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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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3日(日)宪法纪念日
5月3日(日),7点12分
我睁开眼睛,这个感觉不是切换,而是一般从睡眠中醒来的感觉。
我在宫崎同学房间的地上,双手双脚都被戴上了手脚铐。
宫崎同学坐在床上,眼睛下有黑眼圈,或许他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睡觉。
宫崎同学察觉到我醒来后,拿出了洗脸纸巾擦拭我的脸。洗脸纸巾里所含的薄荷让我瞬间清醒。
「听好,这是指示。」
宫崎同学擦完后没有打招呼就直接说:
「你用手铐和脚铐束缚住音无,表明背叛的意志。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随便你怎么做都好,很简单吧?」
「……真的吗?」
「咧?」
「我真的只要那么做,你就会相信我屈服了吗?」
那种判断都是靠【他】自己的分寸,照做后,他可能又会不满意,说「这才不能算是屈服」等借口,然后做出更不合理的要求。
「只要从你手中夺到音无麻理亚就满足了,那家伙是这么说的。」
「夺得……?」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懂。
但是我突然想到了某一封简讯。
「愿望实现了,这样我就可以和你交往了。」
我现在终于懂那封简讯的意思了。
【他】误会了我和音无同学正在交往,所以认为只要让「泥沼里的一周」成立,就可以和音无同学交往。
但那实在太没有道理了,光是夺走我的身体,并不代表能得到所有我所拥有的东西。
「才不可能夺到呢。」
「有可能。」
我差点跳了起来,回答我的是不应该在这个场合听到的声音。
「我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星野一辉喔,所以可以直接得到音无麻理亚。」
声音从宫崎同学操作的桌上型电脑的喇叭传出来。
「你觉得很愚蠢吧?因为自己是星野一辉,所以你觉得找不可能变成星野一辉吧?」
废话。【我】是星野一辉,不可能有任何其他星野一辉。
「那么我问你,你是凭什么觉得星野一辉是星野一辉呢?至少从性格上无法分辨。因为一阵子没见面的人,就算性格跟感觉都变了,你也会判断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对吧?」
我听了【他】的这个发言,想起了那个人曾说过的话:
「那么你只要看到有人做出稍微不太像那个人作风的行动,就会觉得这个人是别人、这个人被谁附身了吗?」
「——唔!」
确实,醍哉、心音和阳明都把【他】当作是星野一辉。就连比任何人和我在一起都要更久的音无同学都——
「就连音无麻理亚,现在都无法分辨【星野一辉】和【石原雄平】对吧?」
「……唔。」
「话说回来,她或许是因为知道「盒子」的存在,才会把【星野一辉】的丧失想成是星野一辉的存在丧失,所以我接下来会告诉她,就算【石原雄平】变成厂星野—辉,星野一辉也不会消失,这样在音无麻里亚的心中星野一辉就是现存的。」
喇叭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
「如此一来,我就能得到音无麻理亚了。」
只要外表是星野一辉,不管内在有什么改变,都会被看做是星野一辉。那的确没错,所以我完全不觉得他的录音有什么错误。
……但是说什么成为星野一辉的还是太超过了。
「你觉得他说得很极端吗?」
被宫崎同学说中了,我闭口不言。
「星野,如果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是多重人格的话,你会怎么做?」
「咦?」
对于突如其来的问题,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重要的人,只是其中的一个人格吗?你会特地对一个一个人格决定『这家伙很重要』、『这家伙不重要』、『这家伙怎样都好』吗?不会吧?那个重要的人,不管是怎样的人格,都只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或许是那样没错。」
「所以不管内在是【星野一辉】还是【石原雄平】,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要认定那是星野一辉,对那个人的情感就会持续。如果对音无麻理亚来说你很重要的话,那不是对【星野一辉】这个人格,对她来说很重要的对象一定是——」
宫崎同学面无表情地说道:
「——星野一辉这个存在。」
那句话很有力。
但那并不光是要把我逼到绝境的话。
「……但是很抱歉,我对音无同学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人喔。」
宫崎同学苦笑着:
「因为你是当事人,所以才没注意到吧?但是我知道,音无依附着你喔,所以如果你的人格消失的话,对音无麻理亚来说将是难以承受的事。那么,她就会想办法去填补那个丧失,至于是用什么,我想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
「……你是指【石原雄平】吗?」
「有一点不同。是虽然改变了,但却确实存在的星野一辉。」
「所以才说,结果上【他】可以得到音无麻理亚?那只是宫崎同学自己的想象。为什么你有那样的自信呢?」
「因为和我一样。」
宫崎同学无趣地说:
「咦?」
「因为就像音无麻理亚一样,我也是依附着别人的人,所以那家伙会变成怎样,我了若指掌。」
我终于了解为什么宫崎同学的话会这么有说服力了。
因为宫崎同学很清楚,重要的人消失变成别的东西的感觉。
「少废话了,你只要背叛音无麻理亚就行了。那么做的话,音无就会把【星野一辉】和【石原雄平】搞混。」
「……为什么?」
「音无没想过自己会被【星野一辉】背叛,如果是被你戴上手铐的话,只会觉得那么做的人是【石原雄平】,但是实际上做的人是【星野一辉】。这个结果恐怕会让音无变得无法分辨两人,然后【星野一辉】和【石原雄平】的分界线就会逐渐消失。」
然后就会把【我】和【他】当成同样的。
在那样的状态下迎接6日的话,【他】就会夺定星野一辉的一切,音无同学就会毫无抵抗地接受那个事实。宫崎同学的意思就是这样。
「你稍微理解了吗?那么,我要说指示啰。」
「……等一下。」
我插话。
「干嘛啦?」
「如果【他】觉得没有从【我】这边夺走音无同学的话,会怎么做呢?」
事情大概会变成那样。
因为我们没有交往,所以不可能夺取。不可能如【他】所愿。
「那么就会伤害不能动的她吧?就会再度利用我吧?」
宫崎同学稍微沉默了一下,但不久后说出「是啊」来承认。
然后他大言不惭地说:
「所以,那又怎样?」
「你说那又怎样……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到……那种地步。我确实有背叛的决心,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带给音无同学那么大的麻烦——」
「你还想被揍吗?」
「…………就算如此,在知道后就做不到了喔。」
我痛没关系,只要忍耐就好。
但是,因为我而让谁受伤,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那跟音无同学是不是我的伙伴都没关系,是绝对不能允许的事。
宫崎同学观察了我一会儿,然后不知为何一脸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你确定这样好吗?」
「…………什么?」
「如果直接对你施加暴力没有意义的话,那我只要用别的胁迫方式就好了。」
「……什么意思?」
宫崎同学没有回答,在那之后没有再开口说话。
5月3日(日),8点45分
我在星野一辉的家前。
「不管怎么说,你的主意还真厚颜无耻啊。」
「哪有?为了你,这是埋所当然的主意。实际执行的人是你吧?」
他若无其事地说出那种话。
「那个内衣女会乖乖听找的话吗?如果不会的话,呐,很可怜呢。」
「嗯,析祷一切顺利啰。」
宫崎龙一副对接下来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的样子,敷衍地回答。
不——或许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也说不定。
对已经发生的那件事无能为力的他来说,或许其他事怎样都无妨。虽然没有根据,但总觉得是那样。
「那我去啰。」
「嗯。」
我理所当然地没有按门铃,直接打开玄关的门。
「我回来了。」
我走上二楼。
星野流香仍旧穿着内衣睡着。
5月3日(日)10点6分
宫崎同学把手机拿到我耳边。
「不要——!」
我马上知道手机里传来的惨叫声主人是谁。因为我几乎每天都会听到那声音。
「小流姐!」
「你为什么要这样?快住手,小一!」
「啊——」
到底……做了什么!他用了我的身体对小流姐做了什么!
「因为你不乖乖听我的话,所以才会这样喔!」
「跟小流姐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要这样——!」
「就是因为没有关系你才会感到痛苦,所以才这么做。」
因为那句话我不禁想扑过去——失败地难看得跌在地上。我忘了自己的手脚被铐起来了。宫崎同学无动于衷,用脚踩在我悲惨地在地上爬的身体,把手机拿到我耳边。
「听下去,就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喔!」
「唔唔……」
我连捂住耳朵都做不到,反射性闭上了眼睛,明明闭上眼睛一点意义都没有。
从电话传来那样的声音:
「开玩笑的~~!」
「咦?」
「为什么要叫我说这种话呢,阿一?姐姐开始担心小一的将来了。」
我呆愣着抬头看宫崎同学的脸。
这是什么?开玩笑?
宫崎同学把脚从我身上移开,我仰望着没有表情的他,坐起了身体。
「你在放心什么啊,星野?」
「咦?」
「这是用录音功能录下的声音,不是即时的声音,如果刚才的声音前后颠倒听的话,会怎样呢?」
「怎……怎么能!」
「开玩笑的啦。」
「唔……」
我对轻易被玩弄的自己感到丢脸。
「真是的……你干嘛一下生气一下开心啊?实际上有没有伤害她并不是问题所在吧?问题在于,对于【石原雄平】的行动,星野流香毫无警戒。对【石原雄平】来说,对星野流香做出什么是再简单也不过的了。」
宫崎同学这么说完后转动着踩着我的脚。
「【石原雄平】之后会变成星野一辉,在那个时候,你姐姐会是多么碍事的存在,你也可以想象吧?你们可是在同一个房间生活喔!她一定会注意到星野一辉的变化。只要是姐弟就不能解除那关系,她是最可能成为绊脚石的人,所以似乎让他有些犹豫如何处置她。」
语毕,宫崎同学按了两下鼠标左键,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你会背叛音无麻理亚吧,【星野一辉】?」
这是威胁。
如果我不顺从的话就会杀了星野流香,这是再好懂也不过的威胁。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星野?」
如果我帮音无同学铐上手铐,或许会伤害到她。但是如果不那么做的话,小流姐可能会被杀掉。
这要我怎么选!——但是音无同学不会被杀,而且如果是她,或许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解决这状况。不,她一定会。
——她会打倒我们。
5月3日(日)21点4分
「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音无还没办法到这里啊……真意外,我还以为她至少早就知道了地点。」
宫崎同学这样说:
「嗯,或许没有注意到星野被监禁呢。因为【石原雄平】也回过家了。不过,都设定拒绝接听了,应该会察觉到什么才对啊……难道说星野,你和她大吵了一架,让她觉得电话被设定成拒绝接听也不奇怪吗?」
我无法回答。因为绝望而眼前一片漆黑的我,不记得到底是怎么跟她分开的。
「嗯,不重要。因为反正接下来就要开始行动了。」
宫崎同学这么说后拿出了我的手机。
到这时间还没有行动是因为到19点我的时间被夺走之前,还不确定【我】今天的时间的缘故。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不确定的时间带了。接下来到23点为止是我的时间,这一点已经确定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
宫崎同学这么说后拿出了封箱胶带,在我嘴上贴了两层。手脚已经被铐住,没有自由的我当然无法撕去胶带。
他开始打电话,对方是……当然不用说。
「喂?」
「……你是谁?」
这是个安静的房间,音无同学的声音我也听得很清楚。
「我是宫崎龙喔。」
「……宫崎,为什么你会用一辉的手机打过来?你对一辉做了什么?我知道你和【石原雄平】是合作关系——」
「合作?我怎么会帮那废物!我只是被抓住了弱点受他威胁而已。」
宫崎同学在说什么?
「弱点?」
「没错,我不是在帮他,而是弱点被抓住了被利用而已。所以我也忍不下去了,然后很幸运的,我想到了可以简单解决的对策。」
「对策?」
「你稍微想一下应该也想得到吧?简单的对策。」
「……该不会——」
「没错,只要杀了星野一辉就好了。」
宫崎同学没有添加不必要的情绪,冷淡地说。我终于发现到他在说谎,话说回来他的演技也太自然了,就连知道真相的我,都一度怀疑他现在所说的话才是真的。
所以音无同学不可能察觉到这是谎言。
「……你在说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被抓住了什么弱点,但是风险也太高了。我不认为你有笨到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喔?」
「还真好懂啊。我意外地似乎不适合骗人呢。」
「…………」
「杀人的确是个风险很高的赌注,不划算。但是那个风险不适用于现在的星野一辉。理由不用说,你也知道吧?」
「……我不知道。」
「哈哈,别装傻了。让我告诉你吧,零风险杀人的答案是,『只要抓准切换的瞬间就好了』。」
音无同学也已经注意到了吧?因为她昨天早上也说了如果在机车上切换的话会很危险。如果用更确实的方法活用那理由的话,要伪装成意外或自杀都很简单。
那就是零风险杀人的意思。
「如果可以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结束那家伙的威胁的话,我做得出来这种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呢?」
「如果拥有发射了也绝对看不到的子弹,谁都会有想要使用的对象吧?但是,使用了那个子弹,同时也会让无关的人消失。那实在太可怜了,所以我只是想让你在最后听听恋人的声音。」
「还真是自私的家伙!」
「是吗?星野的时间只剩不到几个小时啰?死了不也一样吗?放心吧,我会在【石原雄平】的时候杀了他,所以这对星野来说就像是安乐死一样。倒不如说,能在被那种烂人完全夺走身体之前死去,不正如他所愿吗?」
「一辉会拿回自己的身体!」
「只有你那么想吧?在这种状况下,没有人可以那么乐观。」
「唔……」
「嗯,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那么我就让你听他最后的话啰。」
这么说的宫崎同学,当然没有撕去我嘴上的封箱胶带。
他把光标移到播放的地方,按了鼠标左链两下,喇叭传来星野一辉的声音。
「救我——」
还真是普通的台词,我这么想,不过——
「——彩矢。」
——如果没有这接下来的话的话。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名字?不知道「拒绝的教室」的他们,不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不……或许知道也说不定。因为我在二年三班的教室里说出了那个名字。宫崎同学一定注意到了那个名字是某种暗号,告诉了【他】。
但是不知道这是【他】说的话的音无同学,无从注意到这一点。所以——
「…………我马上去救你,一辉。」
——她深信这声音是我的。
「你犯了错。」
音无同学这样放话。
「如果要打电话给我,应该在快切换成【石原雄平】时,现在是21点12分,你最快可以下手的时间是22点左右,在那之前还有48分钟,我在那之前会打倒你,夺回一辉。」
方向错误的宣言。
音无同学并不知道那些话不会吓到宫崎同学,反而会让他安心。
5月3日(日)21点32分
然后她来了,在电话后不到二十分钟内。
窗户被打破,房间里玻璃散落一地。穿着便服的她穿着运动鞋踩在碎玻璃上,站在房间中央。
「……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是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这里吗?」
宫崎同学在玄关前的走廊上用菜刀对着我,看着她。
「这很困难吗?那种电话不可能在旁边有人的地方打,所以在自己家里的可能性应该就最高吧?我也想不到其他可能的地方。」
「但也太快了吧?」
「知道你在帮【石原雄平】的时候我就查好了你的地址……吶,可以了吧?把手从一辉身上放开,你自己应该说过不想冒杀人的风险。你这样刺下去的话别说什么风险了,可以确定一定是伤害罪以上。」
「吵死了。」
「没有必要因为事情没有如自己所愿就歇斯底里,总之你只要不被【石原雄平】威胁就好了吧?把一辉交给我,我来处理。」
「你只是随便说说吧?」
他装得很急躁的样子,不听对方的话。
为什么宫崎同学会摆出这样的态度呢?
——这是演出来的落差。
宫崎同学演出典型的敌人角色,为了让【我】的背叛更具冲击性。
音无同学接下来将打倒敌人宫崎同学把我救出,既会安心,也会感到很痛快吧。
然后我就会背叛她。
所以为了演出这个落差,宫崎同学不会在这里轻易地听她的话放开我。
「你赶快回去,最后能够见到一面已经足够了吧?」
「说那什么无聊的话。」
即使如此,为什么音无同学不赶快攻击宫崎同学呢?
我现在喉咙上的确被刀抵着。但那是没有意义的威胁,因为因受到威胁而想做出零风险杀人(这样设定)的宫崎同学,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杀了我,做出那种让一切付诸流水的选择。
「我觉得你是不会受感情影响,能够理性思考的人喔。」
她会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她果然还是察觉到宫崎同学没有刺我的意思。
但是她却不行动。
「冷静下来,宫崎。」
的确,从她的角度来看,我不是完全没有被刺的可能。宫崎同学如果失去冷静的话,可能会错手刺了我。
………是这样吗?
她是因为没有我绝对不会受到伤害的把握,才不出手吗?
「…………」
那是不可能的……啊。
因为音无同学没有那么保护我的理由。
总之虽然我不知道理由,但是音无同学不出手。局面陷入了胶着。
宫崎同学避开音无同学的视线,用没拿菜刀的左手揍了一下我的侧腹。
…………我知道啦。
他确实给了我陷入胶着状态时的行动指示。虽然我不喜欢积极行动,但只能这么做了。
因为如果用演的,会被看穿,所以宫崎同学说不要手下留情。我吞了一次口水后实行。
我用力朝宫崎同学的手——咬下去。
「……哇!」
惨叫不是演戏,那是对疼痛发出的正常反应。宫崎同学像是事先商量好一样自然地让菜刀掉在地上。
这是我们制造出来的漏洞。
音无同学不会错过。
就在那一瞬间。
这是个只有六个榻榻米大的房间,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我眼前了。音无同学突击用头撞了宫崎同学的鼻梁,她进到我和宫崎同学之间后,一拳揍了正压着鼻梁的宫崎同学的下巴,让他蜷缩在地。她又在那期间迅速捡起菜刀丢开,让他没办法捡。
「闪开,一辉。」
我点点头离开。
音无同学稍微离开了宫崎同学后果断地说:
「把手铐和脚铐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你,宫崎。」
「…………你比想象还天真呢。」
宫崎同学用手压着流着鼻血的鼻子说:
「你掐住我的脖子不就好了吗?这样我就只能乖乖交出钥匙了。」
「……没有必要那么做。」
然后我想起来了。对了,音无同学不擅长暴力,刚才的行动是因为有「要救我」这个大义才做的。为了让宫崎同学交出钥匙而掐住他脖子之类的事,她做不到。
宫崎同学重新站好。
然后伸手要抓住音无同学,但是在碰触到的瞬间,宫崎同学的身体浮了起来。
「什——!」
那不是演技,而是纯粹惊讶的声音。
无法感觉到被绊倒瞬间的迅速动作。那是很完美的过肩摔。
「如果你接近的话就打倒你。」
「……可恶,我没听说过你有练过柔道啊。」
「是啊,因为我只有白带啊。……虽然好几次打败过黑带。」
说罢,音无同学就压制住了宫崎同学。
「唔……」
「刚刚过肩摔的时候有金属的声音呢。」
她用空着的左手在宫崎同学的牛仔裤口袋里翻找,马上就找到了想找的东西,丢给我。发出声音掉在地上的是手铐跟脚铐的钥匙。
「一辉,现在是几分?请给我正确的数字。」
「……39分。」
「那么没问题,一辉,你现在拿着手机从阳台逃走,五分后会合,在那之前我会让这家伙无法动弹。」
宫崎同学瞬间偷看了我一下。不用担心,我不会照音无同学的话去做。
但是因为她压制着宫崎同学,所以我无法铐上音无同学的手脚。该怎么办,这样的话没办法铐住音无同学。
我把视线移到地上。
看到了那个,然后不小心想到了。
最糟糕,也正因此最有意义的背叛手段。
是啊,这样我就会完全变成音无彩矢的敌人了。因为我已经这么选择了,所以想过可能会这样。但是这真的也太糟了。
我没有捡起掉下来的钥匙,我一开始就有钥匙。
我打开手脚铐。
手脚获得自由的我——捡起了音无同学丢开的菜刀。
「彩矢。」
我握着菜刀对着音无同学。
她一定马上就看透了我没有刺过去的勇气吧?但是那样也没关系,就算那样,我的背叛也会成立。
「放开宫崎同学,乖乖听话。」
音无同学注意到了刀尖的方向。
然后——
「咦……?」
不由得发出声音的不是音无同学,是我。
她光是被我用刀对着就倒抽了一口气瞠目结舌。那是我至今没看过的无防备姿态。
宫崎同学趁着这个漏洞挣脱,她仍旧一动也不动。
我拿着刀走向一动也不动的她,蹲下在她手上铐上手铐。她毫无抵抗,在两手被铐上后,终于开了口:
「你想……做什么,一辉?」
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这么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拿刀对着我?」
「因为他背叛了吧?」
宫崎同学代替我说。
「背叛?没有必要。没有我的话,一辉在『泥沼里的一周』什么也无法做。如果要背叛,只有在向你们屈服,放弃一切的时候吧?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不可能背叛我——」
「所以也就是说,星野向我们屈服、放弃了吧?」
「放弃……了?」
看到音无同学锐利的眼神,我不由得撇开视线。
「哼。」
宫崎同学发出笑声。
「哼哼,啊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嘛?音无你这什么样子!饶了我吧!我对你可是抱着很高的期待在战斗喔!但是光被恋人背叛竟然就受到这样的打击,多娇弱啊!也未免太让人傻眼吧!」
「一辉。」
音无同学对那样笑着的宫崎同学一看也不看。她一直注视着我。
「那是真的吗?你真的像这家伙所说的,屈服于【石原雄平】他们了吗?」
「…………是啊。」
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声音。
听到这句话的音无同学,像是要遮住自己的脸般低下头来,身体发抖。
「等……等一下,你在抖什么?该不会哭了吧?喂喂,不可能吧!开什么玩笑啊?真是太好玩了!」
对于想象以上的成果,宫崎同学持续大笑。
「对了音无,让我告诉你一件好事,这家伙毫无疑问是【星野一辉】喔,不是【石原雄平】,背叛你帮你铐上手铐的,毫无疑问是【星野一辉】喔!」
「…………我知道。」
她低着头回答。
「什么?」
「这家伙不是其他任何人,就是【星野一辉】,这种事我知道。」
音无同学低着头,终于站了起来。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摇摇晃晃地接近我。拿着菜刀的我不由得被她那异常的样子吓得往后退。虽然我拿着菜刀,虽然她被上了手铐,但她还是不顾一切走向我。我后退,撞到了墙壁。
她用被手铐铐住的双手「碰!」地重重击向我低着的头的上方。
「一辉,你真的向这样的人屈服了吗?」
那是低沉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我耸肩战战兢兢地看向音无同学。
她缓缓抬起头来。
原来如此……她身体发抖是因为生气啊。
「变成『盒子』后,唯一让我尝到挫败感的你,竟然屈服于这种不成熟的家伙,是这样吗?你是打算这样侮辱我吗?是想说我比这样寒酸的家伙还不如吗!」
似乎压抑住的声音音调逐渐上扬。
「别开玩笑了,开什么玩笑!梦话就作梦的时候再说!你的信念不可能被这样的家伙给打破吧!」
她铐着手铐的手再度挥下,我反射性闭上眼睛。被敲打的墙壁震动着,头上传来巨大的声响。我缓缓张开眼睛,她涨红、不甘心咬紧牙根的脸在极近的距离。
「喂……喂,搞什么啊?音无。因为被星野背叛的打击而发疯了吗?」
「你闭嘴。」
她看着我说:
「……我从电话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但是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和这些家伙合伙。所以相信了宫崎的话,但是你却……可恶!开什么玩笑!」
音无同学彷佛现在才注意到一般,低头看了我手上的菜刀,一脸发愣,然后更加讥笑:
「……什么嘛?那菜刀?如果不听话的话就要刺我吗?哈哈,好极了,快刺啊!我现在满是漏洞吧?快,快啊快啊快啊,你做不到吧!」
「唔唔……」
我不由得放下拿着菜刀的手。
「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给我说!」
我低着头,对自己可耻的行为感到不甘心的同时说:
「小流姐被当成人质了。我只能听从他们的话。」
「就因为那样……」
「说什么就因为那样—小流姐可是我唯一的——」
「你可是连让自己的心上人被撞死的觉悟都有的男生喔。」
我倒抽了一口气。
「等等,音无。」
音无同学勉勉强强地转头望向宫崎同学。
「干嘛?你应该知道我正忙着吧?」
「不,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会不想相信他是【星野一辉】吧?可是为什么你可以如此断定他是【星野一辉】不怀疑呢?」
没错,那是对宫崎同学来说不能忽视的事。因为宫崎同学原本的目的就是让她混淆【星野一辉】和【石原雄平】。
「你不要说什么奇怪的话,一辉就是一辉,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所以我问你为什么可以区别啊!……对了,因为你那么深信着。因为你深信电话中呼救的声音是【星野一辉】,被那错觉影响而深信不疑。」
「那通电话里的声音是【石原雄平】,这点我知道喔。」
宫崎同学皱起脸。
「不要说谎,你是指你知道那是录音的声音吗?」
「不。」
「那为什么你知道那不是【星野一辉】的声音呢!」
「我当然知道啦。」
她理所当然地说:
「在求救的状况下,一辉不可能叫我『彩矢』。」
「——啊。」
我想起来了。
在我被醍哉骑在身上揍的音乐教室,在那孤独中,对仍旧来到教室里的她情不自禁说出口的那名字。
没错,没错,我不会叫那个名字。如果我认真要求教的话不会叫「彩矢」。因为那是和我敌对过的对手的名字。
「……那么为什么你来救他了呢?」
「如果状况如你所说,救【石原雄平】跟救一辉是一样的。」
「……等一下,那么你不是应该会认为眼前的星野一辉是【石原雄平】吗?」
「喔喔,老实说我怀疑过。但是只要看一辉一眼,就知道那是【星野一辉】。」
「…………喂喂,那才是谎言。事实上你到目前为止都无法区别吧?」
「那只是因为我不知道切换的时间点。只要观察三秒钟的话,从脸上肌肉的使用方法就知道。现在的我可以知道一辉是一辉。」
知道我是我?
就算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是不可能的吧!别开玩笑了!」
「对了,如果对方是一辉之外的人,可能就无法区别吧。但是只有一辉,是可能的。」
「为什么?」
她这么说:
「因为我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还跟星野一辉度过了更长的时间。」
那是我在某个世界里常听到的话。
「啊——」
我情不自禁叫了出来,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她一脸失望地转头看我。
看到这情况,宫崎同学皱眉说:
「什么嘛?星野,你该不会因为那种老套的胡言乱语就想解开她的手铐吧?如果做了那种事,你知道你的姐姐会有什么下场吧?」
不知道为何,那个威胁对我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那个,音无同学。」
说出口的话就再也收不回了吧?我虽然犹豫但却已经决定了。
「让我碰『盒子』。」
她失望的表情变了。
「不需要许可,就算想抵抗,我也还戴着手铐。」
明明她到刚才为止都一副不怕菜刀的样子用力敲着墙壁,现在还说得出这种话。
她有些害羞地微笑着:
「…………你就自己摸吧?」
她冷淡地同意了。
我稍稍点点头,把手掌放在她的胸口。
「——啊。」
我沉入了海底,第二次的海底。跟之前一样,每个人似乎都很幸福的样子,是一个每个人都能幸福的谎言。而在那当中有某个人在哭泣,知道那个幸福是谎言而无法融入的某个人的哭泣。那是我听过的哭泣声。
好痛苦。
那里没有氧气,我没办法待在那里。所以我不能一直在这里。
所以很痛苦?
痛苦的原因,是因为知道我无法治愈她的痛苦?
是因为知道我对那极为荒谬的孤独无能为力吗?
我的脸颊上流下了泪水,跟某个时候我在「盒子」里哭泣一样。
「——对不起。」
然后我想起了她的一切。
为什么我会以为她只把我当成接触「0」的钓饵利用呢?为什么我会以为她看不起我的日常生活呢?
她,总是把自己的事放在最后的她,明明不可能那么做。
她相信我就算独自一人也会好好面对「泥沼里的一周」,所以在我拒绝她后就没有跟我连络。
但是我却没办法相信她,背叛了她。
「抱歉。」
我再说了一次,她有些难为情地把眼睛撇开。
「……不,或许是我想得不够多吧。明明你已经忘记了『拒绝的教室』里的事,我却没有考虑到那一点,擅自对你抱有期待……也说不定…………那个,我现在才发现,抱歉。」
我摇了摇头,她斜眼看了我一下。
「我自以为你会懂就没有说了。一辉,你的日常生活不会恢复,但是——」
她的视线回到我身上,嘴角稍微放松这么说道:
「——我会夺回你的日常生活。」
啊啊——
光是那句话我就绝对不会失去我的容身之处吧。
我是我。
我是——星野一辉。
我从口袋拿出钥匙,插入了她手铐的钥匙孔里。
「……你在做什么,星野!你为了得到恋人的欢心,打算抛弃姐姐的性命吗?你这家伙真是太烂了……」
「不,我的确下定了决心,但是我可不是抛弃了姐姐。」
「那这是怎样?如果你不顺从的话,星野流香一定会被杀喔。」
「不会被杀喔。」
「为什么!」
「很简单。」
那不是逞强,什么也不是,只是单纯表明自己的心意。
「因为我不会让你那么做。」
已经没有必要听从他们的话了。没有必要被他们所提出的选择所束缚。
因为有她当我的伙伴,不可能输。
我下定决心把一切都交给她。
我转了钥匙把手铐解开丢在地上。被解放的她捉住我的手,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拜托你帮我——」
我已经不会弄错了。
不会弄错应该呼喊的名字了。
「——麻理亚。」
然后麻理亚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
像个符合她年纪的少女一般,情不自禁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我有交换条件。」
她的表情已经一如往常凛然,这么说:
「或许这不是什么需要重新申明的事,我相信不用说一辉也会守约,但是我也会感到不安,也因此感到痛苦。所以让我说。」
我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但微微点头。
「我不会再忘了身边有你。所以拜托,你也不要再——」
麻理亚只垂下了一会儿视线,然后注视着我,清楚地说道:
「——不要再忘了你身边有我了。」
啊啊……这样啊。
我到这个瞬间为止都没有发现。
自顾自孤独的我,那个行为不只让我自己一个人痛苦而已,同时也让麻理亚感到孤独、痛苦。
因为麻理亚在经历那「拒绝的教室」之后一直以【音无彩矢】的身分存在,想要以「盒子」的身分存在,在那里,并不存在着真正的她——【音无麻理亚】。
「我是音无彩矢,请多多指教。」
「但是我并不坚强。」
我想起了那个时候稍微说出泄气话的她。
对了,能叫她「麻理亚」的,只有知道第一次转学的我而已。
如果我忘记了的话,真的是所有的人,恐怕连她自己都会忘记【音无麻理亚】,就这样消失了。
「你们也该适可而止了。」
听到这个声音,麻理亚放开了抓住我的手。
「还真愚蠢,不管你们合不合伙,状况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星野一辉的身体会被夺走,姐姐流香会被杀。你们以为只要进入两个人的世界里,那忘想的世界就会拯救你们吗?」
宫崎同学嘲笑着看着我们。
「无论怎么挣扎,你们都没有胜算,因为【石原雄平】杀了自己,你们不可能找出已经死了的他,当然也就不能破坏『盒子』。那么该如何解决呢?你们说说看啊!」
那……的确如此。
宫崎同学的弟弟「拥有者」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我们合伙,也不会改变这个事实,
「…………我已经知道了【石原雄平】的真面目。」
宫崎同学听到了麻理亚的话,一瞬间张大了眼睛,看了麻理亚黯淡的表情,嘴角上扬。
「所以呢?找到他了吗?」
「……不,虽然我今天找了一整天,但完全找不到。」
「呵呵,是啊,因为不可能找到死掉的人啊。」
宫崎同学彷佛得到胜利般说。
…………咦?
这股异样感是什么呢?我对用花言巧语蒙骗我们,看起来很愉快的宫崎同学,感到很强烈的异样感。为什么?
「吶,已经太迟了吧?因为我想要保护的人,已经没办法保护了。」
宫崎同学那么说过。会成立这个「泥沼里的一周」,是因为唯有那么做才能保护自己。
因为那么重要的存在的「弟弟」死了的缘故。
原来如此。
「——你说谎。」
宫崎同学听了我的话,马上转头看我。
「宫崎同学虽然说他死了,可是那是谎言,仔细想想那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也绝对不可能让那种事发生。」
「…………你在说什么啊?星野,不要用对自己有利的方式来解释。」
「他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宫崎同学听到我这突然的问题皱起眉来,但还是同意了。
「嗯。」
「那就不可能笑着说他已经死了对吧?」
那种事只不过是个不自然的行动,算不上说谎的证明。所以,如果宫崎同学还能冷静地巧妙应付的话,我或许就又会被骗也说不定。
但是——
「所以,没有死吧?」
但是宫崎同学没有响应,只是低着头。
「因谎言造成的绝望,在被戳破时会变成希望。」
我这么说。那不是别人,正是宫崎同学自己说过的话。我继续对抬起头的他说:
「真的呢。」
宫崎同学瞪大眼睛张开嘴巴,我沉默地注视他,然后他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可恶……」
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移开了视线。
然后就那样摇摇晃晃地开始移动,走过了我们面前,把手伸向桌子,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他一语不发地操作着手机,然后把手机拿到耳边听着什么。
「我没能来得及。」
他像自言自语般说着:
「我没能来得及,那家伙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去洗澡了,所以当我注意到这个留言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宫崎同学在听的就是那个留言吧。
「我应该能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之前,就去救那家伙的。如果能更快注意到那家伙的痛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但是我却陶醉在自己的不幸中,只看得到自己,漏听了应该是最重要的那家伙的哀号。结果就是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第一层抽屉。
「虽然我知道已经迟了,虽然我知道已经来不及了,但是那家伙还是持续哀号着,我已经不想再听那个声音了。」
他把手伸入抽屉中。
「我要止住那家伙的泪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不管什么罪过惩罚我都会背负,我有那样的觉悟!对此,你们有什么意见就说啊!」
「当然有啰。」
麻理亚干脆地说:
「你只是停止了思考,什么也没选择。只是因为觉得哀号很吵而捣住耳朵而已。只是满足在毫无意义地和我们战斗、拚命的行为中而已。」
她垂下视线,但是清楚地说出:
「就算那么做,也不能抹消过去。」
「………………所以,那又怎样?」
他低着头说:
「你能让充满尸体的结果变成没有发生吗?不可能吧?光明的未来不管怎么努力都不会到来喔,所以我想要给那家伙他想要的东西,只是这样,所以——」
他从抽屉中抽出手来。
「——你们两个都乖乖地被我关起来吧!」
他拿出的是电击枪。宫崎同学冲向麻理亚。
「麻理亚!」
麻理亚敏捷地抓住宫崎同学伸出的右手腕,扭转。宫崎同学发出了小声的哀号,电击枪掉在地上。
「唔——」
我捡起电击枪,麻理亚虽然可以束缚住他,但做不出更进一步的暴力行为,所以这就是我的工作。
我毫不闪躲地迎向宫崎同学瞪着我的眼睛,我不会逃,要面对敌意,就只能迎击。
「抱歉。」
我将打开的电击枪押在他的脖子上。
宫崎同学发出了呻吟,然后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一辉,离开这间房间吧。」
「嗯。」
但正当我们打算离开房间的时候,我的右脚被抓住了。
「——!」
我慌张地转头,倒在地上的宫崎同学抓住了我的脚踝。那是想甩开就可以甩开的力量。
他趴在地上抬起头来。
「…………对不起。」
他在说什么?
「对不起没能来得及,对不起没能来得及救你,如果我更坚强……如果我坚强到可以保护你的话……所以……所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啊,不对。
这强烈得无以复加的恳求不是对我所说。
我咬住嘴唇,抬起右脚,轻易地甩开了他的手。
然后我将电击枪押在宫崎同学的背上。
「………………已经没有机会了喔。」
因为我接下来将要破坏他的愿望。
我打开开关,他的头静静垂下,不再动弹。
——对不起。
那一定是对【他】的谢罪。
但是那或许也是对【我】的谢罪也说不定……我不自觉这么想。
我跨过宫崎同学,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手机。
「一辉,你在做什么?」
我回放了那通留言。
「……救……救我……哥哥救我!」
然后我知道了【石原雄平】的真面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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