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第10章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战场，将天地染成一片红的夕阳之下

军人子弟

「啊啊啊呜呜……」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呜呜呜……」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全都死了是也……」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都死了是也……」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好多、好多——」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在下赶到时，已经有好多的开拓民……以及部下……为了掩护在下、掩护同伴，他们冲向那阵枪弹风暴。大家一起度过了那么长、那么长的时间！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在下的伙伴啊！」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他们再也无法笑了是也。」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再也无法说话了是也……」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他们再也无法喝酒、无法说些下流话、无法张大嘴巴露出那傻傻的笑容对在下敬礼了是也……」

铁国将官

「……护民卿。」

军人子弟

「在下什么也保护不了……」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这不是什么也没保护到吗！」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

铁国将官

「回去吧。」

军人子弟

「……」

铁国将官

「在铁之国，还有很多护民卿非得保护不可的人——护民卿……这里各位兄弟、朋友们所保护的铁之国人民，还在那里等您啊。」

军人子弟

「……」

铁国将官

「……」

军人子弟

「……确实如此……是也。」

铁国将官

「嗯。」

军人子弟

「在下身为军人，这副德行实在太丟脸了是也。」

铁国将官

「一点也不会。我说啊，护民卿。」

军人子弟

「？」

铁国将官

「下次我们打场胜仗吧。一起拿下胜利，一起开怀大笑吧。」

——寒风吹过的大陆街道

咻～～～～～～～

女仆姊

「……」

奏乐子弟

「……」

女仆姊

「诗人小姐看见了吧？」

奏乐子弟

「……嗯。」

女仆姊

「……」

奏乐子弟

「我看见了……应该吧。虽然我是我，却又感觉自己也是女仆姊。身在那片蓝色沙滩的人似乎不仅是女仆姊，同时也是我……」

女仆姊

「……」

奏乐子弟

「我听到惨叫声了呢。」

女仆姊

「嗯。」

奏乐子弟

「也听到怒骂声了呢。」

女仆姊

「是的。」

奏乐子弟

「那些痛苦的哀嚎，也是这个世界的音乐之一吗？」

女仆姊

「……我不晓得。虽然不晓得，但我知道那是——」

奏乐子弟

「……」

女仆姊

「死亡。」

奏乐子弟

「嗯。」

女仆姊

「多得像沙滩的沙粒一般，数也数不清的……死亡。」

奏乐子弟

「我说啊，女仆姊。妳已经发现了吧？」

女仆姊

「发现什么？」

解开

奏乐子弟

「这条头巾给妳。」微笑

女仆姊

「诗人小姐……」

奏乐子弟

「来，妳看看这对耳朵，会动对吧？我啊，是森歌族。我们散播歌曲、散播传说，记录所见所闻。不仅如此，我们一族还是远古妖精的后裔，即使重复了一千个千年也不会遗忘。嗯。嘿嘿……其实我是魔族。」

女仆姊

「诗人小姐……就是诗人小姐。」

奏乐子弟

「我就知道妳会这么说。」

咻～～～～～～～～～～～

奏乐子弟

「我是奏乐子弟，为了追求圣骸传说而从魔界来到此地的魔族。可是我明白了。那是个……契机。我明白了……我想歌唱。无论如何，我都希望能够歌唱。」

女仆姊

「……」

奏乐子弟

「妳应该听不懂吧。嗯，这也是理所当然。」

女仆姊

「呃……」

奏乐子弟

「我的路已经定下来了。打从一开始就决定好了……我也要前进。代价我会付，但那不会是我的血。我要支付的是——我的歌声。」

女仆姊

「嗯。」

奏乐子弟

「女仆姊也是……老师的……」

女仆姊

「什么？」

奏乐子弟

「不……没什么。」

咻～～～～～～～～～

女仆姊

「好的。」啜泣

女仆姊

「好啦，別哭了。」

女仆姊

「可是——」

奏乐子弟

「我要前进。因为我明白了、找到了目标。我也有非做不可的事。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分別吧。」

女仆姊

「好的。」

奏乐子弟

「时时竖起耳朵倾听。若妳在某个街角因此霍然惊觉，想必妳听见的便是我的声音、我的歌、我的思念。」

女仆姊

点头

奏乐子弟

「我会为妳祈祷，希望妳也能找到自己的路。森歌族永远都是妳的朋友喔！」

——白夜王国，王城露台

王弟元帅

「光荣归于光之精灵！光之子民啊，上天拣选的战士们啊！我等终于成功收复了白夜王国！看看这残破的都市。白夜王国曾经是守护地表的大陆之盾，是神圣光教会文化圈强大而威武的护盾！

但是，它的荣华仍旧在卑劣魔族的奇袭下须落了。各位眼前的废墟之所以变成这样，不只是因为魔族的暴虐，更是因为那群号称友邦的背教者——南部三国祇知冷眼旁观而不肯伸出援手的结果。

可是！我等抵达了这座都市！欢呼吧！太阳虽西沉，但必然有东昇之时。我们的光之精灵，就是以这不死不灭的循环将胜利带给我们。光之子民啊，上天拣选的战士们啊。由于各位长途跋涉来到这个大陆边境，更以那强而有力的臂膀打倒了魔族，我等才能收复白夜王国！」

哇——————！哇——————！

光之士兵

「这是精灵的旨意！」

光之士兵

「这是精灵的旨意！」

王弟元帅

「看啊，这里是大陆的南端！海洋就在眼前，只要越过那短短的浪涛，极地便会出现在各位眼前。奔赴极大陆、穿越大空洞，现在正是打击魔族的时刻！虽然我等已击破了魔族中的一派，但他们的侵略路线——大空洞依然存在。如果坐视不管，悲剧势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各位手中的火枪，乃是精灵赐给我等灵魂的指引者——圣光教会的火焰杖。它的力量，各位比谁都要清楚。现在正是光明赐给我等的最佳良机！如果各位光之子仍然愿意履行自己的责任，并且如先前那般做了最完善的準备，我等必定能成为精灵最佳的代言人！

换言之，我等将离开这片故土，克服激烈的战乱，即使得花上许多年，即使我等只剩下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打倒邪恶魔族根据地——魔界的一切暴虐，将光的恩宠散播到地表、散播到整个世界！

无论如何，我都深深地相信——这就是我等今后应该做的事。换言之，这就是赐予我等火枪的光之精灵的意志！

各位竖起耳朵，注意自己的背后。从遥远地平线的彼方，传来了雄壮的脚步声对吧。此刻，各位的同胞为了庆祝白夜王国的解放，正不断地集结。他们会準备新的火枪、毛毯，以及积满整辆马车的小麦。为了他们，各位必须造船、必须重建这座都市！从今夜起，新生白夜王国便是大主教的直辖地，更是攻略魔界的前线基地。

来，打开眼前的葡萄酒，举杯欢庆胜利吧！工具已经备齐，天一亮，各位便得把握只剩一半的夏季造船！今天我们胜利了！只要各位做好万全的準备、倾听精灵的指引、遵从指挥作为我等圣键远征军的主力，今天的胜利将成为永不凋谢的花朵！向魔界迈进！我等昔日失去的神圣至宝，就在那里！」

哇——————！哇——————！

光之士兵

「这是精灵的旨意！」

光之士兵

「这是精灵的旨意！」

光之士兵

「这是精灵的旨意！」

王弟元帅

「聚集在精灵的旗帜下而战！为了我等的同胞而战！」

——铁之国，中央广场

铁腕王

「自蔓穗原归来的臣民们啊，勇敢的将士们啊，你们辛苦了。诸位能回到这里，本人铁腕王实在无比高兴。

在蔓穗原一战，诸位以好朋友、好丈夫、好儿子、好情人的身分战斗。当然，有些人已经不在这里了。然而，他们也是我们南方大地的忠勇战士。

——蔓穗原之战究竟算是什么？

占领邻国的魔族——苍魔族，是在魔界叛乱失败后逃亡至此的一族。他们在魔界犯了罪，也就是罪犯。但此事与这场战斗无关，我们只是为了锺爱这片大地的父祖与自己而战，为了保护这片父祖与自己开拓的土地而战。没错，蔓穗原之战是一场对抗侵略者的战争！

逝者已去，在这场战役中倒下的两千多位同胞再也回不来了。尽管如此，本人铁腕王依然要在此宣言——我们打赢了这场蔓穗原之战！为什么？因为侵略者已败，而我们依然挺立于这片父祖的大地上。这场战斗，代表对苍魔族战役的结束。愿光明归于他们的灵魂。我们的故乡守住了！」

喔喔喔喔——！哇————————！

冬寂王

「铁之国的诸位啊！请听本人一言。蔓穗原之战虽然结束，但这场战斗之中却发生了重大事件！那就是中央国家联军——光之圣光教会发起的圣键远征军，对我们进行无差別残杀。确实，我们三国遭到中央诸国告发为异端，然而即使如此，我们所信仰的湖畔修会仍旧是光之精灵的学舍、是祂的使徒。亦师亦兄的中央诸国竟如此对待我们，实在让我们三国首脑难以止住从眼中滑落的泪水。

过去我们确实是靠中央诸国所养，我们曾经仰人鼻息，但那全都是为了从威胁大地的魔族手中保护大陆。我们的父祖，即使被人嘲笑是佣兵、是群只晓得战斗的野蛮人，依旧以守护者的身分保卫这片南方大地。我们的灵魂随时与大地同在！诸位看看自己的身旁吧。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们曾为农奴的同胞！诸位摸摸自己的胸口吧。那一次次的心跳声中，就刻画著自由的旋律！我们是自由之民，有必要以自己的双脚挺立于大地上。所谓的自由，就是独立。不，我们的灵魂已经独立了。打从开垦荒地的那一天起，我们的灵魂便有了挑战困难的独立人格。」

喔喔喔喔——！一点也没错啊——！

我们的大地就是南方大地——！

冬寂王

「希望诸位想想，我们的血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流。全都是为了大地、为了保护我们的同胞。我们与威胁我们的侵略者而战。我们只不过是为了过好一点、富足一点的生活而战。我们从来没有怨恨他人，更没打算靠夺取他人的财货使自己富足。

若有人想侵略我们的大地，不管对方是魔族、是人类世界的哪个国家、是怎么样的军队，我们都会为了保护故乡而拚命战斗！

但是，我们并非只晓得战斗的嗜血民族。我们要的是和平与繁荣。如果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跟中央的国家携手合作，就算要跟魔族停战也无需犹豫。为了保护大地与人民们的利益，我们首脑群愿意克服万难，愿意做出艰难的决断。我希望诸位能够明白这一点。」

铁腕王！铁腕王！冬寂王！冬寂王！

冰雪女王

「不过，喜事还不只是这一桩。想必各位也知道，甚至已经接种了也说不定，那可怕的绝症——我们也称它为痘疮或皰疮的天花，过去造成了多不胜数的死者，它对于这片大地的威胁远比战争还要大上很多很多倍，但我们终于发现那种病的预防方法了！」

交头接耳……

真……真的吗？

是真的！我已经接种过啰！

在我们的村子里，今年没有一个小孩子身上长痘子喔！

冰雪女王

「我不明白精灵的意志。我也觉得精灵的胸怀太过广阔，我们人类实在无法估量。但是，请大家记住，并且在今晚好好地想一想——

圣光教会声称，精灵赐给他们能喷火杀人的杖。我们的湖畔修会则说，精灵与祂的使者带来能从天花手中保护人们的药。实际上，这种药乃是学识渊博的学士一族旅行魔界时所发现的技术。希望大家能思考一下两个教会得同技术的理由。」

交头接耳……吵杂不已……

冬寂王

「从这件事应该可以了解，我们三国首脑冀求和平与繁荣，今后也打算尽可能地这么施政。当然，我们也不会允许任何人侵略这片抚育我们的大地。此外，还有一件非常重大的消息非得向诸位报告不可。」

怎……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冬寂王

「我们三国通商同盟，从今天起解散——因为接纳同盟理想的新友邦出现了！」

真的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意思就是同伴增加了啦。

这样啊！所谓的同伴是哪国啊？是湖之国吗？

冬寂王

「湖之国、梢之国、苇之国、赤马之国，以及七座自由通商的独立都市，与我们同盟的理念起了共鸣，他们踏出步伐，愿意成为拥有相同目标——包括逐步解放农奴在内——的共同体。

我们不再是三国。单单靠三国在这南方尽头孤独苦撑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是为了保护大地而战。只要愿意与我们携手合作、追求和平与繁荣，无论对方是谁，我们都会承认彼此。

扎根于这个世界，共同朝明日扬帆出航的时刻到了！我们以南部精神——对大地的挚爱，对同胞的共鸣，加上宽容、克己、努力，更重要的是对自由与独立的热爱，在此宣布『南部联盟』成立！」

……南部联盟？对啊，南部联盟！

我们不再是异端了！我们也有同伴了！这下子就不会被中央的家伙瞧不起了。铁制品一定可以卖到更多地方！

不只这样，还会有更多的商品输入喔！

铁腕王！铁腕王！铁腕王万岁————！

冬寂王！冬寂王！冬寂王万岁————！

冰雪女王！女王陛下万岁————！

南部联盟！南部联盟万岁！

——月光照耀的树下

沙

勇者

「……」

沙

魔王

「勇者。」

勇者

「魔王。」

魔王

「……」

勇者

「……」

魔王

「可以坐你旁边吗？」

勇者

「嗯。」挪动身子

魔王

「……」

勇者

「……」

魔王

「你看起来很沮丧呢。」

勇者

「嗯。」

魔王

「我也是。」

勇者

「……」

魔王

「……」

勇者

「我输了。」

魔王

「我也输了。」

勇者

「我实在不懂耶。」

魔王

「嗯。」

勇者

「我不懂自己为什么输，之前又为什么能一直赢。」

魔王

「嗯。」

勇者

「魔王。」

魔王

「嗯？」

勇者

「妳后悔吗？」

魔王

「……」

勇者

「我听说黑火药的事啰。」

魔王

「……嗯。」

勇者

「……」

魔王

「是我的错。」

勇者

「……」

喀沙

勇者

「啊。」

女骑士

「你们害我找了好久。」

魔王

「抱歉……」

女骑士

「不过，我也很没用。我打了败仗呢。」坐

魔王

「是我的错……」

女骑士

「一开始打仗，我便有了疑问——现在流的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的收获值得流这么多血吗？有时，我甚至会怀疑这些犠牲都是白费。」

魔王

「那都是些不必要的犠牲……至少今天的数千条命是如此。如果我再多留意一点，就可以避免了……」

女骑士

「……」

魔王

「……」

勇者

「喂。」

女骑士

「？」

勇者

「魔王，女骑士，我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女骑士

「怎样？」

魔王

「居然挑在这种时候……」

勇者

「我踏着被朝露沾湿的落叶走在草原上，空中是玫瑰色的朝阳。尽管世界往四面八方扩散，不过自己了解的，就只有先前走过的路。虽然哪里都可以去，但也没有人命令自己非得往哪里走不可。」

女骑士

「……？」

魔王

「那是——」

勇者

「那座山丘的另一边有些什么呢？妳们可曾这么想过？」

女骑士

「你在说什么啊？」

魔王

「——」心中一揪

勇者

「我只是很单纯地问——妳们愿不愿意用『另一边到底长什么样子啊？』的心情踏上旅程而已。路途可能十分艰难，或许连山丘都抵达不了也说不定……不过，无论往那边走都是这么一回事吧？脚下的道路蜿蜒曲折，山谷看起来连绵不绝。如果要登上山丘，就非得爬上这道被朝露弄湿的斜坡不可。山丘险峻，路途遥远，可是，或许爬上去就能看到些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说不定。」

女骑士

「意思是……」

魔王

「弄湿斜坡的可能不是朝露，而是鲜血」

勇者

「即使如此也一样。」

勇者

「因为，我们不能不走。就再怎么努力地想留在原处，身旁的景色依然会自己流动……这也是没办法的。既然如此，我宁可去看些没见过的东西。我这人只知道破坏，所以想看些不一样的东西。」

女骑士

「勇者……」

魔王

「……勇者。」

勇者

「呃～我说啊——」

咻～～～～～～

勇者

「妳们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女骑士

「——」

魔王

「——」

勇者

「说起来很丟脸，可是一个人上路很容易半途而废。而且，我希望自己站在山丘顶端的时候，身旁能够有人一起眺望眼前的景色。独自一人……实在是不行。」

女骑士

偷瞄

魔王

点头

勇者

「如何？」

女骑士

「好吧。不对，如果你敢拋下我，我可不会饶过你喔。」

魔王

「勇者是我的人。真要说起来也该是我先出发。要看家的人是勇者。」

勇者

「嗯——嗯！」

女骑士

「吾剑之主实在是太爱担心了，你自己还不是很沮丧。」

魔王

「这是勇者的长处。喜欢逞强这点实在太可爱了。」

女骑士

「可爱？魔王，妳怎么可以偷跑！」

魇王

「我要怎么说自己的东西是我的自由吧！」张牙

女骑士

「什么叫自己的东西啊，妳这个乳妖怪！」张牙舞爪

魔王

「乳……乳妖怪？也不用讲成这样吧！什么乳妖怪啊！妳自己还不是有一副瀑布身材。」

女骑士

「瀑布？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平到把东西放在胸口会垂直往下掉吗！」剑拔弩张

魔王

「用光学观测可是测不出误差的喔。」

勇者

「呜呜呜，救命啊——」

女骑士

「勇者，赶快跟我多定些契约吧，这样比较好。要长期旅行就得在事前做好準备。来，簽约吧！现在马上簽！」

魔王

「妳这样就不叫偷跑吗！」

女骑士

「这是湖畔修会的宗教仪式。」

魔王

「妳居然为了自己的欲望而窜改教义！知不知羞耻啊！」

勇者

「呃，那个……和平相处好吗？」

——白夜王国，宫殿中最豪华的房间

大主教

「……让黑骑士……逃掉了吗？」

百合骑士团队长

「实在是非常抱歉。要不是那个肮脏的佣兵，属下一定能把他抓回来的……」

大主教

「……这事……倒也……没什么关系。那只……苍蝇……怎么样了？」

百合骑士团队长

「当场斩首了。」

大主教

「哼，自不量力……的家伙。」

喀恰

随军司祭长

「大主教阁下。」

大主教

「……如何？」

随军司祭长

「就在这里。」

大主教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百合骑士团队长

「哪是？」

随军司祭长

「这两个是祝圣过的……说穿了就是宝石。」

百合骑士团队长

咽口水

大主教

「快点……快点交给我……」

随军司祭长

「是。」交出

大主教

「到我手上啦……哼哼……我等这光辉等好久了……里头饱满而强大的魔力……耀眼的不灭光芒……」

百合骑士团队长

浑身颤抖

大主教

「两颗印记眼珠啊……」

——碧之大厅

仿佛内脏遭到炙烤的痛楚，渐渐打破那浅浅的睡眠。

她那红似鲜血、冷似钢铁、苦如腐肉的梦境残渣，有如雾气一般飘荡著。她的身躯为了忍耐痛苦而缩起，不过就连这个动作，也因为钉在四肢上的椿而带来足以撕裂神经的痛楚。

若去思考她为什么在这种痛苦中还能沉睡，便会发现自己有所误解。说穿了，她正是因为要忍耐这种痛苦才选择冗民。

为了封闭那足以让她无法区別肉体剧痛与心灵苦楚的巨大失落感，她选择况睡在无止境的恶梦中。

但是，勇者诞生了。

勇者再度降生于这个世界上。

她试图动唇念出那个禁忌的名字。

当然，唤作那个名字的勇者早已不在。那是数百年、

数千年以前，当她还以温暖身躯奔跑在大地上时，陪在她身旁的某人之名。

（即使如此……）

即使过了百年，还是想见你。

即使过了千年，还是想见你。

她在浓稠的苦涩黑暗中喃喃自语。

一滴不知多少年没出现的眼涙，带着连她自己都会吓一跳的热度滑落脸颊。

她微微睁眼，便发现地上战乱再起。这把战火烧得远比过去数十次的圆环更大。既然勇者现身了，那么战火应该会平息呀？她所深爱的勇者，应该能收拾一切的战乱、

一切的混沌，以及一切的毁灭。

她试着在战火中寻找勇者，然而延伸的意识却带来了灼伤般的痛楚。地上每一句咒骂、每一道恶意、每一次刀剑相交，对她来说都像烤得炽红的铁椿。

这场战火，就是对她所犯罪行的惩罚。

她遍及世界的孩子们，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这些声音

化成无数把刺穿身躯的利剑，带来无穷无尽的折磨。

骑着马驰聘於大地上的骑兵。

持长枪瞄準敌人首级的步兵。

让他们上阵厮杀的各个将军。

世界陷入一片混乱之中。为欲望而疯狂的贵族与国王争夺霸权，如麻般纷乱民心无止尽地荒废下去。

她忍耐著这些黑暗与痛楚，寻找勇者。

能够停止这纷乱世界众多痛苦的人，唯有勇者。之所以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满足自己那充满遗憾的梦。她在这么否定的同时，持续地呼喊勇者。

勇者啊，请你拯救这个世界。

拯救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

拯救这个充满污秽的世界。

光明与火焰之女祈求世界能够尽快得到救赎，随后悄悄闭上了眼睛。泪珠再次滑落，但她毫无知觉，只是一再地为了那封印已久的远古过往谢罪。

请待下集

《魔王勇者④这只手能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