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过冬准备

我的过冬准备

采集瑠耶露果实一事以失败告终，后来我又卧病在床，喝了不少药水，但收获祭本身倒是顺利结束了。

「罗洁梅茵大人，欢迎您的归来。」

回到神殿，看见出来迎接的吉鲁，我松了口气。

「我回来了，吉鲁。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我有几件事情想向您报告。」

吉鲁说完，法蓝往前一站。

「吉鲁，那么你先带罗洁梅茵大人前往孤儿院长室，到那里再报告吧。」

法蓝建议道，比起刚从收获祭回来，行李还不断被搬进来的神殿长室，待在孤儿院长室更能放松歇息。听到法蓝拐着弯暗示我不在会比较方便整理，我只好和吉鲁还有护卫骑士一起前往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孤儿院长室。

「罗洁梅茵大人，请进。」

到了孤儿院长室，我一边喝着吉鲁泡的茶，一边听他报告我不在时发生了哪些事情。吉鲁泡茶的技术好像也进步了，虽然还是比不上法蓝，但进步了很多。报告完了做好的纸张数量、绘本数量，还有墨水的库存量等资料后，吉鲁提到了陀龙布。

「前些天前往森林做纸时，出现了快速生长树，大家一起砍伐了。因为快速生长树长得相当高大，还动员了士兵帮忙。士兵们还称赞了孤儿院里的大家，说他们做得很好。因为士兵们说不需要年轻又细小的树枝，所以我们带回来，已经做成了黑色树皮。」

路兹说他和士兵们交涉过后，把年轻的陀龙布全带了回来。

「大家都没受伤吧，那就好。」

「还有，工坊来了一个名为英格的工匠，和路兹还有灰衣神官们一起讨论了要怎么改良印刷机。详细情况路兹之后会向您报告。」

「这样啊，真期待呢。」

光是想到要怎么改良印刷机，我就觉得很开心。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哈塞的孩子们怎么样了呢？和大家相处得还好吗？我可以去看看他们吗？」

「……您这么在意的话，要不要去孤儿院看看呢？」

「好啊，我也有事情想问葳玛和想拜托她的事情，走吧。」

带着护卫骑士，我往孤儿院移动。没有预先知会就突然来访，葳玛显得十分惊讶，但听到侍从们因为收获祭的善后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她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罗洁梅茵大人身边的侍从不多，大家一定很辛苦吧。」

「……有这么少吗？我听说青衣神官大多都只召用五名左右的侍从，所以不觉得自己的侍从有这么少呢。」

我记得前任神殿长也是六个人左右。之所以说六个人左右这么笼统，是因为我不确定该把戴莉雅算在谁的侍从里，但我觉得自己的侍从人数应该和平均差不多。

「一般青衣神官这样的人数就够了，但罗洁梅茵大人不只担任神殿长，还是孤儿院长和工坊长，工作量相当繁重，所以每项工作应该都需要三名左右的侍从吧。」

吉鲁负责工坊长的工作，葳玛负责孤儿院，法蓝、莫妮卡和妮可拉负责神殿长的工作。而且妮可拉经常要帮忙厨房煮饭，这样看来，每个人的负担确实不小。

「我会找神官长和法蓝商量，如果有必要就增加人手。不说这个了，今年收获祭期间过得怎么样？食物还足够吗？」

「是的。多亏罗洁梅茵大人准备了食材，我们才能顺利度过这段时间。」

就算青衣神官们的专属厨师都出去了，还是有好几名灰衣巫女会做菜。由于我事前就准备好了食材，所以收获祭期间似乎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哈塞的孩子们过得怎么样了呢？已经适应了吗？」

「一开始因为环境不同，他们好像很困惑，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但后来在哈塞时就认识的巫女和神官会给予建议、提供协助，所以其他人好像也慢慢察觉到了自己与大家的不同。」

因为孩子们都是在神殿里长大，所以好像不太明白自己与大家有什么不同，但因为工坊里有成长环境不同的路兹与莱昂，也有以工匠身份出入的约翰与萨克，所以比起以前，孩子们似乎变得更能接受与自己不同的人了。

「孤儿院的过冬准备进行得怎么样了呢？」

「我们已经煮好了果酱、晒好了香菇，可以先做的部分都完成了。今年从森林里捡回来的木柴比去年要多，透过奇尔博塔商会购买的木柴也已经送到了。」

虽然距离猪肉加工日还有一段时间，但今年会与奇尔博塔商会一起进行，而且去年也已经有过经验，所以就算交给孤儿院，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那个，羅潔梅茵大人，关于过冬的准备，诺拉和玛塔问我，孤儿院冬天的手工活是不是不纺线也不织布。因为我们从没听说过，所以想和您商量一下，究竟什么是纺线和织布，今年开始是否该纳入这些工作……」

对平民女性来说，纺线和织布是冬天的重要工作。因为不只得用织好的布料制作家人的衣服，织布的技巧好坏，也是决定新娘子能否嫁出去的重要条件。但是，灰衣神官和巫女的衣服都是由神殿提供。去森林和在工坊印刷时，会弄脏的衣服也是购买平民区贫民街的便宜旧衣。老实说，买线回来自己织布反而更花钱。

而被买来当贵族的仆从以后，宅邸里会提供衣服，也会有旧衣往下分送，再加上恐怕几乎不可能结婚，所以并不需要具备织布和裁缝的技巧。

「既然神殿会提供衣服，我们没有必要自己做，所以目前我并不打算让大家织布。不过，准备毛线让大家织东西也许不错，可以温暖地度过冬天。」

去年为了保暖，我买了二手的毛衣，但御寒用品永远不嫌多。我向奇尔博塔商会订购了毛线与棒针，今年要挑战编织。

「可以温暖地度过冬天，真是太好了呢。诺拉与玛塔应该知道怎么编织，如果有多余的时间，也可以拜托多莉。」

葳玛也兴致勃勃。冬天期间有事情可以做，也能打发时间吧。

我告诉大家收获祭收到的捐献农作物，已经请城堡帮忙加工，等加工好了，会再运送到神殿，然后起身告辞。

「对了，罗洁梅茵大人，我还有另一件事。我用艾薇拉大人提供的颜料画了神官长的肖像画，该送到哪里去呢？」

「请马上让我看看。」

葳玛画的斐迪南肖像画，使用了很有她个人风格的柔和色彩，而且又经过葳玛的美化，斐迪南整个人散发出了神圣庄严的氛围。

……虽然神官长看起来非常像是圣人，但不是哦。真正的神官长会露出更黑暗的笑容，才不会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我在心里头大声呐喊，但听艾薇拉的形容，她眼中的斐迪南大概就是这么闪闪发亮，所以她一定会高兴得泪流满面吧。

「请包在布里头，放进木箱里，送去孤儿院长室吧。」

「遵命。」

要是放在神殿长室，有可能会被出入的斐迪南发现，还是保管在孤儿院长室比较好。

与葳玛讨论完事情，我带着吉鲁和护卫骑士回到神殿长室，这时大家已经整理完毕。

「罗洁梅茵大人，今天请您先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会有一阵子非常忙碌。」

法蓝说。现在已经有超过一半的青衣神官都从收获祭回来了，明天开始，神殿长的工作就是听取每个人的报告，斐迪南也会一起出席。听完所有人的报告后，还要从前往贵族土地的青衣神官手中收取小圣杯。确认数量无误后，再把金色小圣杯放进规定好的柜子里，锁上钥匙。管理小圣杯也是神殿长的工作。带回来的小圣杯，会在冬天的奉献仪式上注满魔力。

「此外，也得决定青衣神官返乡与奉献仪式时，注满魔力的顺序。」

青衣神官在收获祭上收到的捐献农作物，会由城堡送往他们老家。为了收取这些农作物，青衣神官必须返回老家。由于届时会有大量行李出入，所以得先决定好顺序，否则会非常麻烦。

「这些就是神殿的青衣神官要做的过冬准备……罗洁梅茵大人也必须前往城堡收取物品，但请与向领主大人报告一事一同前往吧。」

他说等到所有青衣神官都回来了，小圣杯也全部到齐，必须前往城堡向领主报告。这也是神殿长的工作。

「我预计在城堡请人加工自己要收取的物品，再请城堡准备马车。」

「那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不过，冬季服装也是城堡准备的吧？届时也得把服装送过来，还要讨论在城堡的首次亮相吧？」

看着法蓝接二连三列出的事项，我为收获祭结束后依然忙碌的工作量感到无力。还以为神殿的过冬准备和去年一样，只要准备好孤儿院和自己房间的份就结束了，但看来一旦多了新的职位，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从隔天开始，几乎每天都要与青衣神官面谈。主要工作是回收小圣杯，顺便听取有关收获量、征税官和农村气氛的报告。有的青衣神官报告得钜细靡遗，也有的青衣神官简单报告说哪里都差不多，没有太大的差别。

「……神官长，要不要试着把事务工作分配给坎菲尔和法瑞塔克呢？两人的老家都是家境不富裕的贵族，只要支付薪水，应该会认真工作。」

「我没有余力从头开始指导不知道有没有干劲的人。」

斐迪南冷淡回道，但看来以前他也曾试着分配工作给他们。只不过，因为青衣神官们太没用，而且不管做什么事，前任神殿长都只会找麻烦，他才选择自己揽下所有工作。

「因为神官长认为自己做比较快又确实，所以才揽下所有工作，结果就只有神官长一个人忙得要命。就算觉得这样是在绕远路，还是把工作分配给其他人比较好哦。因为让人觉得麻烦的神殿长已经不在了。」

前任神殿长离开以后，现在神殿内的权力可说是全掌握在斐迪南手中。有些青衣神官之前还因为顾虑前任神殿长，为了明哲保身，不敢接近斐迪南，所以可以趁这机会教育他们，让他们学会工作。

「神官长现在揽在身上的工作，原本是由几名青衣神官在做的吧？养父大人还以为神官长在神殿里头闲得发慌，所以把工作都分配给你，但你都没有向养父大人报告过工作量吗？」

「领主交代的工作，我必须确实完成。报告工作量又能如何？只要报告结果就够了吧？」

斐迪南对于工作的严谨态度让我止不住叹气。到底是谁把他教成这样的？我曾经看过书上说，报告、联络、商量是工作的基本。虽然这里并没有彻底执行，但为了让工作能够顺利进行，这些事情还是必要的吧。

「为了能够顺利地完成工作，了解彼此的现况非常重要哦。像我就是因为和养父大人谈过了，他才稍微减少了我印刷业的工作量，还说可以照着我的进度进行。」

「……你向领主说了，你无法完成他交代的工作吗？」

斐迪南不敢置信地瞠大双眼，我噘起嘴唇。

「我并没有说无法完成。我只是据实以告，说我是因为养父大人把印刷业的工作量增加到这么繁重，才没有自由时间。而且养父大人好像以为印刷业都是神官长在负责，我告诉他现在是由我主导后，他还非常惊讶。」

「光是这样，齐尔维斯特就给了你缓冲时间吗？他对你太宽容了。」

斐迪南不满地盘起手臂看我，但明明我的外表还是个小孩子，身体又虚弱，把工作都丢给我的斐迪南才奇怪吧。虽然他说「把工作交给有能力的人是理所当然」，但我才不想接下更多工作。

……我只想看书！给我阅读时光！

「总之，我唯一能肯定地说，就是请别期待我能和神官长一样处理那么多工作。我的体力不可能负荷得了。」

冬天还有奉献仪式和贵族的社交活动，我实在不认为凭我的体力能够应付。

「你说得没错，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充足的药水。」

「成天喝药的生活对身体才不好吧！？神官长才该改掉成天喝药的习惯。如果不减少工作量，让自己就算不依赖药水也能生活，你迟早会病倒。」

我会向黎希达告状哦——我补上这一句后，斐迪南露出了非常厌恶的表情。看来他轻易就能想象到自己被黎希达臭骂一顿的画面。

「要减少工作量并不容易吧？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减少去城堡的次数吧。虽然为了搜集情报，必须出入城堡，但每次去都会接到工作，所以从一开始就减少次数，再向尤修塔斯打听消息就好了。」

我提议后，斐迪南用力皱眉，面色凝重。

「但我不去的话，齐尔维斯特的办公桌上只会堆满工作吧？」

「养父大人的工作就该由养父大人自己完成。养父大人身为艾伦菲斯特的最高掌权者，要是连自己的责任也负不起，那怎么行呢？虽然神官长嘴上老是说些严厉的话，但其实还是很宠养父大人吧。在对韦菲利特哥哥大人严格要求之前，应该先对养父大人严格一点。」

只要稍微接触过，就能知道斐迪南会对他抱有亲情的人，顶多只有异母兄长齐尔维斯特，和算是他堂兄的卡斯泰德。但是，听到我说「别宠领主」，斐迪南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我宠齐尔维斯特？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

「因为神官长明明就要求我，自己的烂摊子要自己收拾啊。虽然我做不到的事情，神官长会帮我，但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情，神官长就不会帮我吧？养父大人的工作，难道是养父大人做不来的吗？」

虽然领主要是连领主的工作也做不来，那问题就大了——我补上这一句后，斐迪南闭上眼睛，摸着下巴，缓缓摇头。

「他只是想让自己乐得轻松，把工作推给其他人，并不是做不来。」

「既然韦菲利特哥哥大人这么努力，养父大人也该努力工作啊。神官长与其做养父大人的工作，应该优先处理神殿的工作。然后，神殿的工作也分配给其他青衣神官，让自己能稍微喘口气。」

我用力握拳，斐迪南感兴趣地低头看我。

「喘口气吗？这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神官长的健康啊。并不是为了确保我的阅读时间。」

「最后说出了真心话。不过，好吧。要是齐尔维斯特又想对神殿提出无理要求，身为神殿长的你也会阻止他吧？」

斐迪南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把麻烦的工作分配给了我。

……好奇怪。我明明想减少工作量，怎么好像增加了。为什么？

收下了所有青衣神官的小圣杯后，我请人向齐尔维斯特预约会面时间，和斐迪南一起前往城堡。抵达城堡后，我坐着一人座的小熊猫巴士前往齐尔维斯特的办公室。半路上，我拜托黎希达，把寄给我的农作物中已经加工好的部分，打包起来带回神殿。顺便也问了韦菲利特现在上课的进度。

「韦菲利特大人正顺利地完成作业表上的内容。侍从也替换了一半的人手，开始认真地教导韦菲利特大人。韦菲利特大人还说，这次一定要赢过大小姐，非常努力在练习歌牌。现在基本文字已经大致上都看得懂了，数字也学会了怎么念，但还需要多加练习书写。」

黎希达大概真的很喜欢教育孩子，说起韦菲利特的成长，表情非常神采奕奕。难得有这机会，我教了黎希达可以一边玩扑克牌一边学习加法的游戏。只要再加入这种游戏，韦菲利特应该会稍微学会计算吧。

「飞苏平琴的练习也相当顺利，看来冬季的首次亮相之前，应该能弹奏出一首曲子。由于要反复练习，韦菲利特大人常常发起脾气，但大吼大叫、跺脚发泄过后，又会一脸不甘地继续练习。齐尔维斯特大人与芙萝洛翠亚大人看到韦菲利特大人的成长，都惊讶得瞠目结舌，也非常高兴，对大小姐感激不尽。」

毕竟韦菲利特正努力着要摆脱废嫡的危机，父母当然会很高兴吧。而韦菲利特也感受到了父母的喜悦，才能够继续努力下去。

抵达领主的办公室后，我收起小熊猫巴士，和斐迪南一起走进去。正如斐迪南所说，桌上堆满了大量的信件。看见斐迪南出现，连周遭的文官们也露出了得救的表情。我完全无视，报告小圣杯确实都已收回，也报告了收获祭的情况。

「收获祭顺利结束了啊，罗洁梅茵，辛苦你了。还有，虽然抱歉，但我想和去年一样，再追加十个小圣杯。」

「不可能。」

我立即回答后，齐尔维斯特眨了眨眼睛，歪过头。他用着不知道是无法理解还是不想理解的表情看着我，所以我再补上理由拒绝。

「我没办法和去年一样哦。因为今年冬天必须出席社交活动，我没办法和去年一样行动，而且经过春天的肃清，神殿的人数也比去年要少。」

虽然前任神殿长是那副德性，但毕竟老家的地位高，魔力也比其他青衣神官要多。去年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人数又减少了，怎么可能和去年一样。

「……但我已经答应了，不能想想办法吗？」

就算他这么说，但我需要休息，也必须出席贵族的聚会。韦非利特还拜托我，要我帮忙辅佐他，让他在冬季的首次亮相上不会出糗，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体力与魔力可以分给其他领地的小圣杯。

「请养父大人不要小看现在青衣神官的人数与魔力，还有我的体力。如果真的那么需要魔力，养父大人可以来神殿帮忙注入魔力啊。」

「我吗！？」

「贵族不是应该负起责任，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收拾善后吗？是养父大人不顾我们的反对，擅自答应了对方，所以请养父大人自己想办法吧。不管再怎么努力，神殿也只负担得起一半。」

艾伦菲斯特的魔力同样也十分不足。虽然不知道背后有过怎样的政治交易，但我们根本没多余的心力去照顾其他领地。如果齐尔维斯特无论如何都想要帮忙，就请他自己提供魔力，或是补充青衣神官的人手，自己想办法解决。

齐尔维斯特很快便明白到我说服不了，放弃地看向斐迪南。

「斐迪南，那你……」

「虽然非常遗憾，但这是你任命的神殿长所作的决定。我身为神官长，地位在神殿长之下，对此无能为力。况且我去年也说过，只有这一次。罗洁梅茵说得没错，既然是奥伯，就该自己为自己做的事情收拾善后。」

斐迪南勾起嘴角，露出让人无从攀谈的笑容，用一点也不觉得可惜的语气拒绝，齐尔维斯特瞪大眼睛，抱头哀嚎。从他的反应来看，斐迪南虽然嘴上抱怨连连，最终还是答应了吧。

「神殿现在完全没有余力。养父大人，请您别再依赖神官长，努力工作吧。身为父亲、身为奥伯，您必须成为韦菲利特哥哥大人的榜样才行哦。」

我用大小姐该有的笑容鼓励了用哀求目光看着斐迪南的文官与齐尔维斯特后，轻拉斐迪南的袖子，匆匆忙忙离开领主的办公室。

「斐迪南大人，我们马上回神殿吧。」

「为何？再观察一下情况比较好吧？」

「因为要是待在城堡里悠哉闲晃，养父大人的文官一定会跑来拜托斐迪南大人，而且斐迪南大人又是工作狂，什么也不做只会坐立难安，最终还是会跑去帮养父大人的忙。」

我这么说完，斐迪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一脸不高兴，但没有反驳，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想起法蓝曾说过，他被带来贵族区参加星结仪式，虽然斐迪南要他休息，但他还是坐立难安，结果所有侍从都聚在一起讨论工作的事情，我不禁感到无力。

……啊啊，真是的！主从也太像了吧！

「既然神官长这么想工作，那请你在神殿工作，而不是城堡，顺便栽培后辈吧。如果青衣神官的人选让你绝望，也可以训练灰衣神官。」

斐迪南现在工作已经比较有余裕了，要是他能趁着有空的时候认真栽培后辈，大家对我的期待与要求也会分散开来，我该完成的作业量也会减少吧。虽然脑海里的某个角落传来了「神官长才没这么好心」的说话声，但我决定当作没听见。

「嗯，栽培后辈吗……」

斐迪南盘着手臂陷入沉思，瞥了我一眼。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看我？我有不好的预感，请神官长别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