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兽与蜡原纸的完成

骑兽与蜡原纸的完成

抵达城堡的魔法训练场后，斐迪南要达穆尔和布丽姬娣在另一侧进行训练，然后转身面向我。魔法特训开始了。

「那么，先复习上一次的进度，试着改变大小吧。记得要小心别去想象会破裂的画面。」

斐迪南提醒了我上次的失败，我于是从发饰上取下魔石，握在掌心里以免掉落。这次我想象着不是气球，而是保龄球那般坚固的物体，改变魔石的大小。斐迪南很快地表示合格。

「接下来练习固定形状。想象好了大小后，就停止注入魔力。因为只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停止注入魔力，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因为向神具奉献魔力时，我也是靠自己的意志在注入和停止，所以正如斐迪南所说，这对我来说并不难。我成功地让魔石从乒乓球的大小，变成了可以玩滚球游戏的大小后，斐迪南说「可以了」。

「那么，接下来练习改变形状。」

我试着把圆形的魔石变成三角锥、立方体，再变成像海胆一样长满刺，最后又变成书本和笔的形状。

一开始光是变出一种形状就要花不少时间，但习惯以后，很快就能变出脑海里想象的形状。斐迪南用佩服又傻眼的语气称赞我说：「你真的学得很快。」真难得。

「罗洁梅茵，这是最后一样。别想其他事情，想象自己能骑乘的动物。」

听到动物的骑乘物，我最先想到的是游乐园里的动物游乐设施。就是投进一百圆硬币后，可以玩三分钟左右的玩具。

「固定好形状后，就停止注入魔力……这是什么？」

「呃，这是『熊猫』的骑乘物。」

熊猫的体积非常小，仅供一人乘坐。比起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更像是小孩子跨坐在上面，用脚蹬地就能往前跑的玩具。看起来太寒酸了。连我自己也觉得失败了，斐迪南更是用非常怀疑的眼神低头看着熊猫骑乘物。

「这东西能在空中飞吗？」

「……我想有点困难。」

「在我看来，岂止有点困难。」

斐迪南按着太阳穴，嘀咕说：「虽然学得很快，但太没常识了。」明明我照着他的要求做出了动物造型的骑兽，却说我没常识，真让人无法接受。

「我知道了。那我再试着变大一点，让它看起来像骑兽。」

「不，比起大小，先固定好形状吧。你能变出这只狮子吗？」

斐迪南只是轻摸了一下魔石，就变出了自己的骑兽。因为自己也试过一遍，所以看得出来他的动作非常熟练。要达到这种程度，想必需要大量的练习。

「艾伦菲斯特的徽章是狮子，领主骑乘的狮子有三颗头。领主的孩子基本上都会使用狮子。当然，这并不是强制规定……」

我还以为齐尔维斯特是因为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着和小学男生一样的思考逻辑，才会骑着像地狱三头犬一样的狮子，原来是有意义的。所以身为领主养女的我，也可以使用狮子造型的骑兽吧。

「知道了，我试试看。」

斐迪南的狮子骑兽太过写实，看起来很恐怖，所以我想要自己骑的狮子骑兽是可爱的造型。我想象了自己可以骑乘的狮子，点一点头，往魔石注入魔力。

这次我变出了狮子的形状，大小也变得相当大，确实变成了游乐园里的乘坐物尺寸，但斐迪南却露出了非常厌恶的表情。

「你的美感真是无可救药。明明是变出狮子，为何会变成这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咦？奇形怪状吗？我觉得很可爱啊。」

我照着斐迪南说的，变出了狮子造型的乘坐物，但看来是Q版造型不行。

「这能骑吗？」

「我试试看。嘿咻。」

我坐上去后，握住的不是缰绳，而是背上突起的把手。到这里为止都还好，但坐上去以后，却无法如我所愿地移动。不，不对。是只能照着我想象的移动。我的狮子先生只是慢吞吞地动着四只脚，缓慢地移动而已。我明确地想象了游乐园里的乘坐物，但骑兽怎么可能飞上天空嘛。

但是，这下子伤脑筋了。老实说，我在想象可以在空中飞翔的乘坐设施时，动物的外形我根本想象不出来。完全不觉得可以飞起来。

「我坐得上去的乘坐设施，又可以咻地飞上天空的狮子……」

虽然不是猫咪，但我试着想象了巴士的外形。如果照着那个在电线上轻快奔驰的视频，感觉狮子巴士应该也能飞上天空。速度应该很快，可以在空中到处奔驰。

但可能是因为猫咪巴士的印象太过强烈，最终变出了狮子巴士，狮子只是戴着锯齿状的洗头帽而已，但算了，没关系。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是『狮子巴士』。」

我站到狮子巴士前面，车窗便如我所想象的，变出了一个大开口当作入口。真的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太有趣了，我兴高采烈地坐进去。

坐进去一看，里面有着方向盘和驾驶座。这部分大概是参考了汽车吧。可能是因为丽乃那时候我有驾照，和外观比起来，驾驶座四周的设计格外精细。顺便说，我能开的只有自排车。座位也做得十分舒适，还有安全带可以系上。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掉下去，到了冬天也不会冷吧。

「太浪费魔力了，再缩小一点。」

听见斐迪南从外头传来的指示，我试着只改变大小。原本是小型巴士大小的狮子巴士，变成了单人座的车子尺寸。外观上还是长着狮子。

「罗洁梅茵，这东西的形状还真奇怪，这能动吗？」

「我试试看。」

我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握住方向盘，慢慢注入魔力，踩下油门。狮子的脚开始动了。

「好厉害！动了！」

我以在驾训班上学到的开车方式，让狮子巴士在魔法训练场内移动，然后一边在心里默念「飞吧」，一边抓住方向盘上方，往自己这边拉。狮子的脸庞往上抬起，身体也像飞机起飞时那样压在椅背上，慢慢往上空飞去。

「哇啊！飞起来了！」

看来我的狮子巴士只要改变方向盘的角度，就能在空中飞行，一路飞到了魔法训练场的天花板附近。

「斐迪南大人，怎么样？感觉很不错吧？」

我从狮子巴士下来，「唔呵呵」地挺起胸膛，斐迪南却露出了难以形容的臭脸。

「你真的打算乘坐这种东西吗？」

「是的！」

一个人乘坐的时候可以缩小，注入魔力后又能变大。从单人座到小型巴士的尺寸都能自由变换，而且不用担心会掉下来，非常安全。比起斐迪南那头在现实世界里有着恐怖表情的狮子，我觉得自己的狮子性能更好，也更可爱。

「那么，你把动物变成其他东西吧。我不想看到艾伦菲斯特的徽章狮子被你变成这种奇怪的东西。」

「咦？明明很可爱啊？」

我看着狮子巴士，斐迪南也眉头深锁，看向狮子巴士，毫不留情地批评说：「一点也不美。」

「是吗……那难得都变出来了，我再让它变得更可爱吧。」

「我说了，不需要你那异于常人的审美观。」

不过是审美观有点不一样，说得这么过分。被斐迪南这么一说，我更想让它变得可爱了。

「……这是什么？魔兽吗？简直像是窟伦的放大版。既然要变，不如变成苏弥鲁，这样更容易被周遭人们接受。」

「苏弥鲁是什么？我从没见过，所以没办法。而且这不是窟伦，是『小熊猫』哦。你不觉得这张可爱的脸庞和圆滚滚的尾巴很可爱吗？」

「一点也不觉得。」

看来这里也有类似小熊猫的魔兽，但真希望他别把小熊猫和那种恐怖的魔兽混为一谈。斐迪南对我的抗议充耳不闻，目不转睛地打量起小熊猫巴士，然后指着尾巴说：

「那种尾巴只会碍事，至少变短一半吧。」

「我不要！请不要说这么过分的话，居然要我切掉小熊猫先生的尾巴！」

「你只是在浪费魔力，没有尾巴也无所谓吧。」

互瞪了一会儿后，虽然尾巴的长度被斐迪南砍半，但最终我还是坚持要维持车子的造型，所以骑兽就决定是小熊猫巴士了。

「那么，马上返回神殿吧。」

在屋内练习过后，要骑着骑兽返回神殿。因为要是掉下来就危险了，所以要低空飞行，穿过贵族区。

「罗洁梅茵，你太慢了。」

「是！……呜呀啊！？」

我猛然灌注魔力，踩下油门，小熊猫巴士「轰！」地加速前进。我慌忙放开油门，巴士便像是停止了魔力供给，紧急刹车。

「呀呜！？」

因为是用魔力在操控，所以和驾驶汽车完全不一样，魔力的调节意外困难。在我还无法慢慢注入魔力，让小熊猫巴士维持一定的速度稳定前进之前，就已经抵达了神殿。

为了不让小熊猫巴士给周遭的人造成困扰，也为了不被卷进我们两人之间，两名护卫拿着发光的魔杖型思达普，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头。确认两人平安抵达神殿后，我消除了思达普和自己的骑兽。

「因为你魔力丰富，骑乘骑兽时在习惯之前，要细微地调节魔力会很辛苦，但也只能习惯了。在收获祭之前，你要反复练习，直到可以操控自如。」

「……是。」

因为操控得不太顺利，我沮丧地垮下肩膀，斐迪南轻咳了一声。

「咳！你学会的速度比我预期的还快，这几天应该可以稍微拨出时间看书。」

「真的吗！？」

后来，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练习操控骑兽、整理图书室、在罗吉娜的指导下练习飞苏平琴，还要练习夏季成年礼和秋季洗礼仪式时要献给神的祈祷文。

偶尔会有奥多南兹飞来，以讨论演奏会事宜为名义，举办午餐会。午餐时间，演奏会的总负责人艾薇拉、演奏会的警备负责人艾克哈特，还有坚称自己是我的护卫的柯尼留斯都会出入神殿长室。卡斯泰德因为会在城堡和领主一起用餐，所以听说是吃雨果做的餐点，但骑士宿舍的伙食是由其他厨师负责。兰普雷特也在休假的日子来到神殿，开始会吃午餐和点心。

厨师长的进修若不快点结束，我的侍从们就无法放松歇息。看着妮可拉面对贵族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开始有些同情她了。

距离斐迪南的演奏会还有五天的某日傍晚，我正在图书室里一边制作目录，一边整理资料，吉鲁突然冲进来，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

「罗洁梅茵大人，萨克的上蜡机完成了，请您过来看看！」

我停下正在制作目录的双手，迅速收拾完毕，和吉鲁还有达穆尔一起火速前往工坊。我吩咐灰衣神官们继续工作，走向正看着机器讨论的路兹与萨克。

「萨克，你好啊。听说上蜡机完成了。」

「就是这个。」

工作台上，放着一台大小约莫是大人双手可以环抱住的机器。路兹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融化蜡，旁边也放着陀龙布纸。我再一次为马克的教育之精实感到佩服，同时探头看向机器。

「罗洁梅茵大人，现在因为已经点火了，机器很烫，请小心别碰到……蜡就是在这里融化。然后像这样移动这个部分，就可以把蜡涂在纸上。」

路兹抬起头来，对贵族行了礼后，用毕恭毕敬的语气说明机器的使用方式。虽然他一脸正经八百，但绝对是在寻我开心。

「那么，请把原纸裁切成和我的写字板差不多的大小，试着涂上蜡吧。」

路兹和吉鲁分工合作，开始把陀龙布纸裁切成A6大小。

在大家准备的期间，我走向在一段距离外默默工作的约翰。约翰的机器比萨克的要大，构造也更复杂。但是，看得出来正照着我以前看过的萨克的设计图，一步步组装完成。如果要照着设计图做出成品，果然还是约翰的技术最好。

「约翰，你的机器做得怎么样了呢？」

「啊，罗洁梅茵大人。我这边……还要再几天的时间。不过，我想成品一定不会辜负罗洁梅茵大人的期待。萨克的设计太厉害了。」

约翰用热切的眼神这么说着，认真地组装带来的零件。看得出来约翰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所以我马上离开，以免打扰到他。

「罗洁梅茵大人，准备已经就绪。」

我用滚筒夹住纸张，不是握住把手，而是直接用手转动滚筒，为纸张上蜡。因为中心是木头，所以就算金属滚筒上沾了热烫的蜡，握着的部分也不会变烫。

「照这间工坊的纸张大小，我想这样子就足够了。」

萨克瞥了一眼约翰做的上蜡机，这么说道。因为萨克的上蜡机要自己手动，如果做得太大，会重得无法转动吧。不过，萨克说得没错，目前工坊在做绘本时，统一使用了A4大小的纸张，所以蜡纸也不需要做得太大。小型的机器滚筒也比较小，不需要融化那么多蜡，就能上蜡。

「那么，就用路兹和吉鲁做好的蜡，一一测试，找出最合适的比例吧。」

吉鲁和路兹在今天之前做好的蜡，已经标上了号码，准备就绪。松脂的添加量分成三个阶段，蜡也分成三种，所以总共做了九种蜡。

「嘿……」

大概已经测试过好几次了，路兹和萨克动作熟练地操作机器，为纸张上蜡。上好了两张后，收拾起蜡，再准备新的蜡。

上好了蜡的蜡纸被递到我面前。检查成品，做出最终判断，是我的工作。吉鲁在我面前放好钢版和铁笔，我开始在做好的蜡纸上刻字。

「这个勉强可以使用……这个不行呢，很难削……这个也不行，好像有点裂开来了……啊，这个感觉不错。」

果然用滚筒夹住纸张上蜡后，蜡的厚度会很平均，外观也很漂亮。而且添加了松脂后，蜡的柔软度也增加了，所以即使用笔刀切割，蜡纸也不会裂开。我决定请他们做出最好用的蜡纸。

「路兹，那请你照着这个比例制作蜡吧……然后请做出二十张和绘本一样大小的蜡纸。明天我会叫葳玛过来，请她用誊写版印刷的方式印画。」

「遵命。」

把后续工作交给路兹和吉鲁后，我抬头看向萨克，微微一笑。

「萨克，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做出上蜡机。基于你的功绩，我在此认定你为古腾堡的一员。今后我们一起推广印刷业吧。」

「是、是！谢谢罗洁梅茵大人！」

萨克的脸庞瞬间发亮，当场跪下。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我。「……那个，罗洁梅茵大人，您说的『大家』是指？」

「当然是指古腾堡的同伴们啊。有锻造工匠约翰和萨克、墨水工匠海蒂和约瑟夫、木匠英格、奇尔博塔商会的班诺和路兹，还有马克也是哦。另外，罗洁梅茵工坊的所有人，都是与印刷业有关的古腾堡同伴。」

萨克看向约翰，像在要求说明。约翰垂下脑袋瓜说：「果然逃不掉吗……」萨克慌张地来回看着我和约翰。

「等、等一下。咦？这不是给最优秀工匠的称号吗！？」

「是给印刷相关人士的称号哦。从今天开始，萨克也可以自称是古腾堡了。」

我不会放过优秀的人才。我对一脸困惑的萨克这么说完，离开工坊。身后传来了路兹的笑声：「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这称号又没什么了不起的。」还有吉鲁天真无邪的开心大喊：「我也是古腾堡！」

……嗯嗯，大家加油吧。

回到房间后，我请莫妮卡转告葳玛明天的行程。终于要进行誊写版印刷了。我把刻字的步骤和注意事项写在木板上，为明天做准备。

「罗洁梅茵大人，早安。」

葳玛说比起工坊的工作台，孤儿院食堂的桌子更适合进行作业，所以一大早就把钢版和铁笔搬到了食堂。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前，路兹念着我写下的注意事项，向葳玛说明刻字的步骤。

「把蜡纸放在底稿上，用铁笔轻轻描线。描过的地方应该就会出现白线。」

把底稿描在蜡纸上后，再把蜡纸放在钢版上，开始削起蜡纸。把钢版放在木框里，再用细钉子固定住木框和蜡纸。丽乃那时候是用胶带固定，但这里没有胶带，所以改用细钉子。

「那么，我开始了。」

葳玛神色紧张地拿起铁笔，描起底稿。看起来很简单，葳玛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就描好了底稿。接着，把蜡纸固定在钢版上，开始用铁笔刻字。

「这些白色的部分在印刷后会变成黑色。铁笔也有好几种不同的粗细，要视情况分别使用。」

「遵命。」

葳玛正在刻的，是斐迪南坐着弹奏飞苏平琴的画像。因为要放进乐器，所以只画了膝盖以上的上半身。和全身画像的剪影画不同，葳玛细腻地连五官也画得十分清楚，一眼就能看出模特儿是斐迪南。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大发雷霆。

喀哩喀哩，削着纸张的声音不绝于耳。灰衣神官们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看着，但因为这项作业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所以很快就回到工坊继续工作。孩子们有的去了工坊，有的目不转睛地盯着葳玛画画，反应各不相同。

「路兹，请你去确认一下，印刷的准备工作是否已经完成了。」

葳玛的画几乎快完成了，我便向路兹下达指示。路兹点点头说「遵命」，走出食堂。

「罗洁梅茵大人，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葳玛心满意足地抬起头来，手上是线条粗细与浓淡各有不同的美丽图画。因为是白色线条，印刷后给人的感觉可能会不太一样，但看得出来画得非常出色。

「葳玛，我想成品会非常出色哦。那我们走吧。」

「是，罗洁梅茵大人。」

工坊里头已经做好了印刷准备，大家都在等着葳玛的纸版。

路兹动作熟练地放好纸版和纸，把墨水倒进墨水盘里，开始印刷。

「路兹，因为线条很细，请小心地涂上墨水。」

「我知道。」

沾了墨水的滚筒在网子上滚动。轻轻拿开木框后，底下是印得非常清楚的图画。细腻的线条完美地呈现出来，葳玛所涂上的浓淡也清晰可见。成功印出了和剪纸画截然不同的图画。

「罗洁梅茵大人，成功了！」

看到誊写版印刷完成了，我感到胸口一紧。这样一来，表现手法将一口气增加许多。不光是图画，乐谱也一样，因为用笔刀切割纸版太困难了，但以后可以轻松地印出来。

「罗洁梅茵大人，我们在誊写版印刷完成之前，就先做好了上蜡机，也用掉了不少昂贵的纸张做成蜡纸，不知道这样子是否能回本呢？」

路兹拿起印好的图画，咧嘴一笑。有了这么美丽的插图，肯定可以回本。我也看向路兹，再看向葳玛和工坊里的所有人，露出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

「那我们就来挑战看看吧。回应大家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