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一　鲍迈斯特准男爵家诸侯军编成内情

插曲一　鲍麦斯特准男爵家诸侯军的编成

「威尔又要去讨伐龙了。」

「真是辛苦……」

我，伊娜・苏珊・希伦布兰德，和好友露易丝一起认识的威德林・冯・班诺・鲍麦斯特，是个非常厉害的魔法师。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救了被狼袭击的我们，前几天在前往王都的魔导飞行船上，他也几乎独自击退了天灾等级的威胁「不死族古代龙」。

然后王国收购了高价的巨大魔石与骨头，他本人也因为讨伐龙的功绩而升为准男爵。

在布雷希洛德藩侯家，鲍麦斯特家被私下称为「翻过山脉的贫穷骑士家」或「喝水骑士」，原本是半嘲笑与侮蔑的对象，但鲍麦斯特家的八男威德林，如今已经升爵为鲍麦斯特准男爵。

即使拥有魔法的才能，这或许仍可说是晴天霹雳。

「不过威尔那家伙，真的越来越出人头地了。」

虽然有才能是理所当然，但艾尔应该还是会担心吧。

即使剑术再怎么优秀，只要加入王都的骑士团，就会有许多比艾尔厉害的骑士。

我也一样，有很多人的枪术比我厉害。

露易丝是特别的，即使如此，她还是会担心威尔，所以只要有空就会粘着威尔。

基本上，露易丝应该只是单纯喜欢威尔这个男性吧。

威尔不仅有魔法的才能，也有财力。

身高也差不多是平均值，虽然他经常说自己「完全比不上埃里希哥哥」，但我觉得他的长相还是比平均值好看。

不如说埃里希先生，是布雷希洛德边境伯爵家内也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光是拿来比较，就对威尔太失礼了。

「麻烦的事情也增加了。」

露易丝说得没错，这几天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卢德格尔先生会说即使只是形式上也好，要威尔先收个家臣。

『吾名赫克托・冯・普林斯罕，是普林斯罕骑士爵家的三男，剑术无人能出吾之右！』

『我在之前兰克家与奥特曼家的领地边界的小冲突中，让敌方的三名骑士无法战斗！』

『我叫艾尔斯海姆男爵。为了慰劳这次讨伐古代龙时大为活跃的鲍麦斯特卿，我打算在家里举办派对。虽然只是偶然，但我有个今年满十二岁的妹妹……』

『威德林大人应该需要一位照顾您生活起居的女仆。因此，我想介绍我们艾格尔迈亚商会的优秀女孩给您。虽然她是我女儿，但即使扣掉我偏袒自己人的成分……』

一开始，是在威尔受封的隔天。

然后，今天也还没结束。

『我的必杀技，枪术大车轮！』

今天也有个不知道是在自我宣传还是在表演才艺的流浪者，在布朗特家门前表演莫名其妙的招式。

虽然我知道必须引人注目，但就像各位看到的那样，不是只要引人注目就好。

感觉布朗特家门前的风好像变强了。

想成为准男爵威尔家臣的人、想让自己的女儿或姐妹成为威尔妻子的贵族，以及想以女仆名义把妾塞给威尔的家伙。

商会的当家之所以特别多，是因为他们都有想成为贵族家专属，借此壮大自己商会的野心。

虽然通常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比较喜欢拥有领地的贵族，但威尔虽然没有领地，却拥有非常庞大的资产。

如果能成为鲍麦斯特准男爵家的御用商人，威尔还会将资金的运用交给自己呢？

按照艾特里欧先生的说法，这似乎是连政商都会流口水的优良物件。

因此为了避开这些乌合之众，艾尔才会被任命为侍从长，我和露易丝则是被当成护卫兼女仆。

再来只要周围的人擅自把我们当成威尔的妾，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话说回来，我们不用穿女仆装吗？

「我想你们应该也是做好了这样的觉悟，才和鲍麦斯特卿一起行动……」

虽然语气很恭敬，但卢德格尔先生的话非常严厉。

至今只要跟着威尔就能享尽好处，所以当然也要一并承担坏处。

他想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也得学习怎么指挥军队才行。」

艾尔似乎已经做好以威尔家臣的身份活下去的觉悟。

他看起来并没有特别动摇。

「我是威尔的侧室？妾？」

至于露易丝，她似乎只要能待在威尔身边就好。

因为是陪臣的女儿，所以她原本就没有妄想过能成为威尔的正妻。

「伊娜大人，您觉得如何？」

「我……」

威尔从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开始，就对我们非常宽容。

虽然也可以说是太宠我们，但我一直都在依赖他的宽容。

不过和露易丝不同，我无法对威尔摆出撒娇的态度，也无法好好和他对话。

威尔一定觉得我是个无聊又难相处的女人。

「我觉得你现在只要当鲍麦斯特卿的队伍成员兼家臣就行了。」

此时向我搭话的人，是威尔的哥哥埃里希先生。

「虽然这也要怪我不好。」

尽管威尔的才能并未让他被家人欺负，但家人似乎已经六年以上都没和他好好交流过。

「他从那个年纪开始，就莫名地习惯一个人，或是该说他不太积极地和别人交流。坦白讲，我也没想到他会带你们来参加婚礼。」

埃里希先生似乎曾经烦恼过「是不是该在王都照顾他到成年为止」。

没想到哥哥和父母居然这么害怕威尔。

而且威尔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能坦然接受这种状况，未免也太懂事了。

『你们和威尔都还只是孩子。所以暂时只要表面上做个样子，然后像以前那样生活就行了。』

这句话让我觉得获得了救赎。

不过几天后，那个人又将麻烦的工作推给那个孩子。

「鲍麦斯特准男爵家诸侯军吗？」

「我也不想赞成。不过如果不组织，之后会很麻烦。」

威尔因为王国的命令，被带到王都郊外的军队驻扎地的隔天。

我早上起床后一到餐厅，埃里希先生就向我搭话。

内容是关于以我们为中心组织诸侯军的事情。

「这么突然？」

「很遗憾，如果不组织，事情会变得无法收拾。」

埃里希先生边说边拉开客厅的窗帘，然后我发现寄宿的布朗特家外面聚集了许多人。

「是想来当官的人吗？」

「不，几乎都不是。」

大概是这几天我们的存在已经传开了。

除了部分例外，跑来求职的人已经大幅减少。

相对地，这次又多了其他问题。

「借阵，是吗？」

因为是第一次听见的词，我不禁困惑地问道。

「首先，是关于威尔被叫去的理由。」

好像是埃里希先生的宗主蒙杰拉子爵联络他的。

王国最伟大的人，为了解放王都附近的魔物领域，命令威尔去讨伐支配那里的属性龙。

其他成员，是王宫首席魔导师，以及和威尔一样被卷入的布兰塔克大人。

「作战计划似乎是让三人讨伐属性龙，之后再由军队和志愿的冒险者们，歼灭失去统率的魔物。」

参加作战的军队，是从王国军王都驻守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剩下的是向冒险者公会募集，只有有自信的人才能参加。

「你不觉得好像少了什么吗？」

「这么说来……」

虽然这两百年以上都没有战争，但王国在战争时，除了王国军以外，通常还会指名贵族组成诸侯军参加。

「没错，明明王都周边也有领地的贵族，却没有收到出阵命令。你知道理由吗？」

「呃……是因为战功的奖赏吗？」

「正确答案。」

王国为了将广大的谷仓地带纳为直辖地，才决定进行这次的作战。

要是让许多贵族参战，然后他们又不小心立下战功……。

王国就必须考虑用领地作为奖赏。

「虽然王国军里也有贵族，但不是当家，就是当家中的名誉贵族。」

战功的奖赏，可以只用勋章和金钱解决。

而且他们原本就比较偏向以王国军人的身份出阵，奖赏也只要用金钱或在军中晋升就能解决。

至于冒险者，更是从一开始就只看打倒的魔物数量来决定报酬。

「不过，他们应该会想要远离原本领地的飞地吧？」

「只要让次男或弟弟继承就行了。」

埃里希先生如此回答艾尔的疑问。

原来如此，从缓和继承纷争和一族的发展来看，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咦？可是威尔是以贵族的身份参加吧？」

按照法律，未成年人禁止进入魔物领域。

这次之所以动员未成年的威尔，是因为贵族在战争中被借用时，当家无论几岁都没问题，王国就是钻了这条法律漏洞。

「没错，我是以贵族的身份参加。」

既然贵族被动员了，那贵族当然也能率领士兵。

「不过因为对手是属性龙，所以应该会分头行动吧。」

当家在最前线与属性龙战斗，诸侯军在后方与魔物战斗。

似乎是这样的分工。

「王宫首席魔导师虽然是男爵，但他似乎是陛下个人的好友，也是陛下最信赖的家臣。当然，他应该也明白陛下的意图。」

身为男爵的他，应该不会不识相地公然编组诸侯军。

至少埃里希先生的宗主蒙杰拉子爵，应该没有确认过这件事。

「王宫首席魔导师是名誉贵族。不可能轻易凑齐能够编组军队的士兵。」

这点对答应布兰塔克大人派遣要求的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来说也一样。

虽然他在王都也有房子，但那里只有几名常驻家臣、警备的士兵，以及维持房子的佣人。这样根本就无法编组诸侯军。

站在王国的立场，要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派出诸侯军，也只会造成困扰，所以他们似乎只借了布兰塔克大人一个人。

「要是允许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的诸侯军参加，其他藩侯一定会抗议。」

当然，一定会出现「那我们也想参加」的声音。

「所以最后就只剩下威尔了。」

陛下似乎完全没要求威尔独自前来。

这么一来，也有可能解释成只有威尔可以率领军队。

是因为威尔才刚当上准男爵，所以认为他应该还没准备好军队吗？还是说，这是陛下刻意的安排？

这时候，话题又回到一开始的借战兵，贵族子弟或浪人暂时加入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透过在那里的活跃替自己的经历镀金，或是请对方写感谢状。

这就是所谓的借战兵。

说是制度，或许有点不太恰当。

站在王国的立场，要是动员的贵族诸侯军太少，就无法构成战力，所以算是半默认。

「借战兵那边，是想追求战功、名誉和奖赏吧。」

这次的状况，就是透过狩猎大量魔物获得报酬，同时让对方根据立下的战功颁发感谢状。如果表现活跃，或许会被借出阵地的贵族家挖角，或是当成在其他地方任职时有效的推荐函。

反过来说，鲍麦斯特家这边的好处，就是至少不用担心军队的人数太少会丢脸。

虽然鲍麦斯特家必须负责军队在动员期间的食宿，但武器和装备当然要由借出阵地的贵族家自己准备，战死或战伤时也只要支付一次慰问金。

在便宜凑齐军队人数方面，没有比这更方便的制度了。

「不过，就算要我编组军队……」

即使多少有点实力，但要让三个十二岁的少年少女，以及以大多是老手的借战者为主的军队，进行编组和营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我们困扰时，埃里希先生果然又再次伸出援手。

「这时候，似乎就轮到我出场了。嗯，宗主们是这样吩咐我的。」

屠龙英雄，同时也是刚建立准男爵家的初次出征。

以同样身为王国贵族，不能让威尔蒙羞为借口，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想抢先布雷希洛德藩侯一步，卖威尔人情。

……埃里希先生又告诉我这些事。这个人真的很为弟弟着想。

「名义上的代理将领是侍从长艾尔文，但还是得尽可能凑齐营运诸侯军的人员。毕竟总将领不在。」

这支鲍麦斯特军，在出征期间无法和身为总将领的威尔会合。

因此艾尔被内定为代理将领，我和露易丝则是干部。

再来就是埃里希先生负责和借战者交涉契约、管理必要的资金和物资、制作要提交给王宫和官府的必要文件，以及处理许多事务性的工作。

「名义上，我算是鲍麦斯特军的参谋和副将吧？因为我的武艺完全不行，所以只能专门负责后方支援。」

他似乎已经去找过威尔，拿到了必要的资金。

不愧是埃里希先生。不仅会照顾人，长得又帅，难怪会这么受女性欢迎。

「不过，埃里希先生不是布兰特家的当家吗？」

因为同样是贵族，所以感觉加入其中一方会是个问题。

「我还没继承家门，所以没关系。因为爵位现在还是由岳父持有。」

「这表示……」

「大致上和伊娜小姐想的一样。」

埃里希先生以这个为理由，延迟了原本预定在结婚后进行的爵位继承。

虽然主要应该是卢克纳财务卿的请求。

贵族的爵位继承，无论是在现任当家在世时或死后进行都无所谓。

不过中央的名誉贵族大多是在生前继承，拥有领地的贵族大多是在死后继承。

虽然没人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异，但只能说是按照惯例。

因为名誉贵族大多有官职，所以最有力的说法，就是希望能在年老到无法胜任工作前完成继承。

此外在继承者继承后，让出爵位的前代也能获得原本爵位等级的待遇。

虽然不会因此获得年金，但在公开场合，例如卢德格尔大人就能获得和骑士爵位相同的待遇。

如果想成是一种名誉爵位，或许会比较好懂。

虽然隐约也能感觉到「别对退休的老人太失礼！」这种老人的真心话。

「那么，埃里希先生参加也没问题吧。」

「不仅如此，威尔本人甚至还说『唔哇，这下麻烦了！埃里希哥哥，我会多给报酬，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嗯，毕竟我才刚结婚，所以很需要钱。」

威尔似乎也觉得麻烦，所以把事情都交给埃里希先生处理。

幸好他手头还有钱。

不过，光靠埃里希先生一个人当然忙不过来。

于是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也提供了协助。

他们帮忙介绍了隶属财务派阀的贵族子弟。

埃里希先生职场的后辈们，也都在休假后帮忙进行后方支援。

「休假？这样没关系吗？」

「完全没问题。不如说因为能建立战功，所以大家都很乐意。」

允许他们休假的人，是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所以不可能会有怨言。

虽然休假期间没有薪水，但埃里希先生会从威尔交给他的预算中，以包含出阵津贴的方式补足原本的薪水。

即使是财务系统的官员，只要是贵族，当然还是有战场经验比较好。

即使休假时间再长，也顶多只有一个月，不可能会对出人头地造成影响。

「因为志愿者很多，所以要拒绝前辈们还比较辛苦。」

如果职场的前辈加入自己实质上是第二号人物的诸侯军，会变得很难做事。

基于这样的理由，埃里希先生似乎只找了后辈帮忙。

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派来的人，从一开始就事先说好了，所以没有问题。

「再来就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

他不可能选择不派任何人，所以从王都的宅第派了三名家臣和文官负责后方支援，以及宅第的警备队长和十五名老练的警备兵，另外还雇了约二十名的佣兵。

顺带一提，费用全由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负担。

理由是虽然无法让威尔成为自己的专属魔法师，但还是希望能确实让他成为附庸，所以要牵制伺机而动的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

「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派了不少人来帮忙呢。」

即使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也不可能让这么多人常驻在王都。

因此即使包含佣兵在内，这个人数应该也相当勉强。

或许是我让露易丝提早去王都的宅第通知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影响。

或许布雷希洛德藩侯大人就是根据这个情报，努力召集了这些人。

「话说艾尔呢？」

「在面试借战兵。」

虽说是面试，但借战兵这种东西，只要够强就能派上用场。

艾尔会先和他们交手，之后再由剩下的两名指挥官进行一般的面试。

顺带一提，那两名指挥官是埃里希先生找来的两位哥哥。

「毕竟是临时凑出来的军队，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指挥官。」

因此，由在王都的警备队指挥十几名士兵的威尔、埃里希先生的两位哥哥，以及三男保罗和四男赫尔穆特担任指挥官。

由于这次出兵和艾德格军务卿有关，所以他们两人休职的问题，应该也不会有人有意见。

他们似乎有事先向直属上司报告，然后获得「好好加油吧」的回应，以及二十名贵族家出身的士兵。

他们也和保罗先生与赫尔穆特先生一起帮忙面试借战兵。

「幸好威尔提供了充足的预算。应该能在期限内完成准备。」

「威尔给了多少钱？」

「他直接就给了价值一亿分的金币和白金币。」

「威尔打算编成一个大军团吗？」

鲍麦斯特军，包含后方支援者在内，预定控制在五百人以内。

虽然被称为诸侯军，但实质上只是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向其他家借人手而已，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

要是人数太多，会有贵族吵着说「区区新兴的准男爵……」，因此威尔提供的预算实在太多了。

「我会好好记账，要是有剩就还他。而且预算多一点，借阵者们也能放心狩猎魔物。」

这次是讨伐魔物，所以契约内容是按照打倒的魔物数量来发奖金。

只要确实按照打倒的数量支付奖金，就能宣传自己是个大方的贵族。

虽然应该不太可能发生，但也能让人安心，不用担心因为打倒太多魔物导致奖金不够发。

「以准男爵来说，五百人算是很多了。」

现实是普通的名誉准男爵，光是编成三十名诸侯军就会很吃力。

包含借阵者在内就是这个数字，让人深刻体会到雇用人手真的很花钱。

如果是拥有领地的贵族，就能动员领地内的男丁，即使爵位相同，动员人数的位数也会完全不同。

不过就算是能免费动员，以前还是有很多贵族因为征召太多领民，导致战争结束后欠了一屁股债。

毕竟这样会无法照顾领地内的田地，导致收获减少，而且战死或受伤的人也会减少人手。

「如果不召集这么多人，会有很多人无法参加，造成不满。」

「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讲好听一点，是混合了各个派阀的部队。」

埃里希先生的感想非常一针见血。

虽然讲难听一点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包含这点在内，他的感想都非常正确。

以家族来说，就是三位哥哥与其熟人和部下。

以威尔的宗主来说，就是布雷希洛德藩侯、卢克纳财务卿和蒙杰拉子爵。

就连艾德格军务卿都允许威尔的两位哥哥请假，派了帮手过来。

「大家都想和屠龙英雄攀关系呢。」

即使是那些借阵者，就算无法靠活跃获得官职，也因为是唯一被动员的诸侯军，所以能够引人注目。

只要能获得表扬状，就会比其他贵族的表扬状更有价值，所以志愿者才会这么多，光是将人数缩减到这个程度，就费了不少工夫。

「真是麻烦。」

「威尔应该最清楚这点。那么，既然人员都凑齐了，接下来就是决定会议的日期和地点，以及购买必要的食材等物资。得联络艾特里欧先生才行。」

埃里希先生似乎很擅长处理实务。

虽然我们也会尽力帮忙，但毕竟只是十二岁的孩子。

即使如此，我们名义上仍是威尔的正式家臣。

「在必要的时候，要装模作样地站在指定的场所。虽然这样讲不太好听。」

虽然我早就预料到了，但看来我们真的只是装饰品。

不过要是突然把所有实务都丢给我们，那也很令人困扰，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另外还有一件工作。」

「什么事？」

「虽然你们的伤都能治好，但可别死了。我和两位哥哥，以及你们三人都不能死。」

尽管对手是魔物，但这依然是战争。

当然，出现死者是件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在这当中，埃里希先生和两位哥哥，以及我们三人都绝对不能死。

「虽然很可怜，但会先死的都是那些借阵者。」

他们必须赌命战斗，获得好评。

从埃里希先生那里听说这些事情时，我深刻地体会到我们所处的环境有多么得天独厚。

「现在只能尽力而为了吗？」

「是啊。虽然由只会算钱的我来讲也有点奇怪……」

在那之后过了几天，慌忙做好准备的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五百零七名成员，与王国军帕尔肯亚草原方面派遣军会合后，一同前往战场。

「这是个好机会。我要多打倒一些魔物，把欠威尔的钱还清。」

「艾尔的工作是在大本营待命。」

「我想狩猎魔物！」

「那我呢？」

「要是表现得太活跃，会被那些借战兵讨厌哦。埃里希先生、保罗先生和赫尔穆特先生只要以安全为优先就好。」

「我想也是。」

虽然感觉我的工作还是只有负责劝阻，但总之这支由各派阀组成的混合军队，也就是「充满各贵族意图的军队」，总算顺利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