帰っ て き た わたし

帰ってきたわたし

……那现在该怎么办？

离开创始之庭后，我发现自己正站在大礼堂深处的祭坛上。这里只有王族才能打开。而且，现在还是晚上。淡淡的月光从等距排开的高处细窗洒落下来，我站在洒落的月光中陷入沉思。我完全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要是联络王族，很可能被视为不敬吧。晚餐时间也就算了，但若在沐浴或就寝期间送出奥多南兹，那可就糟了。这点常识我还有。

……莉瑟蕾塔应该不会生气吧？

莉瑟蕾塔是首席侍从，也一同来到了贵族院，应该会挑个恰当的时间联络王族，来接我回去吧。我决定向莉瑟蕾塔送出奥多南兹。

「我是罗洁梅茵，我回来了。只不过，我现在在大礼堂深处的最奥之间里。这里只有王族才能开门，所以请帮我联络王族。还有，来接我的时候，请记得带件连头也能盖住的披风。因为我现在的模样不太适合被人看见……啊，麻烦带大人的披风哦！不是儿童用的，是大人用的。大人用的。」

只要这么吩咐，莉瑟蕾塔应该就会带件成年款式的连帽披风过来吧。因为来接我的时候，王族肯定会同行。我可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只用发簪简单盘起的头发，还有神殿长服底下的破烂衣服。

我挥下思达普，变出的白鸟随即穿过窗户往外飞去。

「这样就好了。」

接着我变出骑兽，跳到祭坛下方，然后变出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坐在骑兽里开始阅读。由于我想象的是平板的外观，所以书本发出淡淡光芒，在昏暗的礼拜堂内也能看清楚文字。

……这样一来，就算王族很晚才来接我也没关系呢。

只不过，我并不是在看书，而是在认真查资料。在知识灌进脑海里的时候，我留意到了乔琪娜是如何夺取艾伦菲斯特的基础，所以必须针对这部分详加调查。记得是领地基础的相关知识灌进脑海里的时候。

我输入了想到的关键词，开始阅读有关领地基础与夺取基础的战斗历史。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得马上通知养父大人才行！

看完梅斯缇欧若拉之书里记载的资讯后，我感到无比焦急。必须尽快把这项消息告诉艾伦菲斯特，防范乔琪娜的袭击。

……现在还来得及吗？说不定她已经采取行动了……？

去年的袭击计划是在初冬时订定。由于我们一到贵族院，马提亚斯他们便来通报，才能防范于未然。倘若乔琪娜今年也打算在初冬行动，那贵族院都已经开学了，她随时都有可能采取行动。

……但因为已经没有内应了，她要入侵应该不容易吧……

经过去年的肃清，应该已经没有贵族向乔琪娜献名。但是，说不定还有内应藏在台面下。我再也坐不住，从骑兽里出来后消除了骑兽。

「……啊呜！」

在焦躁感的驱使下，我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但才踏出第二步就绊到脚，一屁股跌坐在地。感觉脑袋仿佛在说，你冷静一点。我慢吞吞地爬向祭坛，坐下来。

……但至少我成功联系上了莉瑟蕾塔，代表基础魔法还没被乔琪娜大人夺走。我要冷静。

就算我一个人再怎么焦急，只要出不去就无能为力。奥多南兹无法飞越领地边界，所以无法送到艾伦菲斯特。虽然魔导具信可以送出去，但我现在没有。既然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利用古得里斯海得，尽可能搜集与基础魔法有关的资料，为今后做准备。

……梅斯缇欧若拉之书就是王族想要得到的古得里斯海得，不能让其他人看到。现在正是可以慢慢调查的时候。

我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看书。就在这时，礼拜堂的门扉忽然绽放强光。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站起来。看来迎接的人比预期要早到。

在席格斯瓦德与锡尔布兰德的带领下，一群人走了进来。除了两人与他们的近侍，莉瑟蕾塔、柯尼留斯、马提亚斯与谷丽媞亚也跟在后头。

「罗洁梅茵大人！」

「莉瑟蕾塔，你帮我带过来了呢。谢谢你。」

莉瑟蕾塔跑过来时，脸上满是担心。她手上拿着叠起的布料。接着她动作迅速地为我披上附有兜帽的斗篷，与谷丽媞亚一起整理好。

「幸好您平安无事。我们真的非常担心。」

「莉瑟蕾塔、谷丽媞亚，不好意思，可以请你们把那双鞋子与布料带回去，别让任何人看见吗？」

我小声地悄声拜托后，谷丽媞亚佯装在整理斗篷下摆，把鞋子与布料收起来，再用她带来的布料包好。这样一来，就不会被旁人看到我丢脸的模样了。

……很好很好，我真是完美。

确认自己全身都被斗篷包住后，我借着柯尼留斯的手慢慢移动。有护卫在旁边搀扶，也许不会跌倒，但还是取得骑兽的使用许可比较保险。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完成任务后，留意着周遭的眼光站到我身后，柯尼留斯与马提亚斯则站到我左右两侧。

这时我才注意到，锡尔布兰德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面前。

「罗洁梅茵，你这是……？」

锡尔布兰德一脸惊讶地仰头看我。毕竟我原本还与他差不多高，现在却一下子长高了一颗头以上，也难怪他会大受冲击。我也是在与他人比较后，才终于实际感受到自己长高了。

「是艾尔维洛米大人在创始之庭里，向培育之神安瓦库斯祈求了我的成长。」

「创始之庭……？」

锡尔布兰德还想继续追问，但我没有时间回答他。我咏唱着「溜解」消除古得里斯海得，然后小心地迈开步伐，站到席格斯瓦德面前。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现在离我比以前要近得多。

「席格斯瓦德王子，非常抱歉，详细情况能否等到领主会议时再向您说明呢？我有急事必须返回艾伦菲斯特，与奥伯商量。领主会议前我一定会回来，还请您见谅。」

席格斯瓦德准许我离开，也允许我使用骑兽。因为我还没有习惯突然变高的视野与身体。如果是平常的及踝长袍也就算了，但穿着长长的仪式服太危险了。坐进一人座的骑兽后，我无视于王族们似乎想说什么的目光，返回宿舍。

宿舍里头暗得惊人，而且静悄悄的，完全感觉不到人的气息。由于我只看过宿舍里有许多学生在走动的样子，所以吃惊地环顾四周。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莉瑟蕾塔，大家怎么都不在呢？」

「因为毕业仪式已经结束，大家都回领地去了。」

「罗洁梅茵大人，您整整一个季节都不在。我们真的非常担心。」

「咦？一个季节吗？」

就我的感觉，顶多只过了一、两天而已，所以真心感到惊讶。想不到现在居然已经进入春天，贵族院的课程也结束了。

「罗洁梅茵大人，您预计何时返回领地呢？第七钟就快响了，所以今天无法回去。倘若您想休息几天，我们可以优先照您的意思。」

莉瑟蕾塔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再过两、三天，便能延后向领地报告。但是，我想尽快回去，所以摇了摇头。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马提亚斯，麻烦你们联络艾伦菲斯特。今晚我会在宿舍里休息，若身体没有不适，明天就返回领地。因为我肚子饿了，而且也累得不得了。」

「既然你的外表都变了这么多，代表冬季期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吧。罗洁梅茵，今晚好好休息。」

柯尼留斯伸出手来，想要像以前那样摸摸我的头，但随即停住不动。看来是外表的改变让他感到困惑。我掀开披风的兜帽，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

「柯尼留斯哥哥大人，这次我真的遇到了很多麻烦哦。来，请摸摸我的头吧。」

我催促道，仰头看向柯尼留斯。他一脸复杂地边摸我的头边说：「罗洁梅茵，你得快点让内在也有所成长。」与此同时，谷丽媞亚去厨房拜托雨果为我准备餐点。

「明天回去以后，感觉哈特姆特会很啰嗦。」

柯尼留斯一脸厌烦地说完，挥挥手要我快点回房。「你快点回房吧。」我对着明显在担心我的柯尼留斯点点头，与莉瑟蕾塔一起走上二楼。

回到房间后，我消除骑兽，脱下连帽斗篷。端来餐点的谷丽媞亚用既惊讶又困惑的眼神注视着我。大概是因为视线的高度改变了，她那双青绿色的眼眸变得有些难以看清。

「……罗洁梅茵大人的视线高度变得和我一样了，所以直到习惯之前，我可能会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的我与谷丽媞亚差不多高，或者只比她矮一点。以往我都是仰头看着她，现在视线却几乎与她等高。我真的是一下子就长大了呢。

……嗯……但还是比莉瑟蕾塔矮一点呢。

「话说回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哈特姆特每天都在说罗洁梅茵大人长大了，但我没想到您会一下子长这么大。」

「先前罗洁梅茵大人还给人楚楚可怜的感觉，现在却变得非常美丽呢。」

两人说完，我轻叹口气。

「是艾尔维洛米大人说我的身体没有成长，便拜托了培育之神安瓦库斯让我长大。因为一下子长大太多，我可是痛得要命呢。」

脱下神殿长的仪式服后，破破烂烂的服装便一览无遗。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见了都瞪大眼睛，对让我急速长大的神祇们表达不满。

「居然让罗洁梅茵大人长高到连袜子也穿不下……！您居然在没有替换衣物、也没有侍从在旁的情况下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培育之神安瓦克斯还是男神吧！」

「罗洁梅茵大人能长得如此亭亭玉立，我当然非常高兴。但是，明明罗洁梅茵大人一直渴望着长大，现在却不是感到高兴，而是困惑与不满，这点我实在无法接受。」

两人说完，我告诉她们自己也一样有着无处宣泄的怒火。

「不过，像这样实际感受到自己与谷丽媞亚的视线高度变得一样高后，我终于开始觉得高兴了。因为之前我都是一个人，既没有可以比较的对象，也无法照镜子，所以几乎没有长大的真实感。」

之前因为剧痛与忙着整理仪容，我根本没有时间细细体会自己长大了的事实。现在回到房间，照了镜子以后，我甚至佩服起自己竟然能长成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要是不认真留意自己的言行，我可能会变成比安洁莉卡更让人感到遗憾的美少女。

「话说回来，罗洁梅茵大人，这样真的好吗？那个，您似乎把艾伦菲斯特看得比王族还重要……」

莉瑟蕾塔一边脱下我的衣服，一边担心地这么问道。但是，我并不怎么在意。虽然我是趁着两人因为外表的变化而不知所措时，趁机取得了席格斯瓦德与锡尔布兰德的同意，但应该没问题吧。

「王族都已经同意了，所以不用担心吧？而且比起王族，我更担心艾伦菲斯特，况且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现在体型差这么多，明天开始我根本没有衣服能穿吧？这样根本无法与王族谈话。」

怎么可能才几天的时间，就订做好了与王族会面时也能穿的服装。就算回到艾伦菲斯特，直到新衣做好之前，也只能一直穿着神殿长服。

我这么表示后，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先是互相对看，接着走进衣帽间，然后从里头搬出几件较大的衣服。

「由于哈特姆特一直坚称罗洁梅茵大人长大了，所以这里还留有几件布伦希尔德的旧衣。此外，我们也已经指示奇尔博塔商会，暂时别再订做新衣了。」

听说从我在图书馆失踪以后，哈特姆特就一直坚称：「罗洁梅茵大人是被梅斯缇欧若拉选中了。」然后每天一脸陶醉地向大家报告：「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今天也成长了。」宿舍里的大家比起担心我，似乎更烦恼着要如何让哈特姆特闭上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太恐怖了吧。

「其实大家原本都半信半疑，但哈特姆特的态度非常肯定，其他献名的近侍也说绝不会错，所以才姑且做了准备。」

莉瑟蕾塔看向谷丽媞亚，她点了点头。

「我因为被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包覆住，所以偶尔能感觉到魔力变得更强，知道您并没有生命危险。只不过，我与哈特姆特不同，完全没想到您的身体竟然长大了……」

布伦希尔德的服装是仿造我的服装所做，背部是用绳子绑起来的款式，所以容易调整尺寸。再加上她确定要成为奥伯的第二夫人后，订做了冬季服装，所以款式与家世都比其他人的服装更适合我。再加上布伦希尔德已经成年，就算把她的衣服留在贵族院，也不会有人为此感到困扰。虽然有好几个理由，但最终还是决定把布伦希尔德的衣服留给我。

「等回到城堡，我会马上为您测量尺寸，订做新衣。但有这些衣服，应该能撑过这段时间吧？」

「我真是太惊讶了。」

莉瑟蕾塔说完，我换上成年用的贴身衬衣，穿上魔石变成的简易铠甲，再套上布伦希尔德的服装。胸口有些紧，下摆也太长了。不过，背部的绳子可以调整，只要稍微把下摆往上折一点，还是可以穿。至于贴身衬衣，莉瑟蕾塔似乎已经趁着有空的时候，为我准备了几件。她说因为我正值发育期，所以先做几件出来也不会浪费。

「鞋子因为必须配合脚的大小，所以暂时只能用魔石变成鞋子了。」

「反正魔力方面没有问题，这样也没关系。」

用完晚餐，我接着沐浴。期间，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告诉我贵族院发生了哪些事情。比如中级与下级贵族都顺利地举行了奉献仪式，我则以身体不适为由，没有出席贵族院的毕业仪式。汉娜萝蕾非常担心我，还借了书给我；库拉森博克带来的资料，达穆尔与哈特姆特已经看过并抄写好了；领地对抗战上，他们把魔纸交给了斐迪南；马提亚斯因为找不到人护送他出席毕业仪式，还与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一起认真地烦恼讨论该怎么办。

「最后马提亚斯是拜托奥黛丽护送他。因为马提亚斯没有父母，很难在贵族院找到他领的对象，若想请谷丽媞亚或缪芮拉陪他出席，也必须提早告知，否则女性根本来不及准备服装。」

我完全没想到马提亚斯会拜托奥黛丽护送他。毕竟他长得好看，又很优秀，我还以为他要找到一、两个女孩子根本是轻而易举。没想到身为他的监护人，竟然还有这么多事情得帮忙。

「我真是不够格当主人……该怎么向马提亚斯道歉才好呢。」

「不，罗洁梅茵大人。马提亚斯是前任基贝・格拉罕的儿子，又打算与您一同前往中央，所以打从一开始便无意挑选女伴。倘若他想从同个立场的人当中挑选女伴，借此维持体面的话，应该要更早开始采取行动。」

她说即便是普通的学生，也会自己找到对象再介绍给父母，如果是他领的学生，也会在领地对抗战上与对方的父母见面，预先打点好一切后，才能正式邀请对方担任女伴。然而，马提亚斯却没能预先向我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介绍对象，所以是他的准备不够充分——谷丽媞亚如此断言。

「看到马提亚斯这样，明年就要毕业的劳伦斯似乎很焦急，觉得自己也该提早做准备了。好了，罗洁梅茵大人，闲聊就到此为止吧。您明天开始又要忙碌了吧？」

莉瑟蕾塔催促我上床歇息。我乖乖听话照做。因为我的确非常疲倦，明天开始又要忙了。

隔天吃完早餐，我也请雨果开始打包，莉瑟蕾塔她们也开始整理行囊。由于护卫骑士是轮流前来宿舍，所以行李并不多，但一直留在宿舍里等着我回来的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行李就相当多。

「莉瑟蕾塔、谷丽媞亚，真对不起。」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必放在心上。我们留在主人不在的城堡里也没有意义。」

城堡里的消息，有奥黛丽一个人便足以应付。文官们在神殿与城堡都有工作，骑士们也必须参加训练。所以能留在宿舍里的，就只有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两人而已。

行李打包完毕后，我们前往转移厅。今天我也坐在骑兽里头。因为换衣服的时候，我不仅手臂撞到东西，还跌倒了好几次，让莉瑟蕾塔与谷丽媞亚看到太多次我出糗的模样。在这种状态下要下楼太危险了，所以近侍们恳请我使用骑兽，好让她们安心。

「艾伦菲斯特那边的人似乎已经等在转移厅了。」

下楼后，柯尼留斯与马提亚斯便与我们会合。

「莉瑟蕾塔与我会和罗洁梅茵大人一起用转移阵回去，谷丽媞亚与马提亚斯就负责确认所有行李与厨师都移动完毕后，再回来这里吧。诺伯特稍后会来检查宿舍是否都已上锁，所以不用担心。」

柯尼留斯说明着转移的顺序与最终该确认的事项，不久我们抵达了转移厅。在房内待命的两名骑士一看到我，明显吓了一跳。惊愕的表情中，还带有看到无法以常识衡量的诡异事物时，那种下意识的抗拒。近侍们虽然曾对我的急速成长感到困惑，但从未表现出厌恶，所以我完全没发现。借由他人的目光，我终于实际感受到自己有多么异于常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您还无法适应身体吗？安瓦克斯的祝福似乎对您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马提亚斯微微一笑，轻轻推了推我的背。感觉到他要我别放在心上后，我转过身投以微笑。

「马提亚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请与谷丽媞亚一起尽快回来吧。」

「遵命。」

柯尼留斯、莉瑟蕾塔与我三人站上转移阵。在马提亚斯与谷丽媞亚的目送下，我回到了艾伦菲斯特。

转移厅里的骑士们再次一脸惊讶，我心情尴尬地走出房间。

「罗洁梅茵，我好担心你！唔噢！？虽然哈特姆特已经告诉过我了，但你真的长大了！现在已经是尤根施密特第一的美人了吧！」

「祖父大人，您太夸张了。」

「祖父大人，您靠太近了！请再退后一步。」

尽管柯尼留斯出声制止，但波尼法狄斯还是第一个出来迎接我。在他身后，还有齐尔维斯特、芙萝洛翠亚、韦菲利特、夏绿蒂、麦西欧尔与近侍们。看得出来大家在看到我后都愣住了。

……呜呜，大家的视线好刺人。

「养父大人，我回来了。抱歉让您担心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能占用您一点时间吗？我已经知道乔琪娜大人打算以怎样的方式夺取艾伦菲斯特的基础了。」

瞬间，齐尔维斯特原本吃惊地看着我的脸庞变得严肃。

「因为事关基础，我并不打算告诉奥伯以外的人。等做好了只有我们两人能谈话的准备，请再通知我一声。」

「马上过来。这件事必须优先知道……波尼法狄斯，麻烦你护送罗洁梅茵前往我的办公室。」

齐尔维斯特说完转过身，带着自己的近侍们率先走向领主办公室。看见波尼法狄斯正双手扠腰等着我，我轻笑起来，伸手搭在他的手肘上。以前他的视线高度还在我手腕附近，现在却来到了手肘。

韦菲利特与弟弟妹妹们也围上来，注视着我与波尼法狄斯。

「哈特姆特成天嚷嚷着你每天都在成长，没想到还真的长大了。真是惊人。」

「唔呵呵，我变漂亮了吧？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我也吓了一跳呢。」

「嗯，确实变漂亮了。不过，内在没有成长吗？与外表的落差还真大。」

「内在的成长速度跟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一样呢。」

「唔？我可是成长了很多哦。」

我一边与韦非利特拌嘴，一边目测两人的身高。让人有些不甘心的是，我比韦非利特矮。他应该也正值发育期，感觉好像又长高了。

「姐姐大人，欢迎回来……哎呀，您比我高了一点呢。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噢噢，我真的长高了。看起来确实像是夏绿蒂的姐姐！

这是我至今最感谢艾尔维洛米与安瓦库斯的一刻。太厉害了。我感觉自己找回了身为姐姐的尊严。感动得浑身发抖时，麦西欧尔也用同样感动的眼神仰头看我。

「我之前在神殿听哈特姆特说，罗洁梅茵姐姐大人是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将您带到了诸神的世界，还得到了诸神的祝福，所以您才能不断成长，原来是真的呢。」

「哈特姆特！？」

你到底对麦西欧尔灌输了什么啊？我转头看向哈特姆特，他一派理直气壮地微笑。

「我可没有半句谎言。因为罗洁梅茵大人确实当着我的面被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带走，我也确实每天都能感受到您的成长。」

「哈特姆特骗了我吗？」

在麦西欧尔的注视下，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伤脑筋的是，哈特姆特说的几乎都没错。

「我、我不能说他全都是骗人的，大致上也都没错。因为培育之神安瓦库斯确实让我成长了。」

「罗洁梅茵姐姐大人果然得到了诸神的祝福呢。」

……啊啊啊啊！虽然不太一样，但很难说明。更重要的是，哈特姆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让人有点火大！

与周遭的人一比，我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成长，也切身地体会到哈特姆特正在加速推广圣女传说。我迈步走向领主办公室，但还走不太稳。没走几步，我的双脚就打结，只好抓住波尼法狄斯的手臂。

「祖父大人，对不起。我还不习惯这副身体……」

「那这样就好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那我坐骑兽」，波尼法狄斯就一把将我抱起来。动作快到柯尼留斯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个，祖父大人。我现在长大了，很重吧。请把我放下来。」

「不，现在这样子我抱起来才方便。以前你太轻了，我还不晓得该怎么抱你，但现在长大了不少，我又有过抱妻子的经验，所以没问题。」

波尼法狄斯一脸得意地讲述着往事，而我的护卫骑士们则因为护卫对象在眨眼间被抢走，全都不知所措。

「罗洁梅茵大人，您打算怎么办？要我使出全力从师父手中抢回来吗？」

「安洁莉卡，你这样太吓人了。祖父大人抱起来很稳当，所以维持这样也没关系。」

我放松全身力气，由波尼法狄斯抱着我移动。至少波尼法狄斯在看到我急速长大后，完全没有表现出厌恶。感觉得出他只是单纯为我的成长感到高兴。

「一般就算小时候可以像这样抱着移动，长大后就没办法了吧？可是，祖父大人的情况正好相反，所以这次就让我撒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