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57话克洛伊的决断

当阿基拉与蕾娜在荒野持续交涉时，可萝伊在里昂兹提尔公司的设施里，面露险峻的表情抱头苦思。

「搞砸了……没想到事态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急转直下。」

可萝伊在米哈索诺街遗迹与蕾娜等人分开后，为了重新整顿，打算重新收集蕾娜等人的资讯。然而在这段期间，里昂兹提尔公司高层传来爱丽丝亲自前往可萝伊这边的紧急通知。

爱丽丝基本上不会离开总公司，也就是人称东部总店的自家大楼。身为统治企业的都市，除非发生大事，否则她不会离开。换言之，事态就是如此严重。再加上爱丽丝对久我间山都市周边的分公司下达了奥莉薇亚事件的现场应对指示。这也是特例。

可萝伊慌了手脚，立刻中断收集蕾娜等人的情报，倾全力收集奥莉薇亚事件的情报。然后她从那方面的情报，反过来掌握到蕾娜等人成功与奥莉薇亚接触。

「不管怎么想，她一定是在那之后立刻跟对方接触。被蕾娜摆了一道吗……什么进展不顺利，明明就只差一步了。我居然没发现，我也真是的……」

克萝伊的亲信拉迪斯在关心主人的同时，也催促她做出决定。

「大小姐，我们也没发现。现在就坦率地称赞她的演技吧。而且上头的指示是让当地人自行处理，不一定要全部交给她们。而且这里是荒野，应该还有挽回（bǎnkuài）的余地。」

克萝伊立刻就明白拉迪斯的意思，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她烦恼了一下，但犹豫不决的时间点，就代表这是个有效的手段，考虑到能获得的利益，她也承认这是个充分的理由。

克萝伊也不想放过这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在拉迪斯的催促下做出决定。

「帕梅菈，虽然才刚说完就收回前言不太好意思，但或许有必要使用快速的手段。先做好准备。」

「遵命。」

帕梅菈笑着恭敬地低头回应。

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已经变成称得上是遗迹的状态。因为之前发现旧领域连结装置的骚动，使得废墟（はいきょ）大半都遭到拆除。猎人已经不会为了收集遗物而来到这里。

旧领域连结装置的发现地点，也就是原本有座大宅邸（やかた）的地方，现在盖了里昂兹提尔公司的设施。虽然还不到巨大设施的程度，但占地也还算广大的大型建筑物。

在荒野上建设这种设施原本相当困难。除了要撤除周边的废屋与瓦砾（がれき）等，也必须驱逐这一带的怪物以确保安全。搬运建筑资材时也需要警戒怪物袭击的护卫，费用相当高（かさ）。

因此（ため），如果想在都市内建设大规模设施却找不到空地，一般都会选择建设在都市旁边。然后都市与设施之间的土地会因为物流等因素而加强连（つな）系，由于距离较近，铺设的道路也会比较完善，周边开始聚集人潮，都市的低阶区域会逐渐扩大。

不过，里昂兹提尔公司在这座设施的建筑期间，多亏了寻找旧领域连结装置的猎人们，废墟的撤除与怪物的扫荡都只需要里昂兹提尔公司最低限度的作业。运送建筑资材时的护卫工作，也因为猎人们往返于久我间山都市与日柄加住宅区遗迹，得以大幅削减费用。

只要土地几乎已经整地完毕，周边安全无虞，再加上建筑资材，运用旧世界技术的高度建筑技术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建筑。拜此之赐，里昂兹提尔公司的设施成为备齐荒野用防卫设备的坚固建筑。

蕾娜她们正沿着铺设于遗迹内部的车辆用道路，前往那座设施。因为可萝伊就是把她们叫到那里。

蕾娜望着周围原本是遗迹的光景，开口问道：

「我说诗织，你知道为什么公司要在这种地方盖新设施吗？虽然不至于到重新开发遗迹，不过盖的可是规模相当大的设施耶。」

「听说社方取得了过去在这里发现的旧领域连结装置。将那装置重新设置于原本的场所后，为了（为了）让社方使用，才建造了这栋建筑物。那类装置如果移动过远，有些会因为安全因素而限制通讯功能。哎，如果只是这种程度，应该只需要简易的设施就够了，不过盖成那么大规模的建筑物，想必有其他理由吧。」

「其他理由？」

「例如将其他建筑计划的预定案提前，或是变更长期事业计划以调整派系间的利益分配。其他还有许多理由。如果自己负责的区域出现大规模的新设施，该区域负责人的权利与权限也会跟着改变。」

「哦，是这么回事啊。」

蕾娜露出有些嫌麻烦的表情。蕾娜知道诗织希望她辞去猎人工作，回到老家。蕾娜也知道诗织已经因为与奥莉薇亚的那件事，赚取了足以让族人认同的功绩。所以她也知道诗织迟早会委婉地催促自己。

但是就某种意义而言，这也代表蕾娜必须投身于至今完全不需要理会的派系斗争。包含这些辛劳在内，蕾娜对于回到老家这件事实在提不起劲。

蕾娜与诗织长年相处，隐约能猜到对方的想法。两人一边思考该如何说服对方，一边前进。这时，香苗开口了。

「大姐（姐）！请停（停）下来。」

从香苗的语气听来，诗织停（停）下车之后反问：

「怎么了？」

「继续前进的话，说不定有点不妙。」

香苗这么说，指向设施出入口前的广场。广场宽敞得足以停（停）放许多荒野用的大型车辆，实际上也停（停）着几辆车。不过车辆的配置方式不会妨碍蕾娜等人通行，而且看似克萝伊部下的管家与女仆排在左右两侧，等待蕾娜一行人到来。

为了（为了）欢迎成功与奥莉薇亚接触的功臣并拉拢他们，这样的盛大迎接并不奇怪。但是香苗提出其他疑虑。

「他们好像盛大欢迎我们，不过我觉得这种欢迎的方向，感觉像是不让我们轻易回去。」

诗织也以疑惑（けげん）的表情望向前方。在左右并排的管家与女仆前方，可萝伊领着帕梅菈与拉提丝等待着。以立场而言，可萝伊她们的地位比蕾娜等人更高，现在折返会显得失礼。而且就算薰的担忧成真，现阶段也还只是担忧而已。

「……大小姐，该如何（いかが）是好？要折返吗？」

「没关系，继续前进。」

蕾娜立刻回答，诗织也露出些许疑惑（けげん）的神情。

「……这样好吗？」

「现在折返只会给对方多余的借口。」

「……遵命。」

蕾娜的态度充满自信，甚至让人觉得从容不迫。诗织见状，也绷紧神经让车子前进。

可萝伊在视野前方看见蕾娜等人一度停（と）下脚步，正要对拉提丝等人下达指示。但是看见蕾娜等人立刻开始移动，便打消了念头。

事先预料到可萝伊指示的帕梅菈也中止对部下的追踪指示，改为当初的配置指示。

「看来对方也明白自己的立场呢。」

可萝伊笑着回答。

「如果不用上最直接的手段就能解决，那当然是好事。帕梅菈觉得可惜吗？」

「不不不，没有这种事。」

拉媞丝与帕梅菈迅速准备迎接蕾娜等人。她们组装桌椅，在气质高雅的桌巾上摆好饮料。可萝伊坐到椅子上，等待蕾娜在对面的空位就座。

停（好）好车的蕾娜等人来到桌旁。可萝伊以手势催促蕾娜就座。由于可萝伊穿着上流阶级的服装，蕾娜则穿着女仆装风格的战斗服，这样的光景看起来也像是主人在招呼完成主人命令后归来的随从。

诗织的表情不悦地微微扭曲（歪斜）。香苗也面露苦笑。不过蕾娜看起来毫不在意，干脆地就座。可萝伊与蕾娜让随从站在背后，面对面交谈。

「所以呢，特地（刻意）把我叫出来有什么事？我之前也说过我很忙。」

「真是性急。虽然你说忙，但应该没有昨天那么忙吧？」

「就算这样，我现在忙到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掉。」

「是吗？」

可萝伊仔细观察蕾娜。她那游刃有余的态度究竟是虚张声势还是事实？即使被当成佣人对待也不生气，不为所动，但也没有表现出谦逊（谦虚）的态度。这究竟是因为她已经放弃回归家族，打算以猎人身份活下去，还是她已经抱持某种坚定的信念，认为这点程度的刁难只是小事（芝麻小事）？可萝伊以她那在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中培养出的识人眼光，试着观察蕾娜。

但是，她看不出来。

「怎么了吗？你如果只是要保持沉默，我可以回去了吗？」

听到蕾娜这么问，可萝伊转换心情。她没有过着无法与不了解的对象交涉的日子。她这么告诉自己，继续对话。

「我看你好像很忙，所以只是在想有没有什么省事的方法。不过既然你这么忙，那就按照你的要求，速战速决吧。」

然后她笑着说道。

「白色卡片。」

「你只说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交出来。」

这句简短的话，蕴含着「不需要再互相揣测、试探」这种近似威胁的意志。

爱丽丝已经指示当地居民自行处理奥莉薇亚的事，但当地利维坦公司的人没有一个能自行与奥莉薇亚取得联络。爱丽丝也没有将奥莉薇亚的事全权委托给蕾娜她们。换言之，持有联络用卡片的人将成为这次事件的负责人。

与足以传唤公司代表爱丽丝的人物之间的关（联）系。而且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次的工作攸关公司的命运，大大刺激了在欧拉姆经济圈内工作的族人的好奇心与欲望。

要求交出关键的卡片，可说是蛮横无理的要求，让诗织不禁出声：

「可萝伊大人！这样未免太……」

「闭嘴。」

可萝伊以有些轻蔑的视线，对表情严肃的诗织说道：

「这是族人之间的讨论。监护人和局外人可以不要插嘴吗？」

诗织咬紧牙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闭上了嘴。即使从原本的立场差距来看，诗织的身份也无法对可萝伊有意见。再加上身为监护人插嘴，会侮辱到身为主人而拼命想自立的蕾娜。这两点都压抑了诗织内心的激动。

可萝伊看着诗织的反应，露出有些满意的微笑（呵呵），然后将视线移回蕾娜身上。蕾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回报呢？」

「我会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我实在不觉得这能和我要求的内容相抵。」

「这部分就慢慢等吧。我想想，等我成为派系首脑，再成为欧拉姆经济圈的分店长，然后直接成为总店的干部，到时候我再让你当我的亲信。这样回报够充分了吧？」

只要是知道里昂兹提尔公司内部情况的人，通常都会认为这是近乎狂妄的豪言壮语。不过，只要拥有出类拔萃的才能，再加上有机会彻底发挥，这样的内容也是有可能实现的。而且可萝伊是认真地回答。因为她明白，即使这是自恋（自大），但不具备不怀疑自身才能，试图登上高峰的意志的人，是无法开拓道路的。

蕾娜也判断可萝伊的话并非谎言（假话），于是回答：

「不好意思，我不认为这种话能当成回报。和我要求的卡片不相称。」

可萝伊的表情变得锐利。她凝视着对方，试图从表情判断对方是认为自己不可能办到，还是即使办得到也不够。但是她看不出来。无论理由为何，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都一样。

「是吗？听你这么说，我为了平衡报酬，就必须追加其他报酬。比方说，让你平安离开这里之类的。」

蕾娜与可萝伊的气息没有变化。但是随从们气息大为改变。诗织表情非常严肃，香苗笑得有些开心。拉媞丝静静注视着对方，帕美拉仿佛等待已久般微笑（面露笑容）。左右并排迎接蕾娜与可萝伊的随从们，已经改变各自的配置，断绝两人的退路。

随从们营造出紧迫的气氛，只有身为主人的两人依然面对面。

蕾娜有些刻意地表现出意外的模样。

「你用的手段还真粗暴。难道墙内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会这么干脆地使用这种粗暴的手段？」

可萝伊轻笑回答：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从以前就是这样哦。只是因为保有战力的差距，才没有发生正式的战斗，也没有必要一一说出口让你知道而已。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谢谢你，我上了一课。」

「不客气。那么，既然你已经上完课了，可以让我听听你聪明的回应，让我看看你的学习成果吗？」

蕾娜沉默不语。可萝伊也沉默等待回应。但是沉默持续了一阵子之后，可萝伊继续说：

「要是沉默持续太久，我也不得不判断那是无言的拒绝哦。」

蕾娜还是保持沉默。可萝伊脸上的微笑（笑容）逐渐消失。

「是吗？」

可萝伊也不喜欢动粗。但是有必要的话就会行使。而且与奥莉薇亚之间的联系可能产生的权利、利益、力量，足以让她认为有必要杀死蕾娜来夺取那张牌。可萝伊原本以为对方应该也明白这点，但要是不明白的话就没办法了。她如此决定。

这时香苗插嘴：

「啊，我姑且先说一下，敢对大小姐出手的话，我会杀了你。」

香苗有点轻浮的态度让可萝伊微微皱眉（蹙眉）。

「区区4级女仆竟敢杀害一族的人，真是失礼。你根本没受过教育。」

「哎呀，这方面我实在没办法。抱歉哦。」

桦苗毫不畏惧的态度，让可萝伊傻眼（あきらめる）了。

「拉迪斯、帕美拉，她好像想杀了我？」

拉迪斯自信满满地回答。

「请放心，那是不可能的。」

帕美拉也笑着回答。

「她办不到。请交给我们处理。」

可萝伊对拉迪斯两人的回答感到满意，轻轻点头，视线回到桦苗身上。

「就是这么回事。这种程度的威胁根本算不上威胁。不过，如果你是认真的，我会让你一起陪葬，这点你大可放心。」

桦苗依然笑得很开心。但他的笑容突然扭曲，手捂着头，深深叹（溜）气。

「……哎呀，真的不行呢。我这本性怎么改也改不掉。在驾训班的时候，也有人要我别把工作当乐趣，但我就是忍不住优先享受乐趣。不过，现在我必须压抑私情，以工作为优先才行。」

香苗的气息逐渐改变。笑容消失，变得极为（非常）冷淡，以看待垃圾（渣滓）的眼神看着克萝伊她们，用极为（非常）冷淡的声音说道：

「敢对蕾娜大人出手，我就杀了你们。」

克萝伊也无法忽视这道声音。

里昂兹提尔公司主要从东部各地的贫困地区，招募有前途的孩子，训练成女仆或管家，派遣到个人或组织。在公司内部教育机构培育的孩子们，会根据能力被赋予等级。有能力的人会被派遣到大企业的干部等职位，能力普通的人会被分配到普通的地方。

而第四级是最低的评价，是能力不足而无法派遣到外部的劣等生。当然，他们在公司内部的待遇也很差。

诗织和香苗也是第四级的人。但她们并非单纯因为无能而被降级，而是因为被判断为综合能力不足。

里昂兹提尔公司重视对公司的忠诚心。因为公司决定在让人类执行原本由自动人偶负责的业务的过程中，不需要有能力的背叛者。再加上员工们原本都从非常贫瘠的环境被拯救出来，基本上对公司的恩情都心存感激，大部分的人都对公司抱持忠诚心，因此没有问题。

但是诗织的忠诚心并非集中于公司，而是蕾娜个人。公司内部的教育机构将此视为问题，将诗织评为4级。

香苗对工作的态度被视为问题。她有过度将私情混入工作而乐在其中的倾向，即使接受护卫任务也期待护卫对象遭到袭击，认为无论能力再怎么优秀，这样的人根本没资格在公司工作，因此评为4级。

虽说同族，但蕾娜被赶出墙外后形同流放，公司却为她安排两名女仆，理由在于她属于评价有问题的人。

但是现在的香苗没有明显降低自身评价的要素。就某种意义而言，她舍弃了至今比自身性命优先的生存意义（价值），不玩耍、不享乐，展现意志执行迅速、确实、以最佳解排除敌人的枯燥（无趣）作业。

桦苗的变化让可萝伊内心有些动摇，但她没有将动摇显露在外（表），只是稍微皱眉说道：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

「我会确实杀了你。」

这段对话听起来有些矛盾，但听者十分清楚桦苗的意图。

只要桦苗以杀害可萝伊为最优先目标，拉提斯等人就必须以杀害桦苗与保护可萝伊为最优先目标，相对地，蕾娜的处置就只能延后。他们没有时间威胁桦苗，说只要他愿意放过蕾娜，他们就不杀他。要是他们有那种闲工夫，分出人手对付蕾娜，反而会增加可萝伊被杀的风险。

之后只要趁桦苗对付拉提斯等人时，由诗织带着蕾娜逃走即可。桦苗也拥有视死如归的自尊（矜持），拉提斯等人也一样。

但可萝伊没有。可萝伊必须以自己的生存为最优先目标。

「拉提斯、帕美拉，他都这么说了哦？」

「请放心，这是不可能的。」

「她办不到，交给我们吧。」

拉提斯等人做出与先前相同的回应，但态度却与先前不同。他们完全消除因为对方是四等公民而下意识产生的偏见，以克萝伊的亲信、足以站在她身旁的实力释放压迫感，同时以带着杀意的锐利视线看着香苗。

诗织把手放在刀上。虽然没有拔刀，但她已经做好觉悟。拉提斯等人也把手放在各自的装备上。随从们全员进入备战状态。只要主人展现交战的意志，战斗就会开始。

主人们持续沉默。但这次是克萝伊延长沉默。这张牌值得不惜杀死蕾娜等人也要夺走。这张牌值得赌上自己的性命，甚至不惜在互相残杀中付出牺牲也要得到。但前提是必须获胜。克萝伊认为拉提斯等人的回应没有虚假。但香苗的话语中也没有虚假。其中一方肯定有错。如果拉提斯等人有错，自己就会死。这样的恐惧让克萝伊的决断变得迟钝。直到——

「到此为止。停（や）止。」

蕾娜打破沉默。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取出卡片，放在桌上后推到克萝伊面前。

于是，她们之间没有理由互相残杀，临战的气氛解除。取而代之，现场开始弥漫着困惑的气氛。在这样的状况下，只有蕾娜保持平静。

「这样就好了吧。那我要回去了。诗织、香苗，我们走吧。」

「遵、遵（しゅ）命。」

「知、知道了。」

蕾娜从座位起身，诗织与香苗有些混乱地跟在她身后。这时，可萝伊叫住蕾娜。

「既然要交出来，早点交出来不就好了？你这是在做什么？」

蕾娜停下脚步，稍微转过头。

「要交出来还是需要犹豫（いと）一下。还需要其他理由吗？」

「……是哦。算了，没关系。既然你乖乖交出来了，就期待我欠你的人情吧。」

「不需要。别自作主张。」

「什么意思？」

蕾娜以有些严厉的表情说道：

「她们说我不交出卡片就要杀了我，甚至还要杀了诗织与香苗，所以逼不得已才交出来。别擅自当成欠我人情，擅自当成交易。再见。」

蕾娜转身离去。诗织与香苗有些开心（うれ）地跟在她身后。

可萝伊在蕾娜等人离开视线范围后，大大地吐了口气。接着她发现自己流了满头大汗，便以自然的动作擦干。

「……我再确认一次，就算你们真的打起来，你们也能够打赢吧？」

拉蒂丝微微行礼后回答：

「这是当然（もちろん）。不过，我们实在无法保证毫发无伤，轻松取胜。这点还请见谅。」

帕美拉也恭敬地回答：

「当然（当然）会是我们受伤。我们会保护大小姐毫发无伤，请您放心。」

可萝伊满意地点了点头（うなず）。接着她转换心情，看向卡片。白色卡片的光辉仿佛在称赞自己，照亮了未来。

「大致上（概）没问题。好吧，我承认以被赶出墙壁外的人而言，你们算是难缠（てごわ）的对手。」

可萝伊笑着收起卡片，带着拉蒂丝等人回到设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