ゲルラッハ の 主戦 場

ゲルラッハの主戦場

骑着骑兽靠近战场后，前方出现了许多披着亚伦斯伯罕披风的人。那些披风上没有蓝黄两色的线条，代表是听从乔琪娜号令的亚伦斯伯罕贵族与旧孛克史德克的贵族们。他们正朝着基贝・格拉罕的宅邸前进，但宅邸四周不仅设有结界，还有披着明亮土黄色披风的基贝骑士团在阻挡他们。

「虽然最好是能直接从两侧夹击，但格拉罕的基贝骑士团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与他们会合。」

正如斐迪南所说，双方的人数有着压倒性差距。就连不谙战斗的我也看得出来，格拉罕这边的骑士团很快就会被攻破。他们似乎正努力鼓舞自己，要撑到援军抵达为止。

「罗洁梅茵，等我们从中央突破后，你先为艾伦菲斯特的骑士们施展治愈。」

「是。」

「我会打头阵。罗洁梅茵、汉娜萝蕾大人，你们绝不能放慢速度，就算周遭的骑士们出现异状，也要在突破敌阵之前不停下脚步。」

斐迪南带着自己的护卫骑士一马当先。骑着骑兽移动的时候，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开始以我与汉娜萝蕾为中心集结。他们似乎正排成能够从中央突破的队形，但从我的位置看不见整体。虽然自己的护卫骑士就在身边，但不管往哪里看全是披着蓝色披风的骑士。就连斐迪南与艾克哈特的披风也看不见了。

「柯尼留斯、莱欧诺蕾，马提亚斯与劳伦斯回来了吗？」

放眼望去全是戴肯弗尔格的蓝色披风，披着艾伦菲斯特披风的护卫骑士人数很少。再加上骑士们都坐在骑兽里头，又戴着头盔，我甚至难以辨别四周的人是谁。

「……还没。」

「虽然不知道他们去确认的管理小屋在哪里，但回来以后应该会与队伍会合。」

莱欧诺蕾说完，我不由自主地往后回头。但放眼望去全是披着蓝色披风的骑士。

「一旦突破敌阵，罗洁梅茵大人与汉娜萝蕾大人请跟在离夏之馆最近的骑士们身后。」

「护卫骑士要尽全力保护自己的主人！哥替特！」

我一边点头回应着周遭传来的指示，一边与大家保持同样的速度前进。放眼望去全是举着盾牌的骑士，飘扬的披风也遮挡住了视野，让我完全不晓得自己现在正往哪里前进。我就这么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继续前进。

正因看不见战况与等着我们上门的敌人，周遭骑士们散发出的紧张气氛更是清晰地传来，让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我拼命地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用力踩下油门。

「哇！？」

忽然间，四周「啪、啪」地亮起刺眼光芒。我反射性地环顾四周。看样子是进入了魔力远程攻击的射程范围，骑士们举起的盾牌弹开了攻击。虽然不知道与敌人还有多少距离，也只看得见周遭的骑士们，但到处都亮起刺眼光芒的景象还是让我心脏紧缩。

……好、好恐怖。

我本来以为几乎所有的远程攻击都能挡下来，但渐渐地不只魔力攻击，连箭矢也开始越过骑士们飞来。由于魔力攻击与箭矢的魔力都比我的骑兽要低，所以不会飞进骑兽里头。虽然理智上明白，但可怕的事情还是很可怕。我一边想哭一边紧抓着方向盘。这时我还有余力感到害怕。

前方忽然亮起虹彩斑斓的复杂光芒，强光甚至让走在前头的骑士们看起来只是一团黑影。看得出来是有人一口气释放了储存起来的魔力，但我不晓得是有人发动了攻击，还是我们受到了攻击。我不由得紧紧闭上眼睛。

「罗洁梅茵，配合大家！」

柯尼留斯的怒吼声让我吓得睁开眼睛，急忙配合大家的动作。看来不是我们受到了攻击，而是我们发动了攻击。偶尔会有东西飞过来，挡住前方的光芒，但冲击波全被骑士们的盾牌挡了下来。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骑士们发出呐喊，仿佛要释放出难以言喻的热气与激昂情绪，包围着我的骑士们也慢慢加快速度。为了不被抛在后头，我拼命地调节速度，跟上大家。

「要冲进去了！别怕！跟上斐迪南大人！」

话声刚落，周遭的景象便在顷刻间变了样。某人的声音不断大声吆喝，鼓舞着大家，武器与武器碰撞的声响也从近处传来。铠甲的金属摩擦声比刚才还要响亮，刺耳得让人想捂住耳朵。

原本视野里只有蓝色披风，这时忽然有红色飞沫洒下来，我吓得倒抽口气，紧接着某人的手臂「磅」地飞到正前方来。巨大的声响传来，骑兽整体也剧烈摇晃，那条手臂随即消失在后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留在车窗上的血迹，证明了刚才的情景确实发生过。那种感觉简直像是辗到了人，我牙齿打颤，继续踩着油门。

「呀呜！？」

大概是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前方的骑士从骑兽上摔下来，朝着我飞过来。

……快踩刹车！

「撞上去！别停下来！后面会出大事！」

我还来不及踩下刹车，柯尼留斯的怒吼声便飞进耳里。我正想把踩在刹车上的脚移回油门，一名疑似是安洁莉卡的骑士从旁冲出来，把那名骑士撞飞出去。我吓得全身僵硬，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时又有护卫骑士在周遭攻击的刺激下失去平衡，往小熊猫先生撞来。他被撞飞后，我正想回头察看，怒吼声再度传来。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看前面！」

我咬紧牙关，强忍下想回头的冲动，继续前进。不光是血花，还有某人的魔石「咚咚」地打在骑兽上。恐惧到了极致，我反而只想着要跟上大家，拼命踩着油门。

「出去了！掉头攻击！驱散敌人！」

这时传来的吆喝声充满希望与活力。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一致掉转骑兽的方向。

「罗洁梅茵大人、汉娜萝蕾大人，请继续直直前进，到队伍的最后面！」

听到要我前往不会受到攻击的地方，我忽然想起斐迪南的指示。他说过，一旦冲出敌阵，就要施展治愈。

「汉娜萝蕾大人，请您先走吧。斐迪南大人吩咐过，要我为大家施展治愈。」

我带着护卫骑士飞往上空，从车窗伸出手，一边咏唱「修得列坎布恩」一边转身，高举起芙琉朵蕾妮之杖。如果想同时为艾伦菲斯特与戴肯弗尔格的骑士们施展治愈，得好好献上祈祷才行，否则魔力恐怕不够。

「水之女神芙琉朵蕾妮的眷属，治愈女神洛古苏梅尔啊。」

旧孛克史德克的骑士们开始发动攻击，想要妨碍我施展治愈，但负责守住前线的戴肯弗尔格骑士们帮忙挡了下来。护卫骑士们也举着盾牌。我加快速度咏唱祷词。

「请聆听吾的请求，赐予吾圣洁之力，使吾得以治愈守护艾伦菲斯特之人。神圣的乐音奉献予祢，请为吾等布下至高无上的波纹，赐予祢清澄明净的守护。」

绿光从法杖上的魔石往外飞出，洒落在众人身上。基贝骑士团似乎有不少人受伤，只见他们发出欢呼。感觉得出艾伦菲斯特的骑士们士气大增，知道自己多少帮上了一点忙后，我放松紧绷的肩膀。

「罗洁梅茵大人，接下来请交给骑士们，您先退到后方吧。」

莱欧诺蕾说完，我点一点头。施展完治愈以后，我的任务就暂时结束了。必须喝下回复药水、恢复魔力，才能在斐迪南下达指示时有所回应。我飞向汉娜萝蕾所在的后方，降落后在骑兽里喝下只有恢复魔力用的药水。

「旧孛克史德克的骑士们可能是因为要骑乘骑兽，所以既没有穿着银衣，也没有使用银色武器。看起来就和一般的骑士在战斗一样。照这样看来，戴肯弗尔格应该不会轻易落败吧。」

汉娜萝蕾笑吟吟地说。我正觉得可靠时，披着艾伦菲斯特披风的两名骑士往这里飞来。骑着外形像猫，有着翅膀的细瘦豹子般骑兽的是马提亚斯；骑着外形虽然相似，但体型更大、更像老虎的骑兽的是劳伦斯。

「马提亚斯、劳伦斯，幸好你们没事。」

「罗洁梅茵大人。」

看到护卫骑士全员到齐，我如释重负。马提亚斯与劳伦斯也证实了莱欧诺蕾的猜想，说他们在队伍中央遭到攻击时，几乎是在队伍的最尾端。

「我们本想送出奥多南兹给戈雷札姆，确认他的所在位置，但奥多南兹却无法起飞。」

「……这代表他已经死了吗？」

我在亚伦斯伯罕时，也看过好几次无法起飞的奥多南兹。因为奥多南兹无法飞往已经亡故的人。

「……他有可能是在哪里遭到攻击而亡，但我不认为能破解波尼法狄斯大人设下陷阱的人，会这么轻易就丧命。他是否正采取隐密行动，让奥多南兹无法飞往他那里……」

劳伦斯面色凝重地说完，莱欧诺蕾也看向格拉罕的夏之馆，表情变得严肃。

「我曾听亚伦斯伯罕的骑士说过，只要穿着魔力无法穿透的银衣，奥多南兹就无法飞往对方。而我们最早发现银布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旧孛克史德克的骑士们虽然没有银衣也没有银色武器，但戈雷札姆肯定有吧。那么，奥多南兹无法飞往他那里也不奇怪。

「……对乔琪娜大人他们来说，这些人不过是弃子吧。」

既没有得到可以阻绝魔力的银衣与银色武器，也没有分享到重要的情报。乔琪娜并未告诉他们，自己打算从神殿取得基础，只是利用小圣杯夺走土地的魔力，把他们当作自己的手脚使唤。因为等她得到了艾伦菲斯特的基础，只要再把这些人送进来，便能毫无顾忌地肃清现在的艾伦菲斯特贵族，还能得到忠心的臣子。但是，她大概也觉得这些人死了也无所谓吧。

「罗洁梅茵大人，格拉罕骑士团的团长想向您道谢。请您待在骑兽里听他说。」

安洁莉卡带着一名披着艾伦菲斯特披风的男性走来。他脱下了头盔，所以能看见他的脸。虽然洛古苏梅尔的治愈似乎治好了他的伤，但全身上下仍留有血迹，脸色也苍白得毫无血色。他跪在离我的骑兽有段距离的地方，整个人摇摇晃晃，让人不禁担心他会不会倒下来。

「多亏了罗洁梅茵大人的治愈，我方的战况变得十分有利。趁着您回复的时候，想向您道声谢……」

「既然您现在还无法走到我面前，那就不用来道谢了，请好好休息吧。」

洛古苏梅尔的治愈只能止血与抑止发炎，流失的血液并不会因此恢复。他肯定是为了守住战线，不顾自己还在流血，一直奋战到了现在吧。

「由于我身上有些脏污，若与罗洁梅茵大人靠得太近恐怕失礼，所以才与您保持距离。」

我从没听说过因为身上脏污所以要保持距离这种礼仪，但团长无法行动的话，对骑士团来说会是很大的弱点吧。我决定接受他的说法。

「由于与您会合后，人数一下子增加许多，再加上罗洁梅茵大人治愈了伤者，让他们得以回到战线，我们才得以避免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也就是夏之馆被敌军夺走。在此由衷向您致谢。」

他说多亏了戴肯弗尔格骑士们守住前线，基贝骑士团才有余力退到后方，有人能喝药恢复体力，也有人能回夏之馆拿取回复药水。

「今天中午接到奥伯的奥多南兹，说戴肯弗尔格的混合军正赶往支援，要我们再撑一会儿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准备好的魔导具已经耗尽，敌人数量又比骑士团多出好几倍。为了抵御敌袭，我们只能把基贝留在宅邸里，骑士团全员出动。」

他说他们一边等着不知是否真会到来的援军，一边与敌人全面开战。然而，还没等到自己的援军，敌人的援军就先抵达了，人数更是不断增加。就在他们感到绝望的时候，斐迪南、艾克哈特与海斯赫崔的攻击扫荡了敌人，开出一条路来，与他们会合。说到这里，团长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安心。

「团长，抱歉打扰您说话。」

一名正要进入夏之馆的骑士跑了回来。团长站起来请我离席，看向那名骑士。

「怎么了吗？」

「我们进不去。」

「什么？」

骑士团长厉声反问，倏地看向夏之馆。就在这个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宅邸里飞了出来。

「咦？」

那东西并不是有人丢出来，而是以投石器之类的东西发射出去，划出抛物线飞向与宅邸有段距离的战场前线。咻咻声连续响起三次后，紧接着「砰」的爆炸声传来。

「怎么回事！？」

随后一阵白雾飘来，附近的人们忽然间都消失了。有人是整个人消失不见，有人是从骑兽上摔下来，也有人是动作突然变得非常迟缓，反应各不相同。至于待在后方、与战场有段距离的护卫骑士们则几乎没有受到影响，但被直接击中的地方却是一片惨状。比起戴肯弗尔格的骑士，旧孛克史德克的骑士们看起来受害更严重。

「瓦须恩！」

在我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大量的水忽然从天而降，连同小熊猫先生一起把我冲刷干净。

「毒已经洗掉了，马上喝下尤列汾！」

斐迪南的怒吼声传来。听到要喝下尤列汾，我马上明白刚才那是怎样的毒。肯定是斐迪南在亚伦斯伯罕的供给室里中过的毒。

……为什么基贝的宅邸里会有那种毒药？

我心生不祥的预感，看向宅邸。从底楼、一楼到二楼，我慢慢往上移动目光。至今感觉不到有人存在的宅邸二楼阳台上，忽然出现了人影。

「虽然效果并没有减弱，但造成的伤害比预期中要少哪。果然在屋外，粉末会扩散开来，效果也会变弱吗……」

那毫无情绪起伏的说话声，仿佛是在做实验一般，让我听得背脊发寒。我认得这个声音。是害我必须浸在尤列汾药水里两年的罪魁祸首。

「你不是基贝！是谁！？」

团长拿着武器跳上骑兽，往上飞去。但「磅」的一声巨响过后，团长与骑兽忽然消失无踪。我茫然地仰望天空时，一颗魔石掉在我附近。我的护卫骑士们发出痛苦呻吟，立即施展洗净魔法，开始喝药。

「我不是基贝？愚蠢之徒，如今染了这座宅邸基础的魔导具，我便是基贝・格拉罕。」

对方的身形看起来像是只有左手戴着铠甲护手一样，显得十分臃肿。他身上的披风翻飞飘动，底下是艾伦菲斯特的代表色，但内侧却是银色。

「戈雷札姆……」

喝着尤列汾药水的马提亚斯发出低嗥般的声音后，跪在我的骑兽前方。

「基贝若将宅邸的防卫功能提升至最高，就只有基贝许可的人、血亲以及身为上级管理者的领主一族能够进入。既然骑士进不去，代表是基贝更改了防卫功能的设定吧。请让我这个儿子进去。」

「马提亚斯，等一下。这……」

「非我不可。」

马提亚斯的蓝色双眼从我身上转往宅邸。他在胸前交叉手臂后，倏地起身飞奔。

「等一……呀啊！」

我正想制止马提亚斯时，一道光网几乎同时从上方落下。听见我的尖叫声，马提亚斯回过头来。

「罗洁梅茵大人！？」

马提亚斯瞪大双眼，变出思达普开始往我这边跑来。但就在这时候，一道让人背脊发寒的冰冷话声从天而降。

「这不是我见过的丑陋魔兽吗？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已经不是我的小熊猫先生第一次被戈雷札姆用光网捉住了。当时我束手无策地被捉住，还被迫喝下毒药，然后浸在尤列汾药水里。当时的光景在脑海里重现。但是，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只要相信护卫骑士会来救我，不要离开骑兽就好。我用力握紧方向盘，绝不让自己被抛出去。

「罗洁梅茵！」

柯尼留斯怒声大喝后，拉扯着小熊猫先生的光网忽然断开。安洁莉卡拿着修汀路克在视野里来回飞窜，转眼间就将光网切得粉碎。马提亚斯还没回来，我便重获自由。

「我认得这个光网……戈雷札姆，是你吗？」

骑着骑兽的柯尼留斯一脸肃穆，仰头瞪向戈雷札姆。

「我曾听师父提起过你的名字。能在战场上与你一战，我深感荣幸。」

安洁莉卡握着修汀路克，跳上骑兽，一双蓝眼绽放着好战的光芒，微微一笑。那张笑脸丝毫没有半点清纯可人的感觉，反而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马提亚斯跑过来后，被两人的气势震慑住似地问我：

「罗洁梅茵大人，这到底是……」

「害我得使用尤列汾药水的始作俑者，也就是袭击庆功宴的凶手，似乎就是戈雷札姆。」

「什么！？他确实因为遭到怀疑而被叫去问话，但不是已经证明他不是凶手了吗……」

马提亚斯的嘴巴一张一合。达穆尔曾作证，说戈雷札姆持有身蚀士兵的戒指，因此他也被怀疑是袭击者之一。但是，由于有人作证说他从未离开过大礼堂，又没有其他证据，所以最终并未问罪。虽然这下子马提亚斯又知道了父亲的更多罪行，但隐瞒也没有意义。

「只是因为没有证据，但当时向我撒网、让我喝下毒药的人，确实就是戈雷札姆……不过，真奇怪呢。我还在当青衣见习巫女的时候，第一次去拜访基贝・格拉罕的宅邸时，他的声音好像不是这样。」

「……因为当时他有三名替身。不过，原来是这样啊。害得罗洁梅茵大人中毒的人，也是戈雷札姆吗？」

马提亚斯用苦涩的语气说完，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握着思达普变成的剑，仰头看向二楼的阳台。柯尼留斯与安洁莉卡正站在那里，灌注魔力挥下长剑。

「戈雷札姆，受死吧！」

两人以完美的默契同时使出攻击，魔力互相交缠着往前飞出。戈雷札姆倏地抬起左臂，护住自己的头部。眼看不是骑士的他就要落败了，但下一秒，魔力攻击的光芒却像是被他的护手吸收般消失无踪。

……他吸收了魔力！？

戈雷札姆缓缓放下手臂，扬起嘴角冷笑。对于攻击完全无效，柯尼留斯与安洁莉卡都大惊失色。戈雷札姆一边嘲笑两人，一边挥下右手。仅是如此，一团带有强烈蓝光的魔力便飞了出去，不只袭向柯尼留斯与安洁莉卡，也波及到了正在饮用尤列汾药水、努力恢复魔力的骑士们。

「风之女神舒翠莉娅……」

「哥替特！」

我正要咏唱祷词变出舒翠莉娅之盾时，阳台前方却先出现了好几面盾牌，弹开了戈雷札姆的魔力攻击。紧接着，骑着白色狮子的斐迪南冲了进来，与站在二楼的戈雷札姆对峙。

「斐迪南大人！」

正在恢复魔力的骑士们安心地吐出大气，变出盾牌保护自己。

「正在恢复魔力的人快离开这里！」

斐迪南维持着好几面盾牌，厉声喝道。骑士们变出自己的盾牌后，开始移动。魔力已经快要恢复，但还无法自行走动的人，则由其他人搀扶着离开。

「……他为何还活着！？」

看见斐迪南骑在骑兽上，还变出了好几面盾牌，戈雷札姆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明明我们那么细心地做好了准备，结果还是失败了吗？不只失败，她还向乔琪娜大人报告了假消息吗？无能到了这种地步，实在难以相信她是乔琪娜大人的女儿。不可饶恕。」

看来蒂缇琳朵向乔琪娜报告了斐迪南已经死亡的消息。后来，乔琪娜与戈雷札姆便穿着银衣，暗中采取行动吧。难怪奥多南兹送不出去。他们似乎并不晓得斐迪南已经得救。

「……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该做的事情还是不变。我要为乔琪娜大人争取时间，让她能夺取艾伦菲斯特的基础；要夺取土地的魔力，让乔琪娜大人能更轻易地夺取基础；要削弱艾伦菲斯特的战力，让乔琪娜大人能更顺利地统治领地；还要尽可能地减少碍事的贵族。这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戈雷札姆笑了起来。潜藏在笑容底下的疯狂令我屏住呼吸。那双灰眸在在诉说着他不会接受任何劝说，让人不寒而栗。

「斐迪南大人，您会妨碍到乔琪娜大人。必须让您在此消失。」

「你一个文官有办法消灭我吗？毒药已经对我无效了。」

斐迪南说完，艾克哈特立即举起武器护在他身前。

「文官也有文官的战斗方式。」

「这下子已经不需要再挡奥多南兹，可以拿下来了。」戈雷札姆说着，解下斗篷的扣带，握住了某样东西。紧接着，以戈雷札姆为中心，一道蓝色火焰往上窜起。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了！？」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被蓝色火焰吸引住时，忽然间「喝！」的高喊声响起，好几道攻击朝着戈雷札姆同时袭去。是汉娜萝蕾部队。魔力形成的攻击袭向了被蓝色火焰包围的戈雷札姆。尽管攻击速度之快，让人丝毫没有可乘之机，但戈雷札姆的左手护腕再度挡了下来。

承受了汉娜萝蕾他们的攻击后，蓝色火焰更是熊熊燃烧。然而，站在中心的戈雷札姆只是愉快地笑着，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热或痛苦。他接着挥下被火焰包围的右手，蓝色火焰便如生物般袭向汉娜萝蕾。

「哥替特！」

汉娜萝蕾立即变出盾牌。斐迪南的盾牌也同时动了起来，成功挡下戈雷札姆的攻击。但是，汉娜萝蕾的脸色十分苍白。看着握着盾牌、双眼圆睁的她，戈雷札姆露出嘲讽的笑容。

「嗯，有了这么多魔力，我就能行动自如了。戴肯弗尔格的丫头，感谢你。」

斐迪南一边瞪着戈雷札姆身上的蓝色火焰，一边接连送出奥多南兹。他先是寄给了在最前线奋战的海斯赫崔，接着是去宾德瓦德放了俘虏后又赶回来的修特拉尔，最后也寄给了我们。

「罗洁梅茵，能进入宅邸的只有你与马提亚斯。我暂时会在这里拖住他，免得他使用密道。你们两人快点进入宅邸，绕到他身后。他的义手会吸收魔力，所以攻击时记得使用黑色武器。就算马提亚斯死了，你也绝对不能离开骑兽。」

斐迪南小声又快速地下达完指示后，我与马提亚斯对看一眼。没想到斐迪南会命令我们潜入宅邸，这代表情况真的非常危急吧。

「马提亚斯，我们快走吧。你知道怎么去那个房间吧？」

「是，基贝的办公室。」

「罗洁梅茵大人，请等一下。这么做太危险了。」

与我一起听完斐迪南的奥多南兹后，莱欧诺蕾出声制止。但是，现在斐迪南正与戈雷札姆缠斗，能够进入基贝宅邸的，就只有身为领主一族的我，以及与戈雷札姆有血缘关系的马提亚斯。

「莱欧诺蕾，我当然知道危险，但既然有结界，我不能带着护卫骑士一起进去。而且，任命基贝是奥伯的管辖范围。逮捕没有得到任命就擅自抢走钥匙的人，是领主一族的职责所在。这件事不能交给其他人，所以我非去不可。」

「可是……」

莱欧诺蕾开口想反驳，但最终只是不甘地紧闭上嘴，用力握拳。

「身为护卫骑士，却只能仰赖领主一族，我真是没用……还请您万事小心。」

「在我们绕到戈雷札姆身后之前，请你先把他引到阳台那里。」

「我一定做到。」

莱欧诺蕾坐上骑兽，加入攻击戈雷札姆的行列。我与马提亚斯则趁着这个机会，悄悄溜进基贝的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