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线上的婚礼

境界线上的婚礼

今天的小熊猫巴士比较大。因为除了神殿长室的侍从法蓝、莫妮卡与妮可拉，还有神官长室的两名侍从，专属厨师雨果与城堡的四名厨师也要同行。除此之外，还有举行星结仪式所需的神具与供品、我与斐迪南的仪式服，以及侍从们的食材与换洗衣物等大量行李。

贵族近侍有侍从奥黛丽与布伦希尔德、文官哈特姆特、护卫骑士安洁莉卡与莱欧诺蕾。由于要住在莱瑟冈古的夏之馆，同行的近侍便以莱瑟冈古的贵族优先。这次安洁莉卡也是以艾克哈特的未婚妻身份同行，其余近侍则留在城堡。

今天的柯尼留斯不是我的护卫骑士，而是新郎的弟弟。同理，卡斯泰德今天也不是骑士团长，而是新郎的父亲。因此，齐尔维斯特的护卫骑士似乎是以副团长为中心进行编排。

由于境界门的仪式需要领主一族出席，因此领主夫妇、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也一同前往。波尼法狄斯虽是领主一族，但因为对外已经表明他已引退，所以请他留在城堡负责守卫。毕竟这么多人还带着各自的近侍，城堡的守备会变得相当薄弱。

参加仪式的有神殿组及其侍从、领主一族及其近侍、负责护卫的骑士团，还有新郎不只兰普雷特，另外还有名为弗洛登的人，他的家人也会同行。听完这次参加仪式的人员名单，我为这么庞大的人数倒吸口气。

「人数好多哦。」

「若不是亚伦斯伯罕刻意强调奥伯侄女的身份，以及领地间的关系十分紧张，也不会演变成这么大规模的仪式吧。」

斐迪南说一般贵族若要迎娶他领的人，通常在取得双方领主的许可后，只由亲族前往境界门迎接，互相打过招呼后，便带着新娘或新郎返回领地。这时双方都还是尚未举行仪式的未婚状态，要等到夏季的星结仪式才会正式成婚。

「那如果不是一般贵族的情况，又是指什么情况呢？」

「就是需要国王许可的情况。」

他说王族与领主一族的婚姻，不只要征得领主的许可，也必须向国王征得许可，所以都是在领主会议时由中央神殿的神殿长前往领地，举行星结仪式。地点则是在贵族院的最奥之间，也就是去取得神的意志时会经过的那间礼拜堂。举行完仪式后，再回到领地公开亮相。总之，似乎不会像这次一样，领主一族都聚集在境界门举行仪式。

「那为什么这次的联姻会这么盛大呢？我是猜想，奥伯・亚伦斯伯罕是因为侄女要嫁去莱瑟冈古血缘浓厚的家族，担心她会受到轻视，所以才特地来到境界门，提醒对方要像嘉柏耶丽大人那时候一样，不能够怠慢了她。」

我得意洋洋地发表自己的推测后，斐迪南却说：「你太天真了。」

「倘若兰普雷特所言不假，那名嫁过来的女性，是法雷培尔塔克出身的第三夫人的女儿。根本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最主要的目的，恐怕是为了牵制决定与中央以及库拉森博克进行贸易，正想与亚伦斯伯罕保持距离的艾伦菲斯特吧？亚伦斯伯罕肯定也心急如焚。」

斐迪南说完，叹一口气。

「至今在嘉柏耶丽的女儿，也就是维罗妮卡派的主导下，可说是深受亚伦斯伯罕影响的派系，数十年来一直是艾伦菲斯特势力最大的派系。而维罗妮卡的儿子齐尔维斯特成为领主后，本该是坚若磐石。然而，齐尔维斯特却救了你，还定罪了前任神殿长与母亲维罗妮卡，彻底铲除掉自己一直以来所处的派系。」

听完斐迪南的说明，我总算明白了齐尔维斯特的处境。以前我完全不了解贵族的派系关系时，还曾心想：「为什么这种为所欲为的罪犯可以逍遥法外？」但是，如今我明白了失去后盾代表什么意义，才知道那其实是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定罪，齐尔维斯特等同是亲手斩断了自己身为领主，所该拥有的派系。

如果换作是我的话，就等同是领主夫妇、兄妹、卡斯泰德与艾薇拉，还有几乎所有近侍，都将由我来下达处分，或是让他们远离自己。这样一来，身边的人会分成三种：一种是至今虽是同伴，但会用怀疑的眼光看我的贵族；一种是至今从未亲近过的贵族；一种是怀恨在心的反对派贵族。我必须在几乎没有可以安心依靠的同伴的情况下生活，还要设法带领领地。

「你不必露出这种表情。齐尔维斯特是认为有必要才这么做。事实上，艾伦菲斯特也确实需要这么做……再说了，亚伦斯伯罕这次来访的目的，多半也包含观察在贵族院从未见过的你。」

「神官长已经提醒过我很多遍了，所以我明白。在你开口之前，我不会主动采取任何行动，祝福也会尽量压到最少吧？」

为了假装我只是照着监护人的指示行动，我预计要像雏鸟般跟在父母身后，躲在斐迪南身后。

我们一大清早便出发，中午前就抵达了莱瑟冈古。与祈福仪式时得一边移动一边在各地的冬之馆留宿相比，这次因为是笔直前进，速度相当快。再加上这次都是中级以上的贵族骑乘骑兽移动，所以才能这么快抵达吧。

「欢迎各位大驾光临。」

莱瑟冈古伯爵一行人出来迎接后，领主夫妇、韦菲利特与夏绿蒂他们便进入宅邸。他们的近侍与护卫骑士团也随后跟上。

「厨师请往这边走。今天还请各位多多帮忙。」

雨果与从城堡带来的宫廷厨师，都是为了今晚欢迎新娘们的宴会而来的帮手。做为住宿的回报，他们将示范如何正确烹煮曾祖父大人买下的食谱。

但是，我与斐迪南不能马上进去。因为必须先让骑兽在离开我们以后也能维持原形，还要向法蓝他们下达指示。让贵族近侍们在原地等候后，我们向神殿组的人下达指示。

「用完午餐，我们会回别馆更衣，请大家作好准备。」

和祈福仪式与收获祭时一样，神官与巫女不能进入伯爵的宅邸。因此，我与斐迪南要换上仪式服的时候，也必须回到别馆。听到这在贵族社会是常态，我忽然觉得在收获祭时，还允许负责服侍我们的灰衣神官们自由进出的伊库那，果然相当随性。

「我们要先前往境界门，为祭坛作准备。时间所剩不多。」

「遵命。」

斐迪南说完，灰衣神官们开始动作。他们要打扫别馆、吃艾拉准备的便当，还要把更衣所需的物品搬进别馆，想必会忙得不可开交。

看着灰衣神官们开始动作后，我与斐迪南带着自己的近侍们进入宅邸。

吃完午餐，我便在别馆换上神殿长的仪式服，与神殿组的人先一步出发。虽说是神殿组，但其实也包括了我与斐迪南的贵族近侍们。

由于境界门不会举行仪式，自然也没有祭坛，所以得先设置简易祭坛。与此同时，为了防范突如其来的袭击，斐迪南也会在大门的等候室与举行仪式的房间内设置各种机关。

莫妮卡与妮可拉帮我换好衣服后，我坐进小熊猫巴士。确认安洁莉卡坐上副驾驶座，灰衣神官们也坐进后座，便发动小熊猫巴士。

接着我从莱瑟冈古往南，在空中疾驰。

「……咦？」

青衣巫女时期，我曾在祈福仪式时从空中俯瞰过艾伦菲斯特与亚伦斯伯罕，但当时两边看起来并无不同，放眼望去全是绵延不绝的森林，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边界。

然而，这次我却能清楚看见边界。仿佛真的有人画了一条线，一边是茂密的森林，一边是低矮的草原。最近这阵子，我都是在直辖地举行祈福仪式与收获祭，从未来到贵族所管理的南端土地，所以完全不晓得边界一带的景色已经产生变化。

我看向斐迪南，发现他正神色凝重地俯视着下方。看来情况果然非比寻常。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是紧急事态，要是隔着骑兽大声发问，斐迪南肯定会说：「你身为领主的养女，这样成何体统。」无可奈何下，我决定忍到境界门再问。

听说贵族只要越过领地与领地间的边界，领主马上就会知道。反过来说，魔力量若未达到贵族的标准，就无法感应到边界。多亏了守护边界的结界，领主才能及早察觉他领贵族的入侵。而为了不让贵族在出入他领时，被怀疑有侵略的意图，才设置了境界门。

「……那就是境界门吗？」

放眼望去全是森林的景色中，只有巨大的白色大门格外醒目。因为建造时是以贵族嫁往他领时会利用到为前提，所以比城市的大门要大上许多。但是，大门并没有墙壁，只有肉眼看不见的结界往外延伸，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森林里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除了马车可以通行的街道以外，四周全是绿意，所以从空中看来也非常醒目。

「不用担心会搞错这点真是太棒了。」

安洁莉卡说得没错。虽然感觉很奇怪，但确实不会搞错。

「罗洁梅茵大人、斐迪南大人，恭候多时。」

抵达境界门后，守门的骑士们立即出来迎接。在场不只有艾伦菲斯特的骑士，也有亚伦斯伯罕的骑士。

「今天是两边领地的领主一族都要出席的重要工作，想必会很辛苦，但还请多多帮忙了。」

我照着斐迪南的指示，向两边的代表打完招呼后，再把斐迪南交给我的皮袋分别交给两位代表。皮袋里装有叮叮当当的硬币，是给守门骑士们喝庆功酒用的。

由于庆功酒若以实物提供，有可能被人动手脚，所以最好还是别准备。而且没有实物，也就不会有人在执行任务时偷偷喝掉，当着众人的面提供金钱，代表也就无法私吞。

「感激不尽。」

大概是因为斐迪南给了他们一笔钱，可以在工作结束后去喝一杯，骑士们的表情都稍微放松下来。第一印象非常重要。总之他们似乎很高兴，我便请艾伦菲斯特的骑士带我们前往举行仪式的房间。

「神官们去准备祭坛，罗洁梅茵在等候室待命。」

法蓝他们遵从斐迪南的指示，把骑兽里的东西全搬出来。搬完后，我收起骑兽，前往等候室。法蓝他们做准备的时候，由奥黛丽和布伦希尔德负责服侍我。两人忙碌地来回走动，为我泡茶。茶点是艾拉在出发前准备好的饼干。

我正大口吃着饼干时，斐迪南似乎也下达完指示，神具等物品也都设置好了，他接着走进等候室。尤修塔斯立即为他泡茶。斐迪南的近侍除了尤修塔斯，还有几名我没见过的人。艾克哈特不在这里，让我感到有些奇怪。

复习完了今天的仪式与工作分配后，我向斐迪南提起从空中看见的景色。

「……话说回来，景色和以前真是大不相同呢。虽然和我记忆中的样子不一样，但这里就是我们当时遭到袭击的地方吧？」

看来我那时候确实有把意思表达清楚。斐迪南皱着眉颔首，「嗯，大致上没错。」虽然因为这道大门太过醒目，所以位置多少有些偏移，但一样都是在与亚伦斯伯罕的交界附近。

斐迪南从腰带上的皮袋里拿出防止窃听的魔导具，朝我递来。「因为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也在。」他带着死心的叹气声小声说道，我才知道自己又失言了。

「对不起。」

「算了。从前宾德瓦德伯爵的管辖范围，应该就在这附近一带吧。伯爵遭到处分后，不知是派来的贵族魔力不足，还是为了惩罚这块土地，所以没有派贵族前来，抑或亚伦斯伯罕整体的魔力都下降了……总之，亚伦斯伯罕的魔力似乎相当匮乏。」

斐迪南说完，我「唔」地噘起嘴唇。

「明明魔力已经十分不足了，却还要求我们嫁出两名女性，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领主的侄女是上级贵族，魔力应该比魔力压缩前的兰普雷特哥哥大人还要多吧？我觉得她们是珍贵的人才呢……」

「他们肯定会要求我们付出比两名女性更高的代价。虽然还不晓得他们的目的……」

目前的情报太少了。斐迪南说着喝了口茶。

祭坛布置完成时，艾伦菲斯特一行人也到了，紧接着亚伦斯伯罕一行人也抵达了。领主们开始互道冗长的寒暄。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观察起亚伦斯伯罕一行人。

由于新娘们披着绣有图案的面纱，看不见长相，所以站在队伍后方，因此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正在寒暄的奥伯・亚伦斯伯罕与他的亲族。

……这位就是奥伯・亚伦斯伯罕吗？

奥伯・亚伦斯伯罕的年纪已经可以称作是老爷爷了，大概有五十五到六十岁左右吧。乔琪娜站在他旁边，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母子。再加上蒂缇琳朵，完全像是三代同堂。

在奥伯・亚伦斯伯罕身后，还有一名比蒂缇琳朵更年幼，年纪大概与我差不多的小女孩。她有着金发碧眼，长得非常可爱。

……那孩子就是另一位领主候补生吗？

既然是领主候补生，那肯定是领主的孩子，但应该不是乔琪娜的孩子。我曾听说蒂缇琳朵是幺女，而且长相也不太一样，从站立的位置来看，也不像是亲子间的距离。

……是奥伯还有其他夫人吗？还是和我一样，是从旁系收养来的养女呢？

我观察着亚伦斯伯罕的领主一族时，领主间的寒暄似乎结束了。乔琪娜面带温柔的微笑，站在奥伯・亚伦斯伯罕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给人的感觉很低调，与在艾伦菲斯特见到时不太一样。

蒂缇琳朵带着亲昵的微笑，走向韦非利特。

「韦非利特，听说你与罗洁梅茵订婚了？……但在我看来，你们的关系好像没什么改变呢。」

「我与罗洁梅茵本来就是家人，所以没什么改变。」

随后，蒂缇琳朵也与夏绿蒂顺利地完成了初次见面的问候。我以眼角余光留意着她们，同时看向兰普雷特的新娘奥蕾丽亚与她的家人。

奥蕾丽亚因为披着面纱，看不太清楚她的五官。但是，她身上穿着与领主侄女这个身份十分相衬的华美服装。以女性来说，她的个子偏高，与体格健壮的骑士兰普雷特站在一起十分相配。

奥蕾丽亚的父亲与奥伯・亚伦斯伯罕一样，年纪看来相当大了。他的第一个孙子应该已经成年了吧。奥蕾丽亚的母亲是第三夫人，年纪看来与艾薇拉差不多，应该是比较晚生下孩子。我再看向与她母亲站在一起的少女。

……她就是据说很讨人喜欢、又机灵又可爱，备受疼爱的妹妹吗？好像有点像多莉呢。

她蓬松的头发编成了麻花辫，笑起来活泼又开朗的模样，看起来与多莉有几分相似。乍看下年纪也与多莉差不多。多莉因为发育比同龄孩子要好，所以我想她应该与蒂缇琳朵同年。即便年级有些差距，肯定也都在就读贵族院。

在奥蕾丽亚一家人身后，弗洛登的亲族与将成为他妻子的亚伦斯伯罕中级贵族的亲族，也正互相问候。

「那么，开始举行星结仪式吧。」

斐迪南一声令下，星结仪式正式开始。亲族们往设有祭坛的房间移动，新郎新娘、我的近侍与斐迪南的近侍则留在等候室里。

「请问，你就是兰普雷特大人的妹妹，也是主持今天仪式的神殿长吗？我听说你是艾伦菲斯特的圣女，但年纪这么小，真的没问题吗？」

奥蕾丽亚的话声让我忍不住回过头。虽然大家要我别与她接触，但既然她主动攀谈，总不能当作没听见。在我回过头的同时，安洁莉卡与近侍们立即上前包围住我，进入警戒状态。对此，站在新娘那边的亚伦斯伯罕骑士们也跟着进入警戒状态。

「请退下。现在是值得庆贺的场合，别散发出这么危险的气息。」

我从近侍们身后这么说完，也对奥蕾丽亚说：

「把重要的仪式交给我这样的小孩子，亚伦斯伯罕的贵族们也许会感到不安吧。但身为神殿长，我已主持过好几次仪式，一定会给予两位祝福，还请放心。」

「罗洁梅茵大人，您不能与新娘有私下的接触。」

莱欧诺蕾立即出声提醒。我做好了之后会被监护人们骂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挺胸别过头。

「我并没有与她私下接触，这只是我的自言自语。」

「哎呀，您的自言自语还真大声呢。」

不管奥黛丽怎么说，这都是我的自言自语。我这么主张后，亚伦斯伯罕那边忽然传来细小的话声。虽然被好几个人挡住了，看不清楚是谁，但我想应该是奥蕾丽亚。

「……我也是自言自语，您愿意给予我们祝福吗？」

话声中带着惊讶与不安，我眨眨眼睛。艾伦菲斯特内部的派系斗争，应该已经透过旧薇罗妮卡派传到亚伦斯伯罕那里去了。虽然对我们来说，两位新娘是亚伦斯伯罕强行送来的，但对她们来说，这或许也是在权力逼迫下不得不结的婚。倘若真是如此，那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嫁过来，最感到不安的便是两位新娘了吧。

「这也是我的自言自语，祝福新婚夫妻是理所当然的吧？我就是为此才会在这里……由于领内的局势十分复杂，想必双方都感到不安吧。但是，往后在艾伦菲斯特的生活，就由你们夫妻两人好好商量、互相扶持，一起建立属于你们的生活吧。我衷心期盼你们能过得幸福美满。」

听到我们这么大声地自言自语，双方的护卫骑士都面面相觑，叹着气开始退开。多亏于此，等候室里的气氛也缓和下来。

「神殿长，请入场。」

门外传来法蓝的声音。我对两名新娘投以微笑后，抱着圣典走向敞开的门扉。一边感受着亚伦斯伯罕一行人投来的强烈目光，一边笔直地走向祭坛前方的斐迪南。同时不忘小心留意，别在这场重要仪式上踩到下摆跌倒。

祭坛后方放有圣典，旁边还摆着我专用的脚凳。我照着往常，先把圣典交给斐迪南，请他放上祭坛，然后自己再站上脚凳。

我做好准备后，斐迪南扬声说道：

「星结仪式正式开始。新郎新娘请入场！」

灰衣神官打开门扉，新郎新娘走了进来。仪式期间，双方的骑士团都散发出了紧张感，但亲族们都在拍手道贺，我有些松了口气地低头看着他们。

斐迪南先是讲述圣典内容，然后在双方领主的见证下，询问两对新人是否愿意结为夫妻。由于是嫁往艾伦菲斯特，所以由艾伦菲斯特准备结婚契约书。齐尔维斯特拿出契约书后，新郎新娘皆以魔导具笔签名。两份契约书随即燃起金色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代表婚姻正式成立。

「接下来由神殿长为新夫妇的诞生给予祝福。」

这时轮到我出场了。斐迪南把事先注入了魔力的魔石递给我，要我用这颗魔石的魔力给予祝福。这是斐迪南的「防止过量作战」。我对着斐迪南「绝对不准多事」的视线轻轻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向神献上祈祷。

「司掌浩浩青空的最高神祇，暗与光的夫妇神啊，请聆听吾的祈求，为新夫妇的诞生赐予祢的祝福。彼等的赤诚真心奉献予祢，谨献上祈祷与感谢，恳请赐予祢神圣的守护。」

我向最高神祇夫妇神祈求祝福后，戒指一如往常地飞出金黑两色的漩涡，朝着天花板附近飞去。金黑两色的光芒互相交缠、重叠，然后迸散开来，化作细小的光粒，洒落在新郎新娘身上。

这次因为斐迪南要我克制，再加上新郎新娘有两对，所以祝福并不盛大。我的祝福不会受到情感左右，所以这次能平等地给予四人祝福，我正为此松了口气时，亚伦斯伯罕那边却传来了「噢噢……」的赞叹声。

「艾伦菲斯特的圣女，你的祝福真了不起。」

「不敢当。」

奥伯・亚伦斯伯罕轻笑一声。

但是，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我身上，而是投向斐迪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