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强制从军令与讨伐老属性龙

第九话　强制从军命令与讨伐老属性龙

「哦哦！这位少年就是艾弗烈的弟子，讨伐不死族古代龙的勇者大人吗！原来如此，以这个年龄来说，确实散发出让人无法大意的气氛！」

「（那个，布兰塔克先生？）」

「（他还是一样是个热血过头的男人。）」

「（他是个大人物吗？）」

「（嗯，是王宫的首席魔导师。）」

在大家一起去商业区购物的隔天，我突然被来自王宫的使者和几名骑士押进马车，等回过神时，已经被带到位于王都郊外的军队驻扎地。

虽然感觉有点像绑架，但骑士们持有陛下的命令书，所以姑且不算绑架。毕竟虽然不晓得我是否忠于陛下，但我好歹也是陛下的家臣。

这个驻扎地，似乎是王都驻守军平常用来训练的场所。

这里盖了许多简易的圆木小屋，以及用来监视的瞭望台，另外还有大型帐篷，看起来的确很像奇幻风格世界的军队驻扎地。

王国平常维持的军队，意外地多到不会被最近的裁军风潮影响。

这也是为了那些没有工作的贵族子弟们，所采取的救济措施。

不过如果只是单纯人数多，就会被贴上吃闲饭的标签，所以训练似乎总是非常严格。

即使无法一次让全军出动，像这样轮流在郊外进行野外演习，似乎也是王都驻守军的例行公事。

载着我的马车，停在驻扎地内其中一间圆木小屋前面。

在入口的卫兵的催促下，我走进屋内，然后发现除了熟悉的布兰塔克先生以外，还有另一名身高超过两米的肌肉中年大叔在等我。

而且这个大叔明明全身都是肌肉，却穿着长袍，手上的东西原本以为是巨大的钝器，结果是魔杖。换句话说，他不是武术家或战士，而是魔法师。

虽然他看起来比较像是比起使用魔法，不如直接用魔杖打倒敌人……

我一瞬间怀疑他是在伪装，但他是布兰塔克先生的熟人，所以真的是魔法师。

而且还是王宫首席魔导师。

突然出现的肌肉武斗派魔法师，让我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是和师傅处于相反位置的人物。

「（王宫首席魔导师？布兰塔克先生？）」

「（这个嘛……）」

魔法使和魔导师有什么区别？　如果这么问的话，似乎只是称呼上的不同。

但是，两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魔导师是被王国选中并为其效力的魔法使中的终极精英。

虽然对于没有在宫廷任职的人而言，这听起来很滑稽，但即使如此，从社会的角度来看，没有人比魔导师更受信任。

即使是王国贵族，担任阁僚的人们也确实拥有很高的社会信用，但魔导师被认为比他们更上一层楼。而且，魔导师即使不是贵族也有可能成为。

应该说，因为需要魔法才能，所以即使是贵族也对此无能为力。

因此，他们才会被世人尊敬。

而且，眼前的大叔还是王宫首席魔导师。

他的厉害和伟大非同寻常。

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个肌肉大叔。

「你该不会是在紧张吧？　如果是的话，那就没有必要了。因为我和少年接下来将并肩作战。」

「要战斗吗？」

「没错，为了王国的进一步发展，我们要解放长年被古雷德古兰德占据的帕尔肯亚草原。」

帕尔肯亚草原和古雷德古兰德。

可悲的是，我昨天碰巧从埃里希哥哥那里听说了这件事，所以我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叫来这里。

看来我和布兰塔克先生，似乎要和那个叫古雷德古兰德的强悍魔物战斗。

从名字来看，感觉就很强。不过，现在召集我与魔物战斗，应该是犯规的。

毕竟我今年才十二岁，还未成年。

未成年人不能进入魔物居住的领域。

所以我们才会每天都在预备校训练和进行普通的狩猎。

「那个，我还未成年……」

我打算以未成年这个理由，拒绝参加古雷德古兰德的讨伐。

说到底，就连和那只古代龙的战斗，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魔导飞行船，才逼不得已应战。

正当防卫，紧急状况处置。不管怎么称呼都好，但因为第一次上战场就是那样，所以我希望暂时别再让我和龙战斗了。

有谁会喜欢突然被叫出来和龙战斗啊？

至少我不是那种被虐狂。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

「那个……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情绪莫名高昂的大叔，断言即使我是未成年人也完全没问题。

「的确，未成年人进入魔物居住的领域是违反规则！不过！少年是贵族，所以没问题！」

「啊，原来如此……」

看来要和我一起参加的布兰塔克先生，似乎心里有底。

他瞬间看向我，露出「真可怜」的表情。

「少年是鲍麦斯特准男爵家的当家！即使未成年，贵族还是必须遵从陛下的命令从军！这次的古雷德古兰德讨伐，是陛下命令王都驻守军进行的军事行动！」

「……」

肌肉大叔说的话，对王国贵族来说似乎非常正确。

不过这对才刚获得爵位的我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放弃吧。我也收到了主公大人下达的从军命令。」

真可怜，布兰塔克先生也收到了布雷希洛德藩侯下达的命令，无法拒绝参加古雷德古兰德的讨伐。

「布兰塔克先生也意外地倒霉呢。」

「或许是被小子的不幸体质传染了。」

「为什么？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有一半是认真的。」

「……」

完全无路可逃的我，只能和布兰塔克先生一起再次踏上屠龙之旅。

难道不能祈祷有人能代替我吗？

＊　　＊　　＊

「呼哈哈哈哈哈！还是老样子这么大只！」

「好大……」

「虽然比那只古代龙小，但还是很大。」

在与肌肉导师命运般的相遇后，又过了一个多星期。

我和布兰塔克先生与阿姆斯特朗导师，正用「飞翔」魔法飞在位于帕尔肯亚草原中心的草原地带的上空。

王国军动员了相当于王都驻守军六分之一的一万人，在郊外的驻军地进行编组，准备完必要的物资后，就在领域的附近布阵。

这是因为军队一进入领域就会刺激到许多魔物，演变成大规模的战斗，所以直到打倒古雷德古兰德前，都不能进入领域。

虽然感觉即使打倒古雷德古兰德，魔物的数量也不会改变，但古雷德古兰德是统括这个领域的头目般的存在，同时它不仅君临食物链的顶点，还能透过恐怖支配其他魔物。

因此只要古雷德古兰多一死，魔物就不会进行集团战斗，这样就能比较安全地各个击破。

即使如此，还是不可能完全不造成损害，但还是比头目健在时要好太多了。

此外草原和森林或山地不同，能够展开大军，所以能发挥集团战的优势，而且这个帕尔肯亚草原的魔物也比较弱。

如果只派少数的冒险者狩猎，这里算是相对适合初学者的领域。

「那么，就尽快送古雷德古兰多上路吧！」

我们已经用「飞翔」魔法飞到能够俯瞰古雷德古兰多的高度，但被俯瞰的古雷德古兰多似乎非常讨厌我们。

它发出仿佛能震破耳膜的咆哮，威吓我们。

「导师？」

「那么，开始吧！再来就只剩下力量与力量的冲突！」

结果最后决定只靠我们三人打倒古雷德古兰多。

面对眼前这股满溢而出的暴力，再怎么拟定详细的作战计划也没用。

而且冒险者公会总部临时征召了约两千名冒险者佣兵部队，让他们和驻留在领域外的王都驻军一起参加对龙战斗，这是因为如果让他们随便参加，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

无论是什么属性，只要被龙的吐息击中，人类就会当场死亡。

因此，无法准备对抗吐息手段的人就算参加，也只会增加无谓的牺牲。

我们三人将以少数精锐刺客的身份，挑战古雷德古兰多。

虽然有点离题，但可怜的艾尔他们因为是我的家臣，所以似乎必须以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的身份，率领军队参加魔物讨伐战。

这背后似乎有贵族特有的复杂原因。

在驻地准备出击时，埃里希哥哥来访，表示必须编成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出击，所以希望我能提供资金。

幸好埃里希哥哥也会以副将兼参谋的身份参加，所以只要交给他处理会比较轻松，因此我给了他约一亿分。

如果是埃里希哥哥，应该不会做出贪污的举动。

「少年，你只要专心累积『龙卷风刃』的魔力！布兰塔克大人，要随时做好『魔力补充』的准备！」

「了解！」

「交给我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下定决心打倒这只巨大的老属性龙了。

按照作战计划，我将利用「飞翔」的魔法，一面与古雷德古兰多保持一定距离，一面施放战略级的风系统魔法「龙卷风刃」。

其实这个世界的魔法名称非常暧昧。

因为魔法就只是有才能的魔法师，消耗自己的魔力将脑中想象的现象具体化，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从古代魔法文明时代开始，已经持续了数万年都是如此，因此过去那些先人想出来的许多魔法，都被当成参考书留下。

例如火系统的魔法，很少有魔法师想不出「火炎球」。

再来就是「火之箭」、「火之壁」或「火之蛇」之类的。

拥有魔力的人，会参考许多留下微妙记述差异的资料，或是参考师傅的教导，以自己最容易使用的方法学习魔法。

咏唱魔法时也一样，有些人不咏唱，有些人会咏唱咒文，也有些人会念出类似术式的半诗体短文。

更厉害的人，甚至还会搭配华丽的舞蹈或姿势。

简单来讲，就是以适合自己的方法让魔法具体化。

顺带一提，我是无咏唱派。

虽然我以前曾经试着摆出夸张的姿势，或是咏唱类似中二病患者会想出来的诗一般的咒文，但因为实在太难为情了，所以威力也不怎么样，现在已经没在用了。

『回应我的引导，将敌人烧尽的红莲之火～』，虽然我当时才十岁左右，但那根本就是中二病患者的病历表。

『无咏唱是最好的。而且咏唱咒文，只会让对手发现魔法的性质。』

『谁有办法说出那么难为情的台词啊。魔法的威力会下降吧！』

师傅和布兰塔克先生都是这样，所以他们应该算是我正确的师傅吧。

我们是俗称的无咏唱派。至于这个派阀是否真的存在，就先姑且不论。

回到原本的话题，这次的对手古雷德古兰多，是名副其实的土属性属性龙。

这个世界的魔法，存在火、水、土、风这四个基本系统，此外还有很少人会用的圣属性，以及已经被当成传说的魔族使用的暗属性。

除了特殊系统以外，基本的四个系统之间，各自有擅长与不擅长的属性，简单来讲就是类似猜拳的关系。

火怕水，水怕土，土怕风，风怕火。

古雷德古兰多是土系统的属性龙，所以我打算用高威力的战略风系统魔法「龙卷风刃」一口气解决它。

正确来讲，这是阿姆斯特朗导师的作战。

在作战开始前。

「少年的魔力量已经比在下还要多了。毕竟在下的魔力量，只比艾弗烈稍微多一点。因此，最后一击就交给少年负责。」

我在驻军驻扎的野战阵地，听阿姆斯特朗导师说明作战内容。

「少年就用自己能施展的最大级风魔法，一口气葬送古雷德古兰多吧。」

「很妥当。毕竟是用那道浓密的『圣光』，让不死族的古代龙升天的少年。胜算应该很高。」

「布兰塔克大人赞成真是太好了。」

布兰塔克先生也赞成阿姆斯特朗导师的作战。

「不过这个魔法需要花时间蓄力。」

如果在魔力还没完全蓄积完毕前就放出威力不完全的魔法，无法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话，那就没有意义了。

我明言至少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考虑到蓄力的问题，其实上次在魔导飞行船内蓄积魔力时的状况还比较有利。

「两分钟啊。」

我计算过要确实葬送古雷德古兰多，需要两分钟才能展开「龙卷风刃」。

而且如果在中途被吐息之类的攻击打中，就必须展开「魔法障壁」，导致魔力的蓄积速度变慢。

我记得之前和古代龙战斗时，因为有布兰塔克先生确实地保护魔导飞行船，所以精神上轻松了不少。

「如果是两分钟，那在下全力战斗也没问题。少年拉开距离准备『龙卷风刃』。在下全力挑战古雷德古兰多。布兰塔克大人则是担任预备战力，以及万一在下的魔力用尽时帮忙补充。」

「交给我吧。」

所谓的「魔力补充」，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将魔力分给别人的魔法。

不过能使用这种特殊魔法的魔法师并不多。

不对，正确来讲是所有人都能使用，但在分给别人时会产生庞大的损失。

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师，就算使用一百的魔力，也顶多只能替对方补充五左右。

既然如此，那还是别分给别人，自己使用魔法还比较有效率，不用多久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然而布兰塔克先生使用一百，就能替对方补充九十五以上。

即使说这是稀有的才能也不为过。

就连师傅和我都无法学会这个「魔力补充」。

布兰塔克先生的魔力量，在上级中算是偏低。

不过因为他会使用这种其他魔法师不太会用的魔法，所以连阿姆斯特朗导师都对他另眼相看。

周围的人对他的评价，是老练的「高明魔法师」。

「不能让布兰塔克先生代替阿姆斯特朗导师战斗吗？」

「如果是现役时代倒还有可能，但现在的我应该办不到吧。」

所以才要替阿姆斯特朗导师补充魔力。

「不过，实际上应该不会真的补充。我真的只是在后方待命。」

「布兰塔克大人愿意在后方待命，这样我就轻松多了。」

没错，阿姆斯特朗导师说得没错。

在严苛的条件下挑战强敌，并在千钧一发之际获胜。

如果是给小孩子看的英雄故事倒还无所谓，但在实际的战斗中被逼到这种程度，只能说是愚蠢至极。

既然我和布兰塔克先生两人能一起讨伐古代龙，那再加上阿姆斯特朗导师，三人一起讨伐属性龙的概率应该会变得非常高。

既然如此，接下来应该让作战计划变得更加确实。

「虽然在下一个人也有六成的概率能获胜，但身为王宫首席魔导师，这样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阿姆斯特朗导师被誉为王国五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再加上他的家世良好。因为是伯爵家的次男，所以很少被其他贵族嫉妒或妨碍。

此外，他本人的性格就像这样干脆，既不会想累积过多的私人财产，也不会因为太想出人头地而汲汲营营于权力，或是做出奇怪的派阀行动。

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粗犷，但其实他意外地聪明，对政治也有一定程度的理解。

埃里希哥哥曾经说过，他是陛下最信赖的家臣。

在我们被叫到郊外的驻军地时，特地来驻军地告诉我们这个情报的埃里希哥哥，果然无论内在或外在都很帅，让我再次确认了这件事。

唉，其实我们本来是要商量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的事情。

「说得也是。要是你现在死了，陛下应该会很生气吧。」

「因为这样，所以要感谢少年和布兰塔克大人。」

在经过以上的对话后，我们三人开始与古雷德古兰多对峙。

首先阿姆斯特朗导师冲到古雷德古兰多面前，用双手举起那把巨大的魔杖，然后大喊：

「『魔导机动甲胄』！着装！」

接着阿姆斯特朗导师全身，包含脸部在内，都被漆黑的全罩式甲胄覆盖。

他手上的魔杖，也变成看不见红色魔晶石的巨大槌子。

「什么！」

「唉，就和外表看起来的一样。」

在斜后方浮在空中累积「龙卷风刃」魔力的我，听见同样浮在空中的布兰塔克先生的低喃。

「是将魔力物质化的特殊魔法。防御力远胜『魔法障壁』。魔杖也是透过物质化变成槌子提升威力。」

此外，他的身体能力也强化到极限，「飞翔」魔法的速度也是王国第一。

简单来讲，就是以压倒性的战斗能力，用毁灭者般的战斗方式击溃敌人。

阿姆斯特朗导师自由自在地玩弄古雷德古兰多，用槌子随机攻击龙的头部、手臂、脚和全身，对它造成伤害。

每当他攻击一次，就会发出讨厌的啪叽声。

古雷德古兰多因为剧痛与愤怒，连续发出撕裂天空的咆哮。

「好厉害……」

「还没完呢……」

不过古雷德古兰多也不会一直乖乖挨打。

它掌握了阿姆斯特朗导师移动的习惯，用尾巴攻击他未来会移动到的位置。

普通人要是被那种攻击打中，一定会像水球般爆裂。

「危险！」

「放心吧。」

虽然布兰塔克先生一点都不担心，但实际上真的完全不需要担心。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状况了吗？

阿姆斯特朗导师抓住古雷德古兰多高速挥动的尾巴，直接将那巨大的身体扔了出去。

「真的假的！」

「将魔力物质化后的铠甲，终究只是用来防御。他真正的目的，是那个强大无比的『身体能力强化』魔法。」

更令人惊讶的事情还在后头。阿姆斯特朗导师接连对从被扔出去的伤害中恢复，重新站起来的古雷德古兰多使出蛇形的风魔法。

土属性的古雷德古兰多的弱点，是风属性的魔法。

古雷德古兰多逐渐变得伤痕累累，身上开始出现几个出血的伤口。

「少年！准备好了吗？」

「呃，没问题！」

虽然我忍不住被这冲击的光景吸引，但我当然没有忘记累积魔法。

时间已经过了两分多钟，所以累积了必要的魔力。

我确认阿姆斯特朗导师已经迅速退开后，放出「龙卷风刃」的魔法。

这个「龙卷风刃」的魔法，如同其名，一开始会用龙卷风包住目标。

接着龙卷风中会接连产生风属性的锐利刀刃，连续给予目标伤害。

古雷德古兰多每受一次伤就咆哮一次，龙卷风也逐渐染成红色。

流出的血被卷入龙卷风中，使红色越来越浓。

龙卷风的红色越浓，古雷德古兰多体内的血就流失越多。

「不知道是被砍死，还是失血过多而死。少年你也很狠啊。」

「这是师父的招式哦？」

「那家伙也一脸若无其事地对魔物毫不留情啊。」

几分钟后，几乎流尽全身血液的古雷德古兰多发出巨大的地鸣声倒地。

就算是地上最强的生物，没有血还是会死。

「不愧是属性龙，居然没被砍死。」

「就是说啊。那么……」

古雷德古兰多虽然死了，但其实事情还没结束。

我靠近还在旋转的红色龙卷风，这次开始使用水属性的魔法。

「你要做什么？」

「龙血很贵重。」

其实，王国并没有针对这次的古雷德古兰多讨伐战提供报酬。

因为这是贵族的义务。

虽然平常有年金和领地的收入，所以为了回报这些恩情而工作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因为没有报酬，所以贵族经常会在战场上进行掠夺。

尽管这是件坏事，但王国的财政状况也没有宽裕到能经常提供贵族津贴，因此王国也默许了这种行为。

由于这两百年来都没有战争，所以也没有发生掠夺，但这次的对手是魔物，所以从魔物身上掠夺素材感觉也有点奇怪。

取而代之的是，这次的古雷德古兰多讨伐战，以及之后在帕尔肯亚草原进行的魔物歼灭作战，王国将给予参加的士兵们某种奖励。

那就是能够将自己狩猎的魔物素材占为己有的权利。

魔物的素材能够卖到高价。

因此，据说参加这次作战的士兵们都非常期待。

由于这次也聚集了大量冒险者，所以竞争意识也让他们更加鼓起干劲。

虽然会沾染血腥味，也会造成牺牲，但士兵们能靠贩卖魔物素材的临时收入，和家人或恋人奢侈一下，取得素材的商人和公会，也能用那些素材制作各种商品贩卖。

王国的税收也会增加，更重要的是原本是魔物领域的帕尔肯亚草原将获得解放，成为广大的谷仓地区。

这么一来，农地开发将更加进步，谷物的生产量也会增加。

至今依靠狩猎的肉类供给，只要利用那些谷物和草原的草进行畜牧，应该也会跟着增加。

就连原本将谷物供应给粮食自给率低的王都的远方贵族们，只要能靠畜牧为邻近居民们提供肉类，即使谷物的贩卖利益减少，依然能获得利益。

从经济方面来看，交易额增加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龙血就由我收下了。」

我用水魔法将龙卷风中的血液集中到一个地方后冻结，再将那块血冰收进魔法袋。

「小子，你变得很灵巧了呢。」

「因为师傅的师傅是个非常灵巧的人。」

该说姜是老的辣吗？

我定期接受指导的布兰塔克先生的魔法，有许多像这样既方便又能让人接受的技巧。

布兰塔克先生也明言不会像师傅那样，事到如今才将重点放在基础和威力的指导上。

他要我自己想办法。

「再来就是古雷德古兰多的尸体了。」

不只是血，龙的身体没有不能用的部分，每个部位都能卖到高价。

因此我迅速将古雷德古兰多收进魔法袋。

因为袋子里的时间不会流动，所以之后再请公会帮忙肢解。

就算是我，也很难自己肢解龙，而且要是花太多时间，肉的质量会下降，价格也会跟着变低。

这种事还是交给专家处理比较好。

「阿姆斯壮导师，古雷德古兰多的卖价要三人平分对吧？」

「在下是无所谓。不过那个『龙卷风刃』真是漂亮。以威力来说，你已经超越艾弗烈了。今后也别怠惰，继续努力修行吧。」

「是的。」

「那么，既然我们打倒了古雷德古兰多，这附近应该暂时不会有魔物出现。今天就先在这里露营，为明天开始的狩猎魔物做准备吧。」

「咦？」

「你刚才说什么？」

我和布兰塔克先生，都对阿姆斯特朗导师这句出乎意料的发言感到惊讶。

这次的任务，是要打倒古雷德古兰多，让军队和冒险者们能够进行魔物歼灭战，要是我们随便出手，会抢了他们的工作。

「即使打倒了古雷德古兰多，剩下的魔物数量还是很多。因此要是我们不帮忙，应该会出现无谓的牺牲。期待你们明天开始的奋斗。」

「我还没成年，也没狩猎过普通的魔物……」

「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对魔物战斗都是龙，小子累积了非常不得了的经验呢。不过我已经退休了……」

「只要三人组队，这都是些琐碎的问题。」

结果在那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三人全力在帕尔肯亚草原中四处奔波，狩猎了许多魔物。

＊　　　＊　　　＊

「那个，我也想狩猎魔物……」

「艾尔文是威尔的代理人，所以当然不能上前线啊。」

「要是不出去，我就没办法还威尔……不对，是还露易丝钱了。」

「向女性借钱，会想早点还清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作为代理人的报酬应该够还吧？」

「那个报酬，比一枚金币还多吗？」

「……」

「埃里希先生！这时候不要沉默啊！」

在这期间，艾尔他们也作为鲍麦斯特准男爵家军的神轿，过着胃痛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