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紙の準備

魔紙の準備

吃完早餐，我开始练习飞苏平琴时，近侍们从城堡过来了。今天要交接护卫骑士，还要确认今天的行程。

「今天下午与班诺的谈话，我希望尽量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所以想使用秘密房间。达穆尔，麻烦你担任护卫。」

「罗洁梅茵大人，那文官要由谁同行呢？」

哈特姆特笑容满面地问道，我瞬间语塞。为了守住自己的秘密，只能从绝对会遵守命令的已献名近侍中挑选。眼看哈特姆特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其他人也都别开脸庞，仿佛在说「请选哈特姆特吧」，我根本没有选择。

「呜呜，那就麻烦哈特姆特了。」

「遵命。」

上午我请莫妮卡与法蓝去秘密房间做准备，自己则待在神官长室处理公务与交接。由于麦西欧尔与他的近侍们也在，我便与他们讨论了今后孤儿院的运作。由于我之前还兼任孤儿院长，所以告诉麦西欧尔的近侍们，希望他也能任命一名孤儿院长。闻言，麦西欧尔露出了非常为难的表情。

「孤儿院长吗……神官长的工作内容与文官十分相似，所以要从我的近侍当中指定一个人并不难。可是，孤儿院长要照顾平民的孩子吧？比起文官，侍从的工作内容可能还比较接近，但与至今的工作相差太多，我不认为一年的时间就能交接完毕。而且我的近侍人数也不多……我想女性会更适合这份工作。」

麦西欧尔的近侍似乎都觉得，孤儿院里还有年幼的孩子，所以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再加上考虑到周遭贵族的眼光，近侍们也都不愿意让女性成为神殿的侍从。虽然我也知道名声很重要，但这下可伤脑筋了。我本来还打算让莫妮卡与妮可拉成为麦西欧尔的侍从，但现在看来是没办法了。

……毕竟要改变大家对平民的观感并不容易。这下该怎么办呢？

「孤儿院里的孩子几乎都没有魔力，但现在还有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而且，因为现在多了印刷工坊，所以情况与以前不同，我认为需要由领主一族来管理……」

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今后会如何成长？如果有人想买下对印刷业有深入了解的人，届时又该如何应对？考虑到这些事情，我认为孤儿院长最好由领主一族或其近侍来担任，或是由容易向奥伯报告的人来担任。

「那可以拜托姐姐大人，或是布伦希尔德的近侍……不对，在母亲大人生产完之前，姐姐大人都会很忙，布伦希尔德又还是未婚妻，很难把工作交接给她呢。罗洁梅茵姐姐大人，您要留在这里的近侍除了布伦希尔德，还有其他人选吗？」

听了麦西欧尔的提议，我拍向掌心，看向在同个房间里处理公务的菲里妮。她既是我的近侍，又容易交接工作，是最适合的人选。

「……菲里妮，你要当孤儿院长吗？」

「我吗！？」

「你不是要在成年之前，都留在这里照顾康拉德吗？那么孤儿院长这个工作非常适合你哦。你在我身边工作了这么久，也了解工作内容，而且孤儿院长还有津贴。既然我要离开了，菲里妮也需要稳定的收入吧？」

除了见习生的薪水，我还会支付菲里妮在神殿帮忙的报酬，以及抄写书籍的费用，所以一旦我不在了，她的收入会大幅减少。虽然有艾薇拉当她的监护人，食衣住都不用担心，但其他必要开销若没有收入还是很难维持吧。

「那你就以暂代的形式担任三年的孤儿院长，再交接给可以放心托付孤儿院的人吧。我会先向养父大人他们说一声。」

菲里妮去过孤儿院好几次，康拉德也在那里。相信她不会对孤儿院的人乱来，也会审慎挑选下一任孤儿院长吧。

「可是，我没办法准备房间和其他东西。」

「我会把孤儿院长室连同家具一起让给你，侍从也继续由莫妮卡与妮可拉担任，再从法蓝与萨姆当中挑一个人给你。毕竟是我任性地增加了你的工作，所以三年期间孤儿院长室的维持费用，就由我这个主人来支付吧。」

若没有正当理由，很难只把钱借给菲里妮一个人。但若以暂代孤儿院长为由，要提供援助就容易多了。

「我明白了，那我愿意接下这份工作。」

「既然罗洁梅茵姐姐大人的近侍要担任孤儿院长，那我就放心了。菲里妮，你来神殿的时候，如果愿意帮我处理公务就太好了……因为一年的时间要交接完所有工作，我还是会担心。」

听到麦西欧尔这么说，菲里妮高兴地笑着点头。我也微微一笑。

「麦西欧尔，菲里妮的帮忙可是要收费的哦。我会先列出清单，依据工作内容与占用的时间，再决定要支付多少报酬。毕竟她要帮忙处理的，是原本不属于她工作范围的事情，所以你也可以支付报酬给自己的近侍。我都会支付给自己的近侍。」

我挺起胸膛说完，麦西欧尔的近侍们便露出有些期待的表情，看向自己的主人。

午餐过后，我往孤儿院长室移动。哈特姆特因为是第一次获准进入孤儿院长室的秘密房间，整个人显得兴高采烈。达穆尔则是担心地频频偷瞄我与哈特姆特，而安洁莉卡一如既往地在门前待命。同行的贵族近侍共有这三人。

我喝了口法蓝泡的茶，吃了口妮可拉准备的点心后，班诺与马克便到了。打完招呼后，我们进入秘密房间。到这里为止都与平常一样。

和平常不一样的，是至今只有法蓝、吉鲁与达穆尔进来的秘密房间，现在哈特姆特也进来了。班诺坐在对面，表情有些惊讶，看向站在我身后的哈特姆特，问我说：「这样好吗？」班诺显然在衡量，究竟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我看着他，轻叹口气。

「……我已经接受了献名，所以没关系。而且他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只要我下令不能泄露在这里听到的事情，他就不会告诉任何人。」

「罗洁梅茵大人愿意接受我的献名，我真是太高兴了。自从听说您都是在秘密房间里讨论重要事情，我便一直心想，真想在这里与您一同出席。」

哈特姆特一脸感动至极地说道，班诺则是面带僵硬的笑容看着他。他内心肯定在想，真想马上离开，或是真亏我敢接受这种人的献名吧。

……要不是他硬要献名，我本来也不想接受啊。

「罗洁梅茵大人，请您尽管放心，有什么事情尽管告诉我吧。因为我知道您是平民出身，也知道您是昆特的女儿，更知道您从那时候开始就与班诺有深交。」

始料未及的发言让我忍不住停下动作，张大眼睛看着哈特姆特，一动也不敢动。班诺的表情也变得僵硬。

「只要在孤儿院与工坊里打听过消息，再一一排除矛盾，便能得出一定程度的正确答案。最终的正确答案则是斐迪南大人告诉我的。所以请您不必担心，尽管告诉我吧。」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是怎么回事！？我至今从来没听说过这件事！达穆尔，你早就知道了吗！？」

达穆尔站在哈特姆特旁边，我转头看向他，想知道他是否早就知道哈特姆特在调查这些事情。只见达穆尔一脸惊讶，目光与我对上后，急忙摇头。

「我不知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因为我认为在尚未献名的情况下，若说出这些消息，罗洁梅茵大人会感到内疚。」

哈特姆特露出爽朗的笑容说。他说为了不让我烦恼，像是该怎么做才能封口、对平民区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万一消息传到贵族们耳中该怎么办，他便在献名之前都守口如瓶。

「哈特姆特，那你有告诉过其他人吗……？」

「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浪费的事情。我可是多次出入孤儿院与工坊，让大家不再紧张与警戒，再从只会说些无关紧要之事的灰衣神官们那里，非常细心地搜集情报，再仔细地排除矛盾，推敲出答案，最后在斐迪南大人他们仿佛要当场处分我的注视下，才得到了这个正确答案。我为何要告诉那些什么苦头也没吃过的人呢？」

哈特姆特一脸莫名其妙地说完，我也觉得莫名其妙。哈特姆特竟然只因为「想知道达穆尔为何受到重用」这个理由，就做到这种地步。我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标准。也不懂他为何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得到正确答案，然后心满意足地藏在自己心里。

「……呜呜，我好累。」

哈特姆特害得我还没进入正题，就已经精疲力竭。我垮下肩膀后，正前方的班诺重新坐正，似乎也调整好了心情。

「这次究竟有什么事？现在这个时期，他领商人随时有可能来访，您却特意把我们叫过来，想必发生了什么出乎预料的大事吧。领主会议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班诺的赤褐色双眼瞪着我，仿佛在说：「我现在很忙，快点进入正题。」我也重新坐正。班诺的预想没错，确实发生了出乎预料的大事。

「要告诉公会长的事情，我已经写在这封信里了。至于班诺，我想与你商量不能告诉第三人的事情。」

「我明白。」

班诺接过信后交给马克，然后重新转向我。

「虽然不能告诉你们详情，但其实我一年后将离开艾伦菲斯特。」

「……一年后？葛雷修的改造计划预计在秋天进行，普朗坦商会的二号店也预计在春天开张，您却要我们春天就跟着您前往其他领地吗？」

尽管极力克制，但班诺脸上还是清清楚楚地写着：「你想杀了我吗！？」我急忙摇头。

「不是的。在艾伦菲斯特是因为养父大人下达了许可，我才能随心所欲地参与印刷业。但听说在其他领地，不会把事业交给未成年的孩子。所以直到我成年的三年后为止，印刷业的相关人员都不会移动。因为首先要了解当地的状况，也要准备开店与成立工坊……」

班诺稍微抬起手来，制止我继续说明，然后盘起手臂，露出无奈的笑容。

「也就是说，最好一年后就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发吗？」

「咦？不是的，是三年后……」

「罗洁梅茵大人提出的事业计划，总是会提早完成。如果以三年后为基准做准备，到时一定会来不及。」

「啊呜！？班诺先生，你太过分了！」

明明我都说了，直到成年为止都不会移动！我瞪向班诺，他却轻笑起来。

「我可是根据经验与事实，一点也不过分。要移动的是所有古腾堡成员吗？既然领主一族要前往他领，应该会带着专属吧？」

「可以的话，我希望古腾堡成员们也能一起来，但不会勉强。毕竟路途遥远，到了当地也可能与居民发生冲突，而且到了新环境以后，未必能像现在这样在近距离下提供各种方便，况且要是带走了所有人，艾伦菲斯特的印刷业也会停滞不前吧。」

现在好不容易栽培好了接班人，总不能把古腾堡成员全部带走。

「……只不过，到了新环境后，我也想成立印刷工坊，所以等一切准备就绪，我打算请古腾堡成员们像往年一样，以出差的形式前往。此外，还有些人我不会等到三年后，而是会马上带过去。像是奇尔博塔商会的多莉与其他几名工匠，还有专属染布工匠文艺复兴，我一定会带他们一起过去。至于专属们，只要他们愿意，我也会接受他们的家人，所以请帮我转告他们一声吧。」

「遵命。」

「还有，雨果与艾拉我也会以专属厨师的身份带过去。同样地，我也会接受他们的家人，能请你们暗中帮忙打点吗？艾拉现在因为怀孕，正在休产假。」

至于为了练习厨艺，从平民区来到神殿的见习厨师们，我告诉他们因为菲里妮会使用孤儿院长室，所以请他们改去那里练习。

「孤儿院长室的厨房有妮可拉在，应该不用担心。在菲里妮成年前的这三年，我会提供预算给孤儿院长室，所以应该能和以前一样吧。」

「原来如此……那罗洁梅茵工坊的负责人呢？现在与以前不同，印刷业已经变成由领主主导的事业，我们也没办法买下来吧？」

如今印刷业已是领主主导的事业，再加上孤儿院是神殿的设施，普朗坦商会很难买下来自己经营。

「其实本来我也不该干涉太多，但只要这三年都由吉鲁跟着菲里妮，应该能和以前一样继续经营吧。」

「……那三年后呢？」

「我想会由担任孤儿院长的领主一族近侍，或是管理印刷业的母亲大人担任负责人。只能期待这三年内，文官们能多少培育出一些人才了。再接下来，戴尔克与康拉德也说了，他们想成为能够守护孤儿院与工坊的贵族或青衣神官，所以建议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教导他们。」

听到康拉德似乎想成为商人型的神官，班诺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

「如果想让古腾堡成员前往他领，那吉鲁与其他几名灰衣神官的去向，您打算如何安排？」

「我打算在三年后一起带走，到时候再买下他们，纳为新印刷工坊的员工，然后与菲里妮一起离开。妮可拉我也会在那时候买下。」

有人会留下来，有人会一起离开，有人会在三年后追上来。我打算与齐尔维斯特讨论过后，确保自己能带走想带走的人。只要把留下来的人与他们的利益当作筹码进行交涉，应该能避免事业突然垮台吧。

「嗯，关于专属的移动与交接，我明白了。等古腾堡他们从克伦伯格回来，我会找他们好好商量，预先做好准备……罗洁梅茵大人，您与专属一同离开时，普朗坦商会是否需要同行？」

班诺说完朝我看来。想起艾薇拉曾说：「要说出自己的希望。」我算准了站在身后的哈特姆特与达穆尔看不见的角度，像以前一样咧嘴露出挑衅的笑容。

「如果班诺先生愿意一起来，我当然很高兴哦。因为三年后古腾堡成员要前往他领时，准备工作会轻松很多，而且光是有班诺先生在，我就觉得安心多了。不过，我想一定会忙得要命……所以也要看班诺先生的决定吧？」

「哦……要看我的决定吗？」

班诺露出了准备接招的笑容，我向他提出陀龙布纸的订单。毕竟要准备很多东西，都需要钱。

「因为接下来会很辛苦，我也会帮忙增加店里的收入。我要大量订购，把不燃纸全部卖给我吧。」

「不燃纸吗？……居然要全部……」

「这是斐迪南大人的要求，他希望至少有三百张。」

如果想做出最高质量的魔纸，就连陀龙布纸的质量也不够。必须进行研究与调合，提升纸张的质量。如果不快点取得陀龙布纸，恐怕赶不及期限。

「我接下来也会让工坊制作陀龙布纸，但如果有库存，请全部卖给我吧。希望班诺先生能尽快准备好。」

「全部吗……那可以当场付款吗？」

「我有斐迪南大人留下来的经费，所以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这笔钱是斐迪南让给我的，但其实我自己也有赚钱，所以就算用在斐迪南身上也没关系。

「那我回去后马上清点库存，再请马克送过去。」

由于金额不小，班诺说会请马克送过来。我仰头看向站在班诺身后的马克，说：「麻烦你了。」马克回以熟悉的沉稳微笑。

与班诺讨论完事情后，哈特姆特便叹气道：「真羡慕他们能这么轻松地拜托罗洁梅茵大人。」我于是把他推去神官长室说：「我也很仰赖你哦，麻烦你为麦西欧尔与他的近侍们做好交接与教育的工作。」

回到神殿长室后，我向大家宣布菲里妮将成为新任的孤儿院长，莫妮卡他们则继续担任菲里妮的侍从。听到新任孤儿院长是自己熟悉的贵族，神殿的侍从们皆露出安心的表情。

「莫妮卡，你以后要担任菲里妮的侍从，葳玛离开以后，孤儿院就交给莉莉管理吧。那么菲里妮，你只有短短一年的时间。考虑到还要去贵族院，其实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也不为过。我们马上开始交接吧。」

我请莫妮卡拿来孤儿院的资料，堆放在菲里妮面前。

「菲里妮，这些资料是孤儿院一整年的财务报表。请你了解清楚每个季节需要多少经费。现在因为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增加了，养父大人提供的援助也变多了，所以经费的流动不太规律。莫妮卡，麻烦你向菲里妮说明时，要提醒她这点。」

「遵命，罗洁梅茵大人。」

看到堆成小山的木板资料，菲里妮的表情瞬间僵硬，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拿起木板。然后与莫妮卡一起看着木板，开始讨论。

「法蓝，等一下马克会过来，所以不只泡茶，也要麻烦你准备钱了。」

「遵命。」

我打开秘密房间，准备收下马克带来的陀龙布纸。就在这时候，奥多南兹飞了进来。白鸟轻盈地降落在我的手臂上，张开鸟喙。

「罗洁梅茵大人，别来无恙。我是伊库那的布丽姬娣。魔纸已经准备好了，我将用转移阵送去城堡，还请告知您方便的日子。」

布丽姬娣说她会把魔石与费用装在木盒里送回来，我则因为时机太刚好了，双眼闪闪发亮。

「罗洁梅茵大人，若要研究魔纸，使用城堡的工坊会不会比较好呢？」

「……为什么？」

罗德里希这么问我后，我歪过头。

「因为克拉丽莎不能进入神殿的工坊，到时候她可能会大吵大闹。而且如果要调合最高质量的魔纸，有两名上级文官在旁边协助，进度会比较快。再者，城堡里还有去年与多雷凡赫一起研究过魔纸的玛丽安妮大人与伊格纳兹大人。」

罗德里希说，克拉丽莎若想代替我进行调合，或是协助我调合，这些都是文官的工作，所以如果我让她在神殿进行调合，把她排除在外，她可能会非常难过。罗德里希建议她可以去城堡进行调合，这番话确实有理，但我无法坦率点头。

「可是，城堡里的人都很忙吧？如果克拉丽莎说她是为了斐迪南大人在进行调合，我想一定会有很多人说闲话。我不太想让她去城堡进行调合呢。」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是还有另一个工坊吗？不如在图书馆的工坊进行调合如何？这样也能让克拉丽莎加入。」

达穆尔的提议让我拍向掌心。图书馆的工坊确实不错，既能让克拉丽莎加入，也不会有人在旁边说闲话。而且正好可以寻找魔纸以外的原料。

我向布丽姬娣送去奥多南兹，告诉她：「明天第三钟请送纸过来。」也向城堡里的莉瑟蕾塔送去奥多南兹说：「明天伊库那会送纸过来，请准备费用、魔石与帮忙把纸搬上骑兽的人手。」最后再向图书馆的拉塞法姆送去奥多南兹，告知他明天之后的行程。

第六钟即将响起，代表工作时间结束，马克抱着木箱冲了进来。看来他真的急急忙忙地把店里剩下的纸张都搜集起来。我与法蓝一起火速清点数量，付了钱。看到我竟然要支付五枚大金币，近侍们都吓了一跳，但我毫不在意。

我请法蓝与萨姆把纸张搬进秘密房间，顺便也请他们去工坊确认魔纸的库存，能买多少就买多少。现在我需要越多魔纸越好。

「罗德里希，回到城堡以后，请你问问夏绿蒂与韦菲利特哥哥大人的近侍，两人在与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中有没有剩下的魔纸。明天我会买下来。」

隔天，我搜集了神殿里所有的魔纸，放进骑兽里头，然后照着原订计划前往城堡。莉瑟蕾塔已经帮我收下了伊库那的纸张，我也请她放进骑兽里。随后，我带着要协助调合的克拉丽莎、哈特姆特与护卫骑士们，前往我的图书馆。

「拉塞法姆，早安。」

「罗洁梅茵大人，恭迎您的归来。茶水已经准备就绪。」

拉塞法姆笑容满面地把我拦下来，趁着下人们把魔纸从骑兽搬进工坊的时候，要我与他一起喝茶。他递来防止窃听的魔导具，要我说明斐迪南的情况，以及有关免于连坐一事的详细经过。

「斐迪南大人将他留在这里的物品，都转让给了罗洁梅茵大人吧？然而，为何现在却突然改由奥伯进行管理呢？请您说明一下。」

我吩咐克拉丽莎与哈特姆特准备调合，自己则一边喝茶一边与拉塞法姆谈话。我告诉他，现在贵族间都在谣传，说我不适合管理斐迪南的物品，因为既没有血缘关系，现在也不是他的被监护人。另外，虽然物品的管理改由城堡负责，但宅邸的钥匙与权利仍归我所有；奥伯・亚伦斯伯罕已经过世，斐迪南的婚事也延后了一年；为了免于连坐，我与王族交涉，希望能为斐迪南保留秘密房间；现在正照着斐迪南的委托，用搜集来的原料制作最高质量的魔纸……

「所以就是这样，亚伦斯伯罕将有秘密房间了。」

「斐迪南大人一定会非常高兴吧。因为他在宅邸里待最久的地方，就是工坊。」

拉塞法姆面带笑容，称赞我成功争取到了秘密房间。

「所以拉塞法姆，请你把斐迪南大人可以带进秘密房间的调合用工具与原料都整理好，然后送去城堡吧。养父大人在夏季的葬礼上会带过去。」

「那是否要也把几本图书室里的藏书带过去呢？」

「不行。图书室里的藏书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呃，如果是拉塞法姆抄写下来的书籍，倒是可以。毕竟斐迪南大人也需要研究资料吧。」

我反射性地一口回绝后，发现拉塞法姆瞪大了眼睛，急忙改口。拉塞法姆对我微微一笑。

「斐迪南大人的部分藏书是海德玛莉赠予的，我只是觉得艾克哈特大人看了会感到怀念，并不是想从罗洁梅茵大人手中拿走。」

「原来是这样啊。很遗憾，我对海德玛莉并不了解。」

我知道她是艾克哈特已故的妻子，但也仅此而已。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情。拉塞法姆说，海德玛莉的境遇就和菲里妮一样，都是被薇罗妮卡派的继室侵占了家产。

「在各种物品都被卖掉或抵押的时候，海德玛莉从自己家的图书室里带走了所有书籍。她坚决表示，绝不能让这个家族代代相传的贵重知识落入他人手中，便献给了自己的主人斐迪南大人。」

我不由得看向图书室的方向。里头的书籍有多少是海德玛莉的呢？我打从心底庆幸，这些贵重的书籍没有就此佚失。

「艾克哈特因为会想起海德玛莉，所以不太愿意靠近这栋宅邸的图书室。不过，他的伤口似乎稍微愈合了一些。去年他走进图书室，还一脸怀念地注视着藏书呢。」

「这样啊……」

谈话告一段落时，克拉丽莎前来呼唤我。似乎是调合的准备工作已经就绪。

「罗洁梅茵大人，能为您做些文官该做的工作，我真是太高兴了。昨晚我重新检视了与多雷凡赫的共同研究结果，一直在思考有没有办法可以再做些改善。」

克拉丽莎充满干劲地催促我，我于是站起来。拉塞法姆看着我，表情有些怀念。

「罗洁梅茵大人，您预计会在工坊里待多久呢？」

「……这个嘛，我打算在葬礼之前做出最高质量魔纸的试作品，再请斐迪南大人检查有无问题，所以应该会待上好几天吧。」

听到我说好几天，拉塞法姆一脸忧心。我急忙补充：

「但我和斐迪南大人不一样，用餐时间会离开工坊，所以请放心吧。」

拉塞法姆露出苦笑，点头应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