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業式

卒業式

听说表扬仪式上，艾伦菲斯特的学生各年级都有两人以上获选为优秀者，成绩相当不错。中级贵族与下级贵族虽然学科成绩无可挑剔，但术科的成绩很难达到能获选为优秀者的程度。因为魔力量不同，从起跑线开始就有很大的差距。

……这样一想，安洁莉卡明明是中级贵族，术科成绩却优秀到能被选为剑舞表演者，学科成绩却差到要补课，她还真是特殊呢。

「哥哥大人是优秀者，姐姐大人是成绩最优秀的领主候补生，我也被选为优秀者，真是太好了呢。」

夏绿蒂抚胸松了口气，还小声嘀咕说：「哥哥姐姐的成绩太优秀了，压力好大。」韦非利特虽然被选为优秀者，表情却有些不满。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您明明被选为优秀者，看起来却很不服气呢。」

「因为从被叫到的顺序来看，我只输给奥尔特温而已。」

奥尔特温不愧是多雷凡赫的领主候补生，懂得适时停手，懂得拿捏分寸。韦非利特大概是因为太执着于帅气的铠甲和武器，所以术科成绩才会输给他吧。

「我明年一定要赢。」

听完表扬仪式的报告，接着是艾薇拉分享心得。她一脸开心地告诉我们，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在表扬仪式上有多么登对。

「斐迪南，让罗洁梅茵回去真是正确的决定。」

齐尔维斯特比其他人晚了许多才从表扬仪式回来，一开口就这么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正感到纳闷，他便把我叫到领主的房间。

「斐迪南、罗洁梅茵，你们过来。得先讨论明天的事情。」

「王族来问过我，能否请艾伦菲斯特的圣女在明天的成年礼上念祷词。虽然我拒绝了。」

原来齐尔维斯特回来得这么晚，是因为王族传唤了他。

「齐尔维斯特，从头说明。」

由于今日发动攻击的那些人，主张是「要废除没有古得里斯海得的国王」，所以不管有没有关联，中央神殿里头的圣典基本教义者们似乎都因此群起响应。站在国王的立场，必须牵制中央神殿。

「王族与中央神殿的关系与我无关。更何况，怎么可能毫无准备就举行仪式。」

「话是如此没错，但面对王族，这种话哪说得出口。」

我还是第一次觉得齐尔维斯特比斐迪南更有常识。我内心升起莫名的感动，催促他往下说。

「那养父大人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说，罗洁梅茵今天因为遇袭的关系，不管是体力还是魔力都消耗甚钜，甚至无法出席表扬仪式，所以很难再举行成年礼。还说她连王族亲口表扬的机会都不得不放弃……结果王族就相信了。但有部分王族还是不死心，表示若身体状况允许的话，便搬出了英蒙丹克的事情再三强调。」

齐尔维斯特似乎还搬出了我在竞技场遇袭前，曾遭到英蒙丹克上级贵族攻击一事。虽然对方主张他们的目标是哈特姆特，但既然实际遭到攻击的人是我，那谁知道对方的主张有几分真实性。齐尔维斯特还主张，我执行神殿长的公务时，也就是在台上举行仪式的时候，护卫骑士无法跟在我身边，所以不想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就好。我可不想让罗洁梅茵代替中央神殿的神殿长给予祝福，留下这种前例。罗洁梅茵是艾伦菲斯特的神殿长，不是中央神殿的神殿长。你不需要揽下更多工作。」

斐迪南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我轻拉他的衣袖。

「斐迪南大人，那我明天可以去看奉献舞和毕业仪式吗？」

今年柯尼留斯要跳剑舞，而且也要毕业了。我不想留在宿舍，想去观看。我目不转睛地仰头注视斐迪南，他敲着太阳穴思索起来。

「如果你今后也想以身体虚弱为由，那最好只参加上午或下午的活动……但就算不设下这种条件，你多半也会因为看到柯尼留斯盛装出席，以及他与莱欧诺蕾站在一起的模样而兴奋过度，半天就退场吧。」

斐迪南虽然说出了不祥的预测，但没有禁止我出席。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毕业仪式。

只不过，由于柯尼留斯与莱欧诺蕾都要出席毕业仪式，届时我的护卫骑士就只剩下优蒂特一人。这样实在让人无法放心，所以决定以柯尼留斯的亲族身份，把兰普雷特与安洁莉卡叫来贵族院担任我的护卫。此外，也讨论了药水的准备与要派谁跟在我身边等细节。

讨论完后，斐迪南没有留在宿舍过夜，而是返回艾伦菲斯特。他说他得让用掉的护身符重新恢复魔力，也要准备自己用的护身符，以取代披风上原有的魔法阵。由于知道他肯定会把自己关在工坊里，我便让他在宿舍里吃了晚餐。这样一来，就算他要一直待在工坊里直到明天早上，应该也没问题吧。

隔天，吃完早餐的学生们开始慢慢往多功能交谊厅聚集时，毕业生的父母也到了转移厅。在转移厅前待命的见习侍从们，会带着父母前往自己孩子的房间。

「罗洁梅茵大人，早安。」

「奥黛丽。」

哈特姆特的父母也来到多功能交谊厅，向我问候致意。哈特姆特的母亲奥黛丽我早就认识了，但父亲倒是第一次见到。我很好奇他是什么样的人，听说是芙萝洛翠亚的近侍，还是文官。五官与气质都与哈特姆特十分相似，感觉就像是年纪较大的哈特姆特。虽然只有在互道冗长的贵族寒暄时有过接触，但哈特姆特如果去掉圣女传记这个狂热的爱好，给人的感觉大概就像他父亲这样沉稳吧。

……嗯？如果去掉圣女传记这个部分，那哈特姆特不就是个待人亲切、善于搜集情报、能力非常优秀的人吗？不不不，他可是哈特姆特的父亲哦。一定和哈特姆特一样，有着乍看下看不出来的缺点吧？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目送两人往哈特姆特的房间移动。紧接着，柯尼留斯的亲族也到了。有卡斯泰德、艾薇拉、兰普雷特与安洁莉卡，人数相当多。今天的卡斯泰德不是齐尔维斯特的护卫骑士。听说他今天休假，护卫骑士的工作全交给了副团长。

「相对地，我被要求以亲族的身份担任罗洁梅茵的护卫。」

「居然由身为骑士团长的父亲大人担任护卫，我感觉自己变得好伟大呢。兰普雷特哥哥大人、安洁莉卡，突然把你们叫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昨晚才回来的卡斯泰德与艾薇拉，应该已经吩咐过两人担任我的护卫，但两人只是笑了笑，说：「若不是有这种机会，我们根本无法踏进贵族院嘛。」

卡斯泰德与艾薇拉接着往柯尼留斯的房间移动，两人则直接留在多功能交谊厅里，待在我身边。我顺便问了艾伦菲斯特的情况，听说今天达穆尔因为要和波尼法狄斯一起接受个人指导，所以留在宿舍里。

「达穆尔还叹气说他好想去贵族院呢。但我倒是很羡慕他能接受波尼法狄斯大人的指导。」

「既然把我们叫过来，代表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吧？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昨晚从贵族院回来的父母，只是命令兰普雷特要担任我的护卫，然后就只说「明天还要早起」，几乎没有说明。于是我借着回答兰普雷特的问题，说明了遇袭一事。

「在那种情况下，护卫骑士却只有一个人，确实很危险呢。」

兰普雷特一脸可以理解，安洁莉卡则是带着好像听不太懂的笑容，站在一步后方听着。于是我决定接着提起安洁莉卡应该会感兴趣的事情，也就是斐迪南与海斯赫崔的迪塔比赛。不出所料，安洁莉卡非常兴奋地追问，深蓝色双眼闪闪发亮的样子与克拉丽莎十分相像。

「安洁莉卡，说不定你生错了领地呢。」

戴肯弗尔格应该会是适合安洁莉卡的领地吧。我这么嘀咕后，安洁莉卡却露出了哀伤的表情。

「不，罗洁梅茵大人。戴肯弗尔格虽然擅长比迪塔，但成绩优秀的人也不少。换作在戴肯弗尔格，我恐怕在选拔见习骑士时就会落选。」

安洁莉卡说她会想修习骑士课程，是因为在儿童室里听高年级生说了贵族院的事情。她说如果她还在戴肯弗尔格，肯定赶不上选拔考试。

「而且，因为罗洁梅茵大人不在，我本来应该无法从贵族院毕业。所以，我很庆幸自己生在艾伦菲斯特。」

安洁莉卡脸颊微微泛红，开心地微笑说道。看到她可爱的笑容与让人感到遗憾的发言，兰普雷特似乎终于意识到安洁莉卡的内在，表情变得十分错愕。

……兰普雷特哥哥大人，你太慢发现了啦。

「兰普雷特，你已经到了吗？你今天要担任罗洁梅茵的护卫吧？」

韦非利特走进多功能交谊厅。看见自己的护卫骑士兰普雷特站在我旁边，他走过来问道。

「我会连同韦非利特大人一起护卫哦。因为是未婚夫，您会坐在我旁边吧？」

「这可不一定。我与夏绿蒂会和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坐在一起，但罗洁梅茵因为要加入柯尼留斯的亲族，好增加护卫骑士的人数，所以会坐得稍微远一点吧？罗洁梅茵，你没听父亲大人说过吗？」

他说领主一族的座位与其他人的座位会稍微隔开一段距离。

「关于座位的顺序，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斐迪南大人曾预测我可能会因为柯尼留斯的剑舞太过兴奋而晕倒，所以我想应该会坐在斐迪南大人附近，方便我中途离场的座位上吧。」

「叔父大人等同是你的主治医师嘛。那今天身体状况还好吗？」

韦非利特问起我的身体状况，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我觉得还不错，但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晕倒的时候，都是突然就发生，所以跟身体状况好不好好像没什么关系呢。」

「嗯……毕竟罗洁梅茵是第一次参加毕业仪式，情绪确实有可能太过激动。兰普雷特，你要好好看着罗洁梅茵。」

「遵命。」

韦非利特下令后，兰普雷特当场跪下。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谢谢您这么爽快地把护卫骑士借给我。」

「哪里，只要你能尽量参加贵族院的活动，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要是姐姐大人在准备阶段就晕倒，今年也看不到期待已久的剑舞，那我也会很难过呢。」

夏绿蒂做好了出发准备后这么提醒我，我保证自己会乖乖待在房里。我也向为姐姐着想的可爱妹妹道谢，目送将在二点半出发的学生们离开。接下来，大家要前往大礼堂为成年礼与毕业仪式做准备。之后监护人们会在第三钟进入大礼堂，毕业生们再接着入场，而我则会与监护人们一起进场。

「大小姐，斐迪南小少爷到了。」

听见黎希达的通报，我抬起头来，只见斐迪南走进了多功能交谊厅。原本被靼拿斯巴法隆的爪子划破的披风已经换新了。

「罗洁梅茵，伸出手来。」

斐迪南的眉头皱得比平常要深，我想是因为睡眠不足，但此刻他的表情看来心情非常恶劣。不同于已经习惯出入神殿的近侍们，兰普雷特大概是还不习惯面对斐迪南，整个人吓得一震。

我乖乖伸出手臂。斐迪南为我戴上护身符后，变出思达普咏唱「司提洛」，开始调整起魔法阵。感觉得出魔力正一点一点地被护身符吸走。

「嗯，这样就好了。那么，你决定要出席上午还是下午的毕业仪式？」

「我决定出席上午。因为我想看剑舞与奉献舞。」

「……奉献舞吗？」

斐迪南面色凝重地低喃，盘起手臂像在思考什么。

第三钟快要响起前，毕业生们做好准备，陆续来到多功能交谊厅。柯尼留斯穿着剑舞的服装，哈特姆特因为负责演奏，直接穿着正装出席毕业仪式。

「哈特姆特，你等一下要去接克拉丽莎吧？」

「是的。我们约在其他领地的人也能进入的茶会室。」

听说自领里有女伴的男性，都是约在多功能交谊厅或玄关大厅；有女伴来自他领的男性，则是直接去对方的宿舍迎接。女性则是在自领的茶会室里等候。

「等待男士来迎接自己的这段时间，想必会让人小鹿乱撞吧。我也好想体验一次看看呢。」

毕业仪式是为贵族院恋爱故事集划下完美句点的活动，艾薇拉似乎期待得不得了，从一大早开始就非常兴奋。

「怎么，艾薇拉，你对我和你从同一栋宿舍离开感到不满吗？」

「哎呀，卡斯泰德大人，我怎么会感到不满呢。因为等待他领男士的忐忑不安，其实也代表着内心的期待。」

对方真的会来迎接自己吗？真的可以发展到结婚这一步吗？会不会只是护送自己离开宿舍，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呢？艾薇拉说就是因为有这些不安，所以更让人感到开心。

「故事就是因为有这些忐忑不安，才显得有趣，但我个人还是喜欢自己的人生可以过得安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但我觉得艾薇拉不仅参与了印刷业，还瞒着神官长制作了不能让人发现的书籍，根本一点也不平静，还充满刺激呢。

也许该问问斐迪南，确认一下贵族与我对于平静的定义是否一致。

「我们先前往大礼堂，毕业生们也离开宿舍，到外头列队吧。」

斐迪南向毕业生们说完，走出宿舍。我也和监护人们一起移动。光是卡斯泰德、艾薇拉、兰普雷特与安洁莉卡这些亲族，人数就已经不少了，再加上侍从黎希达、斐迪南与他的近侍们，队伍更是浩大。

……周遭人们的视线好刺人。

移动时，卡斯泰德还把我抱在手臂上。因为斐迪南说了：「配合你的走路速度，其他人会很辛苦。」

「父亲大人，我可以自己走哦。」

「你要是又晕倒就糟了，乖乖别动。」

我身体虽然不舒服，但还是想出席毕业仪式——为了表现出我这个爱女的任性要求，大家还演了这么一出戏。视野虽然辽阔，但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让我如坐针毡。

大礼堂内已经聚集了大量的人。至今上课时会挡住视野的墙壁都已撤下，大礼堂内变成了宛如罗马竞技场的阶梯式观众席。大礼堂中心没有半个年级一起上课时会用到的桌椅，设置了一座白色圆柱形的舞台，供学生表演奉献舞与剑舞。与罗马竞技场不同的是，大礼堂与后方的礼拜堂是相通的。我只为了取得神的意志，进去过一次设有祭坛的礼拜堂。如果从上方俯瞰，整体的形状大概就像前方后圆型坟墓吧。没想到大礼堂可以变成这样，我茫然地环顾四周。

「……和我所知道的大礼堂不一样呢。」

「很有趣吧？因为是这种阶梯式构造，所以表演剑舞与奉献舞时，大家都能看得很清楚。」

今天我出席毕业仪式时的身份不是领主候补生，而是柯尼留斯的妹妹，所以坐在监护人区。虽然与领主夫妇的座位有段距离，但因为我是上级贵族，所以坐在相当前面的位子。我的座位右边是斐迪南，左边是安洁莉卡，前面是卡斯泰德与艾薇拉，后面是兰普雷特与黎希达，四人牢牢地守在我四周。

「罗洁梅茵，这个你拿着。」

「防止窃听的魔导具吗？」

「……因为我不认为你能保持安静，这是以防万一。」

斐迪南说他担心我发出怪叫声，要我一定要一直握着。我可不打算在仪式上发出怪叫声，但还是依言握在掌心里。

第三钟的钟声响起，不久后毕业生们开始入场，在舞台上排开来。接着是各年级的男伴们移动到指定位置，然后王族入场，中央神殿的神殿长走到祭坛前。

虽然规模完全不一样，但和我参加过好几次的神殿成年礼差不多。先是朗诵与成年有关的神话，然后给予祝福。由于所有出生季节的人都聚集在这里，所以咏唱祷词花了很长的时间，但祷词也和我知道的一样。

「……和前任神殿长一样，都没有出现祝福的光芒呢。」

「和你不一样，他不可能有魔力可以给予在场所有人祝福吧。」

因为握着防止窃听的魔导具，我能对话的对象只有斐迪南。给予成年祝福后，接着是感谢诸神赐予至今的加护，然后献上音乐、剑舞与舞蹈。

所有人先走下舞台，负责演奏音乐的人拿着乐器，再度上台。没有乐器的人负责唱歌。我只练习过飞苏平琴，但可以看到这里还有笛子、太鼓等各种各样的乐器。

大家面向祭坛，拿好乐器。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熟悉的祈祷文响起，同时音乐声也流泻而出，歌声传入耳中。这首曲子歌颂着春天的喜悦，祈求生命之神埃维里贝治愈受伤的盖朵莉希，让生命萌芽。

一首曲子结束后，负责演奏音乐的人们走下舞台，移动到舞台四周。接着换上蓝色服装的剑舞表演者们走上舞台，二十人一字排开。

「啊，是柯尼留斯哥哥大人。」

「看就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柯尼留斯举起思达普变成的剑。乐声响起，剑身反射着光芒，不断闪烁。与安洁莉卡优雅的剑舞不同，可能因为是男性，柯尼留斯挥起剑来非常有力。安洁莉卡的动作如流水般柔美，柯尼留斯则是每个动作都俐落有力。

剑舞的表演者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所以每个人的技术都十分出色。配合着越来越快的乐声，挥剑的速度也不断加快。现场观看的魄力，与看影像时截然不同。

「那真的是柯尼留斯吗？」

「是啊。与兰普雷特大人认识他的那时候相比，柯尼留斯大人成长了不少吧？」

「嗯，真教我吃惊。」

听见兰普雷特与黎希达的对话，安洁莉卡连连点头说：「柯尼留斯真的进步了。」直到去年都还一起练习剑舞的安洁莉卡这么轻喃后，艾薇拉笑着回过头来。

「安洁莉卡，你一定也想在心爱的莱欧诺蕾面前好好表现，所以才努力练习剑舞吧？你如果也想在艾克哈特面前好好表现，一定可以变得更强。不过，说得也是呢。难得有这个机会，不如试着在刺绣与社交上多下点工夫吧。」

「在艾克哈特大人面前好好表现……？罗洁梅茵大人，我有什么优点吗？您有什么头绪吗？」

安洁莉卡对艾薇拉的提议充耳不闻，反问了我这个问题。但笑吟吟地回答她的人，不是我，而是坐在斐迪南旁边的艾克哈特。

「安洁莉卡的优点，就是不急着结婚，愿意真诚地担任罗洁梅茵的护卫。」

「我明白了。那我不会急着结婚，会努力变强，当个称职的护卫。」

……艾克哈特哥哥大人！

听了两人简直不像未婚夫妻的对话，艾薇拉摇头叹气。看来两人要结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剑舞结束后，接着是奉献舞。

七名领主候补生走上舞台，长长的衣袖随着他们的动作翩翩摆动。我看见了身穿风之女神贵色黄衣的阿道芬妮。她盘起的酒红色发丝看来熠熠生辉，想必是因为戴了多莉做的发饰吧。卢第格则是穿着代表生命之神贵色的白衣。由于他的发色也很淡，整体看来给人偏白的感觉。

和音乐与剑舞一样，领主候补生们面向祭坛，各自站到代表自己所属眷属神的位置上，跪下来触碰舞台。

「创世诸神，吾等在此敬献祈祷与感谢。」

领主候补生们开口念道的瞬间，原本一片雪白的奉献舞舞台忽然浮现魔法阵。魔法阵包含了所有属性，领主候补生们则站在代表自己属性的位置上，向各属性的神祇献上祈祷。

「斐迪南大人，那个魔法阵和圣典里浮现的一样……」

「罗洁梅茵，你应该什么也看不见才对。不是吗？」

幸好我有让你拿着防止窃听的魔导具——斐迪南小声嘀咕。

「对哦。我什么也看不见。」

「很好。」

去年的奉献舞，我也透过录影魔导具观看过。但是，那时候舞台上并没有出现魔法阵。难道是和圣典上的魔法阵一样，现在我才能看得见吗？那是什么魔法阵？其他人也看不见吗？为什么斐迪南看得见？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浮现。

我仰头看向斐迪南，但就算他有答案，我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回答我。我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