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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眼的夏娜 · 灼眼的夏娜 S

1 燃烧的河

本章 7,026 字 · 约 18 分钟

1 燃烧的河

影响全世界的经济大恐慌爆发之后,经过数年时间。

「──啊啊,人类啊──」

位于震央的纽约,曼哈顿岛在新政的实施之下持续战战兢兢的努力挣扎,试图重返过去的繁荣景象,借此获取更进一步的发展。

「──我要歌颂──」

这座南北狭长的岛屿受到两条河川的环绕。东边细长的河流取其意名为东河,西边河面较宽广的是哈德逊河,取自当初发现这条河川的探险家之名。

「──物质、力量──」

东河河口有一座耗费十六年时间架设完成的巨型吊桥,也就是两头接岸处矗立着优雅又刚毅的罗曼式拱门的布鲁克林大桥。

「──运动、变化──」

位于遮掩了白昼阳光的阴天之下,看起来有如中世纪城门的石砌拱门之上,「最顶端」有一个奇怪的人影,只见其双排釦短大衣随风飘扬,以嘹亮的嗓音引吭高歌。

「──啊啊,所有人类啊──我祝福你们──」

那个发出连冬季的刺骨寒风也相形逊色笑声的「人影」,其实并不是人类。有如火钩子的手按着呢帽,笔挺的西装之上原本应该是脖子所在的位置,长着一个圆型仪表板,全身飘散出铅灰色火粉,一旦随风飞舞就化为蒸气冉冉上升。

「继续,改变吧。不断不断的,创造吧──」

感动万分的「身影」面对终于得以亲眼目睹的世界第一近代都市,位于大桥另一端摩天大楼栉比鳞次的曼哈顿岛,伸出双臂,扯开嗓子高喊:

「所有人类啊,让我瞧瞧……改变世界的力量吧!」

刹那之间……

「轰」的一声,深蓝色火焰由正下方的东河直冲而上,一路烧过沿途所有事物。

「噢噢?」

紧接着在后方,一道火线在东河河面描绘出诡异的图腾,随即出现一个足以包覆整座布鲁克林大桥的半圆形彩霞屏障。半圆形壁面不时掠过与火线相同的深蓝色,处在内部的一切事物──桥上的人与车、行驶于河面的船只──全部静止了。

这是足以干涉这个世界的法则,能够随心所欲引发不可思议现象的「自在法」的其中之一……

由内部切断与世界的运作,并且从外界完全隐蔽的因果独立空间。

「封绝?」

「人影」大吃一惊,立刻从脚下喷射出铅灰色蒸气往后跳开。

深蓝色火焰弹发出「磅磅磅」的声响,接连攻击对方影子尚未消失的脚边,并且当场爆炸。石砌的罗曼式拱门被炸得粉碎,在一片灰濛濛的粉尘之中不断坍塌。

「是火雾战士吗?」

高高跃上半圆形的顶端,正要垂下仪表板而非眼睛看向下方光景的「人影」头顶……

「你──好啊,『红世使徒』!」

「现在就立刻──死吧!」

从一个身影落下两道声音。数道环绕全身,闪闪发光的怪异文字列似是迸裂一般整个散开,以万全之姿夸示着原本一直隐藏着的存在感与气息。

一名貌美的女子伫立在飘浮的书本之上。

随风飞扬的栗色长发,以及穿着包覆住傲人身材的纯白紧身长礼服的艳丽装扮。然而令观者印象最为深刻的,只有充斥在眼神之中,咄咄逼人的杀气。

她所面对的,被称为「红世使徒」的「人影」……

「从这个火焰色泽看来,你就是──」

话才说到一半,女子迅速挥下手臂,深蓝色的力量沿着指尖的轨迹迸发而出,力量化为火焰,火焰化为不计其数的火焰箭,贯穿半空。

(果然跟风评一样,个性急躁又粗暴。)

「使徒」感到不可置信,同时往上伸出如同火钩子的双手,从袖口喷出铅灰色蒸气。并不是企图阻挡火焰箭,而是准备让自己快速下降。

(还不等报上姓名就先采取攻势……)

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气球,披着大衣的削瘦身躯好似泄了气般不断落下,正当紧跟在后的火焰箭即将追上之际,这次蒸气从裤脚管猛烈喷射出来。河面彷佛发生爆炸一般充满了蒸气,其中……

「噢噢、嘿、咻?」

「使徒」宛如打水漂儿一般,在东河横向跳跃。

慢了一步的火焰箭,全部沉入因为承受蒸气的压力而下陷的河面,引发爆炸。

从一涌而上的大片水沫之中……

「看样子,她是不想做自我介绍了──既然如此就由我先来!」

一道光明磊落的声音朝着飘浮在封绝的半圆形半空之中的火雾战士传来:

「我的名字是,『穿彻之洞』亚纳柏格!」

而得到的回答只有……

「啧!」

对于正面攻击跟两面夹击接连被躲开的咂嘴声,「使徒」亚纳柏格不以为意的继续说下去:

「我想『你们』就是在我们『红世』大名鼎鼎的『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先生,以及全世界屈指可数的高手『悼文吟诵人』玛琼琳•朵小姐对吧?」

正当水沫逐渐消散之际,伫立在河面、头戴呢帽、身穿双排釦大衣的怪人惺惺作态的行一鞠躬礼,仪表板的脸部从呢帽的帽缘之下窥伺着上空。

「那又──怎么样啊?」

迎面猛冲过来的书本马可西亚斯,以刺耳的呐喊……

「闭上嘴,乖乖受死吧!」

站在书上的女子玛琼琳,以斗志高昂的怒吼,分别给予回应。接下来,她在半空紧急煞住书本,张开手掌。

彷佛激烈的动作直接化为光芒一般,她释放出多达数十道攻击自在法─火焰弹。不同于先前的两面夹击,火焰并未直接攻击亚纳柏格,弹道反而朝着四面八方分散开来。

「噢、噢噢?」

仪表板的头部指针转来转去,玻璃脸庞映照出在自己周围爆炸的深蓝色光芒。

这时,光芒跃至水面。持续在水面弹跳,后方拖曳着火焰的轨迹。

不到数秒时间,水面上出现了一道高耸的火墙,将亚纳柏格团团围住。受到包围的「使徒」再次转动脖子,赞叹声由火粉化为蒸气逸出:

「厉害厉害,不愧是名闻遐迩的自在师。居然有办法在毫无任何自在式的架构辅助之下,瞬间驱动规模如此惊人的自在法──」

玛琼琳完全听不进半个字。

「喝!」

她一鼓作气,紧握张开的手掌。

火焰墙随即朝着位在中央位置的亚纳柏格收缩。

「啪喀」一声!

传来空气受到压缩的闷响,紧接着水面翻腾炸裂。位于水蒸气深处,河面正中央敞开一个洞口,但很快的河水又缓缓且大量的流入。

来自四周,足以轻易挤碎铁块的爆炸超压。即便「使徒」的身躯经过强化,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嘻──!哈──!」

俯望着在先前的攻击之中受损的桥桁遭到重重大浪扑打的景象……

「这下必死无疑啦!」

马可西亚斯粗鄙的大笑,导致书本剧烈摇晃。

玛琼琳用力踩了一脚要他安静点,同时也冷笑道:

「呼嗯,当初就是因为气息相当强烈,所以才会驱动隐蔽自在法接近,结果根本没什么看头。」

说完,在「歼灭『使徒』」这件例行工作结束之后,准备进行「修复封绝内部」这项附带的例行善后处理,并且指着仍在冒泡的水面……

「没想到只是个喽啰──」

正要发表感想,才终于发觉一件事。

「──啊?」

受到热能与冲击的余韵影响而波涛汹涌的水面之下,居然还有气息!

「怎么搞的?」

马可西亚斯也大叫出声。

气息的源头也就是水面突然隆起,一涌而上,让人感觉庞大质量即将出现。

迸射出「浊紫色光芒」的──显现。

(这是!)

(不妙!)

两人省下交谈的时间,立刻闪躲──没想到从东河之中延伸而出的物体,其巨躯表面的鳞片与缠绕的火焰险险掠过书本一角。

「唔!」

「唔、噢?」

「嘎啊啊啊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卷起河水,撼动尖牙的咆吼,抬起镰刀形脖子的是,宛如来自恶梦国度,一条比货运火车粗上一、两倍的巨大海蛇。

在空中忙翻天的火雾战士相当清楚,这个怪物拥有比外表更加可怕的威胁性。就在转动视线之际……

(糟了,托卡──)

玛琼琳正欲披上相当于能够保护自己的铠甲火焰外衣……

(下面!)

马可西亚斯花了四分之一秒以无声之声大喊。

打算拉开距离的两人正下方……

已经有一只、两只、三只比刚才细一点的海蛇以加倍的速度直冲过来。

状况显而易见。

并非大批「使徒」群起攻击,这些海蛇在水面之下都来自同一处,全部属于同一名「使徒」──不,「红世魔王」。

「唔!」

焦急的玛琼琳连同书本扭转身子,如同表演杂技一般保持站立的姿势闪开三只海蛇的突击。同时朝着擦肩而过的所有海蛇头部发射火焰弹,并加以击中。

然而──接连不断炸裂的深蓝色爆炸另一端……

「嘎啊啊啊啊啊──!」

一开始冲出来的巨大海蛇宛如一条粗长的鞭子或者棍棒,迎面朝着玛琼琳劈砍而下。

「喀磅」一声……

(输、输了!)

(混帐东西!)

两人齐声咒骂,也同时被打飞。

全身骨头都快散了的冲击一瞬间跨越痛楚,转为麻痹的感觉,意识也模糊不清。跟先前的亚纳柏格一样飞跃河面的身躯,整个撞上位于曼哈顿岛东岸的南街海港。

冷清的码头水泥飞溅,弃置的海港多处碎裂,木屑有如狂风一般在半空飞舞、旋转。

正当残渣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

「唔、咯……」

玛琼琳以似是拨开紊乱长发的动作使劲擦拭脸颊。

(咯……完全、没想到……那股强烈气息──是来自「这家伙」……!)

并不是拥有强烈气息的一个人,而是气息强烈的一人跟气息微弱的一人待在相同场所的缘故。由于为了避免被对方发现,她在自己身上施加了隐蔽气息的自在法从远处逐渐接近,可能因此造成了数秒的延迟而无法及时察觉细微的端倪。

(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在愤怒与冲击下摇摆不定的视野之中,海蛇全体──被火焰弹打碎的三只小蛇跟巨大海蛇──的轮廓显得模糊。彷佛经过压缩一般,海蛇开始凝结变小,慢慢的化为人形。最后出现了──一个身穿着轻便西装、身材高大、一头白金色头发整个往后梳、轮廓鲜明,并且戴着近年来开始流行的黑色镜片眼镜,也就是墨镜的男子。

乘在海蛇额头的亚纳柏格降落在男子身旁。他摘下呢帽,再次惺惺作态,而且更为郑重其事的行一鞠躬礼。

「居然一击就打退了那位『悼文吟诵人』……感谢您伸出援手,『千变』修德南大人。」

「我只是忠于委托罢了。」

被称为修德南的男子耸耸肩,不以为意的答道。

(果然……「是那家伙」没错。)

玛琼琳埋在木屑之中,以半眯的双眼捕捉到飘浮在倒塌拱门上方,朝着四周肆无忌惮的散发出强烈不协调感的男子。

虽然不曾实际交手过,但经常听到此人的传闻。

自身能够因应各种状况自由自在的加以变形,具有压倒性战斗力之人。

自古以来已经歼灭了好几位知名火雾战士的「红世魔王」。

接受他人委托担任保镖,从工作当中获取成就感的怪人。

「千变」修德南。

不用说,他现在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他接下「穿彻之洞」亚纳柏格的委托,担任他的保镖。即便是以准备齐全的状态作战,对上这个难以应付的「魔王」,战斗也不见得能够获胜。

玛琼琳咒骂着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明明在事前就感应到强烈的气息,却还是糊里糊涂的主动挑衅。

(要是现在正面遭到反击,铁定完蛋……!)

(啧,间隔半个世纪横越教皇子午线,结果还没有歼灭「使徒」就已经准备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吗?还真是个好兆头呀!)

(总比落得狼狈不堪还送掉性命来得好多了吧。)

(话是……没──错啦。)

修德南从远处眺望着以无声之声交谈的两人,同时以下巴指了指他们。

「要解决她他们吗?」

不过亚纳柏格……

「不,请放他们一马。」

简短答道,并且重新戴好歪斜的帽子。

修德南则是略显执着的想要做个了结。

「没关系吗?放任那个女人不管,可会变成烫手山芋呐。」

「你认识她吗?」

「不,这是第一次直接交锋……不过这数百年来,她歼灭了许多盟友。」

「真是遗憾。」

亚纳柏格想起了他所隶属的古老大型组织,不过……

「但老实说,我对她的性命一点兴趣也没有。」

说着同时吐出蒸气的叹息。

「因为火雾战士是为了获得力量而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魔王』做为代价的人类,成了舍弃原本应该在这个世界拓展事物的空壳……况且……」

金属管脖子更「轧」的一声倾向一边:

「她也不是可以轻易解决的对手吧?」

「应该是吧。」

修德南的墨镜转向被打到遥远彼端的敌人。

虽然成功给予痛击,但是绝对大意不得。假如这个女人真有那么容易解决,那他的同胞们也不会戒慎恐惧的称呼她是火雾战士屈指可数的杀手。数百年的战斗经验绝非单凭运气跟力量就能达到,而是一名杀手「拥有强大力量的某种理由」所带来的成果。

另一方面,亚纳柏格也以委托人的立场表示:

「一旦战况陷入胶着,导致我受到波及,那就是本末倒置了。最重要的是,现在不能平白浪费时间。我可是好不容易趁着那群火雾战士赶往欧洲的空档,才能来到这美丽的曼哈顿岛。」

「……我明白了,就依委托人的意思吧。」

听了这番言之凿凿的说明,修德南也点头表示同意。

「谢谢。」

亚纳柏格这次轻轻的抬高帽子道谢,在空中转过整个身体。

「那么──两位!」

映出位于远处的玛琼琳的仪表板脸庞,用力转动指针以显示兴奋之情。宛如秀场的主持人一般大大的摊开双手。

「敬请观赏我在这个广阔的世界多处引发的个人乐趣『文明的加速』!敬请观赏我的加速行动、献给所有人类的礼赞!」

嘹亮的嗓音与怪异的身影,埋入身上洒落的火粉所变化而成的铅灰色蒸气之中,逐渐转为模糊。

「再过不久,再过不久……」

当回音消失之际,两人的身影已经从封绝内部消失无踪。

倒在木屑之中的两人,被迫目睹兼听闻他们离开之前自顾自的演说……

「……」

「……」

然后吐露出并非懊悔失败的咬牙切齿,而是保住一命的安心放松。

「……呼,这就叫做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喜从天降吧。」

「……笨蛋马可。」

「啪」的一声,玛琼琳有气无力的敲了书本一记。

以这个动作为契机,她的力量化为火粉,在巨大的封绝内部飞舞。

散发出深蓝色光芒的能量粒子,纷纷被吸入坍塌的布鲁克林大桥、断裂的桥桁、破碎的小船,宛如时光倒流一般,不断的修复战斗的痕迹。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切全部恢复原状。

「……接下来就是『这个』吧。」

玛琼琳看着木屑消失之后,横躺在码头的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并且说道:

「我还蛮喜欢这件礼服的耶。」

原本纯白的长礼服到处被勾得破破烂烂,烧出好几个焦洞,沾满河水、粉尘跟泥巴,成了一块顶多只能掩饰重点部位的破布。

封绝内部的修复是以让断绝的外部与内部进行整合的方式进行。借由这道自在法的特性与现象,即使再庞大的物体,即使上百名人类被烧得不成人形,也能够完整确实的加以修复。

然而位于内部战斗的火雾战士、或者「使徒」这些「在断绝之际仍然可以自由活动的存在」,包括自己的随身物品在内,均不属于修复范围。所谓的随身物品指的就是衣服或装饰品等等。封绝内部的一切可以全部修复,体力跟伤势也会随着时间痊愈,然而火雾战士自己身上的物品依然伤痕累累,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马可西亚斯粗俗的笑道:

「吱──嘻嘻嘻!有──什么办法啊,以此做为战败的烙印与生存的代价,已经便宜太多啦!」

「话是──没错啦。」

听了搭档的鼓舞,玛琼琳用力撑起嘎吱作响的身子站立起来。顺便迅速以手触摸全身,确认伤势状况。身上只有轻微的疲惫感跟隐隐作痛,而肉眼可以辨别的伤势也只有擦伤跟跌打损伤而已。看来伤势并不严重。

「那么……嘿、咻!」

顺势把「格利摩尔」──赐予她身为火雾战士特异能力的「红世魔王」「蹂躏的爪牙」马可西亚斯表达一己意志的书本造型神器──就近扔进一旁才修复好的小船之中。

这个动作随即引来抗议:

「喂,动作可不可以轻一点啊?我豪放不羁的投掷者玛琼琳•朵?」

「希望尽快撤换衣着是属于女士的权利。」

「啊──哦、是吗?」

「我要穿女用西装,就是当时在马赛买的那套。内衣要白色的。」

「遵──命遵命,我冷血的命令者玛琼琳•朵──!」

随着不满的回应,「格利摩尔」轻轻的翻开内页,这时一道深蓝光芒一闪而逝,接着冒出一套衣服。

玛琼琳笑着接过飘落的衣物……

「嗯──」

同时左顾右盼。并不是针对敌人「使徒」,而是基于女性更衣之际的警戒心。当然……目前的封绝里的世界仍然是静止不动的。在「使徒」离去之后,已经成了一个完全密闭的世界。

「──嗯,很好。」

自顾自的说完,随即把手上的衣服摆在一旁。然后──美丽的女中豪杰开始脱掉破破烂烂的礼服,抛开烧焦的鞋子。接下来轻轻的挥了挥手,烧掉单薄的内衣之后,对着小船当中的搭档喊道:

「马可西亚斯,麻烦你了。」

「遵命遵命──」

「膨」的一声她的全身突然间被深蓝色火焰团团围住。

这是名为「净化之火」,专门用来消毒并洗净身躯的自在法。

为了尽早治愈伤势,火雾战士在战斗过后,必然会使用这道自在法,而且俨然已经成为惯例(或许是由于这道简单方便的自在法之故,杀手们自古以来均有重视清洁,保持个人卫生的倾向)。

力量强大的火雾战士恢复力也很强。当这道火焰包覆之际,擦伤已经痊愈了。

「接下来……」

在深蓝色火焰消失之后所呈现的,正是足以形容成绝世无双的──白皙裸体。截然不同于雕像绘画的美感,而是充满了生命力的跃动感,以及柔软富有弹性的、绚烂壮丽的凹凸起伏。

这一切……

「不要紧吧?」

「…………」

在原本不应该出现在封绝之中,突然间闯进来的少年眼中、眼镜之中毫不保留的展露无遗。

「啊、呀?」

「……──!」

随着尖锐刺耳支离破碎的哀嚎声,封绝内部再次发生大爆炸。

恶梦之中,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没有比现在这样更顺利的了。

(住手!)

泰特斯老爹带着父亲老友的亲笔信函,率领比预定多出上倍的士兵前来。信函当中保证了共事少女的人身安全,并且也承诺代为寻找合适的赎身者。

(快住手!)

乔装成艺人跟马夫的士兵们,悄悄布署在不仅正门、庭院以及后门,甚至还有经过详细调查的暗门跟密道。这栋房子曾经是囚禁女人的牢笼,现在则即将成为主人与宾客的致命现场。

(我不想看!)

詹姆士这个爱钱的色鬼正打着如意算盘,只要「借我的手解决掉大卫这个混帐东西」,不但「馆邸」会有新的贵客上门,也能跟宫廷搭上关系。

(再也不想看!)

大卫这个混帐东西的戒心一向很重,但也终于愿意接纳我了,这份期待与确信让人心因此松懈下来。就连身强体壮的护卫也感染到了这股松懈的氛围。

(拜托!)

少女们比「平常」来得更加热情的招待这群护卫以及「馆邸」的保镖跟男人。没有任何人质疑这个表面上祝贺我跟混帐东西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借口。

(真的拜托!)

对于腰部感受到的手臂,脸颊感受到的脸颊,忍不住升起一股想要呕吐跟恶寒的感觉,只好借着紧紧握住礼服当中的小刀,努力的加以克制。借由想像着能够尽情挥砍小刀的画面来熬过这一刻。

(不要让我看到!)

我已经发誓──要破坏、杀光、剥夺、嘲笑这里所有的一切。

我已经决定──从我的暗号开始,由我亲手改变,凭借我的意志开拓世界。

(不要让我看到……接下来的情景──)

内心只感受到一股烧灼背部的焦虑感,以及洋溢在胸口的畅快感受。

然后……时机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