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术・神学・魔力的运用

算术・神学・魔力的运用

明天开始上课。第一堂课是新生说明会，会向新生说明课程与设施。晚餐席间，柯尼留斯告诉我上课期间的生活作息。

「上课期间，贵族院一天的钟声次数会不一样。第二钟与第三钟之间，会多响一次半钟，代表课程即将开始。」

第二钟响后开始用早餐，第二钟半开始上午的课程。然后第三钟响后，会换上另一门课，第三钟半再换另一门课。第四钟响后，大家各自回房用午餐，第四钟半开始下午的课程。直到第六钟响为止都是上课时间，然后是晚餐。第七钟响后是上锁时间，宿舍的大门会关闭。

「……也就是说，午餐过后直到第四钟半为止，都是自由时间吧？那我午休时间要去图书馆……」

「罗洁梅茵大人，那并不是自由时间，而是为下午的课程做准备的时间。况且，您还没有办理完图书馆的登记。」

柯尼留斯加深了脸上的笑意看我。我也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迎战。丽乃那时候我就决定了，午休时间的图书馆是校园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阅读时光。

……明明有图书馆和午休时间，怎么可能没有阅读时光！

「当然是等登记完以后，而且我也会在早上出发前，就先准备好一天分的行李，所以请让我去图书馆……」

「不行。」

……唔唔唔！我不会输！直到争取到阅读时光为止，我绝对不会退让！

「请让我去图书馆！下午的上课钟声一响，我就会回来。」

「我都说了不行。反正就算钟声响起，罗洁梅茵也听不见，不会回来吧？」

被戳中痛处了。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丽乃那时候，我也在钟响的同时被图书室的老师赶出来。

「可是，我想尽可能与书本亲近。至少让我好好参观一下，图书馆里有哪些书……如果有必要，我也可以不吃午餐。」

「不行。这样对身体不好，而且主人罗洁梅茵不吃午餐，所有近侍也都不用吃。」

「怎、怎么这样……我的图书馆……」

我已经决定好到了贵族院，就要去图书馆。可是，居然不让我去图书馆，太过分了。我「呜呜～」地泪眼汪汪瞪着柯尼留斯，坐在旁边桌子吃着晚餐的韦非利特叹气说道：

「罗洁梅茵，你别再闹了。你的外表看来还这么年幼，再这样闹脾气，旁人只会觉得有个小孩子混进来了吧。」

……咦？我是在闹脾气吗！？

韦非利特的提醒让我大受打击，环顾四周。的确，十四岁的柯尼留斯已经拒绝了我好几次，也告诉我不行，但我却还是不肯罢休，外表又长得像六、七岁的小孩子，看在旁人眼里，我根本就是个在闹脾气的小孩子。

「罗洁梅茵，你的外表还这么年幼，言行举止更要比我们小心。不能让其他领地的人有可乘之机。」

「……是。那我放弃中午，每天下课后再去。」

我沮丧地垂下脑袋瓜，点了点头。这两年来韦非利特长大了，我真的变成了他的妹妹。在还是小孩子的这两年间，成长的差距非常显著。

「韦非利特小少爷，您成功阻止了大小姐呢。」

黎希达笑着称赞韦非利特，然后在我面前跪下来。

「此外，斐迪南小少爷还吩咐，大小姐在通过所有考试之前，都禁止进入图书馆。为了能赶在奉献仪式之前回来，大小姐必须优先通过考试。」

「咦咦！？这太不讲理了！至少让我自由运用空闲时间嘛！」

明明有图书馆却禁止我进去，这未免太过分了。

「在贵族院，空闲时间要怎么运用是个人自由，但大小姐的情况，是明知会给身边的人造成困扰，所以无法轻易答应。斐迪南小少爷是根据过往的经验，才禁止您进入图书馆。像是您在神殿图书室里因为优先看书而没吃午餐，结果晕倒后让身边的人吓得脸色发白；在卡斯泰德大人的宅邸里因为太过兴奋，还没抵达图书室就晕倒，害得柯尼留斯慌了手脚；还有第一次进入城堡的图书室时，因为太专心看书而没听见奥斯华德的呼唤，最终还找来了我。」

「嗯，当时我真是吓坏了。斐迪南大人的决定一点也不蛮横，是理所当然的处置。」

黎希达一一列出了我至今的所作所为，我完全无法反驳。

……唔唔！可恶的神官长！

他到底要妨碍我的图书馆宅计划到什么地步啊。说不定我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斐迪南。

「但是相对地，只要通过了所有考试，之后您一整天都能待在图书馆。斐迪南小少爷说了，除了要回来举行奉献仪式的那段时间外，其余都是自由时间，所以只要您注意身体状况，别忘了用餐，其余时间都可以尽情看书。」

黎希达安慰道，也给了我许可，我立刻抬起头来。

「……只要通过考试就好了吧？」

「是呀，大小姐不就是为了通过考试，才在城堡里那么努力学习吗？」

黎希达说完，我用力点头。斐迪南的密集课程虽然严格，但应该都是以奉献仪式之前可以结束为前提。既然我已经达到了合格标准，应该不至于完全没有时间可以去图书馆吧。

「我知道了。为了尽快前往图书馆，我会全力以赴，尽快修完课程！」

我握起拳头宣告后，韦非利特摇了摇头。

「慢着。不光罗洁梅茵，所有一年级生都必须合格才行。」

不同于我，大家并没有接受过斐迪南的密集特训，不知道能否在奉献仪式之前就通过考试。

「……一定要所有一年级生都合格才行吗？」

「没错。你身为领主候补生，怎能成天待在图书馆，把成绩向上委员会的工作丢在一旁。」

斐迪南说提升领地的整体成绩，还有努力让一年级生团队获胜，是我的义务。

「……这样啊，我明白了。那这方面我也全力以赴吧。」

我「唔呵呵呵」地笑着，回想明天的行程，然后环顾餐厅内的一年级生们。

「总之，明天的课程有说明会、算术与神学吧？我听说去年和前年，曾在冬季儿童室上过课的人，都在第一天就通过了算术与神学的考试。也就是说，今年应该所有人也能合格。我绝不允许有人不及格。」

「是、是！」

一年级生们一与我四目相接，全都吓得挺直腰杆。听到大家精神抖擞的回应，我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的术科课是魔力操控。上完课后，请大家马上回宿舍，为隔天的历史、地理与魔法课的考试做准备。请大家各自补强我昨天指出的弱点，我会负责监督所有人。目标是一次过关。」

「一次过关！？罗洁梅茵，你认真的吗！？」

韦非利特脸色铁青地站起来，但事到如今，他还在说什么啊。既然所有人都合格之前都不能去图书馆，那当然要让大家以最快速度合格。

「韦非利特哥哥大人，我应该说过，我会全力以赴吧。既然我要为了大家忍耐不去图书馆，那我也要请大家付出足以与我的忍耐匹敌的努力。」

现场安静得可以听见吞咽口水的声音，哈特姆特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看来新的圣女传说即将揭开序幕。」

晚餐过后，直到第七钟响为止，我让一年级生们复习历史与地理。虽然已经有人一脸厌烦，但明明课程都还没开始，大家的斗志也太低了。

第七钟响后，我洗完澡便上床睡觉，第一钟响的同时也马上起床，整理了五个人的弱点补强资料，他们都是还没达到合格标准的人。

「罗洁梅茵大人，您怎么还醒着！？」

黎希达在叫醒我之前，先来整理房间，看见我还穿着睡衣坐在书桌前，吃惊得大叫。

「因为距离考试没剩多少时间了。」

「大小姐，您太拼命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我并没有拼命哦。和准备夏绿蒂的洗礼仪式那时候比起来，我几乎没有事情可做。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要合格很简单，但要怎么让其他人也合格，真的非常困难呢。」

今天一天究竟能教到什么程度呢？我「嗯……」地沉吟。

我抱着为每个人整理好的资料，前往餐厅，发给五个人。

「请看这些资料。我把大家还没有记住的地方都写下来了。」

我把资料一一发给脸色苍白的一年级生们。韦非利特见了，皱起眉头。

「罗洁梅茵，你别为了自己的图书馆，太过勉强大家了。」

「为什么？韦非利特哥哥大人，你是因为想以最快速度让所有人都合格，才提出条件，要我让所有一年级生都合格才能去图书馆吧？我也说了，我会全力以赴。」

吃完早餐，我马上做好上课的准备，前往多功能交谊厅。

「菲里妮，国王的名字写错了哦。罗德里希，这里和这里，领地的名字反了。」

「对不起。」

「我马上改正。」

我对着中级与下级的五名学生进行斯巴达式特训，很快到了上课时间。我交叉手臂，看着五人的进度沉吟。进度实在不如预期。

「……时间到了呢。今天的考试应该不会有问题，大家一定要合格哦。」

我这么说完，五人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站起来。

「大小姐，您是不是有些太严厉了呢？」

黎希达语带担忧地问道，我大力点头。

「不只是一点而已。居然要等到所有一年级生都合格了，我才能去图书馆，这对我来说太痛苦了。可是，我绝对不会放弃。身为领主候补生，我要做到不让任何人有怨言，以最快速度前往图书馆。为了能心安理得地看书，我必须不择手段。」

我用力握拳宣告后，角落那边传来了韦非利特说：「大家，抱歉了。」的声音。

我请黎希达拿着我的学习用具，前往大礼堂。近侍们也跟着我来到大礼堂。送我进去后，护卫会与站在门前的中央士兵交接。

「在我们来接您之前，绝对不能离开大礼堂。」

黎希达与其他侍从这么提醒我后，便离开了。我与一年级生们一起进入大礼堂，坐在十三号的座位上。

「接下来开始说明。请仔细聆听，有助于你们在贵族院的生活。」

大礼堂内，开始说明贵族院课程的相关事项。据说所有科目第一天都有考试，只有没合格的人需要留下来上课。

「往年一年级生的学科，有许多学生都在第一天就合格了，术科却要花不少时间。」

所有年级都要一起上的学科课程会在大礼堂进行，但术科因为魔力量的不同，会有各种不同的情况，所以会依据阶级分开上课。听说每堂课都会在昨天举办交流会的会场举行，等到人数减少后，再换到其他教室。

接着是关于图书馆的说明。由于图书馆从今天开始开放，只要各自前往图书馆办理手续，就能使用图书馆。但因为图书馆有名为索兰芝的管理员，也就是图书馆员，必须在她当值的时候办理登记，所以一定要先预约会面再去办理登记。预约会面、收到回复，然后到了当天……看来在办理登记之前，得花上不少时间。

……回去吃午餐的时候，得先预约会面才行。

此外，办理登记时需要支付费用，但下级贵族大多付不出这笔钱，所以各领地的领主候补生与上级贵族，要记得提供工作机会给下级贵族——老师也提醒了我们这件事。

……那就让下级贵族抄写城堡图书室里没有的书籍吧。就这么办。

最后，老师还说与他领交流是件好事，要我们努力参加社交活动。由于不能进入他领的宿舍，所以举办茶会的房间也已经分配好了号码。我对茶会没有兴趣，所以怎样都好。比起这些，我更在乎图书馆。

经过冗长的说明，第三钟响了。接下来是算术考试。老师换人后，短暂的休息时间到了。

「那么，请各领地派一名学生来拿考试用纸。」

见习文官罗德里希代表领地去拿。看来是羊皮纸。最近我只用过植物纸，所以感觉有些新奇。

「请准备书写工具。我会念出题目，请抄写下来。题目会重复三次。抄完题目以后，请开始作答。」

书写工具是魔导具笔。是种可以使用自己魔力书写的神奇笔。姑且不论上课时的笔记，老师说贵族院的考试都要使用这种魔导具。听说只要浸在可以融解魔力的溶液里，字迹就会消失，可以重复使用。这让我非常感兴趣。

「开始。」

我把罗德里希拿回来的纸放在自己面前，大家各自拿出笔。

考试内容非常简单，就是二位数的加法与减法。老师重复念了三次题目后，我便写好了答案。环顾四周，艾伦菲斯特的学生们都是一脸游刃有余地写着考卷。照这样看来，应该不用担心。

「那写完后要做什么呢？」

「……只要把领地所有人的考卷都收齐，就可以开始准备下堂考试了。但是，请保持安静。」

我指示大家把写完的考卷传给旁边的人，收齐了艾伦菲斯特八个人的考卷后，交给老师。然后，我小声指示大家开始看书。当然，是看明天要考的历史和地理。

「艾伦菲斯特，全员合格。」

老师似乎很快就改好了考卷，声音在大礼堂内响起。比起开心的欢呼，大家更发出了安心的叹息，然后马上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还不放心的科目上。大家正拼命读书时，我却在思考接下来的考试。

艾伦菲斯特的所有学生都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考试，但一年级的课程并不难，所以有很多学生也一样很快就通过了考试。下一门神学课的考试，艾伦菲斯特也是第一个交卷，全员合格。全员合格虽然不稀奇，但两门学科都是第一个交卷，似乎因此稍微受到了瞩目。第四钟响后，韦非利特在回房吃午餐时这么说道。

「罗洁梅茵，你都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目光吗？」

「因为我满脑子都在想明天的考试，根本没有心力去注意其他人。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要合格，然后去图书馆。如果成绩不好也就算了，但既然成绩优秀，那旁人的评价根本无所谓吧？」

「不，有所谓。旁人的反应很重要。」

「那么，就麻烦韦非利特哥哥大人留意了。您看起来可以毫无问题地通过所有考试，所以请帮忙留意旁人的反应吧。」

把工作丢给韦非利特后，我趁着午休时间继续监督五人读书，也写了要给图书馆员索兰芝的会面邀请函，拜托布伦希尔德帮我送过去。

……希望索兰芝老师能尽快回信给我。

下午二年级生要使用大礼堂，所以一年级生是依阶级分开上课。由于领主候补生的人数不多，所以是与上级贵族一起上课。

今天是学习如何操控魔力。赫辛尔站在宽敞的教室前方，「咚」地把木箱放在讲桌上。

「这里面放有魔石。请各位同学各自拿取魔石，用魔力染上自己的颜色。也就是要朝着魔石注入魔力。等到彻底染上自己的魔力后，再拿给我检查。检查完以后，要再把魔石上的魔力彻底消除。只要能做到这两件事，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

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都需要具备能够往魔石注入魔力，以及消除魔力的能力，所以要求学生要能够迅速又正确地做到这两件事。

「因为接下来要制作骑兽的时候，也需要用魔力为魔石染色。」

大家照着领地的顺序上前取魔石。我也拿了一颗魔石。然而，回到座位上后，却发现手里的魔石不见了，只剩下金色的粉末。

……魔石消失了！？

我看着自己的掌心，眨了眨眼睛，韦非利特一脸纳闷。

「罗洁梅茵，你没有拿魔石过来吗？」

「不，我拿了。我明明有拿在手上啊……」

所有人都拿好魔石后，我再一次排队，拿取魔石。这次我轻轻放在掌心上，一边小心地盯着魔石，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我目不转睛地观察，还没回到座位上，透明的魔石就瞬间染成了淡黄色。紧接着魔石发出微光，然后崩解成了金色的沙子。这个变化我有印象。之前前任神殿长曾拿出黑色魔石，我不断往里面注入魔力后，魔石就变成了这样。虽然魔石的大小不同，透明与黑色魔石的属性也不一样，但发生的现象肯定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我完全没有要往魔石注入魔力的意思，魔石却自己吸收了魔力，然后崩解。

我紧盯着金色沙子，皱起眉头。

「那么，请往魔石注入魔力吧。」

赫辛尔拍了拍手，大家开始往魔石注入魔力。坐在我旁边的韦非利特似乎在这两年来已经相当习惯操控魔力，很快地就让魔石染上了自己的颜色。

「好，完成了……罗洁梅茵，你的魔石怎么了？」

「我失败了。」

我看着掌心上的金色沙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居然会失败，还真难得。要不要再拿一个魔石？」

「……说得也是呢。」

但我想结果还是一样。明明没有要注入魔力的意思，魔石却自己吸收了魔力，若不先解决这个现象，再拿新的魔石也没用。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韦非利特却与我不同，意气风发地拿着魔石去找赫辛尔。

「速度很快，而且成果也很完美。非常优秀。」

赫辛尔称赞完后，韦非利特笑容满面地走回来，马上把魔力完全抽出来，让魔石变回原样。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比罗洁梅茵更快修完术科课。」

韦非利特得意洋洋地说完，踩着雀跃的步伐冲出教室，第一个离开。

我一边注入魔力，一边念着「粘起来、粘起来、变圆、变圆」，努力让金色粉末重新变回魔石的形状，却一点变化也没有。上级贵族与领主候补生大概是因为魔力十分充足，大家几乎都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染上魔力后，再把魔力抽出来，修完术科课。

就在周遭开始传出「领主候补生居然在术科课上留到最后」的嘲笑声时，教室里只剩下一只手就能数完的学生，然后很快地只剩下我一个人。

「罗洁梅茵大人，往魔石注入魔力应该不难吧？连这点事情也办不到吗……」

赫思尔用傻眼的语气说着，走到我旁边来，看见桌上的金色粉末后，恍然大悟地应道：「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请问是怎么一回事呢？我明明没有要注入魔力，魔石却自己染上颜色然后碎裂开来，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听斐迪南大人说过，罗洁梅茵大人身上戴着身体强化用的魔导具。这就是原因所在。因为你总是处在被大量魔力包覆的状态下，所以这么小颗的魔石光是碰到，魔力很快就会超过容量吧。请你只把左手的魔导具卸下来。」

赫思尔「咚」地在我面前又放了一颗魔石，然后笑咪咪地把金色粉末搜集起来。

「那个，赫思尔老师，真是不好意思，我让魔石碎裂了……」

「没关系。因为魔力达到饱和状态后形成的金粉，是种非常珍贵的原料。」

……原来很珍贵啊。那前任神殿长的魔石变成的沙子，后来怎么了呢？被疯狂科学家神官长回收了吗？

我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一边照着赫辛尔的指示，卸下左手的魔导具。下一秒，左手臂突然变得沉重，无法自由活动。我用戴着魔导具的右手，支撑住无法动弹的左手。

「一开始只是触摸魔石而已。请确认自己是否能在不注入魔力的情况下，触摸魔石。绝不能用戴着魔导具的右手触摸。」

我移动着不太能随心所欲活动的左手，轻轻触摸魔石。然后小心着别注入魔力，把手指放在魔石上。就这么过了几秒钟，魔石的颜色也没有变化。

「看来没问题呢。那么，请注入魔力吧。」

在赫辛尔的催促下，我为了染上自己的魔力，主动注入魔力。瞬间，魔石「磅！」地一声爆开，碎成粉末。

「呀啊！？」

「你一下子注入了太多魔力。要更少、更小心……」

赫辛尔说着，把下一颗魔石放在我面前。面对出乎预料的状况，我吓得心脏狂跳，再一次用颤抖的指尖触碰魔石。

……一点点就好。真的只要一点点而已。

我慢慢地注入魔力。虽然我自认为只注入了一点点，魔石却「磅！」地再度爆开。

「哇！？」

「重来。」

磅！

「好，再来。」

结果，我成功地为魔石染上自己的魔力，再把魔力归还回去，是在牺牲了十颗魔石以后。

「罗洁梅茵大人，你的魔力已经多到过剩了，今后的课题就是学会如何细腻地操控魔力吧。好，请把这些全部变成粉末。」

赫辛尔把爆开后飞散的魔石碎片，一股脑地放在我面前。我重新戴上左手臂上的魔导具手环，触碰碎片。于是，小小的碎片接二连三地变成了金色粉末。

「赫辛尔老师，该怎么做才能学会细腻地操控魔力呢？」

「这个问题你去问斐迪南大人吧。他刚入学时，也因为魔力过多而不知该如何消耗。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断挑战自己，想知道魔力压缩后究竟能增加多少。本人虽然一派泰然自若，旁人看了却都心惊胆跳。」

想起斐迪南总是一边喝药恢复魔力，一边尝试新的魔力压缩法，我完全可以肯定斐迪南从贵族院时期到现在一点也没变。

「斐迪南大人是研究狂，现在也还是在做类似的事情哦。」

「是嘛。以前他还说过，比起在城堡的生活，他更喜欢待在贵族院，看来他在艾伦菲斯特过得也很快乐，那我就放心了。」

赫辛尔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微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