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色比赛之后与收获祭

染色比赛之后与收获祭

染布比赛的隔天，要测量尺寸与订做服装。这天来城堡的不是欧托，而是珂琳娜带着裁缝师们。因为要用染布比赛上选好的布料制作冬季服装。虽然很遗憾母亲没能成为专属，但至少服装我想采用多莉的设计。

「罗洁梅茵大人，我由衷向您献上感谢。」

珂琳娜说，昨天的染布比赛非常成功。由于贵妇人们都透过自己的专属商会，向工坊与工匠下了订单，所以不只原本担心奇尔博塔商会会独占所有好处的大店，染织协会、染色工坊与工匠们，也都对罗洁梅茵大人赞誉有加。

工匠们拼了命染出的布料，不仅受到上级贵族的喜爱，也成功在艾伦菲斯特推广了新的染法。听说工匠们还因为得到了芙萝洛翠亚与夏绿蒂分别赐予的「文艺复兴」称号，备受众人羡慕，许多人都燃起了熊熊斗志，希望下次一定要被选中。

「罗洁梅茵大人没有指定谁是文艺复兴，似乎也使得工匠们为了下个季节，都卯足了劲。我还听说有年轻工匠参考了罗洁梅茵大人这次挑选的布料，开始学习绘画呢。」

以往染色工匠都必须具备的技术，是均匀且美丽地染出单一颜色。但是，如果想用蜡染画出图案，也需要具备绘画的才能。

「这次的染布比赛，有些工匠是自己画图，也有些工匠是委托美术工坊画了花朵图案，再请染坊染色，还有些工匠是请刺绣工坊的女绣工画了花朵与果实的图案，再用这些图案刺绣。染布这门工艺正要产生巨大的变化呢。」

看来工匠们都跃跃欲试，想挑战新的染法。这固然教人高兴，也是件好事，但我还是开口提醒：

「但制作衣服的时候，还是需要单色的布料，所以请提醒染织协会，别让单色的布料在艾伦菲斯特消失哦。」

万一因为追逐流行，导致重要的技术失传就糟了。就像亚伦斯伯罕的女性领主候补生让单色染法流行起来后，艾伦菲斯特的染法就消失了，所以单色染法的技术也不能失传。

「我会提醒染织协会。」

珂琳娜点头回应，手上的动作却十分忙碌，不断在测量尺寸。仔细一听，我发现数值有些许变化。原来我好像稍微长高了。

……太棒了！一年就长高了一点点！

我极力不表现出来，暗自感动得浑身发抖。接着换布伦希尔德拿她选的布料来比，珂琳娜别具深意地微笑。

「罗洁梅茵大人的慧眼果然厉害。」

「咦？」

「这块布料是伊娃染的布。就算不公开名字，只标上号码，您还是找得出来呢。欧托也十分佩服。」

……不，不是我。不是我找到的。

虽然我缩小了范围，但最后是布伦希尔德选的。

……啊啊啊啊！我的亲情完全败给了布伦希尔德！

要是知道这块布是母亲染的，我就会把文艺复兴的称号颁给她了。但既然我都宣布「这次没有适合的人选」，事到如今也不能反悔。虽然很遗憾自己没能亲自挑选，但能用母亲染的布制作冬季服装，我还是非常高兴。

「我很喜欢夏季的服装，冬季的服装也能做成类似的款式吗？」

珂琳娜露出微笑，仿佛在说「我明白」，接下了这份工作。我曾对艾薇拉与芙萝洛翠亚说过，我想让气球状的裙子成为流行。夏绿蒂也说她觉得可爱，想仿效我，所以暂时都会是气球状的裙子吧。

「还有，请帮我拜托多莉，为我制作适合这身服装的发饰。」

「遵命。」

量完尺寸、订好服装与发饰后，我便返回神殿。因为收获祭就快到了。回到神殿，我向斐迪南报告了染布比赛一事，也告诉他我与奥蕾丽亚聊过天了。然后，我表示想用亚伦斯伯罕的食材制作新餐点，却被他摇头否决。

「你想做新餐点是很简单，但厨师从未处理过那些食材，会很辛苦。」

斐迪南滔滔不绝地说明后，简单归纳起来，就是我的专属厨师并不晓得该如何处理亚伦斯伯罕的神奇食材。他说如果不知道处理方式，厨师会有危险。新食材完全被当成了危险物品。

……这么说来，平民区那时候也有不少食材需要特殊处理呢。

比如得先压碎的假大蒜，还有得先烤过才能食用的跳舞菇等等，不知道处理方式就无法食用的食材其实不少。

「从前南边的贵族们偶尔会把亚伦斯伯罕的食材献给城堡，所以旧薇罗妮卡派贵族们的专属厨师，以及城堡里的宫廷厨师们，也许知道那些食材的调理方式。但是，现在我们还无法信任奥蕾丽亚，让她随意使用带来的食材。」

由于斐迪南不信任奥蕾丽亚，再这样下去，鱼就要被没收了。我急忙向斐迪南说明。

「奥蕾丽亚并不是坏人哦。她还害怕到不敢摘下面纱……」

「笨蛋，所以别人才说你目光短浅。你该考虑的不只奥蕾丽亚本人，还有她身边的人。」

听到斐迪南彻底禁止的宣告，我简直想哭。

……明明鱼已经近在眼前了，居然还要我等着，太过分了！

「神官长，为了让奥蕾丽亚能融入艾伦菲斯特，也为了推出新流行，我需要研究亚伦斯伯罕的食材。而且，我真的非常……非常想吃鱼。就算只是盐烤也没关系。复杂的调味可以慢慢研究，总之我想先吃盐烤鱼。」

盐烤鱼上再挤点季节即将结束的柑橘类水果刺陀菱，这样就好了。我拼命地向斐迪南诉说自己的渴望，他按着太阳穴。

「虽然你一开始还说得冠冕堂皇，说是为了让奥蕾丽亚能融入艾伦菲斯特，也为了推出新流行，但到头来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欲吧……唉，你真是老样子。我开始觉得自己的教育毫无意义。」

「多亏了神官长的教育，我已经有所成长了哦。要是没有接受过教育，我早就带着雨果与艾拉，当天就跑去奥蕾丽亚家叨扰，然后吃到鱼了。」

我可是有好好征求许可哦。虽然身边人们给我的评价都很低，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不少。我挺起胸膛，表示自己觉得自己成长了哪些地方，斐迪南却斥道：「我要求的成长可不是这点程度。」

……嗯，我想也是。

「我会透过齐尔维斯特，向城堡的厨师们询问有无特殊的调理方式，你暂时先待在神殿吧。若不把你放在我的监视之下，你肯定又会擅自外出。像是在神殿与城堡间往返时绕道去其他地方，或是怂恿食欲旺盛的人一起溜出去……」

斐迪南扳着手指，开始列出我可能会采取的行动。最近因为有贵族近侍们同行，就算没有斐迪南在，我也获准可以在神殿与城堡间往返。我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在往返时偷偷跑去吃鱼，看来是被他发现了。

……糟糕，全被看穿了。神官长该不会懂得读心术吧？

我尴尬地抬头偷瞄斐迪南，他不悦地皱起脸庞。

「我只是在描述有个习惯逃跑、让人头痛的上司至今做过哪些事情，看来你也心里有数。」

……可恶的养父大人！

「而且，你心里在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是不是因为人在神殿，就太过松懈了？」

「唔唔……」

斐迪南说得没错，待在神殿时我确实会放松下来，整个人变得很散漫。我急忙捂住脸颊，想要挤出贵族该有的表情，斐迪南却无奈地叹气。

「你似乎忘了自己被禁止与奥蕾丽亚接触。虽然在艾薇拉的监视下，你才能在染布比赛上与她接触，但你也知道那是例外吧？」

由于在茶会上聊过天，感情变得很好，所以我完全忘了自己被禁止与奥蕾丽亚接触。可是，奥蕾丽亚看起来并不危险，而且我无论如何都想吃到鱼。

……没有人在旁边监视的话，就不能与她接触。那只要有人负责监视就好了吧？

我轻拍自己的脸颊，挺直腰杆，挤出贵族该有的微笑。

「眼看即将迎来严冬，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生命都将被生命之神埃维里贝的激烈情感所覆盖，我想为料理之神科威克劳罗准备供品。就让我们以亚伦斯伯罕与艾伦菲斯特的交流为基础，准备能让科威克劳罗满意的供品吧。难得有这个机会，斐迪南大人要不要也一起参加呢？」

「万一被人传出去，说奥蕾丽亚想在艾伦菲斯特推广亚伦斯伯罕的餐点，旧薇罗妮卡派的贵族们肯定会一窝蜂地涌向她。你别再给艾薇拉增添更多麻烦了。」

我尽可能用贵族特有的迂回说法邀请斐迪南，结果他只是瞪我一眼，就一口回绝。看来在探查完周遭人们的反应之前，鱼是没指望了。

……我的鱼离我越来越远了。鱼、鱼啊啊啊啊！

后来我仍锲而不舍地想说服斐迪南，但挑战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就这样过了几天，我收到艾薇拉的来信，说罗温沃特的制纸工坊已经完工，韦菲利特也去现场做过了最终确认。

因为制纸工坊只要教给当地居民最基本的造纸方式，一个月就够了，他们能在收获祭之前回来。我让罗洁梅茵工坊的四名灰衣神官，以及普朗坦商会要前往当地成立植物纸协会的人员坐上小熊猫巴士，载着他们前往当地。派往制纸工坊的指导员，都是曾在伊库那待过一段时间的灰衣神官，以及曾在哈塞与其他平民有过交流的灰衣神官。普朗坦商会的都帕里也在，应该不用担心吧。总之，我再三提醒他们：「不可以对灰衣神官们太过无礼。」「要记得他们是我的代理人。」

除了派往制纸工坊的人员，我也要挑选冬季期间要前往哈塞的神官，还要准备过冬、察看印刷进度，忙得不可开交时，收获祭的季节也到了。

今年因为有韦菲利特与夏绿蒂帮忙，我负责的范围缩小了不少。斐迪南也说，只要照着春天祈福仪式时的路线前往各地就好，所以几乎没讨论过，就决定了收获祭时要前往的地点。

除了直辖地既定的范围，我还要去葛雷修迎接古腾堡成员。这次征税的文官不是尤修塔斯，而是上级贵族。听说他在我成为哈特姆特的上司之前，都是哈特姆特的上司，所以算是哈特姆特的舅舅。

「罗洁梅茵大人，您会骑乘骑兽前往吗？」

与青衣神官一同移动时，按规定必须乘坐马车。由于移动时间很长，又需要带自己的行李，所以贵族也必须准备马车。文官似乎没想到我会在神殿的仪式上使用骑兽。我向他说明，虽然行李与侍从们会先乘坐马车出发，但我们自己会骑乘骑兽移动。这是考虑到我的身体状况而决定的移动方式，所以文官也表示他可以坐马车，但看来他还是想骑乘骑兽移动。

……嗯，我懂。因为比马车快又轻松嘛。

讨论完琐碎的细节后，出发前往收获祭。收获祭是仪式，又得前往城市外头，所以未成年的见习生们只能留在城堡。与我同行的，只有安洁莉卡与达穆尔。优蒂特听了，哀怨地看向达穆尔说：「我又只能留下来了吗？」

「优蒂特，这可不是我的责任哦。」

达穆尔伤脑筋地挠挠脸颊，安洁莉卡也表示同意。

「是啊。与其羡慕达穆尔，你还是努力变强，让自己能以护卫的身份与罗洁梅茵大人一起行动吧。要不要我拜托师父，请他为你进行特训？」

「……师父已经吩咐我，要提升自己的射击准确度，所以我回去会练习。」

优蒂特表示明白后，接下来只要分配好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大家该做哪些事情。见习骑士们为了加强团队合作，基本上每天都要进行特训。与此同时，这也是为了狩猎大赛在做训练。因为收获祭期间，城堡会举办狩猎大赛，为过冬做准备。

「狩猎大赛时，大家要表现得比成年骑士们更出色，别输给对方哦。」

「是！我们定当不负主人的期望。」

「至于见习文官，麻烦你们抄写戴肯弗尔格的书。」

「请交给我们吧。」

「侍从们就麻烦你们完成刺绣了。收获祭结束后，我预计请斐迪南大人检查。」

「遵命。」

指示好了大家我不在时该做什么事情后，我最后看向布伦希尔德。

「布伦希尔德，之前在贵族院的升级仪式与交流会上，你提议过可以让所有女孩子都戴上发饰吧？请找来奇尔博塔商会，为今年的女学生们挑选发饰。价格就定在一枚小银币，麻烦为所有女学生都准备一个。」

我下达指示后，布伦希尔德皱起眉说：「一枚小银币吗？」

「那是下级贵族与中级贵族的发饰，不适合罗洁梅茵大人。」

「我打算平常再戴一个发饰，所以没关系。上级贵族也可以仿效我。我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戴上发饰，而且不想让下级贵族在购买时太过苦恼。」

我说明自己的想法后，布伦希尔德马上鼓起干劲，说她会挑选适合大家发色的发饰。我总算松一口气。

……这样一来，我前往收获祭的这段期间，城堡里的近侍们也不会太无聊吧？

要为每个人安排适合的工作，其实出乎意料地困难。

收获祭期间，只有法蓝和安洁莉卡会搭乘小熊猫巴士移动，莫妮卡、雨果、艾拉和罗吉娜都是乘坐马车。载着他们和灰衣神官们前往哈塞小神殿的马车，由士兵们负责护卫，父亲站在最前方。我环顾前来护卫的士兵们。

「之前前往意大利餐厅的时候，我亲眼看见平民区依然维持着整洁。在那场餐会上，商业公会的大店老板也向我报告，说士兵们不辞辛劳地四处奔走。真的非常感谢各位。领主大人也非常高兴。今晚在小神殿用晚餐的时候，也请各位一定要分享心得感想。」

「遵命。我们很期待今晚的晚餐。」

父亲用右拳敲了两下左胸，士兵们也露出自豪的笑容，跟着照做。我也模仿他们，敲了两下左胸，目送马车离开。

下午我骑着骑兽出发，一抵达哈塞，马上开始举行收获祭。今年似乎也是大丰收，农村的居民们都欢天喜地地迎接我。在我主持洗礼仪式、成年礼和星结仪式的时候，征税官则与镇长利希特讨论税金和如何处理死亡的平民。

仪式结束后，就是玻尔非比赛。今年也一样热血沸腾。虽然被大家踢来踢去的玻尔非很可怜，但除了我以外，好像没有人这么觉得。

在哈塞举办的收获祭，我这个小孩子一样中途就退场了。把征税官留在哈塞的冬之馆，我移动到小神殿。

「罗洁梅茵大人！」

虽然不能喝酒，但小神殿里头已经举办起了宴会，不只灰衣神官们，士兵们也热烈欢迎我的到来。我换下仪式服，穿上平常的服装，前往成了宴会场地的食堂。

「小神殿的田地今年也是大丰收。果然是因为盈满了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吧。」

托尔开心地向我展示为了今天采收的蔬菜。看起来比我在平民时期看过的蔬菜还要茁壮，感觉很好吃。瑞克也和托尔一起笑着，指向放在食堂一角的木箱。

「为了罗洁梅茵大人，我们已经把质量较好的蔬菜都准备好了，会放进要送去神殿的行李里。叶菜类容易腐烂，所以会用油浸泡，或是撒上盐巴做成腌菜，装在瓮里；根茎类则预计明天一大早再采收。请务必分送给神殿的孤儿院。」

大概是因为开始务农的关系，比起刚从艾伦菲斯特孤儿院过来的灰衣神官们，小神殿的灰衣神官们看起来更晒得黝黑，也更健康。

「和原本就在哈塞长大的托尔你们不同，灰衣神官们以前从未下田工作，做起不习惯的事情一定很辛苦吧？」

「但是，我们种出了好吃的蔬菜。看到每天的餐桌上摆着自己种的蔬菜，比起只能等着别人施舍，饿着肚子的那段日子，现在更让人感到幸福。」

以前在艾伦菲斯特的孤儿院，因为青衣神官减少，神的恩惠也跟着减少，大家总是饿着肚子。当时就连「自己种食物来吃就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到——灰衣神官轻笑说道。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能做的事情变多了而感到高兴，我也跟着开心起来。

慰劳过灰衣神官们后，我再走向士兵们。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与平民交谈。我先问了士兵们为了因特维库仑计划，他们是如何在城里奔走、又是如何努力，再问起他领商人开始出入后，哈塞有什么样的变化。

「商业公会的公会长与普朗坦商会都告诉我，因特维库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我也想听听其他人的看法。治安是否恶化了？除了商人以外，有没有人因此蒙受损失？在士兵们眼中，情况又是如何呢？」

从商人的角度来看，因为来自他领的商人变多，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获利也大幅增加。虽然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改善，但听说平民区变干净了，也招待了商人去意大利餐厅用餐，所以反应都很好。我抛出话题后，士兵们争先恐后地告诉我他们的感想。

「因为人变多了，东西也卖得很快，物价就上涨了。虽然工作也因此变多，薪水也稍微增加了，但在薪水调涨之前，生活过得有点辛苦。」

「幸好现在是夏天，只要去森林采集，还不至于饿肚子，但要是明年以后每年都是这样，可能就不太妙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酒馆和餐厅总是人满为患。我第一次看到城里有这么多人，吓了一大跳。」

士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意见。只见法蓝拼命地在写字板上做纪录。我也拿出写字板，写下大家的意见。

不光是商人，连随行的仆从也包含在内，听说进入城里的外地人相当多。南边是工匠大道，所以也有商人跑来，想了解商品都是如何制作。但是，因为陌生商人会让人提高警觉，所以几乎没有工坊愿意让他们入内参观。

「工匠们都觉得那些商人很可疑。而且，现在因为工作接二连三地进来，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外地人跑来问东问西，好像只会造成他们的困扰。」

「东门到西门的大道因为有很多旅人经过，所以总是人声鼎沸，气氛也前所未有地热闹。但是，餐厅和酒馆也经常发生纠纷，需要士兵出面调停，所以东门的士兵特别辛苦。」

尽管如此，整体而言情况还算顺利。听到士兵们的报告与商人的报告没有太大出入，我松了口气。

「多亏士兵们不辞辛劳地巡逻与指导，平民区才能保持整洁美观，大家也才能适应新的生活习惯。尽管今年造访的他领商人人数众多，却只发生了几件小纠纷，这都是各位的功劳。谢谢你们。今后也请继续多多帮忙。」

「若不是罗洁梅茵大人给了我们建言，我们也不会这么彻底地巡逻与进行宣传。就结果而言，平民区很可能早就被摧毁了。保护城市是士兵的职责。今后若再发生任何事情，还请立即通知我们。」

父亲拍了两下左胸，我也回以同样的动作。

……太好了。看来我成功保护了平民区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