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计中的闲聊

统计中的闲聊

「罗洁梅茵，你说今天的报告要交给其他人，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今天宿舍里几乎所有学生都去了训练场，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与夏绿蒂的见习文官们也帮忙做了问卷调查，所以报告内容应该没问题吧？我想先为明天做准备。」

今天有很多人可以负责报告，但明天要统计结果的只有我的近侍们。而且，还是临时决定要在茶会室进行。不只要准备桌椅，虽说不是正式的茶会，但汉娜萝蕾身为领主候补生也会过来，所以多少得准备一些款待。

「请帮我转告养父大人，说我关于与戴肯弗尔格的共同研究的报告，日后会再送给他。紧急的报告就交给其他人了。」

我吩咐侍从们去布置茶会室，自己则与见习文官、莱欧诺蕾还有优蒂特一起重新确认统计方式。

「……姐、姐姐大人竟然在做文官的工作……！？」

「泰奥多，你太慌张了。我以前为了护卫，可是每天都去神殿哦。虽然没有菲里妮那么厉害，但多少也会一些。」

优蒂特鼓起脸颊抗议，但其实她每次提交资料时，都会偷偷拜托菲里妮或罗德里希说：「斐迪南大人太可怕了，麻烦你们顺便帮我提交吧。」不过，这种温馨可爱的小插曲还是别告诉泰奥多吧。

……难得泰奥多用尊敬的眼神看着她，就让她保有姐姐的威严吧。

「罗洁梅茵大人的护卫骑士在神殿都要处理文书工作。马提亚斯与劳伦斯，你们从春天开始也得帮忙，所以这次请一边护卫，一边仔细观察流程吧。」

莱欧诺蕾说完，劳伦斯脸色铁青地回道：「我就是因为不擅长文官工作，才成为见习骑士的啊。」就某方面而言，劳伦斯与安洁莉卡似乎很合得来。马提亚斯则是一副不怎么感到棘手的样子，神色自若地点点头。

「统计方式请在今天之内讨论出结果。因为大小姐得留在这里与汉娜萝蕾大人一起讨论。」

「可是，这次的共同研究是以我为主耶？」

我好歹也是见习文官，本想参与统计，却被黎希达驳回。她说汉娜萝蕾是领主候补生，不能让她做这种事务性工作；而我同样是领主候补生，不能把聊天对象都交给侍从。

「罗洁梅茵大人，您应该要向汉娜萝蕾大人询问有关今日最后一个仪式的详情吧？因为与见习骑士们也能教您的歌曲不同，最后一个仪式似乎是戴肯弗尔格特有的仪式。」

当时汉娜萝蕾在竞技场中心旋转着法杖，咏唱了某种祷词，但因为是用古老语言，莱欧诺蕾说她没能听清楚。

「汉娜萝蕾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不同，既不是在神殿长大，平常也不与圣典为伍，却能那么流畅地咏唱古老语言的祷词，真是教人佩服呢。」

莱欧诺蕾这么称赞后，我大力点头。莉瑟蕾塔咯咯轻笑起来，递来一张纸条，上头写着明天要讨论的事情。

「戴肯弗尔格既然有那么厚重的史书，想必还有很多古老的书籍吧。要不要也问问这方面的事情呢？两位都是爱书同好，一定有很多话能聊。」

「莉瑟蕾塔，这真是好主意呢。」

我点了点头。莉瑟蕾塔提醒我，统计工作就交给文官，我该做些领主候补生才能搜集到的情报。

在第二钟半响起前，茶会室便已准备就绪。不仅为文官们保留了工作空间，也另外准备了桌子，供我与汉娜萝蕾谈话。还准备了饼干，让大家可以简单地边吃边聊，侍从们也做好了泡茶的准备。

铃声响起后，谷丽媞亚打开门扉，戴肯弗尔格的学生们鱼贯入内。带头的是汉娜萝蕾。

「罗洁梅茵大人，别来无恙了。本日非常感谢您提供场地。」

「汉娜萝蕾大人，别来无恙了。我才要感谢戴肯弗尔格的各位愿意帮忙。劳驾各位前来，真是感激不尽。」

布伦希尔德带着汉娜萝蕾与她的近侍走向准备好了茶水的桌子，谷丽媞亚则带着参与共同研究的见习文官们走向统计用的桌子。

「罗洁梅茵大人，这是克拉丽莎大人托我转交的信件。听说是她写给哈特姆特的，内容与昨天的仪式有关。」

谷丽媞亚带着文官们走向座位后，朝我递来厚厚一叠信。

「谷丽媞亚，你看过内容后，马上把这封信送回艾伦菲斯特吧。」

「遵命。」

其实不用现在马上送回去也没关系，但谷丽媞亚因为面对的是上位领地戴肯弗尔格的学生们，显得十分紧张，所以让她跑个腿，稍微喘口气也好。我请她退下后，谷丽媞亚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么，接下来说明统计方式。」

菲里妮的声音响起，大家看起来都很认真在工作。我喝了一口布伦希尔德泡的茶，吃口饼干后，也请汉娜萝蕾享用，然后观察起见习文官们工作的模样。菲里妮因为在神殿受过斐迪南的训练，翻动问卷的速度比戴肯弗尔格的见习文官还要快。克拉丽莎一脸吃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有趣。

「菲里妮，你速度好快哦。」

「虽然完全比不上哈特姆特，但因为斐迪南大人训练了我很久，所以现在我比较擅长处理文书工作了。」

菲里妮呵呵笑道，克拉丽莎有些不甘心地沉下脸后，马上正色开始统计，说：「既然我也要成为罗洁梅茵大人的文官，那我可不能输给你。」大概是身为上位领地的上级文官，她的自尊心受到了刺激吧。

「既然克拉丽莎能这么专心工作，那我好像也没必要过来呢。」

汉娜萝蕾苦笑说道。她说只要一有与我有关的新消息，或是像共同研究这样能见到面的机会，克拉丽莎就会兴奋得让人难以招架。

「……今年她兴奋的程度简直前所未见，我有时甚至会觉得，她会不会是故意演出来的呢？为了不与进入神殿的未婚夫分开，她是不是想借由强调自己是罗洁梅茵大人的下属，制造出其他人无法介入的假象呢？」

这一定是克拉丽莎的爱吧——汉娜萝蕾有些陶醉地说，站在她身后的侍从轻叹口气。

「汉娜萝蕾大小姐，我想克拉丽莎并没有想这么多。」

……我也这么觉得。因为克拉丽莎和哈特姆特一样，并不是因为恋爱而选择了结婚对象。

「柯朵拉总是这么说，但罗洁梅茵大人您怎么看呢？居然会睡眠不足地写信给未婚夫，如果不是因为爱，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呢。」

贵族院的恋爱故事里，有个见习文官因为睡眠不足而写信给未婚夫。由于领内的情况特殊，若想确实把信送到未婚夫手中，只能直接交给他的主人。为了不错过任何机会，见习文官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深夜写信。听说故事里对见习文官心情的描写非常动人。

「我真的很希望克拉丽莎的恋情也能像那样修成正果呢。」

……单纯地为两人加油的汉娜萝蕾大人好可爱。

我第一次见到克拉丽莎时，她就告诉了我求婚的经过。所以，虽然我也觉得哈特姆特与克拉丽莎非常相配，但并不认为她对哈特姆特有那么纯粹的爱慕。

名为柯朵拉的侍从把点心盛进盘子里，再重新泡壶茶。汉娜萝蕾慢慢喝茶后，换了话题。

「话说回来，艾伦菲斯特的见习文官真是优秀呢。完全不输戴肯弗尔格的见习文官。」

「感谢您的称赞。」

不只菲里妮，罗德里希与莱欧诺蕾也毫不逊色。缪芮拉与优蒂特因为还不习惯处理文书工作，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但与不习惯新计算方式而感到困惑的戴肯弗尔格见习文官们相比，可以说是不分轩轾。

「那个，罗洁梅茵大人的护卫骑士好像也混在文官当中……」

汉娜萝蕾似乎认得经常与我一同出席茶会的女性骑士莱欧诺蕾与优蒂特，一脸困惑地这么问道。我笑着点点头。

「是啊。因为护卫骑士在神殿也会帮忙处理文书工作，像这种需要人手的时候，我就会请他们过来帮忙。克拉丽莎也是见习文官，但听说她也能胜任护卫的工作，所以我想可以当作是差不多的职务。」

「也就是类似文武双全的文官……还是文武双全的骑士呢？」

汉娜萝蕾一脸无法理解地喃喃说道。克拉丽莎也说过，戴肯弗尔格的见习骑士人数众多，所以可能有文武双全的文官，但没有文武双全的骑士吧。不过，以达穆尔为首，我的近侍们都是在文武双全的骑士这种环境下成长的。

「关于昨天的仪式，我有事情想向汉娜萝蕾大人详细请教。」

「什么事情呢？」

「蓝斯特劳德大人说，您在仪式上所用的法杖是海之女神绯亚弗蕾弥雅的神具。可是，我并不清楚绯亚弗蕾弥雅的神具有哪些特征。请问您是从哪里、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每当举行仪式，奥伯都会拿出来使用，也会告诉我们，所以领主候补生都会记得。只不过，虽然我们都说那是绯亚弗蕾弥雅的神具，但也不晓得是否真是如此。因为思达普变成法杖时的咒语，与骑士课程中会学到的法杖咒语是一样的。」

汉娜萝蕾露出苦笑说。看来就和蓝斯特劳德说的一样，他们也不清楚详细情况。

「但汉娜萝蕾大人挥舞法杖时，我听见了海浪声，所以才认为那确实是海之女神绯亚弗蕾弥雅的神具。难道戴肯弗尔格的人在变出神具时，都不知道那是神具吗？」

「您说的海浪声，是指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出现的声响吗？我也是昨天第一次听到，所以不太清楚，但那与大海有关吗？戴肯弗尔格并没有面海，所以我也无法肯定……那真的是海之女神的仪式吗？」

我听到的海浪声，对汉娜萝蕾来说却是仪式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出现的奇怪噪音。她说她也是第一次在举行仪式时变出神具、得到祝福，也是第一次听到海浪般的声响。看来她才想知道仪式为何与以往不同。

「汉娜萝蕾大人，能请您告诉我仪式时咏唱的祷词吗？只要知道祈祷文的内容，就能知道仪式是在向哪些神祇献上祈祷。」

「好的。」

听完汉娜萝蕾咏唱的祷词，我更加肯定了。这果然是向海之女神奉献魔力的仪式。

「前阵子在地下书库找到的白色石板资料上，记载了详细的仪式流程。根据资料，这似乎是驱赶炎热的仪式。但是，从昨天的情况来看，奉献魔力以后，现场的热意确实得到了缓解。所以这其实是降温的仪式吗？」

只要能记住这个仪式，说不定就能在罗岩贝克山不惊动到里头的魔物，成功偷到里泽法克的蛋。我正这么心想时，一旁的汉娜萝蕾也喃喃说道：「真想再进一次书库，确认资料呢。」对她来说，这个仪式究竟是只能消除祝福，还是只要奉献魔力就能让周遭的兴奋情绪冷静下来，似乎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话说回来，原来也有罗洁梅茵大人不晓得的神具呢。因为您光听祷词就能知道是什么仪式，我还以为您对诸神无所不知。」

「我只了解圣典上记载的诸神而已。也就是神殿里祭祀的最高神祇与五柱大神……还有我个人比较熟悉的图书馆的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吧。但其实我对梅斯缇欧若拉的了解，也只有祂曾将古得里斯海得授予初任国王而已……」

圣典里虽然也提到了许多眷属神，但并没有特别说明祂们各自有什么神具、外形是什么样子。圣典的中心始终是最高神祇与五柱大神。

「那么，等我看完这次为了爱书同好茶会，从戴肯弗尔格带来的书籍，说不定会知道更多事情呢。」

汉娜萝蕾露出开心的微笑说。

「这次我带来的，是本搜集了诸神逸事的古老书籍，内容并未收录在圣典里头。虽然也有可能是后世的人自己编出来的故事，但里头也有梅斯缇欧若拉的逸闻哦。相信对诸神十分了解的罗洁梅茵大人会喜欢。」

「那我真是太期待了。」

我瞬间涌起干劲，好想马上接着看下一本书。

「罗洁梅茵大人，统计结果已经出来了。」

菲里妮递来统计结果后，我很快看了一遍。取得加护的见习骑士，戴肯弗尔格的人数远比我们多，而且几乎所有骑士都取得了战斗系的加护。

「每年只有几个人无法取得加护吗？难怪老师们在举行加护仪式的时候，都把戴肯弗尔格视为特例。」

即便戴肯弗尔格有人取得了复数眷属神的加护，或是取得了没有适性的属性加护，也几乎不会引起讨论。正因如此，这次艾伦菲斯特有人取得了复数加护时，才会引来大家的瞩目，但其实他领应该要更了解戴肯弗尔格才对。

……不过，就算去了解，可能也只会得出他们就只有迪塔这个优点的结论吧。

共同研究也得比迪塔。他领说不定是不想被我们要求比迪塔，才刻意不靠近戴肯弗尔格。

「看来见习骑士有很多人都取得了眷属神的加护，那见习文官与见习侍从呢？」

我只是自言自语地嘀咕几句，汉娜萝蕾却回答了。

「……即便是比较偏向武力的见习文官与见习侍从，也有人取得了加护，所以，我想应该比他领要多吧。」

这下我也想知道戴肯弗尔格内部的情况了。不知道文官与侍从当中，有多少人取得了战斗系的加护？

「我也想调查一下戴肯弗尔格的见习文官与见习侍从呢。克拉丽莎，除了见习骑士以外，能麻烦你也向其他人问同样的问题，然后把结果交给我吗？」

「这是我个人的第一份工作呢。遵命。我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克拉丽莎高兴得握起拳头，所以我请罗德里希把调查问卷拿给她。

「从统计结果来看，他领的见习骑士们真的很少有人取得加护呢。戴肯弗尔格就占了七成。」

尽管大领地的见习骑士人数较多，但其他领地最多也就三个人，所以差距相当明显。顺带一提，艾伦菲斯特没有半个人取得战斗系的加护。这是因为见习骑士们都不明白学习歌牌与舞蹈有什么意义，所以没有认真参与，再加上我都会给予祝福，他们便不再自己向神祈祷。

……看来是我太宠他们了，轻易就给予祝福。反省、反省。

为了让他们可以靠自己取得加护，今后得让见习骑士们多祈祷才行。真希望他们能向菲里妮看齐，她可是取得了自己属性以外的眷属神加护。

「那个，罗洁梅茵大人。至今比迪塔时，我们都没有奉献魔力……这样也能取得加护吗？」

我因为用莱登薛夫特之枪奉献了大量魔力，所以降下了大量的祝福。但戴肯弗尔格的人说，他们至今在比迪塔时从未奉献过魔力，也没有降下过祝福。

「因为那个仪式本身就是大规模的祈祷，还会使用思达普变成的长枪，所以可能多少奉献了一些魔力吧。毕竟他们取得的加护，都是祷词里提到的神祇。」

即便肉眼看不见祝福，但也许多少奉献了一些魔力。

「而且，因为比赛前后都会举行仪式，所以参加迪塔比赛的次数越多，越容易取得加护吧。从复数的战斗系眷属神那里取得加护的见习骑士们，参加比赛的次数好像也很多。」

光看只有数字的统计结果很难理解，发表研究成果的时候，如果能画成图表，应该会比较容易理解吧。我看着统计结果，思考着该画成什么样的图表才好。这时，汉娜萝蕾有些迟疑地开口：

「那个，罗洁梅茵大人。昨晚我们讨论过了，如果在仪式上把思达普变成莱登薛夫特之枪，戴肯弗尔格的人是不是也能得到祝福呢？」

由于与过往的仪式明显不同，戴肯弗尔格似乎也讨论过，究竟该怎么做才好。顺便说明，艾伦菲斯特舍里头，大家认真讨论的都是「要如何阻止我失控」以及「该怎么做才能有效避免大领地的要求」，但戴肯弗尔格讨论的重点似乎在于「要如何让仪式恢复原样」。

「正如各位所想，只要实际触摸神具、往里头灌注魔力，明确想象出神具的外形，便能变出神具。因为就连会出入神殿的我的近侍也办得到。只不过，这么做会消耗不少魔力，所以若没有上级贵族的魔力量，就无法在仪式期间一直维持神具的外形；而且若在仪式上奉献了魔力，我想会无法参加迪塔。」

闻言，不只汉娜萝蕾，她身边的近侍们也点头说着：「原来如此。」戴肯弗尔格的贵族为了能在迪塔上得到祝福，会愿意前往神殿吗？这个领地的行事标准好像与他领大不相同，让我有些混乱。

……不过，其实也不用特地跑去神殿变出莱登薛夫特之枪，只要变出长枪再奉献魔力，应该也能举行仪式吧。

尽管我在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如果能为了迪塔前往神殿，那我希望贵族们也能来神殿，协助我们进行神殿的改革。而且，我也希望这能成为改变他们对神殿看法的契机。

「因为祝福的多寡取决于奉献的魔力量，如果想要得到大量的祝福，就得奉献大量的魔力。但是，最好别由一个人负担，而是由许多人分别奉献一点魔力。因为神殿的仪式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人进行祈祷，所以就算自己奉献了魔力，也不会得到祝福。」

闻言，汉娜萝蕾与她的近侍们全瞪大眼睛。

「那么，奉献了那么多魔力的罗洁梅茵大人……」

「昨天的仪式我并没有得到祝福哦。虽然见习骑士们在行动时会有些不便，但我之所以完全不受影响，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我想应该是因为仪式上需要许多人一起进行奉献，而不是由一个人负担所有魔力。听完我的说明，汉娜萝蕾一脸了然。

「不过，如果要与下级贵族一起举行仪式，请一定要小心。因为下级贵族有可能会因为魔力被吸走太多而晕倒。」

「咦？」

「因为大家一起举行仪式时，魔力会比较容易往外释出。所以，如果魔力量相差太多，魔力较少的人会很危险。戴肯弗尔格这个地方的人，似乎凡事都喜欢亲身体验，还请一定要小心。」

戴肯弗尔格的人为了迪塔，什么事情都愿意尝试。如果不把我知道的仪式相关注意事项告诉他们，很可能到时候根本无法举行仪式。

「我曾听说以前都是在迪塔前一天举行仪式，请问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我想一定有什么意义，比如是为了让身体习惯赐予的祝福，或是为了花时间恢复魔力。轻易更改仪式，之后造成的扭曲也会更大。请你们一定要慎重调查，别让好不容易保留至今的传统就此断绝。」

「感谢您的忠告。我会提醒大家的。」

汉娜萝蕾笑着点头。

戴肯弗尔格一行人回去后，我待在多功能交谊厅里，一边指导菲里妮他们，一边努力把统计好的结果做成图表，整理成简单易懂的资料。果然比起说话，我更喜欢动手做事。不自己动手的话，就没有在做研究的感觉。

做好了各种图表，资料变得简单明了以后，我正心满意足，其他见习文官却好奇地追问：「那是什么？」看来贵族院里还没有人会把资料做成图表。

「罗洁梅茵，你用这种资料发表研究成果，不会在领地对抗战上引起骚动吗？」

「我们与三个大领地一起进行研究这件事，本来就会引起骚动了，应该没关系吧？」

但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到非常不安，决定写信向斐迪南商量：「我想用这种加入图表的资料发表研究成果，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