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

幕间

究竟有谁听见了她临终的呼喊？

至少，那声音并未传到我的耳中。

人迹杳然，灯火尽灭的校舍，宛如浮现在夜色中的墓碑。视线前方，沉入黑暗中的教堂尖塔，仿佛打在空中的尖锐木桩。那木桩没有将黑暗劈开，没有滴下血，反倒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从窗户仰望那些景象，深深叹息。

呼出的气息立刻冻结成白雾，扩散后消失在黑暗中。吹乱头发的风，完全是冬天的寒风。

没错，是冬天。

在那之后，已经过了几个冬天？

没有她的冬天。

「亲爱的弟兄啊，有火炼的试验临到，要你们叫你们的信心显得宝贵、真实，比那容易被破坏的黄金更加宝贵、真实。请你们因此欢喜，尽管你们是暂时受苦，却要欢喜。」

我念出已经读过无数次的圣经句子，苦涩地笑了。

神究竟何时才会替我报仇？

在那之后，我一直在等待。

一直一直等待。

然而，她的仇人现在依然若无其事地到处走动，最后还跟有钱的女人结婚，过着幸福的日子。

「他不可能被原谅。」

我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小纸条上写下诅咒的话语，偷偷放在敌人的桌上。每星期一张。一点一滴地削去、挖开、剥掉对方的理智，折磨对方。

没错。

既然神不为我所用，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她的悲叹。

愤怒。

怨恨。

只能由我来报。

「复仇在我。」

诅咒落入夜色之中。

「汝当如何处置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