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兽制作与魔力压缩

骑兽制作与魔力压缩

上午的学科课结束了。因为早上很闲，我很想去图书馆，但还没到与索兰芝约好的日子。这种时候，我真讨厌贵族院凡事都要按照成绩高低的作风。明明我这么想看书，却只能苦苦等待。

……还要再等两天，太久了！谁快来给我书看！

我「噢噢」地长叹口气，然后叫来一年级生，开始制作明年的参考书。只要预先做好预习，明年就不会这么辛苦了——听到我这么说，大家都答应帮忙。

「请大家写得仔细一点哦。写好了我也会买下来。」

「是！」

中级贵族与下级贵族都回答得十分爽快，上级贵族却显得意兴阑珊。

「既然是罗洁梅茵大人的请求，我自然乐意帮忙，但请别以为我是自愿做这种下级贵族才会做的事情，也就是自己存钱。」

……哦哦？靠自己赚钱是下级贵族才会做的事情吗？上级贵族才不会自愿做这种事？

「我虽然是领主的养女，但也会靠自己赚钱哦？」

「……啊。」

「若没有赚到这些钱，我既无法在儿童室里发点心，也无法为儿童室准备那么多本印刷的教材。你虽然知道怎么花钱，却不知道赚钱有多么辛苦，只会花父母的钱吧？建议你最好也多了解了解钱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非常抱歉。」

虽然嘴上道歉，但他的眼神与表情都在说他并没有做错。难道这就是上级贵族的标准吗？我看向韦菲利特。

「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上级贵族都是这样的想法吗？」

「……是啊。因为上级贵族都是靠着土地的收入与领主的年俸在生活，我想他们从没想过要自己赚钱。关于如何分配我拥有的预算，首席侍从奥斯华德也会教我，但若不是要代替罗洁管理冬季的儿童室，我大概也不会想到，原来你正靠着自己赚钱在增加预算吧。」

韦非利特说，他们光靠自己的预算，根本无法一直准备点心，所以才去找负责管理我预算的斐迪南，希望他能帮忙分担点心的费用。结果斐迪南告诉他，我即使在沉睡期间，预算也一直在增加，他才大吃一惊。他说他从没想过要增加预算。

「为了赚钱而奔走，这种肤浅的行为不适合上级贵族。」

「虽然您这么说，但基贝・哈尔登查尔可是上级贵族，却在领地内推广我所成立的制纸业与印刷业，借此获利。您不知道吗？」

「基贝・哈尔登查尔吗！？」

艾薇拉的老家是上级贵族，不可能不知道。上级贵族吃惊得瞪大双眼，我对他点点头。

「管理土地，就是不靠自己，而是让平民做事赚钱。如果一开始就否定赚钱这件事，永远也无法成为善于谋利的贵族哦。您应该想想，有什么适合上级贵族的赚钱方式。」

「不靠自己，而是让他人做事……？」

「是啊。现在我也没有自己动手印刷书籍，墨水、绘本、歌牌、扑克牌和泵，全都是工坊里的人做的。但是，每当他们做出成品、贩售出去，我就能得到报酬。所以，我即使躺着不动，预算也会增加，然后我再用那些预算做点心、购买情报，或是委托大家抄写书籍，得到自己想要的书。」

我打算支付报酬，请人帮忙抄写书籍与搜集情报，但上级贵族的观念若是这样，恐怕很难搜集到上级贵族的情报。更糟糕的是，万一他们认为抄写书籍与搜集情报是卑贱的行为，那可就麻烦了。因为愿意帮忙的人可能会变少。为了尽可能多搜集到一些抄本，必须想办法改变他们的观念，或是让他们产生赚钱的欲望。

……必须让上级贵族意识到赚钱的必要性。

我「嗯……」地沉吟，一边继续努力制作参考书。在我努力整理资料的时候，第四钟响了，高年级生们回来了。

……不只是一年级生，我也希望高年级生能帮忙抄写书籍呢。

与其只让八名一年级生抄写书籍，动员包括高年级生在内的六十人以上，效率会更好。可以的话，我希望不只下级贵族，上级贵族也能帮忙。为此，必须向他们展示赚钱的好处。我拥有的东西当中，有什么是上级贵族就算要自己赚钱，也想要得到手的呢？

「大小姐，您的表情好凝重，怎么了吗？」

「我拥有的东西当中，有什么是上级贵族也想要得到手的吗？」

「魔力压缩法吧？达穆尔的魔力甚至成长到了足以向中级贵族的布丽姬娣求婚。安洁莉卡也能够熟练地施展身体强化，成了波尼法狄斯大人的爱徒。柯尼留斯的魔力也成长到了与卡斯泰德大人不相上下。贵族院的学生肯定都想要马上知道吧。」

我虽然听说过大家的魔力都有所增加，但没想到成长幅度这么大。这下子可以当作很好的诱饵了。

到了大家一起吃午餐的时候，我告诉大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开口说道：

「如果想学我的魔力压缩法，不管是上级贵族还是领主候补生，都必须自己赚到等值的报酬。」

不只韦非利特，本该可以学到魔力压缩法的同派系上级贵族也「啊！？」地发出大叫，一脸震惊地僵住不动。

「在贵族院，有很多方法可以赚钱。比如搜集情报、抄写书籍，或是搜集魔石与原料再卖给别人。至于魔力压缩法的费用，上级贵族是两枚大金币，中级贵族是八枚小金币，下级贵族是两枚小金币。同个家族的第二个人开始算半价，所以半价可以请父母帮忙负担。」

「这样对上级贵族来说太严苛了吧！」

上级贵族们慌张地环顾四周后，开始向我抗议。

「上级贵族的魔力比较多，又能请到优秀的家庭教师，所以不管是术科还是学科都比较有利。而且打倒魔物、取得魔石的时候，也是魔力多的人比较有利吧？下级贵族就连图书馆的登记费都得自己赚，所以我认为这样的金额差距很合理。」

听到我突如其来的宣告，学生们都变了脸色。当中已经知道魔力压缩法的柯尼留斯一脸无法理解，冷静地问道：

「罗洁梅茵大人，您为何突然这么说？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因为上级贵族似乎不明白赚钱有多么辛苦，我才想让他们亲身体验看看。并不是因为连赚钱有多辛苦也不晓得的人，还说我们肤浅，我才生气。」

是谁说的！？——在大家开始寻找犯人的时候，我建议道：「如果想赚钱，可以抄写书籍哦。」

「如果能靠写书赚钱，不就很有上级贵族的风范，又很知性吗？」

大概是领悟到我无意改变想法，哈特姆特轻轻耸肩。

「只要用魔力压缩法当诱饵，上级贵族也不得不采取行动。既能报复那些出言不逊的人，又能促使上级贵族改变对金钱的看法，还能顺便搜集到自己想要的书籍，罗洁梅茵大人，这真是完美的计划呢。您不用付出任何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哈特姆特说，只要使用植物纸与植物纸专用的墨水，就能压低价格，再以金钱与魔力压缩法为诱饵，动员学生抄写书籍，就能以远比自己慢慢写书、或是以一般方式购买要低的价格，取得大量书籍。他一边说着，一边愉快地环顾众人。

「那么，为了向罗洁梅茵大人展现我的忠诚，我也会去搜集情报与抄写书籍。」

「哈特姆特，你对于赚钱不会感到排斥吗？」

「我并不觉得这是在赚钱，而是收取正当的报酬。因为我只是和往常一样，利用自己身为上级贵族所建立起的人脉，去搜集情报而已。至于抄写书籍，也只是雇用他人去做。我不会自己拼命赚钱。」

哈特姆特表示，上级贵族就该用上级贵族的方式赚钱，所以再也没有人对此有怨言。

下午是骑兽制作课。为了方便跨坐骑兽，女性必须换上骑兽服。黎希达与莉瑟蕾塔帮我换上了骑兽服。这是我第一次穿骑兽服。骑兽服的裙子蓬松又长，如果只是站着，看起来就和一般的裙子一样。

「因为大小姐的骑兽不需要换装就能乘坐，平常并不需要穿骑兽服。但是，因为贵族院的课程会用到，才为您缝制了这件骑兽服。」

「总不能在大家都要换装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穿着裙子去上课嘛。」

换好衣服，拿着骑兽用的魔石，下午的术科课开始了。我把装有魔石的金属饰品挂在皮带扣环上，垂在腰间。虽然上课的教室不同，但同样是一年级生、同样要制作骑兽的菲里妮也换上了骑兽服。她的腰上也挂着装有魔石的皮袋，小心翼翼地隔着袋子抚摸。

「要让魔石染上自己的魔力很辛苦吧？」

我在制作骑兽的时候，魔石吸走了相当大量的魔力。菲里妮是下级贵族，又还没有压缩过魔力，我想对她来说一定很辛苦。然而，菲里妮却是一脸茫然地歪过头。

「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用魔导具储存魔力，怎么会辛苦呢？」

菲里妮说，贵族在出生时都会收到吸收魔力用的魔导具与魔石。魔导具具有可以吸收最初登记者的魔力，再把魔力储存在魔石里的功能。父母自是当然，但即便是兄弟姐妹或侍从等其他人触碰到魔石，魔力也不会被吸走，所以魔石里不会混杂到他人的魔力。每当魔力快要满溢出来，就会一点一点地储存进去，染好魔力的魔石则会在贵族院的课堂上使用。

……每个孩子都需要魔导具，而且要储存十年份以上的魔力，所以每个人也需要好几颗魔石吧。难怪要花钱。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般贵族的孩子在进入贵族院学习魔力压缩法之前，直到洗礼仪式前都不会收到戒指，那他们成长阶段时要如何处理满溢的魔力？难怪没有能力准备魔导具的贵族，会把孩子送进神殿。

「罗洁梅茵大人不一样吗？」

「呃，因为我是神殿出身，所以魔力基本上都是奉献给神。」

「咦？那您是怎么准备骑兽用的魔石呢？」

菲里妮瞪大眼睛，「您在洗礼仪式前都是在神殿长大吧？」

「我直接把魔力注入斐迪南大人给我的魔石里，一鼓作气染好魔力。」

「那是因为罗洁梅茵大人的魔力多到足以成为领主的养女，才能这么做吧。我根本办不到。」

……这样啊。我又在无意间犯了贵族的常识错误。还是尽量保持沉默吧。

与阶级不同的菲里妮他们分开后，抵达小会厅，黎希达与护卫骑士们一如既往地提醒我：「在我们来接您之前，请先在原地等候。」然后我与韦非利特还有上级贵族一起走进小会厅。

小会厅内，大家各自拿着自己染好的魔石，互相展示彼此的魔石变成了什么颜色。韦非利特也得意洋洋地拿出自己的魔石。

「罗洁梅茵的魔石是淡黄色，我的魔石是淡绿色。」

「哇，真的耶。」

魔力的属性会大大影响魔石的颜色。我的魔石是介于黄色与金色之间的颜色，所以应该是风与光属性的魔力最多吧。韦非利特的魔石则是绿色，由此可知在他拥有的几个属性中，水属性的魔力最多。而且拥有的属性越多，颜色就会越淡。拥有七种属性的我是淡黄色，拥有六种属性的韦非利特是比我还深一些的绿色。我记得只有风适性的达穆尔，魔石是相当浓郁的黄色。

「好了好了，安静！」

今天负责指导我们的，是名为傅莱芮默，年约四十五岁的女性教师。她最大的特征是嗓音偏高又尖锐，整体看来十分纤瘦，感觉自尊心很高，浑身散发出盛气凌人的气息。听说她是亚伦斯伯罕的舍监，面对亚伦斯伯罕的学生们，态度非常和蔼可亲。

「今天先练习注入魔力，让魔石变形。请往魔石注入魔力，改变它的大小。」

看来和斐迪南教我时一样，要先从改变魔石的大小开始。改变大小我已经会了，所以很简单。但机会难得，为了练习如何操控魔力，我偷偷解下左臂上的魔导具，一边注入魔力一边改变魔石的大小。果然要慢慢注入魔力很难。

……不能像水桶一样「哗！」地倒出来，至少要像水龙头一样「滴答滴答」地慢慢流出才行。

我把自己的指尖想象成水龙头，练习调节魔力量。还有，我虽然已经习惯奉献魔力，却不习惯回收自己注入魔石里的魔力，所以也顺便练习了从魔石里回收魔力。当大家都在练习改变大小的时候，我则是努力练习操控魔力。

「已经可以自由改变大小的人，接下来试着让魔石变成骑兽的形状吧。因为不少人都会使用自己家徽上的动物，也有人会考虑乘坐的舒适度，所以骑兽多半是马的形状。」

傅莱芮默说完，开始有孩子努力试着让魔石变成骑兽的形状。韦非利特似乎在两年来已经相当习惯操控魔力，魔力方面的术科课进度很快。

「我要变成狮子，因为我是领主的儿子。不过，我也觉得罗洁梅茵的骑兽那样柔软蓬松，好像也不错。」

韦非利特「唔唔唔」地皱着眉，注入魔力。虽然花了不少时间，但最终变成了狮子的形状。

「和斐迪南大人的骑兽很像呢。」

「因为如果要参考父亲大人的骑兽，就会变成三头狮子嘛。叔父大人的骑兽最好模仿。」

「这么说来，我曾经看过一次养父大人的骑兽，是头有三颗的狮子呢。养父大人的骑兽很特别吧？」

「我想父亲大人应该不想被你说特别吧。」

韦非利特说得没错，以这里的标准来看，我的小熊猫巴士或许有点奇怪，但我觉得既可爱又方便，是最优秀的骑兽。

「十三号！别聊天了，认真制作骑兽！」

傅莱芮默尖锐的怒吼声让我吓得一震，看向自己的魔石。如果在这里变出大家说很奇怪的骑兽，真的没问题吗？

我正苦恼时，傅莱芮默似乎以为我在偷懒，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高傲地抬起下巴。

「好了，快点变出来。」

我轻轻耸肩，变出了一如既往的小熊猫巴士。看到可以坐进去的小熊猫巴士，他领贵族们先是瞪大眼睛，然后笑了出来。

「那是什么？」

「那么高根本坐不上去吧。她要怎么坐上去？」

「真是奇怪的骑兽。」

「哎呀，外观很可爱呢。虽然感觉不到实用性。」

小熊猫巴士被大家笑说是奇怪的骑兽，但主要都是针对外形，没有人提到斐迪南与骑士们说过的「窟伦」，也没有人问我：「你为什么把魔兽变成骑兽？」

「……之前大家明明都说是魔兽呢。」

「因为一年级生还没有讨伐魔兽，所以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只有傅莱芮默一个人脸色丕变，低声念着：「窟伦。」果然老师知道窟伦是什么。

「……罗洁梅茵大人！骑兽制作课可不是玩耍，你要认真上课！」

傅莱芮默尖锐刺耳的怒吼声让我忍不住皱起脸庞。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我怒吼，我并没有在玩啊。

「我非常认真在上课哦。」

「哪里认真了？光是把窟伦变成骑兽，就让人感受不到半点认真。我绝不允许你使用这种骑兽，马上消除！」

傅莱芮默不由分说地要求我消除，我感到火大。虽然外表确实很奇怪，但我已经达成了制作骑兽的课题，而且我的小熊猫巴士很厉害。我一点也不想消除。

「傅莱芮默老师，恕我直言，我的骑兽比其他人的骑兽都还要优秀，我无意消除。」

「这种模仿魔兽的骑兽哪里优秀了！？」

「因为不需要换上骑兽服就能乘坐，还能载运好几个人啊。」

我说完，把一人座的小熊猫巴士变作小型巴士的大小。

小熊猫巴士突然变大后，看得出来周遭众人都张大了眼睛。韦非利特等艾伦菲斯特的人也一样。

仔细回想起来，虽然我在城堡和宿舍里都骑着一人座的小熊猫巴士到处跑，但好像从没让人看过变大的样子。

「我的骑兽可以自由自在地改变大小。」

我利用自己丰富的魔力，让小熊猫巴士变大又缩小。傅莱芮默一语不发地注视着小熊猫巴士，我挺胸向她炫耀，她却瞪大了眼睛。

「这种骑兽要怎么飞上天空？它又没有翅膀！」

「我的小熊猫先生可以飞上天空哦。」

我让小熊猫巴士变回一人座的大小，坐了进去。在众人「咦咦！？」的惊叫声中，我操纵着小熊猫巴士在小会厅里奔驰，然后飞上空中。

「太、太荒唐了！」

傅莱芮默这么呐喊完，便口吐白沫地倒下，骑兽制作课也强制宣告结束。傅莱芮默被骑士们抬了出去，接着被叫来的赫辛老师不高兴地眯起眼睛，宣布今天的课程结束，下堂课再继续。

学生们鱼贯走出小会厅时，赫辛叫住了我。韦非利特担心地回过头来，我向他说明：「只是要问清楚详细情况而已。」让他先回去后，赫辛转过来面向我。

「好了，罗洁梅茵大人，让我仔细瞧瞧害得傅莱芮默晕倒的骑兽长什么样子吧。我因为被叫过来，调合课被迫中断，结果还失败了。这点小事总该让我发泄一下吧？」

「当、当然。」

赫辛的笑容和斐迪南恐吓人时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我打从心底深深体会到，这个人确实是神官长的师父。

隔天下午的术科课是魔力压缩。由于魔力压缩课需要动员好几名老师，所以一年级生被分成两组，一组上宫廷礼仪课，一组上魔力压缩课。我这组是魔力压缩，菲里妮则是上宫廷礼仪课。

在进行魔力压缩的教室里，大约有十名老师一字排开。其中也包括了昨天晕倒的傅莱芮默，赫思尔也在。

「随着身体成长，魔力也会不断增加。当然，储存魔力的器官大小也会产生变化。这时候若能尽可能地往器官里灌注魔力，便能促进器官成长。在成长期学会魔力压缩，促进器官成长，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赫思尔说明完后，傅莱芮默往前一站。

「魔力量对贵族来说是最重要的要素。在成长停止之前，必须尽可能增加魔力。魔力压缩能发挥出最大效果的时机有限，大家一定要认真面对！」

另一名老师高举起手上的魔导具。

「首先，我们会使用这个魔导具，检测大家魔力的浓度。把手腕套进魔导具里，测量出一开始的魔力量后，再挑战压缩魔力，检测出压缩后增加了多少。只要能成功压缩到任何程度，这堂魔力压缩课就结束了。接下来只能自己找出适合自己的方法，努力压缩魔力。我们能教的，就只有最一开始的方法而已。」

……也就是说，我必须压缩得比现在更厉害才行吗？不——！

我正抱头哀嚎时，老师开始依序说明自己是如何压缩魔力。

「我压缩魔力的时候，会想象成要从果汁里头把水分滤掉，把魔力中多余的部分分离出去。」

「我则是把漫无边际的魔力往中心凝聚。」

「压缩魔力就和熬煮药水很像呢。」

「只要一直压、一直压，拼命地压就好了。」

老师们接二连三地说明自己是如何压缩魔力，但这样只会让人更混乱吧。实际听了说明的学生们也都一脸茫然。

「重点在于绝对不能勉强自己，因为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多少要有些勉强，否则无法压缩魔力。要战胜自己体内的魔力。」

听完老师们说明的韦非利特有些无法理解地皱眉。

「大家说的都不一样吧？那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虽然听起来好像很矛盾，但若真的想压缩魔力，其实大家说的都没有错哦。因为用适合自己的方法，把魔力往内压缩，是最有效率的方式，而且也必须鼓起干劲，硬是把魔力往内压缩。可是，如果勉强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就会有生命危险。斐迪南大人还说，为了尽可能减少危险，一个人会由好几名老师负责指导。」

我说完，韦非利特吞了吞口水。他紧握着自己的手，看着我说：

「……那你平常是怎么压缩的？」

「这个嘛，第一阶段应该可以告诉你吧。首先，想象自己体内有个容器，可以把魔力储存在里面。然后往容器里头注入魔力，直到快要满出来为止，再硬是盖上盖子，然后锁起来，不让魔力跑出来。至于更进一步的压缩方法，因为是罗洁梅茵式，所以是秘密。」

我「唔呵呵」地笑道，韦非利特瞪大眼睛：「到底有几个阶段啊？」

「总共有三个阶段。斐迪南大人挑战了第三阶段以后，还因为魔力失控，身体很不舒服呢。」

「呃，叔父大人会感到不舒服吗？」

韦非利特的表情变得僵硬。就在这时候，有人叫了我与韦非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