找机会让保罗大人担任某个骑士爵家。」

考虑到王国的财政状况，贵族的名额无法轻易增加。

不过要是让贵族子弟们知道贵族家的数量已经饱和，也会造成困扰。

要是他们因为失去希望而暗杀现任当家，那可就麻烦了。

因此虽然需要和大贵族们与陛下协议，但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剩余名额。

为了增加剩余的名额，偶尔也会废除一些过于糟糕的贵族家。

再来就是开发未开发地成功时，也会增加贵族家。

我的老家就是其中一个例子。

「我的主人非常期待保罗大人和赫尔穆特大人的才能。」

艾德加军务卿的家臣的话，让我的哥哥们露出苦笑。

他们也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

虽然能够维持贵族家，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特别的才能。

我也是，尽管对魔法有自信，但作为贵族的能力还是未知数。

「那么，要进去吗？当家大人也在等各位。」

在艾德加军务卿的家臣的催促下，我们进入鲍麦斯特宅邸，然后在玄关被一位外表和父亲有点相似的三十多岁男性，以及像是他妻子的女性，和一位年约十八岁的可爱女儿迎接。

「我是威廉・汉斯・冯・鲍麦斯特。这位是我的妻子科琳娜和女儿芙莉蒂。」

果然只有外表相似吗？

毕竟两家在四代前就分开了，如果不说是亲戚，或许根本不会发现。

不过两家的头发都是深褐色。

「我是赫尔穆特・冯・班诺・鲍麦斯特。」

以赫尔穆特哥哥为首，我们依序自我介绍，结束后，我们被带到客厅。

女仆帮所有人泡完茶后，王都鲍麦斯特家的当家威廉先生开始说话。

「虽然第一次见到保罗大人时，我的态度有点冷淡，但我并没有特别记恨。那只是祖先交代下来的事情。」

「交代下来的事情？」

明明提供了许多援助帮助对方独立，对方却擅自断绝关系。所以从四代前开始，就一直交代后代「如果将来遇见他们的子孙，一定要好好抱怨」。

「幸运的是，三代前的曾祖父获得了森林警备的世袭职位。反正大概再也不会见面，就算一直记恨下去也没意义。」

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不与外人争」。

的确，即使同样是骑士爵家，端出来的茶和茶点还是有极大的差距。

不如说，我的老家根本就不会端茶点出来。

只有像白开水一样淡的玛黛茶。

「这个茶是森林玛黛茶吧？甜味不太一样。」

「不愧是霍恩海姆家的千金。您真是内行。」

艾莉丝马上就发现端出来的茶是高级品。

不愧是在泡茶方面拥有名人级实力的艾莉丝。

「这是森林警备的特权，所以不用钱。」

保护特定区域的森林，不让非法入侵者和盗猎者破坏。

虽然大多是由最低阶的骑士爵担任，但只要运气好，似乎就能获得非常丰厚的报酬。

「我家负责保护的森林深处，有森林玛黛茶树的野生群生地。」

只要好好执行森林警备的工作，就能获得某种程度上自由取得该森林产物的权利。

再来就是能向猎人收取入森费，所以许多人的生活都比爵位和职位还要富裕。

「只要在不减少野生群生地数量的程度内进行采收，就能当成副收入，或是自己拿来享用。」

「真令人羡慕。居然有森林玛黛茶。」

在这个世界，最普及的茶类无疑是玛黛茶。

外表和前世的茶树与茶叶非常相似。

顶多就是叶子的颜色稍微偏黄。

价格方面也是从高到低都有，从一公斤的价格比银还要昂贵的王侯贵族专用高级品，到平民喝的便宜茶叶，后者甚至还会用到茎的部分。

至于高级品的玛黛茶树，愈是在自然环境严苛的地方生长，味道就愈甜。

那种甜味也不是砂糖那种明显的甜味，而是淡淡的高雅甜味，而且不会留下余味，所以被视为高级品。

最高级的玛黛茶树，生长在北方阿卡特神圣帝国海拔八千米级的山脉山顶附近。这种玛黛茶的价格比相同重量的银还要昂贵。

因为生长环境严苛，所以三年只能采收一次，而且光是去采收就得赌上性命，所以价格无论如何都会变高。

然后第二贵重的，就是生长在未经人手的原生林里的玛黛茶树。

虽然茶叶的质量很好，但也因此经常被野生动物吃掉，难以取得。

「毕竟还得另外雇人保护野生的玛黛茶树。」

因为卖了能赚钱，所以最适合拿来当成送给大人物的礼物。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公器私用」。

只要以保护管理的名义，顺便采集那些放着不管就会被野生动物吃掉的自然高级茶叶。

虽然无法采集到太多，但因为离王都很近，所以是警备比较忙碌的森林。

实际上威廉先生今天也因为要相亲而回来，但平常除了假日以外，他似乎都住在森林里的管理小屋。

「我们家需要男性人手。这栋房子和警备小屋，还是有男性轮班比较好。」

即使王都的治安再好，警备相关的工作还是伴随着危险。

被逮捕的盗猎者大多是贫民窟的居民，要是被他们怨恨，或许会对这栋房子造成危险。

因此威廉先生表示，希望能尽快让独生女招赘。

「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没我弟弟们那么能干。」

「赫尔穆特大人在警备队负责指挥部下，只要你能好好运用我们家的人，认真地有耐心地工作就行了。」

虽然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但并非所有贵族都那么能干。

只要普通地认真遵照工作守则，有耐心地工作就行了。因为职务是森林警备，所以这样似乎反而刚好。

毕竟基本上只要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等待事件发生就是他们的工作。

「从初代鲍麦斯特家到现在已经是第十二代。像威德林大人那样的魔法师，还是第一次出现。我们家真的是个平凡的骑士爵家。」

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但相亲还是顺利结束了。

赫尔穆特哥哥和相亲对象芙莉蒂小姐，留下一句「接下来就交给年轻人……」后，就出门约会了。

「接下来就交给年轻人，我们才是压倒性地年轻吧。」

「威尔真的很在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呢。」

艾尔吐槽我。

「呃……正常来讲，弟弟是不会来见证哥哥相亲的。」

威廉先生向我们说明这次算是特例。

「那么，关于婚礼的日期……」

在讨论婚礼日期时，威廉先生说我是王都鲍麦斯特家的代表。

「我们王都鲍麦斯特家在赫尔穆特大人入赘后，实质上已经被男爵大人的派阀吸收了。简单来讲，就是贵族社会是这么看待这件事。」

虽然感觉老家彻底被排挤了，但原因出在他们自己身上，反正王都的贵族社会应该也完全不在意那种偏远地区的骑士爵家。

毕竟他们根本没机会认识。

「呃……本家几乎被孤立。威尔这个分家的人成了首领，埃里希先生的布朗特家和赫尔穆特先生的王都鲍麦斯特家，也一起组成了一个派阀。」

「再来就是老爷一定会让保罗大人独立，创设一个骑士爵家。保罗大人也会加入这个派阀。」

伊娜说明完后，至今一直保持沉默的艾德加军务卿的家臣，也跟着补充说明。

「然后威尔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附庸，埃里希先生是卢克纳财务卿的附庸。保罗先生和赫尔穆特先生则是艾德加军务卿的附庸。真是麻烦呢。」

「虽然麻烦，但贵族大概就是这种东西。」

面对露易丝的指摘，我只能含泪回答。

「嗯——仔细一看，威尔好像被各种栅栏给束缚住了……」

「呜呜，好想快点以冒险者的身份工作……」

陪相亲的行程就这样结束，但最后威廉先生又做出不得了的发言。

「今年是每三年一次的王国主办武艺大会。威德林大人也必须出场一次……」

艾德加军务卿似乎曾说过绝对要参加。

「那个，那场大会能用魔法吗？」

「不能用。」

「……看来第一战就会输呢。」

大会似乎是在一个星期后举行。

因此我在心里发誓，如果还有时间，至少要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此外，虽然之后艾德加军务卿招待我们吃晚餐，但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

保罗哥哥和赫尔穆特哥哥，似乎因为对方是云端上的人物而非常紧张。

虽然我不知为何表现得非常自然，但这是因为平常就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关系吧。

「不愧是大贵族的餐会，真好吃。」

「露易丝，你还真能吃呢。」

「因为很好吃啊。伊娜你不续盘吗？」

「我吃不下了……」

和阿姆斯特朗导师有关的人，神经自然会变得比较粗。

和因为个性认真而紧张的伊娜相比，露易丝若无其事地要求续盘甜点的样子，让我再次深刻体会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