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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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兒可進入托里斯汀魔法學院就讀時,正是在飄蕩春天氣息的第四個月——菲奧之月的第二周「希姆達周」過了一半左右的時期。
學院的開學典禮是在亞菲斯餐廳舉行,每年有九十人左右的新生會在那裡被分為三個班級。從各地聚集到此的貴族子弟們正用略帶緊張的表情,等待著校長歐斯曼氏駕臨。
歐斯曼氏率領教師們現身於二樓夾層,並瞪視著學生們。
「各位同學,你們正是托里斯汀……不!」
歐斯曼氏以誇張的動作跳過二樓夾層的欄杆,打算降落在一樓的桌子上。他在墜落的途中揮動魔杖,打算以「漂浮」魔法來個華麗的著陸動作,但卻慘遭失敗。由於年事已高,他未能及時完成咒語,最後就狠狠地掉落到桌子上了。這會兒四週一片嘩然,教師們立刻從樓上衝下來救助他。雖然他狀況不妙地痙攣著,但是靠著某個人為他施加的水之魔法,總算是恢復過來。
歐斯曼氏以毫不介意的態度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各位!你們正是支撐起哈爾凱尼亞的未來的有望貴族們!」
這真是一句振奮人心的言論。因為覺得強裝平靜的歐斯曼氏很可憐,所以大家都送出了掌聲。
在這群學生之中……有一個紅髮的女孩,她的容貌即使在並列的貴族當中也顯得特別突出。那正是別名「微熱」的齊兒可。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看到這位笨拙的校長,她開始覺得前來留學是否是一個錯誤呢?
但是她已經遭到位於加爾瑪尼亞首都文多波納的魔法學校退學,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到國外留學之外,別無其它選擇。齊兒可在被退學之後就待在家中整天無所事事,而住在領地查伯斯特的父母則打算讓她嫁給某個老侯爵。所以還不打算結婚的齊兒可像是逃亡一般地從祖國飛奔而出。
她總是順著自身熱情的引導來做出行動。打從孩提時代開始,只要是齊兒可看上的東西,她就會盡全力硬搶到手,若因此有人提出抗議,她則會使用擅長的「火焰」讓對方乖乖閉嘴。甚至她被退學的原因——在加爾瑪尼亞發生的那起「事件」,也是肇因於她這種個性……但是,與生俱來的性格似乎難以改變。齊兒可來到托里斯汀之後,還是把那種旁若無人的行事風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話說回來,齊兒可的身旁現在正坐著一個藍發的小個子女孩。與擁有宛如美之女神般完美比例的的齊兒可正好相反,她的體型簡直像個小孩子……或者該說實際上應該就是個小孩吧?隱藏在眼鏡後的碧眼中還殘留著一絲稚氣。雖然現在正是開學典禮,她還是聚精會神,興致勃勃地看著書。
不知為何,她這態度讓齊兒可感到不愉快。這種熱愛讀書的小孩看在齊兒可的眼中,就像身上貼了「欺負我吧」的標籤。她嘀咕著問了一句「你在看什麼?」,就一伸手將書搶了過來。書被齊兒可搶走的少女用不帶感情的眼神盯著她瞧。
看看書中寫的內容,齊兒可發現對自己來說太難了,完全看不懂。
「這什麼啊?……『風之力帶給氣象的影響及其效果』?真是讓人搞不懂。這種高難度的魔法……你會用嗎?」
少女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
「我說啊,要拜託別人的時候,先報上姓名可是基本禮儀哦。這一點你的父母親沒有教你嗎?」
別說什麼拜託,自己只是表示出要這人把搶走的書還回來的意思而已……那少女略略考慮一會兒之後,講出自己的名字——「塔帕莎」。
「那是什麼啊!托里斯汀的人還真是都取一些怪怪的名字呢!」
齊兒笑得東倒西歪。正在進行分班說明的教師瞪了她一眼,然而齊兒可仍然一副毫不介意的樣子,繼續大笑著。
塔帕莎用冷冷的眼神瞧著齊兒可。這名字……可以說是父母以及自己自願加諸於身的命運之鎖,竟然被人如此嘲笑。如果是現在那另當別論,但是那時候的齊兒可,並沒有發覺塔帕莎的眼中的感情變化。
也許是實在看不下去,一個有著桃色金髮的少女站了起來。
「那邊那個傢伙!老師現在正在說很重要的事情!你安靜一點!」
她應該是從先前開始,就對齊兒可那旁若無人的態度感到不耐了吧。
「你是誰啊?」
「我是露易絲•法蘭西斯•露•布朗•杜•拉•瓦利埃爾。這間學校裡居然有像你這種人,真讓人吃驚呢!」
「拉•瓦利埃爾?」
齊兒可似乎很愉快般地看著露易絲的臉。
「請多指教。順便說一聲,我是齊兒可•封•查伯斯特。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鄰居,真是非常榮幸呢。」
露易絲聽了這句話後開始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你說什麼?」
「請多指教哦。」齊兒可嫣然一笑。
有個老師邊看著這一幕邊氣得發抖,然後大步地走過來,對著她們三人怒吼道。
「你們給我安靜一點!」
「知道了。」齊兒可回答之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塔帕莎則一把從齊兒可手上搶回書本,然後斜眼盯著齊兒可,緊緊地咬住了嘴唇。
學院一個學年共分為三個班,分別用索恩、伊爾、希格爾這三個傳說中的聖者名字來命名。齊兒可和塔帕莎在索恩班,露易絲在伊爾班,基修和蒙莫朗西則被分配到希格爾班。
而在開學典禮就馬上引起騷動引人注目的齊兒可,簡直是被班上的女孩們當成過街老鼠,對她深惡痛絕。她身上那種可說是加爾瑪尼亞女性特徵的野性魅力以及豐滿的胸部,散發出讓人難以抵擋的費洛蒙,獨佔了班上男孩們的視線。讓本來就以愛嫉妒聞名的托里斯汀少女們妒火中燒。
她的性格也是被討厭的原因之一。她那種目中無人的樣子,連在火之國加爾瑪尼亞也令人厭惡,對於以謹慎為美德的托里斯汀人來說,更是毫不留情地刺激著他們的怒意。
齊兒可入學後沒多久,就已經對三個男孩使出美人計。理由則有兩個,首先那三個男孩在班上可以說是比較能看的貨色。其次,也是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因為她閒閒沒事做。
第一個,是在走廊擦肩而過時送了一個秋波。
第二個,是裝作跌倒然後把胸部貼了上去。
第三個,則是故意在對方眼前翹起腳展現美腿。
光是這樣,三人就對齊兒可提出交往的要求。齊兒可接受了三人的請求,隨便得就像是公家機關的文書人員在整理被送過來的檔案一般。由於齊兒可毫不掩飾地腳踏三條船,所以三個男孩之間馬上就鬧到要進行決鬥。
一場掛綵火灼的決鬥過後,結果是第三個男孩獲得勝利。當他為了自己得到和齊兒可交往的權利滿心雀躍,並去找齊兒可報告自己得勝的消息時……齊兒可已經在跟第四個人交往了。
愛慕著這幾個男孩的女學生們為此極為憤怒。他們成立了一個「被橫刀奪愛的女性聯盟」,並和齊兒可進行談判。那時齊兒可已經又找上了第五、第六個人,再一次腳踏三條船。她看著這些被拋棄的女孩們,不屑地嗤之以鼻。
「你也該適可而止了吧,究竟要和多少個男人交往你才甘心?」
「問我多少個?我也不知道呀。」
坐在桌子上的齊兒可擺出堂而皇之的態度,一邊磨著指甲一邊響應。
「你講這什麼鬼話!」
「欸,我可是什麼都沒有做哦?是那些人自己心甘情願的跑來對我獻慇勤的啊。例如什麼……『齊兒可,要不要在我的房間裡一起喝酒?』或是什麼『齊兒可,我作了首詩,你願意聽聽看嗎?』之類的。」
齊兒可模仿著男孩們的語氣放話道。
「因為我怕麻煩啊,所以每次我都這樣回答……『Oui』,這是貴國的講法吧?我應該沒拼錯吧?」
她這種態度,讓女孩們的嫉妒心衝到最高點。
「你聽好了,這裡可是以謹慎與傳統為尊的托里斯汀,和你那個由蠻族統治的祖國可不一樣。就算是要談戀愛,也有所謂的步驟禮儀。希望你這個無法理解的鄉下人能馬上回國去!」
「要是真的那麼擔心自己的男友,把他關在房間裡不就好了嗎?」
「你說什麼?」
「我實在覺得非常難以理解呢……既然你們有空發洩嫉妒的怒火,為什麼不去努力試著挽留住自己的戀人?要是喜歡他的話就好好稱讚他吧。你們這些人,似乎只會裝模作樣的板著臉,連一句讓男性高興的話也不肯說,不是嗎?」
「那是他們男性該做的事啊!」
「我可不一樣。對於我想要的人,我會好好地讚美他,要不然到頭來難看的會是自己啊。」
「別把人當傻子耍!」
「算啦,你們放心吧。雖然我信奉的主義是『想要的東西就要不惜一切代價搶到手』,但是我會避開別人心裡最重要的東西,不會出手搶奪。」
「謊話連篇!你明明就對我們的戀人伸出了髒手!」
齊兒可緩緩地環視著女孩們。
「因為那根本不是你們『最』重要的東西啊,不是嗎?」
「你說什麼?」
「如果那是你們最重要的東西,像現在這樣成群結隊來找我談判的行為……根本是不合理的。正常來說,我的頭可早就跟脖子分家了吧,難道我說得不對嗎?」
那些嫉妒的女孩們不禁啞口無言。
「……嗚。」
「因為我還不想死,所以我不會搶別人『最』重要的東西啊。」
齊兒可的氣勢壓倒了女孩們,她們開始面面相覷。
「要搶奪別人最重要之物時,我也會賭上生命。我的魔法系統是『火』。火的本領就是破壞和熱情。既然要談戀愛,我也想要賭上燃燒生命的熱情,來一場簡直會破壞一切的戀情呢。」
就這樣,雖然齊兒可能夠不斷的量產情人,但是卻連一個朋友也交不到。而講到沒朋友這檔子事,塔帕莎和她比起來可是毫不遜色。
這是因為塔帕莎都不開口說話。無論是休息時間還是吃飯時間,上課中還是放學後,甚至在宿舍裡的交流場所也好,她都不跟任何人搭話。總是默不作聲的……像是沉迷於書本之中,不斷地閱讀著。就算有誰找她說話,塔帕莎也一律視若無睹……說是視若無睹,還不如說是不是根本沒注意到對方存在?她的反應簡直會讓人這樣想。
就因為如此,塔帕莎成為被同學取笑的對象。而且不知為什麼,她連本名都絕口不願意提起,所以還有謠言傳說她不知是打哪來的私生子。
而她引起班上同學反感的決定性事件,發生在某次上課時。
在那之前,塔帕莎一直被認為只是個單純的書蟲。但就在「風」魔法的第一堂課上,才讓同學們第一次知道她竟然是個擅長風之魔法的好手。
擔任「風」魔法課程的老師——基多先生開口所說的第一句話,就是用冷漠的聲音這樣發言。
「今年的新生實在是糟糕透頂。」
在中庭集合的學生們一聽到這句話,紛紛表現出不滿的神色。
「我確認過入學檔案,不全都是些點狀級魔法師嗎?勉強有幾個線型級……但是講到三角級卻是一個也沒有。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點狀、線型等指的是能相加的系統數量。「點狀」表示只能使用一個系統,「線型」則代表能將兩個系統相加。即使是同一個系統,只要能夠將多個相加的話,也能形成更強力的魔法。
「雖然我對你們不抱半點期待,不過這畢竟是工作。」
基多先生嘀咕完後開始上課。內容是風魔法的基本「飛行」和「漂浮」。
然而……塔帕莎卻在此大展身手。
她不但第一個以「飛行」咒語騰空而起,還飛得比任何人都高。儘管如此,實際上她已經為了不引人注目,壓抑住相當多的力量。基多先生懷疑地歪著頭說道。
「以一個『點狀級』魔法師來說,表現的相當不錯啊。」
由於他並不清楚塔帕莎的實力,所以這句發言也是情有可原的。
基於各種原因,只有校長歐斯曼氏知道塔帕莎的本名和實力。況且,基多先生並沒有去調閱過留學生的入學檔案。
「不管怎樣,你們輸給班上年紀最小的女孩,難道就不覺得羞愧嗎?」
被基多先生這麼一說,學生們感到極為憤怒。
這件事情造成的結果,就是在午飯後的休息時間,有個貴族少年要求塔帕莎和他來場比試。
在這種場合,「比試」的意思幾乎就等同於「決鬥」。不過即使說是決鬥,這年頭幾乎不會因此而出人命。過去也曾經有某段時期主張「給予對手致命一擊才是貴族的禮儀」,但是這種英雄豪傑的時代已經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了,現在的做法是彼此都使用低致死性的咒語,只要先造成對方受個傷,就已經分出勝負。雖然偶爾也會發生斷個手臂之類的情況,然而比起賭上生命定輸贏,已經是好得多了。被稱為最優雅的得勝法,則是讓對方的魔杖脫手而出的做法。
向塔帕莎提出決鬥的少年,名叫德•洛林。他出身於風系統魔法的名門家系,是學年中的少數精英之一——線型級魔法師。
這樣的他,無法忍受自己竟然在「飛行」咒語上輸給了身份不明的塔帕莎。也因為平日他總是誇下海口,自稱在風魔法系統上無人能出其右,所以他無論如何都想要讓塔帕莎知道自己的厲害。
他走近在中庭看書的塔帕莎,對她提出比試的要求。
「小姐,我想請你指點一下我的風魔法。」
塔帕莎沒有回答。這下德•洛林動了肝火。
「別人在拜託你時,你卻邊看書邊聽,是否太失禮了?」
就算如此塔帕莎還是不應聲。德•洛林的發言就像是吹拂著臉頰的微風一般,讓她聽而不聞。
「原來如此,果然一說要比試,情況就不一樣了呢!也是啦,若要比試一場的話,必須拿命來賭呢!這跟在上課時飛一飛跳一跳之類的等級可是完全不同!」
塔帕莎翻到下一頁。德•洛林那些侮辱的話,似乎完全沒有傳進這個碧眼少女的耳中。
「哼!」
德•洛林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嘴角上揚,露出了刻薄的笑容。
「原來如此。看來說你是個私生子的傳言似乎是真的呢。恐怕你連母親的臉長怎樣也不知道吧?要是嫉妒你這種家世卑徽的傢伙,我家族的名譽可是會受損呢!」
他扔下這句話後,正想轉身離開時,塔帕莎終於站起來了。如果是現在的齊兒可,大概一眼就會察覺……在塔帕莎那窺探不出感情的碧眼之中,有股冷冽的雪風吹襲肆虐著。
「喔?你改變心意想比試了?」
塔帕莎把書放在長椅上,驀地轉身走向開闊的地點。
塔帕莎和德•洛林相隔大概十米的距離互相對峙著。
「雖然我沒義務要向你這種私生子報上姓名,不過這也是禮儀。本人維裡耶•德•洛林,懇請賜教。」
然而塔帕莎卻沒有報上姓名。
「到了這種時候,卻沒有能夠端上檯面的名字,還真是可憐啊!我可不會手下留情!開始吧!」
德•洛林這樣咆哮之後,開始詠唱咒語「旋風裂破(Wind Break)」。他打算一口氣把塔帕莎吹到另一端去。而塔帕莎並沒有擺出架勢,只是等待著那陣想要把自己刮跑的烈風。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連個吟唱咒語的動作都沒看到她準備。德•洛林使出的「旋風裂破」是強大的魔法,若要吟唱能與之對抗的咒語,需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
理論上明明是這樣……然而塔帕莎卻只是用右手緊握著比自己身高還要長的魔杖,宛如在發呆般地靜靜等待著。
這是因為她從來沒有跟人比試過,所以不知道戰鬥的訣竅嗎?亦或者是一瞬間就被德•洛林的風嚇壞了呢……?
不管理由是哪個,都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德•洛林覺得自己蠃定了的瞬間……
塔帕莎忽然揮了一下魔杖,動作就像要撥開眼前的蜘蛛網一般輕描淡寫,然後她只詠唱了一句咒文。就憑這點動作和盧恩符文,塔帕莎已經支配了周圍空氣的流向。
由於最低限度的氣流作用,德•洛林發出的「旋風裂破」改變了前進方向,反倒回頭襲向詠唱者。
德•洛林被自己放出的烈風吹飛,狠狠地撞到牆上。塔帕莎毫不遲疑地馬上詠唱起下一個咒語。空氣中的水蒸氣凝結成冰,變成無數的冰箭,一起襲向德•洛林。
「哇!」
鏘鏘鏘鏘鏘!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冰箭把德•洛林的披風和衣服緊緊地釘在牆上。
德•洛林感到恐懼。他恐懼的是……這極具壓倒性的「風」之力,他出生至今第一次見識到此等力量……「風」系統居然強大至此嗎?
有一支特別巨大的冰箭朝著動彈不得的德•洛林飛來。
「我要死了!救命啊!」
德•洛林不禁發出淒厲的喊叫。那支大約跟他手臂差不多粗的冰箭,忽然在他的眼前停住,接著開始慢慢融化……在德•洛林的面前形成了一灘水。
同時,把他的身體釘在牆上的冰箭也開始融化了。
身體的束縛被解開後,德•洛林不停地顫抖著。他的腳下也有一灘水,然而這灘水並不是融化了的冰箭,而是源自於別的液體。德•洛林雙膝一軟,跪倒在由自己胯下流出的液體所形成,帶著一些溫度的水坑裡。
他扔掉魔杖,喊了聲「饒了我吧!」後,就手腳並用的爬著逃走。
而後德•洛林的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小小的腳,讓他邊往後退邊發出害怕的尖叫。表情絲毫沒有改變的塔帕莎站在那裡,俯視著他。
「原諒我吧!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就好!比、比試只不過是一種遊戲不是嗎!什麼賭上性命的決鬥,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德•洛林脫口而出的言論,就像是在否定自己先前講過的話一般。塔帕莎伸出了魔杖。
「求求你!我什麼都聽你的!只要放我一條生路就好!」
塔帕莎用手指了指自己手上拿著的小魔杖,簡短地說道。
「你忘了東西。」
那正是剛才德•洛林自己扔掉的魔杖。
如此這般,齊兒可和塔帕莎就像這樣,讓同班同學們丟了不少面子……其中完全無法獲得和解的,就是被齊兒可搶走男朋友的女孩們,還有被塔帕莎打得落花流水的德•洛林。
因為他們無法原諒讓自己丟臉出醜的那兩個人,所以湊在一起偷偷摸摸的策劃著。
德•洛林向女孩們提出了一個作戰計劃。
聽了他的作戰計劃之後,女孩們全都點頭贊成。因為這個計劃也許可以一口氣除掉礙眼的兩人——而且自己這夥人是兇手的事實,還能不被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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