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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 [割内タリサ].异世界迷宫最深部为目标.08

173话 渴求着彼此的两人

本章 8,390 字 约 21 分钟

帕林库洛轻轻一跳。

曾几何时,我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展示在我面前的剑术,是那样洗练,那样美丽。而现在,斩向我咽喉的这一剑,依旧有不逊于当时的华丽。

这是空灵流动的一剑。剑中凝结着百般磨砺的技术。正所谓是骑士所能挥出的最理想的剑闪——然而,却还差得远。

在我眼中,这种程度,不过是对人类、对骑士而言完美的一剑,也就跟慢动作没什么两样。

我抬剑挡下不断逼近的帕林库洛的斩击。

剑与剑相合,却没有迸现火花。要问为何,是因为我的剑灵活自如地擦过帕林库洛的剑锋,滑向了对手。彼此的『剑术』水准有天壤之别,展现此等神技不过翻手之间。

剑刃交错,一招之内两把剑之间未产生任何硬性对抗。

然而结果却显而易见。帕林库洛不过空挥一招,我的剑却撕裂了他的血肉。

帕林库洛的三根手指已在空中飞舞。然而即使握剑的手指被斩断,他还是坚持着重新握紧佩剑,反击接踵而至,这一次他的目标还是我的咽喉。

何等讽刺,这一剑依旧慢得可笑。

速度、技术,致命性的不足。

他的反击连我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我的剑光便一闪而过。

接着帕林库洛的右臂便跟躯体宣告分家。

一只手被斩飞,帕林库洛也丧失了平衡。

这是常人绝对无法忍受的痛楚和丧失。然而尽管丧失了平衡,他却抓住了被斩飞的手臂。他那被砍飞的右手仍然紧紧握着佩剑。帕林库洛用另一只手挥舞右臂,从而强行发动攻击。

当然,他这不成体统的一击不过是以卵击石,只会硬吃下我的反击罢了。

反手一记横斩,水晶之间划过了帕林库洛的双眼,夺去了他的光明。

血沫横飞,帕林库洛的双眼已经不成原形。

到这时,帕林库洛终于却步了。

后退了几步之后,帕林库洛的肩膀耸动起来。

身负多重重伤,即使如此帕林库洛却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HA哈HAHAHA哈!!”

战斗时间不过两秒多。在这短短几秒的时间里,我就如自己宣言中的那样夺走了他的双眼和一只手臂。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边倒的战斗。我们的剑速判若云泥。

然而,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身为当事人的帕林库洛却放声大笑。

“哈哈!太扯了吧?连十秒都撑不到啊喂!”

他本人似乎觉得还能撑更久一点的样子。

我再度劝他投降以打碎他的幻想。

“放弃吧,帕林库洛……我跟以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我正在变成超越守护者的『怪物』。

对于能看到『表示』的我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不,还没完。我还没完。接下来是『半死体』化。”

帕林库洛一脸高兴地做出战斗继续的宣言。然后举剑刺穿自己的喉咙。

这样的自残行为让人不忍直视。

但是他本人依旧笑个不停。

接着,紫色的魔力便从被刺穿的喉咙中泄露而出。

随着他的自残,他自身的魔力也开始增加,变得比一开始还要富有活力。

带有粘着力的魔力将他的全身包裹起来,变成了不稳定的液体。原本流出的鲜血的颜色也由红转黑,姿态开始接近曾经与我交战的那个守护者。

黑色的液体像生物一样蠢动着,重新接合之前被斩飞的右臂。接着,断面接续上之后,他的手臂奇迹般地复原了。

被我划瞎的双眼也被黑色液体修复了回来。不过并非恢复了原样。他的眼球变为全黑,完全没了人类应有的模样。

这就是『暗之理的盗窃者』的『半死体』——

“来吧,第二回合了。”

帕林库洛的嘴型如半月一般歪曲。

伴着这异样的笑容,他再次朝我扑来。

常人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怕是会吓得动弹不得吧。

但是,我的内心毫无波动便开始迎击。本来就猜到会变成这样,对策已经准备万全。再说,跟这东西战斗也不是第一次了。

帕林库洛挥舞手臂,将黑色液体泼向我。

数量过百的黑色水弹像散弹一样袭来。

不过这一切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运用『Dimension·决战演算』的空间掌握能力,加上属性赋予的强大身体能力,我一个不差地全数避开。

将身体置于弹幕最薄的位置,避不开的就用剑身轻轻拨开。

跟缇达交战时我不可能做得出的动作现在却能轻而易举地实现。曾经心中的神技现在也能轻描淡写地使出。

不管是『Dimension·决战演算』还是身体能力,都已经成长到另一个次元——不对,这已经不是成长,而是变质了。

帕林库洛一边泼洒黑色液体,一边挥剑攻击。

敌人的攻击变的越来越麻烦,我也不能再继续手下留情了。

“——冰结魔法『世界冰蛇』!”

按照之前准备好的对策,液体攻击就用冰结魔法来对付。

冰蛇一路无双地将所有的液体吞噬殆尽。

当然,防御并不是冰蛇的全部任务。在吞噬黑色液体之后,它继续在空中舞动袭向帕林库洛。

帕林库洛看到冰属性的大魔法,睁大了眼睛连忙跳开。

但是『世界冰蛇』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躲得过的东西,冰蛇调转方向再度冲向帕林库洛。

明白了逃跑也没用的帕林库洛将黑色液体缠绕在剑上,让佩剑膨胀到原来的好几倍那么大。

然后他提起大剑朝冰蛇的脑袋砍去。

冰蛇的利齿与漆黑的魔剑碰撞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别致的对抗戏。

魔力和魔力以冰蛇和魔剑的形式开始了竞争。

咔叽咔叽咔叽、黑色液体开始冰结化。

但是帕林库洛没有退缩,他将全力灌注到握剑的双手中全力一挥。

接着冰蛇便像玻璃一般被剑击碎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在魔力竞争中败给了他。

那不过是为了接下来这招而放出的诱饵罢了。

我抓住使出了全力一击的帕林库洛的破绽,从他的死角处挥剑。

伴随着一声金属音,帕林库洛所持的名剑被我击飞了。

失去了武器的帕林库洛使用黑色液体打算挣扎。但是我冷静地咏唱出更强大的魔法。

这样一来就将军了。

想象的形象为锥。

打造出刺穿罪人的冰之枪——

“魔法『次元之冬——……终霜』。”

尽管周围没多少水汽,但是被打碎的『世界冰蛇』的碎片已经散布开来。以这些碎片为基础,我打造出了近似于枪的冰柱。冰之棘像陷阱一样从帕林库洛的脚边刺出。

这已经不是『次元之冬·终霜』而是完全不一样的新魔法了吧。不过我没有给这个新魔法取名。平时的话肯定马上就会想到什么点子的,不过今天没有那个心情。

越来越多的没有被特别赋予名字的冰枪从地面诞生。

而帕林库洛未及回避便被冰枪贯穿。

不光身体,连同手足,甚至是黑色液体也被冻结。帕林库洛就这样被无数的冰枪封住了行动。

我随即将剑锋抵在了帕林库洛的咽喉。

正好经历了十秒左右的攻防。战斗就这样宣告结束了。

再度品尝到败北的帕林库洛笑道:

“喂、喂喂……变成这样了都不是对手吗?好歹我也是有魔石的啊……”

看来他对『半死体』化的实力还挺有自信的。

不过我清楚地将残酷的实力差告知了他。

“我变强了。一直不停地在迷宫打拼,战斗过来的我,就凭自那天起一点变化也没有的你是赢不了的……”

没错。

帕林库洛一点变化也没有。但是我却变得越来越强。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帕林库洛在无法行动的状态下巧妙地耸了耸肩。

“啊~,也是。都是我怠惰的问题。因为害怕,所以我没敢提升自己的级别啊。不过,真是了不起啊,少年。你简直就像神话中的英雄一样。”

如果他的手没有被封住的话估计都要给我鼓掌了吧。

不过我并不想要什么赞赏。

为了表明这一主张,我将剑刃抵近帕林库洛的咽喉。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就只有刺下去一个选择了。

所以说,帕林库洛。

拜托你在我不得不下杀手之前——

“——没办法啊。看在你辛苦修炼的份上,就稍微跟你说说好了。想问什么就随便问吧,没关系的。”

帕林库洛似是放弃了什么一样,表示自己愿意坦白。

我一时哑然。

尽管期望过这个结果,但是我并没有想象到这个期望会成真。

面前这个难以琢磨的男人,如果不以什么东西为交换的话,他绝不会跟你讲实话。那么这难道意味着我方才的战斗算得上相应的筹码了吗?我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不用那么疑神疑鬼的啦。本来就有打败30层的守护者我就告诉你『记忆的事』的约定不是嘛。不管怎样我毕竟是个守约的男人哦?只要是跟『记忆的事』有关的问题,问什么我都回答你。”

他提起了那个相当老的约定。

这个约定已经得到了雷鲁的践行,所以我没抱什么期待。不过帕林库洛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着抵在自己喉头的水晶宝剑,对我完成了约定一事感到了欣慰。

足以打倒30层守护者的实力以及诺文的魔石。在这两样东西面前,帕林库洛无可奈何地愿意向我坦白——看上去是这么回事。

他意味深长地说着『记忆的事』。

毫无疑问,这不仅仅局限于我被帕林库洛给篡改的记忆,还包括了千年前的种种吧。

状况不错。如果能在这里尽可能套出一些情报的话就帮大忙了。所以能问的话我觉得还是应该尽量听一听。

不过我也不想就这样照着帕林库洛想的来。说实话我过去的事情已经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比起这个我有其他想打听的东西。

所以我没有询问自己的事情,而提起了完全不同的记忆的问题。

“那么我想知道『你们』的记忆。我问你,帕林库洛。这个『世界奉还阵』真的是使徒勒伽西——不对,是你所冀求的东西吗?”

突然间身后感到一股寒气和热意。

原因不在面前的帕林库洛。而是在后方守望事情发展的玛利亚向我施加了压力。

她催促着我别啰嗦赶紧结果了帕林库洛。

但是我却无论如何都想知道这件事。因此我没有输给玛利亚的压力,坚持盯着帕林库洛。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是比我的记忆还重要的问题。

“……喂喂。不问『自己的记忆』反过来问『我的记忆』吗?哈哈,你真是疯了。嘛,算了。好啊,我告诉你。已经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面对我剑走偏锋的要求,帕林库洛没有收回前言。

他又像闲聊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了起来。

“冀求吗。往大了说的话……确实算是吧。我是为了实现在我体内的使徒勒伽西的愿望而行动的。”

接着他道出了使徒的名字。

从话中听来,他似乎有着跟我和缇亚一样的遭遇。

“不过,那家伙的愿望啊,是只有在千年前才能实现的东西。所以我才决定打造出跟千年前一样的情况。为此我才扰乱国家的安宁,在大陆铺展『世界奉还阵』,准备好合适的『英雄』与『怪物』。……当然我自己也对那神话中的时代有所憧憬就是了。”

尽管口气一如往常,不过他确实没有说谎。到了这一步,我终于能稍稍探明帕林库洛的内心了。

“你所说的使徒勒伽西的留恋是只要回到过去就能实现的吗?”

“不,似乎不仅要回去——还得『一起玩耍』才行。那家伙,对自己直到最后都作壁上观的事感到很后悔啊。似乎是什么,再没有比渔夫之利更无趣的事来着?”

『想一起玩耍』。听到这孩子气的留恋,我一时语塞。

不过仔细想来,缇达和诺文的留恋也都差不多。

到最后的最后剩下的真正的留恋。说不定都是些微小的愿望。

我摆出认真的神情面对这份留恋。

“……那么,如果说我愿意协助他『玩耍』的话,我们就能不用争斗了吗?”

“涡波先生——!!”

听到我说起跟预定不符的话,玛利亚叱责道。

玛利亚增强了身后的火势以表明她绝不容许我这么做的决心。她的势头强到甚至要连我一起把帕林库洛给烧成灰的地步。不,以她的性格可能立马甩来火焰都不为过吧。

看到我和玛利亚这样,帕林库洛苦笑起来:

“不,那是办不到的。因为你已经在帮忙了啊。在千年前的舞台上上演的,就是一场纯粹以血洗血的杀戮剧。是『使徒』、『始祖』、『圣人』、『理的盗窃者』们互相残杀的盛宴——只要将之重现,对我们而言就足够了。也就是,我们要的就是现在这个状况啊。这场斗争,就是『我们(勒伽西)』的愿望本身。”

帕林库洛一边看向周围,一边说道。

被火焰包围,被夺去双眼和手臂,被冰锥贯穿全身,喉咙被人用剑抵住。这个状况本身正是他所冀求的东西。

“所以说,到最后的最后为止,我都必须作为少年的敌人跟你战斗。并不是因为有敌对的理由才与你为敌。只是因为作为你的敌人这点就是我们的愿望罢了。”

他温柔地道明自己跟我是绝对无法相容的这一事实。

“是、这样吗……”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话了。

失去了『并列思考』而迟钝的思维,没有办法对他的话作出回应。

“在千年前众多的登场人物中,选择了少年你作为我们的敌人……单纯是喜好问题罢了。因为勒伽西特别想跟『涡波』玩,所以就选中了你。因为我也喜欢,所以就赞同了这个选择。不好意思了啊,哈哈。”

“够了。我已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要纠缠我了……”

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恐怕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吧。不过我没什么兴趣去问了。

不管有怎样的理由,说到底,帕林库洛都不会祈求我饶他一命的。我个人的质问已经结束了。

无可奈何之下,我决定问下一个问题。只有这个问题我非问不可。

为了同伴——不,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吧。

我摆出这是为了同伴的样子,询问道:

“帕林库洛,换一个问题。你知道将使徒从缇亚体内逼出来的办法吗?还是说,如果实现了使徒西斯的留恋的话,那家伙也会消失呢?”

“……嗯,谁知道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不过嘛,就算我知道,也不是免费的哦?要打听记忆之外的事情就需要另外付费了哦。”

帕林库洛坏笑了一声。

从这让人生厌的笑容中,我终于感受到了他的敌意。到刚才为止,都不过是在进行闲聊,一点紧张感都没有。明明夺去了他的手臂和双眼,我仍然没有一种厮杀的实感。

但是,到这时,帕林库洛终于展现出了敌意。

以我想知道的事情为饵,他盼望着真正的互相厮杀。

“一如既往。要想从我口中得到什么,就得准备好相应的东西才行。”

相应的东西。

刚才正好打听到了帕林库洛想要的。

也就是他口中的一起玩耍云云。

意思就是要通过一场以血洗血的厮杀,让使徒勒伽西的愿望得到满足。

我用无法接受的口气说道:

“什么啊那是……如果你是以不得不担任敌人的角色这种理由才战斗的话,那不是无可奈何的吗……而且,如果这场厮杀进一步发展……那根本就算不上是战斗了。只会是我单方面地杀了你而已。”

“是吧,确实是那样。不过,即使如此我也还没放弃哦?”

不管怎么看现在帕林库洛的身体都已经不成样子了。再继续攻击的话,他就会死掉吧。要是那样,根本就没有什么再对话的概念了。那就跟不会告诉我是一个意思。

“太奇怪了吧,这算什么啊。我说,帕林库洛。就没有什么别的『路』可走——”

我也知道已经没办法了。

但是,我还是拽着留恋的问题不放打算继续交谈。

当我即将要透露出自己追帕林库洛一直到这里的目的时——却被玛利亚给打断了。

“——涡波先生。”

本以为还待在后面的玛利亚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我的身边。

接着,她睁开了眼睛盯着我。

在她那已经失去了双目的眼睑之下。

两颗似红宝石般的赤瞳正炽烈灼燃。

我立马意识到那是两颗凝缩过后的火球。我知道玛利亚能用火焰代行视觉机能。但是,这对赤瞳没有那么简单。

这其中蕴含着跟视觉机能不同的『某种力量』。

就像玛利亚先前因为失去了双眼而丧失的技能『炯眼』一样——

玛利亚背对帕林库洛,盯着我质问道:

“——太奇怪了,涡波先生。难道说……你想跟帕林库洛·勒伽西修好不成?”

她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刺进我的胸口。

因为太过突然,我没能立马回话。

“——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想要救他……不对,是你想被帕林库洛·勒伽西所救、对吗?”

她的赤瞳正将我的内心一五一十地看透。

这是一双不允许任何伪装和逞强的火眼金睛。

在她的眼睛面前,我不由退缩起来。

“你根本不是为了阻止『世界奉还阵』才来这里的,反倒是——”

“——不对!只有这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否定了简直就是被当成帕林库洛的同伴的说法。

我无法忍受被玛利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看来自己还是留有些虚荣的地方。

随着同伴的减少,将『我』这一存在固定起来的楔子已经失去了五根。剩下的只有玛利亚一个了。我不能容许这最稳固的一根楔子也完全崩坏掉。

我明明想要什么都不去思考,什么都不去感受的,却不知为何,我的声音变得异常慌张。

“既然如此,那你就赶快了结这一切!我是为了没能来到这里的大家,才站在这里的。大家、不管是谁在这里,都绝对会这样跟你说——『请你战斗』!”

“我、我有啊,这不是随时都能打倒他吗!就如我所说的,还不到几分钟不是吗!”

“那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你到底在等什么!?难道你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在玩不成!?”

“不对,我没在等什么!也没有在玩!”

“可看上去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吧!这跟事先说好的差太多了!!”

“这是,这都是因为帕林库洛突然说些奇怪的话——”

彼此越讲越激,变得跟吵架一样了。

总觉得就像圣诞祭那时候一样似的。

不过,立场完全转换了。现在失去了理智的人是我,而玛利亚正试图让我恢复正常。

“——哈哈。”

这时传来了第三者的笑声。

似乎是身负重伤的帕林库洛受不了这滑稽的一幕而笑了出来。

因为他的笑声,我们两人也停止了争吵。

“哎呀。”

帕林库洛就像是因为觉得打扰到我们而道歉一样。

接着,停止了争吵的我们这时也注意到。

在帕林库洛的脚边有什么在隐隐约约地发光。

这道光跟在城堡中那道一样。跟在魔法构筑之前感觉到的东西酷似。果然,先前的话是在拖延时间。在我们争吵的时候,帕林库洛打算再次发动那东西。

“你、你这——!”

我应该是为了阻止他发动那东西而来这里的才对。

于是为了阻止帕林库洛,我挥下剑并增强魔法。

但是帕林库洛却勉勉强强地避开了我的攻击。他强行扯碎自己被冰封的四肢,舍弃了被冰柱困住的身体挣脱了束缚。接着用新的黑色液体打造出双腿后退开来。

玛利亚连忙开始构筑魔法。

“果然是这样——!了结他,涡波先生!如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那就用那个魔法证明给我看!!”

玛利亚从火焰之壁中抽出了一定量的火焰,并将之转换为新的魔法。

那是我们昨天商讨研究出的新的魔法组合。是为了不管帕林库洛做什么都能让我们战胜他而考虑出的拟似共鸣魔法。

不,准确来说是玛利亚一个人想出来的魔法才对……我只是为了实现她的杀意而帮忙构成魔法术式罢了。

“我、我知道!——『次元之冬』!”

在被热气所支配的玛利亚的决斗场中,『次元之冬』的冷气铺展开来。

冰结与火焰,正常来想的话是会互相阻碍的属性。

在圣诞祭那天,我和阿尔缇的魔力互相对抗,削弱彼此的领域。

但是,变成了同伴的我与玛利亚的魔力,相性好得让人觉得恐怖。

非红非青亦非紫的魔力交织着盘旋升空。

在火之『决斗场』这一盛器上,生长出一棵幻想之魔树。

那是冰与火两重的大树——

以我的身体为根基树立而起的冰结魔力化作了淡青色的树干。冻结的空气接连构成水晶色的枝芽。再配以玛利亚的火炎,薄青色的大树在火炎的熏染下,绽放出真红之花。所有的花朵凭空飘摇,鲜活灵动。

那没有实体的魔树,透明甚过清水,耀眼甚过宝石。唯有幻想一词足以形容。

在这份幻想的面前,帕林库洛的表情也严峻起来。

不过我不会看漏他那稍稍吊起的嘴角。他心中还是有些愉悦的。面对初次见到的冰火双重魔法,帕林库洛也不得不全力地构筑出暗魔法对抗。

素来偏好使用特殊魔法的帕林库洛,第一次施展出了攻击魔法。

“喂喂,这玩应儿不妙过头了吧……!『Dark Sphere』!!”

我在书本上了解过这招。这是暗属性高位攻击魔法。

黑暗在帕林库洛的影子中蠢动,打算释放出无数的黑色球体。

理所当然地,我开始干涉敌人的魔法。这道作为终结技的魔法本来就具有这样的功能。

我将水晶剑指向帕林库洛,经由魔力构成的树干便随即向前方倾倒。

结果导致帕林库洛的魔法被全部吞没到『次元之冬』的领域内。接着众多的黑球在发动之前就被化解了。

当然,依附于淡青色枝干上的真红之花也随之行动。

火焰毫不留情地袭向了因为冷气而弱化的暗魔法。所有的黑球在火炎之花的吞噬下一瞬间便消失殆尽。

就这样,『Dark Sphere』在我们两人的合力之下遭到了强行的『魔法相杀』。

帕林库洛失去了所有的迎击魔法,再无回天之术。只能束手无策地吃下玛利亚火焰的痛击。

伴随着一声轰鸣,构成他身体的黑色液体剧烈蒸发。

在蒸发的过程中,真红之花不忘像蛇一样缠住帕林库洛的身体,剥夺他防御和逃亡的权利。

从那地狱般凶恶的魔法中,传来了一道声音。

“——啊、啊AA、啊——,AA,『缥缈而逝矣』『无论种种之意义、不论无为之矜持、毋论雀跃之欢呼』——,『覆水难再收』——!”

我听过这段咏唱。

这意味着为了启动『世界奉还阵』,帕林库洛再次舍弃了防御。

“涡波先生,快!”

在玛利亚的催促下,我叫道:

“——『次元之冬』!”

伴同我随口喊出的宣言,以帕林库洛为中心,周围积攒的冷气和火焰开始碰撞交融。

接着,我在脑海里准备好的化学式便成立了。但是并不是根据物理法则而是依靠我的想象设计的公式。我已经学到只要将想象化作钥匙嵌入这个世界之中,就能构成魔法的法则这一点了。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个世界啊。

也就是说,这是跟物理法则似是而非的魔法法则。

——想象的是水蒸气爆炸——

这是将所有魔力的方向性全部向破坏转换的魔法。

伴随着钥匙契合的声音,世界啪的一声收缩起来。

魔力正以帕林库洛为中心进行收束。

『次元之冬』和『Flame·决战炎域』的魔力一再收束,不停压缩的最后,魔力凝结成了一块细小的宝石结晶,并在瞬间发亮。

紧接着——魔力便被解放、炸裂。

这不仅有魔力的爆发,还包括物理性的冲击。

将一切吞没的白色暴风席卷周围的火焰扫荡着现场。

这是将对手的魔法全部化解,再用火焰将其吞没,最后集中爆发的魔法。

是集相杀魔法(Counter Magic)束缚魔法(Bind Magic)和攻击魔法(Attack Magic)为一体,无法防御的爆裂魔法。——不过这个魔法的名字我还没有给起。

这道尚没有名字的魔法有超绝的威力。

随着陨石坠地的轰鸣,白雾般的热风熔解了周围的草木。

只凭这些余波,其本体威力如何就可见一斑。

这恐怖不是该以一个人为对象释放的魔法吧。

以人为目标却不应该对人使用的杀伤性魔法。它是在这样的理论中诞生的,那么会有这等威力也是自然。

我终究还是用出了这堪称杀意之具现的魔法。

而且、还将它用在了帕林库洛·勒伽西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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