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修皮尔演奏会

费修皮尔演奏会

演奏会的前一天，我必须返回城堡。因为要与艾薇拉她们进行最终讨论和确认，也要让艾拉以点心师傅的身份进入城堡的厨房，大量制作饼干。

趁着法蓝和吉鲁在搬运行李的时候，我和莫妮卡一起前往神官长室，向斐迪南报告我要返回城堡一事。斐迪南臭着脸看我。

「我不会去，也不会帮忙做任何事。我应该已经说过了。」

「我当然记得。神官长只要负责弹奏飞苏平琴就好了。」

现在马车里正堆着葳玛绘制的美丽插图，所以斐迪南没有一起跟来，老实说真是谢天谢地。我带着笑容打完招呼后，立即告退。

截至今天为止，葳玛画的斐迪南画像已经尽可能地印好了。三种画像各印了一百张。为了激起大家的购买欲望，数量稍微少一点反而刚好。

……骗人的。如果可以卖出去，我当然想多印一点来卖。但是，时间真的不够。要是时间够多，种类和数量都可以增加更多！

艾拉和罗吉娜坐上侍从用的马车，我和两名护卫骑士则是坐上贵族用的马车，出发前往城堡。

「罗洁梅茵，快点，已经没有时间了！」

艾薇拉和芙萝洛翠亚已经在城堡等着我了。我还没走进自己的房间，就被带往会场，检查演奏会场的布置。

为了明天的演奏会，座位已经准备好了。我走在舞台上，确认斐迪南将要弹奏的飞苏平琴放置的位置，也确认了站席的位置和大小。虽说是站席，但毕竟是贵族的大小姐和夫人要站在一起，所以和入学仪式与毕业仪式一样，椅子等间隔地排开，姑且也照着派系分开来。

检查完会场后，再与各负责人一起检查扩音用魔导具的准备、点心的准备和警备体制。会场有好几道门，要确认斐迪南、侍者们和宾客们进出的门，也要检查休息室和医务室。

「我想已经照着讨论的结果准备妥当了。」

确认完演奏会的流程后，我竟然要担任主持。因为谁也没有主持过演奏会，所以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再加上我这个年纪就算和斐迪南一起上台，也不会有人嫉妒，而且我又是这次的主办人，负责募款，所以才由我担任主持人。

「对了，罗洁梅茵，那幅画完成了吗？」

大致讨论完后，艾薇拉往前倾身问道。我挺起胸膛回答：「完成了。」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

「让我看看吧。」

「我也想看看呢。」

两人表示想看斐迪南的画像，我们便移动到我的房间。放有画像的盒子已经搬回了房间。只要有芙萝洛翠亚的许可，艾薇拉也能进入北边别馆，所以不需要借用其他房间，可以直接在这里谈话。

黎希达已经送出奥多南兹，吩咐侍从准备茶水，所以我们一回到房间，茶水很快就准备好了。

我请人把三个木盒摆在桌上。路兹为了搬运插图，准备了奇尔博塔商会用来装文件的木盒。木盒的厚度不厚，听说是因为如果再厚一点，搬运起来会很重。我装模作样地以郑重其事的动作，打开并排的木盒盖子。

「哎呀呀！」

艾薇拉双眼发亮地探头注视，芙萝洛翠亚则是惊讶于同样的插图居然有好几张，掀起了几张最上面的插图确认。

「虽然已经听你提起过，但亲眼看到还是教人吃惊呢。这就是印刷吗？」

「是的，养母大人。除了这座城市，我也想在其他地方成立孤儿院和工坊，发展印刷业。为此，我希望能募得大家的捐款。」

「亲眼看到后，马上就能明白你想做什么呢。太了不起了。」

然后不只我的侍从，也动员了芙萝洛翠亚的侍从，开始教导大家怎么贩售商品。演奏会的节目单会从一开始就放在推车上，送到会场贩售，点心和插图则是在斐迪南的演奏会结束后。

「哎呀？这些图画也先拿出来卖，混乱的情况会比较少吧？」

「不，我想等斐迪南大人演奏完，回到等候室以后再拿出来卖比较好。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没收。我无论如何都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被没收就糟了呢。罗洁梅茵说得没错，那要小心别被斐迪南大人发现。」

艾薇拉的眼神变得认真，开始讨论要让卖画的人在哪里待命、在哪里贩售。我则向芙萝洛翠亚询问自己在意的一件事。

「对了，养母大人。养父大人知道这场演奏会吗？」

「我只告诉他要举办茶会，其他细节并没有多做说明。因为要是知道了，他肯定会跑来捣乱，所以最好别让他知道。为此，我们也准备了防止声音传到屋外的魔导具。罗洁梅茵，你也要小心别在晚餐席间说溜嘴。」

负责管束齐尔维斯特的芙萝洛翠亚说完，优雅微笑。我深有同感。齐尔维斯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跑来捣乱。最好别让他知道。

因为消除了不安因素，我总算能放心地撰写主持人的讲稿。除了要宣传印刷业，也必须说明斐迪南是基于好意才愿意帮忙。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很快地到了演奏会当天。我在会场等着宾客到来，同时环顾屋内的设备。确认过音响用的魔导具都能顺利运作，侍者们也准备好了茶水与点心，还接到斐迪南已经抵达等候室的报告。以艾克哈特为首的二十名骑士团成员，正等间隔地站在房间四周。他们大半都曾听过斐迪南弹奏飞苏平琴，虽然名义上是负责警戒，但其实都很期待能在会场聆听演奏吧。

「哎呀，要在这么宽敞的地方听飞苏平琴的演奏吗？」

「您看，他们准备了这么多魔导具呢。」

「那排成一排的骑士们是怎么回事？应该不是站着欣赏演奏的客人吧？」

在嘈杂喧哗的会场内，我紧张地走上舞台。用力吸一口气后，我把芙萝洛翠亚借给我的扩音用魔导具当作麦克风，举到嘴边。

「欢迎各位来到斐迪南大人的飞苏平琴演奏会。本日的演奏会，将募款所得全数捐出，用以提供住处、食物与工作给孤儿们。各位购买的门票收入，将悉数用以成立孤儿院。此外，这边也有贩售节目单。节目单的收入也将悉数捐出，还请各位当作是做善事，踊跃购买。」

我展示着剪影画的封面，介绍节目单的贩售。艾薇拉与芙萝洛翠亚以客人身份坐在会场内，两人率先站起来。紧接着，芙萝洛翠亚派的女性们也成群结队地跟在后头，开始移动。

「哎呀，快看，图案一模一样呢……」

「画师的技艺真是出色，好美呀。」

艾薇拉坐在最靠近舞台的座位上，向同桌的贵妇人们展示节目单，显得十分自豪。节目单一张是三枚大银币。

「像这样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物品的技术，就叫作印刷。我打算把印刷的工作交给孤儿们，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黎希达与奥黛丽负责叫卖，贵妇人们纷纷上前购买节目单。

「哎呀，居然要帮助孤儿，您真是善良呢。真希望这份善良也能用在孤儿以外的人身上……」

「虽然一张纸的价格十分昂贵，但这幅画真是精美，而且我从没见过这种画法呢。」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可以做出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

果然坐在站席的多是下级贵族，所以没有人购买节目单。但是，似乎都对节目单很感兴趣。只要有一个人买，就会有好几个人聚集过来。

「今天准备的茶水与点心，都是斐迪南大人喜欢的口味。另外我们还准备了这些点心，若有喜欢的口味，欢迎在演奏会结束后购买。」

侍者们在桌旁的座位上端送着茶水与点心，现场弥漫着茶会的氛围。大家看着节目单，讨论着：「全是我没听过的曲子呢。」「这些图画真是精美，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法。」优雅地度过这段时光，和我所知道的演奏会截然不同。但是，对于平常只在茶会上表演的她们来说，这场演奏会才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么，接下来请斐迪南大人上台演奏吧。」

说完我暂时离开会场，冲进斐迪南的等候室。

「斐迪南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我出声呼唤后，斐迪南穿着袖口很长的贵族服装，拿着飞苏平琴站起来。

一走进会场，我发现斐迪南瞬间僵直了身体。虽然马上又开始移动，但我听见他小声嘀咕说：「怎么这么多人……」

「这些人都捐了钱。」

因为购买门票就等同于捐款，所以这么说也没错。

「太多了。再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

「因为我一直待在神殿，基本上都是由母亲大人她们在准备，所以我一直以为贵族都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我装傻地回答后，带着斐迪南走向舞台中央的椅子。

然后我再加油添醋，告诉宾客斐迪南也对孤儿们的现状感到忧心，不仅帮助了孤儿们，也愿意协助我推广印刷业。斐迪南瞬间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但优秀的贵族和我不一样，显然很擅长察言观色。他脸上挂着假笑，环顾会场。

「那么，为了感谢慷慨解囊的诸位，我在此献上飞苏平琴的演奏。」

斐迪南说着坐上椅子，拿好飞苏平琴。虽然只有视线瞪着我说：「你给我记住。」

明亮的阳光从窗户照进，从斐迪南的右侧洒落下来，飞苏平琴仿佛在发光。斐迪南一度低下头去，垂下眼睑，水蓝色的发丝轻柔摇晃，落在他那看不见表情的脸上，形成些许阴影。手指轻轻抚上飞苏平琴，像在确认音色般弹奏出几个音。左手弹出了「啵」的低音，右手弹出了「镫」的高音。

斐迪南抬起头来，看向我。看来是准备好了。

我环顾会场，付了高额的门票费，坐在最前排的上级贵族夫人与千金们，已经用着陶醉痴迷的表情注视着斐迪南。

「本日斐迪南大人为各位准备了新曲。第一首是献给火神莱登薛夫特的曲子。」

斐迪南低头看向乐器，手指缓缓滑动。他用左手支撑琴颈，以中指拨弦，空气随之震动，传出了乐音。左手弹出了有些低沉的音色，右手再弹出「镫」的清澈高音。

下个瞬间，斐迪南平常的面无表情忽然变得柔和。眉心间老是存在的皱纹消失，锐利的金色眼眸也不再那么冷冽。虽然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但他的嘴角也自然而然地上扬。

光是这样，给人的印象就大不相同，最前排的观众一致捂着嘴角，浑身都在发抖。艾薇拉看来这么开心，真是太好了。

斐迪南那有着明显关节的修长手指，像在抚摸般流畅地滑过飞苏平琴，拨弄琴弦。接连弹奏出的音色彼此相连，响成一片，融入空气里。斐迪南指尖弹奏出的琴声，无论何时听起来都优美又温柔。明明本人那么坏心眼，又会露出阴险的笑容，琴声却温柔又柔和，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这些。

还以为斐迪南开始弹奏飞苏平琴后，以艾薇拉为首的观众会兴奋得大呼小叫，但可能是因为教养良好，所有人都只是出神地望着他，安静聆听演奏。

斐迪南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始唱歌后，我有种全身寒毛直竖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这次是用魔导具放大声音，感觉就像戴着耳机，声音从耳朵传进来。

「啊……」

「呼……」

现场开始此起彼落地传出沉醉的叹息。艾薇拉虽然经常兴奋得大呼小叫，但毕竟与斐迪南相处久了，所以只是手托着腮，双眼发亮地专心聆听。但是，那些从未有机会与斐迪南接触的年轻贵族千金们，有的脸颊泛红、眼眶湿润，有的按着心脏，有的用双手捂着脸庞趴在桌上。虽然都因为在意他人眼光而表现得十分安分，但内心肯定波涛汹涌。

……啊啊，虽然大小姐们没有发出声音，但我可以听见她们在内心呐喊着：「好想尖叫！」

大概是因为大小姐们虽然内心激动万分，表面上却表现得十分安静，所以骑士们也没有察觉到异样，目光都投向了斐迪南，而不是会场。

我正心想「早知道就不需要派骑士过来」的时候，斐迪南唱起了生命之神向土之女神求爱的情歌，想要知道她是否幸福。结果，有人昏过去了。

斐迪南已经使用了魔导具，让声音可以传到远处的座位上，听得一清二楚，现在又用仿佛在耳边呢喃的甜美嗓音唱起情歌，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就连知道歌词内容的我，也在一瞬间倒吸口气。看来大小姐们更是怦然心动，心脏扑通狂跳，整个人坐立难安。

……但原本的曲子，其实是受到小孩子欢迎的动画歌曲哦！

连原本对男性没有好感的葳玛都深受冲击，斐迪南所唱的情歌果然威力惊人。一名女性发出「啊呜……」的呻吟声，无力地趴在桌上。

「安洁莉卡，麻烦你请骑士带她去医务室。」

我小声下令后，安洁莉卡无声无息地从我身后消失。紧接着又有好几个人晕倒，骑士团的人急忙上前搬运。

艾薇拉从以前就说过，她绝不能因为晕倒而错过斐迪南弹奏的飞苏平琴，所以她正全身发抖，努力不让自己晕倒。

……母亲大人，加油。

骑士团大显身手的时候，安洁莉卡忽然回到我身边，告诉我艾克哈特在找我。我趁着斐迪南演奏到一半时溜出会场。然而，站在门外的不只艾克哈特。

「罗洁梅茵，你做的事情还真有意思。」

「养父大人……」

齐尔维斯特咧开嘴角，卡斯泰德则是扶额。艾克哈特说，他们是在搬运晕倒的妇人时，正好遇见了经过的齐尔维斯特。齐尔维斯特的深绿色双眼亮起精光。

「这件事怎么没向我报告？」

「我以为养母大人会向您报告……」

「罗洁梅茵，别想蒙混过关。」

我冷汗直流，看向通往会场的大门。现在活动进行得正顺利，我一定要避免让这一切在中途泡汤。

「养父大人，我还以为您对募款没有兴趣呢。但是，如果身为奥伯・艾伦菲斯特的养父大人愿意提供协助，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安心的事情了。」

齐尔维斯特轻挑起眉，不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看着他，努力思考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和平落幕。

「只要带飞苏平琴过来，还来得及赶上。我想请养父大人担任主角，为最后的结尾增添光彩。因为真正的主角总是最后登场！」

「好，我欣赏你的胆量。卡斯泰德，去拿我的飞苏平琴过来！」

卡斯泰德用非常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罗洁梅茵，这样真的好吗？」

「总比他把一切搞得一团乱要好。」

卡斯泰德冲出去后，我向齐尔维斯特问出他和斐迪南都能弹奏的曲子，写在写字板上。

卡斯泰德很快带着飞苏平琴回来。

「罗洁梅茵大人，演奏已经结束了。」

布丽姬娣打开门，小声向我报告。我急忙回到会场，站上舞台。

「接下来，要向各位介绍一位特别的客人。奥伯・艾伦菲斯特，请进。」

在门外待命的骑士们打开门扉，齐尔维斯特抱着飞苏平琴走进会场。达穆尔拿着椅子跟在他身后，放在斐迪南旁边。

连我也大吃一惊的真正惊喜，当然让会场内一片哗然。他们肯定没想到，领主居然会出现在这种茶会的延长活动上吧。看着慌张失措的客人们，我也想打从心底呐喊：「我也有同感！」

舞台上，斐迪南瞪着我说：「我怎么没听说！」我小声回答：「因为是刚才才被发现的。」会场内，芙萝洛翠亚也耸起肩膀，一脸伤脑筋地说：「哎呀，被发现了呢。」

在齐尔维斯特进来之前，夫人们与小姐们还静静听着演奏，现在却开始议论纷纷，所以我把扩音用的魔导具放在嘴边，说出煞有介事的借口。

「奥伯・艾伦菲斯特也表示，他想为印刷事业尽份心力，所以想尽可能回报捐款的诸位。为此，他才趁着公务的空档，急忙赶来参加。」

齐尔维斯特摆出一副「早就说好了」的坦然态度，拿起飞苏平琴。看到他这副模样，除了主办人以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接下来，奥伯・艾伦菲斯特与斐迪南大人将为大家演奏众所皆知的那首曲子。」

我介绍起齐尔维斯特在祈福仪式时弹过的那首曲子，再向斐迪南使眼色。斐迪南叹一口气，重新拿好飞苏平琴。

也许是因为这首曲子客人们都耳熟能详，也可能是齐尔维斯特轻轻挥手示意大家跟着唱，现场气氛变得最为热烈，最后在大家融为一体般的美好气氛中结束。

演奏一结束，自然响起了如雷的掌声。众人纷纷拿出带有敬意的发光魔杖往上高举，两人也在此时退场。

「今天的演奏会真是太精采了。那么，为了留下美好的回忆，各位要不要购买这款商品呢？商品的获利也会捐作善款。为了慈善活动、为了捐款，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斐迪南他们退场后，接着是贩售商品。侍从们推着推车走进来，从购买了高价门票的座位开始依序绕行，贩售美丽的插图与饼干。当然，也同时贩售从一开始就有的节目单。

饼干十片一组，售价是一枚小银币；美丽的插图则是每张五枚大银币。节目单是三枚大银币，所以我本来以为除了像艾薇拉这样手头相当宽裕的人，否则不会有人购买插图，想不到大家都踊跃购买。

大概是看到大家都买了，自己也想要吧。只见有人烦恼了老半天后，悄悄地把手伸向饼干；有人与钱包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后，一边紧盯着插图，一边拿起了节目单；就连站席的观众们也受到气氛影响，稍微松开了紧抓着荷包不放的手。

看来在听完足以让人失神的恋歌后，葳玛所画的美丽插图也触动了大家的心弦，购买了插图的贵族千金们在细细欣赏过后，都小心地卷起来以免留下折痕，然后抱在胸口。看来是会当成宝物小心珍藏。

……插图销售一空，感谢大家的支持。

「本日非常感谢各位的莅临。关于此次募款所得的金额，以及用途，预计冬季时向各位报告。还请各位在回去时务必小心脚边。」

我目送着脚步还摇摇晃晃，仿佛仍在作梦的贵妇人们离开。斐迪南主办的慈善演奏会可说是大获成功。看到艾薇拉买下了所有插图后，露出幸福至极的笑容，我也松了口大气。

「那么，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演奏会结束后又过了几天，某天下午我被叫到了斐迪南的说教房间。斐迪南的淡金色眼眸盈满怒气，全身散发出了冷冽的怒火，把三张插图摆在了我面前的桌上。明明已经避人耳目地偷偷贩售，却看见插图摆在眼前，我真想马上晕过去。

「齐尔维斯特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拿给我说骑士持有这个。背面还清楚写着名字，我马上就看出负责人是谁。」

不————！因为觉得既然要印刷，当然要有版权页，我竟然老老实实地印了上去，我这个笨蛋大笨蛋！

斐迪南大发雷霆，要我发誓再也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