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布与希尔舒尔的会面

奥布与希尔舒尔的会面

奉献舞课上，我总算在没有释出祝福的情况下合格了，但一想到大家当时的反应，我就害怕得不得了。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上完课回来后，我马上把两人带进会议室，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两人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轻叹口气。

「……虽然你成功抑制住了祝福，但魔石整体都发出了光芒。那个，看到你跳舞的样子，完全可以理解为何你会被人称作圣女呢。对不对，哥哥大人？」

「嗯。连与你一起跳舞的我都注意到了，非常醒目哦。」

原来韦菲利特也因为发光的魔石分了心，中途还停止跳舞。我知道大家看到发光的魔石后都愣在原地，但就连周遭的人都停止跳舞、看着自己，我也没有发现。

……因为我当时可是拼了命在抑制祝福！

「那、那其他人的反应呢？」

「小会厅里所有人都哑然失声，所以每个人有什么反应我也不清楚。因为罗洁梅茵离开以后，大家重新打起精神继续练舞。」

「因为现场都是领主候补生，每个人都很擅长隐藏自己的表情与情绪。至于大家回去以后，会向身边的人与各自的奥伯报告哪些事情，可能要再过一段时间才会知道吧。」

韦菲利特左右摇头，夏绿蒂则是叹着气说。奉献舞课只有领主候补生要上，与上级贵族也一起上课的音乐课不同，所以很少人会看到。只不过，小会厅里的所有人都属于领地里地位最高的一群，所以现在还无法预测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啊……另外，这是艾伦菲斯特送来的回复。养父大人说他会在两天后的晚餐时间过来，与赫思尔老师会面。我已经先向赫思尔老师送去奥多南兹了。」

我递出木板这么报告后，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一脸不安地互相对望。

「……这样啊。父亲大人要过来吗？」

「既然要在领地对抗战上发表有关加护仪式的事情，确实需要讨论吧。」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阴沉，是因为肃清的结果也将揭晓吧。

在齐尔维斯特到来之前，我们带着旧薇罗妮卡派的孩子们前往采集区域，采集了大量药草与材料，还用祝福帮忙恢复魔力。我希望借由提供这些原料，可以为冬季的讨伐做点贡献，也能向齐尔维斯特展示宿舍里一切运作顺利。

「大小姐们，转移厅的骑士捎来通知，说是即将开始移动。」

黎希达说完，已经上完下午术科课的我与早就修完学科的夏绿蒂双双抬起头来。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好一段时间。

「因为得先讨论要怎么分配吧。黎希达，会议室的准备……」

「已经就绪。」

黎希达似乎一边指导已经修完学科、待在宿舍里的低年级见习侍从，一边让他们去准备会议室。我则是在多功能交谊厅里看书，所以完全没发现。

来到转移厅后，只见三名护卫骑士先走出来，等着主人转移过来。

「母亲大人也来了吗！？」

夏绿蒂惊讶地大叫。因为不只齐尔维斯特，连芙萝洛翠亚也一起使用转移阵来到宿舍。我也没想到芙萝洛翠亚会来，同样大吃一惊。芙萝洛翠亚那双与夏绿蒂十分相似的蓝色眼睛看着我们后，手托着腮。

「毕竟与赫辛老师谈话一事，对领地来说非常重要，我也必须出席才行。」

「我因为有其他事情要忙，今年的报告书都是芙萝洛翠亚在看。」

齐尔维斯特耸耸肩说。由于马提亚斯的建言，肃清提前进行，导致近来忙得不可开交，所以是由芙萝洛翠亚在看贵族院送来的报告书。

接着我们前往黎希达准备好的会议室，在与赫思尔会面前先统一说词。侍从们备好茶水后，我们稍事歇息。就在这时，上完术科课的韦菲利特也来了。

「让各位久等了。」

「韦菲利特，我们正要开始讨论呢。看你这么努力，母亲很高兴哦。」

「没想到母亲大人也来了。」

韦菲利特说完，芙萝洛翠亚咯咯笑了起来：「大家的反应都一样呢。」

「我们才刚搬过去，当天就收到了紧急通知吧？不只齐尔维斯特大人，骑士团也忙得不可开交。所以，虽然由我负责看大家送来的报告书，但接连收到的报告书，真的让我大吃一惊……」

三年级生从第一堂课开始，与我有关的人都取得了大量神的加护。结果我因此无法顺利调节魔力，隔天在音乐课上，连同飞苏平琴一起洒出了祝福。这时赫辛就马上提出了会面请求。往年舍监的会面请求，通常都是用一句「并无任何异常」就能打发，这次却要讨论我打算公开增加神祇加护的方法。

芙萝洛翠亚说她当下便判断自己应付不来，于是找了齐尔维斯特、骑士团长卡斯泰德与艾薇拉商量。

后来收到报告说，大家在土之日前往采集区域洒下祝福后，已经拟定了对策，她才松一口气。然而，隔周的中午又接到紧急通知，说：「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在练习奉献舞时也会洒出祝福。」还要求我们提供大量的空魔石。芙萝洛翠亚说她忙得焦头烂额。

「而且魔石一装满魔力，你马上就回来了吧？当天下午我便联络骑士团，要他们搜集空魔石，也吩咐侍从空出时间，以便与赫辛老师会面，还让文官准备好木板。」

芙萝洛翠亚说她一边忙着下达指示，一边也担心着奉献舞课的情况，结果收到的报告居然是「虽然成功阻止了祝福溢出，但大量魔石发光后，还是非常引人瞩目」。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根本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那么，关于要公开取得神祇加护的方法，罗洁梅茵你有什么想法呢？」

「我认为可以公开一部分。毕竟向来不干涉我们任何事情的赫辛老师都特地提出建言了，代表艾伦菲斯特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吧。我听说这几年因为排名上升得太过快速，负面传闻也一鼓作气增加许多。」

出席领主会议的领主夫妇，以及负责搜集周遭传闻的文官与侍从，表情都有些僵硬。

「上位领地不是都该对下位领地伸出援手吗？现在每个领地的魔力都普遍不足，若能取得加护，魔力的消耗也会变得非常有效率，只要能提供更多魔力给领地，与他领的关系应该也会有所改变吧？」

当然，若想把魔力用在领地的经营上，与神殿的关系势必得改善。贵族们若能为了仪式，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入神殿，神殿的处境也会稍微有所改变吧。

「我听说法雷培尔塔克因为效仿了艾伦菲斯特，让领主候补生前往各个直辖地，收成因而增加了。但是，由于领内整体的气氛还是不太能接受领主候补生出入神殿，所以这件事并未传开吧？」

卢第格曾是法雷培尔塔克的领主候补生，他参加过神殿的仪式，为土地供给魔力一事，虽然在交流会上报告过，但应该从未在茶会上成为众人热烈讨论的话题。至少我在茶会上从未听说过这件事。

「是啊。记得在全是男性的社交场合上，卢第格大人也从未提起过自己会出入神殿举行仪式，也从未说过感谢艾伦菲斯特。」

「我也与下位领地还有中领地举办过茶会，但从法雷培尔塔克的贵族们口中，从未听说过领主候补生会前往各地举行仪式。顶多在蒂缇琳朵大人举办的堂表亲茶会上，稍微聊到过这件事而已吧。」

韦非利特与夏绿蒂说完，齐尔维斯特与芙萝洛翠亚也互相对看。

「领主会议也一样。只有在我们自己人聚在一起用餐时，康丝丹翠姐姐大人才向我们道谢，但所有领主齐聚一堂的时候，她从未说过自己会出入神殿。」

「法雷培尔塔克的排名已经掉到了中领地的最底下，应该不想再招来更多怀疑的眼光吧。不过，要是哥哥大人他们愿意在领主会议上发言，就能消除不少针对艾伦菲斯特的负面传闻吧。」

艾伦菲斯特与法雷培尔塔克的领主夫妇是姐弟与兄妹的关系。正因为关系密切，不管是好是坏，都会对彼此造成很大的影响。下位领地会像艾伦菲斯特至今一样，担心受到负面传闻的牵连，优先考虑如何明哲保身，也是理所当然。

「所以为了消除养父大人的负面传闻，我认为可以公开取得加护的方法，让大家知道这些传闻并不属实。当然，不需要公开所有资讯，只要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就好了。」

「有道理。那么，就照你认为可以公开的范围去做吧。」

「奥伯・艾伦菲斯特，赫辛老师到了。」

大致讨论出结果时，赫辛也到了。齐尔维斯特与赫辛面对面，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僵硬。

「奥伯・艾伦菲斯特，别来无恙。」

「毕竟领地对抗战时也不常碰到面嘛。」

芙萝洛翠亚面带微笑，介入两人之间，缓和他们僵硬的表情。

「赫辛老师愿意提出会面请求，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因为根据贵族院的规定，我们不能主动采取行动。」

「是啊，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还有，我一直想当面向你道歉。抱歉对你母亲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在斐迪南告诉我之前，我完全不晓得有这回事，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赫思尔轻叹口气，摇了摇头。

「您已经写信向我道歉过了。齐尔维斯特大人，您身为奥伯，不该在他人面前轻易向人低头。」

「但因为援助你的斐迪南已经不在了，我便表示要支付援助金给你，你不是回答说不需要艾伦菲斯特的援助吗……这不就代表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齐尔维斯特露出难堪的表情，赫思尔却微笑摇头。

「我虽然接受您的道歉，但不会接受您的援助。因为我只会隐匿，但不会事后处理，所以今后也不需要金钱上的援助。毕竟现在的问题已经多到只靠一点钱根本无法解决。况且，明明至今从未提供过任何援助，却以为只要在必要时提供援助，我们就会照着你们的希望行动，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赫思尔说着，看向我。她的眼神明显在说：「就是那个老是惹出一堆麻烦的孩子。」齐尔维斯特也循着她的目光看我，「嗯……」地皱起脸庞。

「那等罗洁梅茵毕业以后呢？」

「这个嘛，这件事就到时候再说吧。」

……居然这么干脆就改变主意！？

「这种时候应该要帅气地说：『我的信念不会改变！』才对吧！？」

「哎呀，我的信念就是一切为了研究哦，罗洁梅茵大人。」

赫思尔的紫色双眼亮起精光，我沮丧地垮下肩膀。齐尔维斯特咯咯笑着，轻拍我的肩膀。

「因为每年、每年问题都变大，所以罗洁梅茵也能理解赫思尔老师为何这么说吧？」

「咦？每年的问题都变得那么严重吗？」

虽然每年都有不少事情可以报告，但我从不觉得问题有变严重。闻言，众人皆哑然失声，韦菲利特更是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罗洁梅茵，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吗？你一年级的时候虽然问题不少，但并没有把监护人叫来；二年级的时候，是期中左右才把监护人叫来；三年级的时候，才过了一周舍监就向奥伯提出会面请求。你不觉得问题的严重程度正以加速度在增长吗？」

听完韦非利特的控诉，我心想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姑且可以理解。但是，我也有话想反驳。

「我也不是故意要惹出麻烦才惹的啊，今年的事情更是完全无法避免。仪式上会得到大量加护，是因为我以神殿长的身份举行仪式；音乐课上祝福会往外飞出，是因为思达普无法抑制我的魔力；奉献舞课上会那么醒目，也是因为我努力在压抑祝福的关系吧……真要说的话，我觉得都是擅自更改课程内容的人不好！」

我握起拳头，极力主张自己的无辜后，赫思尔与斐迪南一样按住太阳穴。

「虽然在场都是你的亲人，但你可不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批判国王。」

「咦？也就是说，我现在会这么辛苦，都是国王害的吗！？」

我转头看向赫辛尔，齐尔维斯特轻轻摆手。

「罗洁梅茵，你先闭上嘴巴。」

「啊，是。对不起。」

……对国王的不满只能藏在心里。国王这个笨蛋大笨蛋！

向赫辛尔道歉完后，接着是晚餐时间。详细情况等吃完饭再谈。由于领主夫妇也在，今天领主一族与一般学生是分开用餐。

「这不是对国王的批评，而是我真切的希望……」

我先声明了自己要说的话，然后看向赫辛尔。

「像我这样在取得思达普以后，魔力的流动与消耗量都产生了剧烈变化的人，要控制魔力会非常辛苦。所以我认为，取得思达普与取得诸神加护的术科课，应该要像以前一样，改回毕业前才上会比较好。」

「像罗洁梅茵大人这样遇到麻烦的情况还是头一遭，所以教育课程恐怕不会马上更改吧。」

赫辛尔边说边列出提早取得思达普的好处。她说如果没有思达普，上课时就得准备大量的魔导具，魔力的消耗也很剧烈。

有了思达普以后，魔力的消耗量会减少，能做的事情也会大幅增加，所以即便是未成年也能为领地所用。贵族人数骤减时，提早取得思达普似乎有其必要性。尤其各地都有青衣神官与巫女破例进入贵族院就读的那段时间，更是需要这么做。

「可是，今后的情况会不一样。因为艾伦菲斯特的魔力压缩法与他领不同，而且根据行为与祈祷，能够取得的加护量也会改变。如果在成长期结束前就取得思达普，我觉得会有越来越多的学生感到困扰。」

其中最危险的就是罗德里希。由于向我献名的关系，他变成了全属性，现在又正值成长期。视魔力的增长幅度而定，现在的思达普有可能无法再控制他的魔力。

「如果能在成长期结束前让魔力增加，取得更多眷属神的加护，说不定就能取得质量更好的思达普。更何况一个人一生中只能取得一次思达普，要是不适合自己，一辈子都会很麻烦。」

现在还能找到以前没有思达普也能进行调合的资料，也有老师知道怎么教学生。但是，随着世代交替，这些资讯将轻易地消散在时间的洪流里。届时就算想恢复，也已经回不去了。

「我在取得思达普之前，曾由斐迪南大人指导我进行调合，所以就算没有思达普也能进行调合。可是，不光是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与夏绿蒂，就连身为文官的哈特姆特他们，都不知道没有思达普也能进行调合的方法。当然，调合所需的魔导具制作方法也会慢慢被遗忘。我认为这会是很大的问题。」

「……我会向王族转达您有这样的意见。」

晚餐在名为要求的批判中结束，接着又回到会议室继续谈话。主要议题是确认艾伦菲斯特目前的处境，以及公开取得加护的方法。赫思尔也分享了艾伦菲斯特在贵族院与中央的评价，内容相当严厉。

「因为斗争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管是获胜还是落败的领地，都受到了重创。艾伦菲斯特却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波及，旁人的眼光自然会变得严厉。」

站在艾伦菲斯特的立场，我们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在完成中央的要求，而且也已经够辛苦了，所以很想抱怨几句。但原来周遭领地的情况比我们更惨。

「虽然我希望艾伦菲斯特能优先改善与周遭领地的关系，但还是有件事情让我很担心。」

「什么事？」

「中央的骑士团长似乎非常敌视斐迪南大人。」

赫思尔一脸忧心地轻叹口气。听到她不是说敌视艾伦菲斯特，而是斐迪南个人，大家都一脸纳闷。

「斐迪南与中央的骑士团长有过什么交集吗？」

齐尔维斯特这么问道，我则是沉默不语。因为齐尔维斯特并不晓得斐迪南是阿妲姬莎之实，也不知道中央骑士团长知道这件事。赫思尔多半也不知道吧。她缓缓摇头，说：「理由我也不清楚。」

「其他领地的人在向我打听艾伦菲斯特的消息时，都是问有关流行、贸易对象的增加、成绩提升的秘密，以及传闻是否属实等等，但只有骑士团长会指名道姓，问起斐迪南大人与罗洁梅茵大人的事情。我想您最好小心提防。」

我回想了在图书馆遇见的骑士团长。他曾经说过斐迪南是阿妲姬莎之实，还对他诸多怀疑，甚至向国王进言，要他离开艾伦菲斯特吧。如今他则是把自己的第一夫人送进贵族院的图书馆当上级馆员，想借此得到我的情报。

「正因周遭全是敌人，您更应该公开如何取得神祇加护的方法，多少在社交上派上用场。这也是亚纳索塔琼斯王子的指示。」

他说艾伦菲斯特的社交方式都还停留在下位领地时期，与现在的排名并不相符，所以希望我们能表现得更像上位领地。

「至于在神殿举行仪式，以及为基础灌注魔力时的祈祷文，似乎是艾伦菲斯特独有的做法。正好罗洁梅茵大人是神殿长，这些研究内容也与她的研究有关，只要发表时能巧妙地穿插进去，艾伦菲斯特的评价将大幅提升。」

听完这些建言，齐尔维斯特抚胸松了口气。见状，赫思尔的表情变得严肃。

「但是，就算艾伦菲斯特现在发表这些研究成果，旁人也有可能不相信。戴肯弗尔格之所以有许多人能得到安格利夫的加护，原因也在于祈祷。我已经与舍监洛飞谈过了，不如就当作是两领的共同研究如何？」

她说只要与戴肯弗尔格一起发表，研究成果本身也会更有可信度。

「赫思尔老师，感谢你提供的诸多建言。」

「……但一个不小心，研究成果也有可能被戴肯弗尔格抢走哦。你该稍微怀疑一下。你已经不是学生，而是奥伯了。我可是中央贵族，你不能全盘相信我说的话。」

赫思尔的发言很有老师风范，齐尔维斯特露出苦笑。

「你不仅一直袒护斐迪南，现在也一直袒护着罗洁梅茵，我身为两人的家人，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赫思尔一脸愣住地听着齐尔维斯特说话，然后放松紧绷的肩膀，轻笑起来。

「您就是这点太天真了。不过，看到您的本质从毕业到现在都没有改变，我倒是松了口气。芙萝洛翠亚大人，齐尔维斯特大人就拜托您了。他从以前开始，就老是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举动。」

赫思尔开始说起齐尔维斯特学生时期的各种事迹，齐尔维斯特立刻一脸凶神恶煞地制止：「快停下来！」看着怎么看都像是老师与学生在拌嘴的两人，韦菲利特与夏绿蒂都捂着嘴巴，努力忍笑。

「赫思尔老师，齐尔维斯特大人现在可是为了孩子们更出人意表的举动，正疲于奔命呢。相信他现在也稍微能体会老师们有多辛苦了吧。」

「芙萝洛翠亚……」

「您还是老样子，拿芙萝洛翠亚大人没辙呢。」赫思尔愉快地笑了笑后，倏地正色。

「如今罗洁梅茵大人在加护仪式上取得了大量加护，魔力量也足以轻易释出祝福，他领的领主候补生都亲眼见识到了她的价值。韦菲利特大人被盯上的可能性也变高了。因为一旦对象不在了，婚约就算想维持也没办法。」

话题突然跳到了意想不到的地方，众人都倒吸口气，看向韦非利特。然而，韦非利特在大家的注视下，只是笑着表示没问题。

「叔父大人早就提醒过我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也给了我护身符。我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罗洁梅茵也从叔父大人那里得到了很多护身符，所以没问题的。」

韦非利特笑着断然说道，赫思尔与芙萝洛翠亚却是扶额。

「韦非利特，你必须靠自己的力量保护好未婚妻罗洁梅茵，才能算是独当一面哦。」

「没错。」赫思尔点点头，看向齐尔维斯特。

「保护自领的宝物是领主的职责。齐尔维斯特大人，我很期待您的表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