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4话义理与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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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拉虽然只用单手,但还是用浑身(浑身)的力气将刀刺向小椿。然而小椿一动也不动,像是捏着一张纸片,完全挡下了刀身的攻击。
突然出现的小椿让阿基拉惊愕不已。自己的攻击被轻易挡下,让他惊讶不已。小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攻击了与阿尔法有关的存在,让他心生焦虑。这些情绪混杂在一起,让阿基拉不由得停下动作。小椿面露亲切的微笑(微笑)对他说:
「请别担心,我没有交战的意思,请收刀吧。」
现在正在战斗,不能做这种事。阿基拉这么想着,又想起爱莉她们的存在,表情非常焦急地看向爱莉她们,接着他的表情染上惊讶。因为爱莉她们全都倒在地上。
阿基拉陷入更深的混乱,视线回到小椿身上,从他想到的假设中加深了困惑,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是我。」
「那她们为什么倒在地上?」
「恐怕是因为突然失去局域网络的中枢,造成负荷吧。因为整体的控制仰赖最上级的节点,资讯量与路径操作一时之间陷入失控状态,也许是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过载。」
阿基拉露出完全听不懂的表情,小椿则带着平静的微笑(微笑)继续说:
「不是我做的。只要理解这一点就够了。」
小椿的手指放开了刀。阿基拉虽然不知所措,还是乖乖把刀收回刀鞘(鞘)。既然对方没有交战的意思,这样正好,况且他本来就毫无胜算。这一点阿基拉也明白。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和你稍微聊一下。」
在阿尔法不在场的状况下和小椿交谈,应该不太妙(不妙)吧?但是告诉小椿阿尔法不在场,应该也不太妙(不妙)吧?阿基拉不知该如何回答,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回以微妙的答案:
「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可以晚点再说吗?你看,我正在战斗之类的。」
「那么,和我谈话的期间,就由我来保障您的安全。您意下如何(いかがでしょうか)?」
「……呃,其实我现在就算立刻昏倒也不奇怪,不是能悠哉谈话的状态……」
「那么,请用这个。」
小椿手掌(てのひら)上放着胶囊状的物体,递给阿基拉。
「这是?」
「类似回复药的东西。」
阿基拉露出有些疑惑(怪)的表情。
「……类似,也就是说,不是吗?」
「这是认知的问题。比方说,手臂断掉的完全义体者服用了某种东西,手臂就长出来了。假设同样服用那种东西的活人也一样长出了手臂,你们会称呼那种东西为回复药吗?就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我可以保证那对身体无害。啊啊,我只是举个例子,服用那个并不会长出手臂。请见谅(あいすけ)。」
阿基拉短暂迟疑后,收下并服用了。在濒死状态下,回复药也已经用完了,他无法做出因为无谓的疑心而拒绝的举动(あいすけ)。
服下药剂后,头痛立刻消退,全身的疼痛也渐渐消退,疲劳感也大幅消退。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口服就能这么快见效?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旧世界制的回复药发挥这种程度的效果应该很普通,于是他决定暂时搁置这方面的疑问。
「这里要用来谈话,环境稍嫌杂乱。我们稍微走一段路吧。」
小椿完全不把地板的惨状放在心上,开始迈步。阿基拉看着倒地的爱莉等人,犹豫是否该补上致命一击。但是要那么做(这么做),他也不好意思要小椿稍等(等),于是他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跟在小椿身后。
阿基拉两人离开后,房间的地板上出现了淡淡的影子。影子直接靠近克也的尸体。影子接触到从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流出的血液,便在血液上留下足迹。于是足迹上的景色扭曲(歪斜),一名全身包覆黑色大衣的改造人现身。他解除了光学迷彩。
改造人男子以金属外露的头部双眼看向克也的尸体,随后短短叹息。
「延命机能……大概无法期待。虽然为时已晚,还是处理一下吧。最糟的情况下,还能当成零件。」
男子取出长刀,将已经纵向剖成两半的尸体横向剖成两半。
小椿把阿基拉带到大楼屋顶。她站在边缘,和阿基拉一起眺望周围的光景,同时以带着些许感伤的语气说道:
「您不觉得这光景很凄惨(悲惨)吗?管理人格不在,或者放弃管理的区块大多会变成这样。真是令人叹息。您还记得我管理的区块的光景吗?和这荒废的光景可说是天差地别。这都是拜我毫不松懈的管理所赐(拜托)。」
「啊,是啊,是没错。」
阿基拉是猎人,也就是让遗迹荒废的一方(阵营)。他把小椿的话当成拐弯抹角的挖苦、讽刺与讽刺,以坐立难安的模样,以有些破音的微妙语气回答。
「所以,你要说的……」
阿基拉为了掩饰尴尬,催促她进入正题,小椿则面带微笑,直盯着他。阿基拉差点撇开视线,但硬是挤出笑容忍耐。
「坦白说,你(你)能活下来让我很意外。啊啊,还请你不要误会。颠覆了我的预测的你(你),我给你的评价非常高,就是这个意思。如果要问我会不会觉得怎样都无所谓,我不会否认,但我可没有为了(为了)引导出符合我预测的结果而强力介入哦。」
「是、是这样吗?」
「是的。」
小椿这番话,阿洸事后仔细一想,会觉得有很多令人在意的部分,但他现在没有余力追究。由于阿洸没有问,小椿也无法详细说明。
「……那么,我们进入正题吧。我想和你(你)交易。」
「交易?」
「是的。刚才也稍微提过,管理区域非常辛苦,希望你能(贵安)帮忙管理。当然(当然),报酬会尽可能配合你的要求来调整。从我的区域流出的废弃品,在你那边应该会是价格非常高的物品。如果需要,废弃品以外的物品我也可以给你。除了物质上的报酬,像是我这个区域的居住权等等,我也可以给你各种各样的东西。我想在这里谈妥交易的细节,你意下如何(いかが)?」
「等、等一下!」
「好的。请冷静下来,把疑问整理好再问我。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内容,我发誓会据实回答。请你冷静、沉着地慢慢思考你的利益。」
阿基拉显得相当混乱。各种疑问不断在脑海中涌现,压迫着思考。由于一旁站着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的椿,他的慌张模样显得更加明显。
首先得先冷静下来,恢复冷静。阿基拉勉强做出这样的判断后,反复深呼吸。每当各种疑问擅自浮现,他就会甩甩头,将意识从疑问上移开(开),继续深呼吸。反复进行这样的动作,让阿基拉迅速恢复冷静。
阿基拉最后大口吐气。他从混乱中振作起来,以冷静的头脑思考后,说出答案: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拒绝。」
小椿露出意外的表情。
「可以请教理由吗?」
「呃,我想我之前也说过,我现在正在接受阿尔法的委托,这种事我希望透过阿尔法来谈。还有,那个,其实我现在和阿尔法的连线断了,所以现在谈这件事,我有点伤脑筋……」
「我知道你(你)和她的连线断了,所以我现在才找你谈。这是为了不让她妨碍交易。」
「呃,所以我希望你先跟阿尔法说一声……」
「刚才我说过,只要是我能回答的问题,我都会据实回答,所以关于她的问题我也接受哦。因为这是让交易顺利进行的重要条件。现在的话,你就可以不受她干扰,也不用担心她知道你问了什么问题,可以尽情问我各种问题。对你(你)来说,这样也很好吧?请放心,你大概一直担心自己的言行举止都被她掌握,但你现在问的问题不会被她听见,绝对不用担心,所以请放心。」
小椿说完,温柔地微笑(ほほえ)。但阿基拉反而露出狐疑(けげん)的表情。
「那么,可以请你告诉我你敢这么说的根据吗?」
「因为在这通讯障碍的环境下,我绝对无法和她通讯。」
「也许在我们谈话途中就恢复了啊。」
「不会恢复。」
「为什么?」
「因为造成通讯障碍的人就是我。」
阿基拉的表情僵硬(こわば)了。小椿依然保持微笑(ほほえ)。
「……我想你也有你的理由,但如果可以,现在马上解除吧。」
「我拒绝。」
阿基拉的表情变得更加险恶,但也仅止于此,他完全无计可施。
「你也很久没有不受她监视了吧?我建议你好好享受这段时间,有效利用。」
「享受这段时间的代价就是这副惨状。车子被丢掉,摩托车也炸成碎片(米吉多),枪械全部没了,连手臂都炸飞了。真是凄惨。」
「现在我保证你的安全,不用担心。」
阿基拉叹了一口气,抱着头。他暂时陷入沉默,思考改善事态的方法,但什么也想不出来。
「……让我确认一下。你不答应交易就要杀了我,是这样威胁我吗?」
「不,只是把你丢在这里就回去。不过,就算你指责我见死不救,我也很困扰。只要你答应交易,我会送你到久我间山都市,当作报酬的一部分。不好意思,我也是受到各种规则束缚,没有这种理由,就无法随便离开管理区域。这点还请你谅解。」
「这样啊。」
阿基拉再度陷入烦恼。他认为只要与阿尔法的连结恢复,要回到都市并非不可能。但是为此(为了达成目的),他必须请小椿解除通讯障碍。如果小椿打算在答应交易之前一直拖延交涉,他也无计可施。答应交易虽然简单,但这样就没有意义了。
阿基拉表情凝重地持续烦恼,小椿则以温柔的语气提议:
「如果你害怕与我交易会导致你与她的交易破局,作为与我交易的报酬,如果你要求我协助你顺利取消与她的交易,我会尽可能提供协助哦。」
阿基拉面露惊讶。小椿见到他的反应,感受到交涉有了进展,加深了笑意。
但是阿基拉停顿片刻后,表情转为严肃。
「我再强调一次,我拒绝与小椿小姐交易。我不打算取消阿尔法的委托。在这个前提下,如果是已经知会过阿尔法的工作,我会考虑要不要接。不好意思,我不会改变这个原则。」
小椿面露意外的表情后,摆出有些疑惑的态度。
「恕我失礼,对你而言,她应该是个来路不明的存在,只是个自称阿尔法的某种东西。如果你是害怕拥有确切力量的未知存在,就请针对她问我各种问题,我会尽可能回答。只要得到知识,对未知的恐惧应该也会减轻。你想知道什么?」
「……阿尔法是什么东西。坦白说,我非常(很)有兴趣,但我没有机灵到可以装作不知道。所以,我就不问了。」
小椿的表情加深了疑问之色。
「我不明白呢。照现状来看,我不认为你有理由不惜拒绝和我的交易,也要优先和她交易。」
「这有点像是我在赌气。我也不希望你接受,别放在心上。」
「如果不碍事,可以请教一下内容吗?」
「我欠阿尔法的人情债多得像山一样高。所以,就算是为了还她人情,我也想尽可能优先处理她的委托。就只是这样……不过,如果要问是不是最优先,其实还满难说的,阿尔法也挖苦过我。这部分,嗯,就适当地处理吧。」
阿基拉面露苦笑,含糊其辞。小椿没有以和善的态度回应,而是露出严肃的表情。
「人情吗?这真的有必要那么在意吗?她也有自己的状况与目的。我认为她欠你的人情,只是她为了这些目的而利用你所造成的结果。反过来说,你是不是也曾经因为她的意图而吃了苦头?」
「是啊,有哦。和阿尔法相遇时遇到的武器犬,大概是阿尔法带来的吧。毕竟怪物里面好像也有怪物看得见阿尔法。那大概是在确认我会不会好好听阿尔法的话吧。在瑟兰迪尔大楼那次也是。当时阿尔法突然消失,让我吃足了苦头,但那大概是在确认我能靠自己做到什么程度,还有让我实际感受到没有阿尔法的辅助会非常(很)吃力吧。我想她大概真的只是一瞬间消失,之后就只是消失踪影,不发一语吧。毕竟她回来的时机抓得刚刚好,和现在相比,和阿尔法的连线中断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
「那么,为什么?」
「因为就算把这笔债当成很大的人情来抵销,欠你的还是多得多了。我不是说过吗?我欠你的人情多得像山一样。」
小椿露骨地表现出无法接受的模样。阿基拉略带苦笑地轻笑几声,继续说:
「我在遇见阿尔法之前,只是贫民窟里的小鬼。想去遗迹靠猎人工作出人头地,结果被怪物袭击而死。我就是这种程度的小鬼。而这样的小鬼得到阿尔法的辅助,成长到足以让你来找我谈交易。我变强了,得到了力量。我欠你的人情就是这么重。还是说,这样还不够?你也是从我现在的实力来判断,才会来找我谈交易吧?你应该不会想和遇见阿尔法之前的我谈交易才对。」
「我不否认。可是,你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强的实力,最大的理由应该是你本身历经许多生死关头的奋斗与努力。当然(当然)也有她的帮助,但这也是她自己的考量。我想你没必要对这点恩情感激到这种地步。」
「也许吧。不过,对我来说,这件事就是这么重要。只是我擅自这么认为,我也不希望你理解。」
「即使这攸关你的性命?」
「这种程度的攸关,我早就面临了。因为如果当时没有遇见阿尔法,我早就死了。我刚才也说过,我从阿尔法那里领到了一大堆预付的报酬,而且离达成委托还差得远,我完全没有付出与领到的报酬相符的劳力。如果阿尔法主动说不需要我还,那倒另当别论,但至少我不会打算赖账。就只是这样。」
阿基拉像是要再次确认自己的意志,笑着这么告诉她。
小椿面露大感意外的表情。不过,她的脸上没有浮现无法理解的疑惑,表情也变得柔和。
「你还真是重情义。」
「没钱也没力量的贫民窟小鬼能拿出来的,就只有情义和性命。」
「就算没有其他东西能拿出来,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交出来哦。也有很多人选择放弃。」
小椿突然露出心情大好的样子,微笑着(ほほえむ)。阿基拉见状,显得很纳闷。
「我明白了。我不想再拖延交涉,惹你不高兴。虽然遗憾,我决定收手。」
下一瞬间,阿尔法出现在阿基拉身旁(そば)。小椿解除了通讯干扰。
『阿基拉!你还好吗!』
「阿尔法?」
阿基拉吃惊之余,不由得看向小椿。小椿对阿基拉回以微笑(ほほえむ)。紧接着阿尔法对小椿摆出非常严厉的表情,小椿则不为所动地回以笑容。阿尔法与小椿视线强烈碰撞,反倒是阿基拉畏缩了。
「那么,我先告辞了。阿基拉先生,如果你改变心意,随时都可以联络我。我等你。」
小椿转过身,准备离去。但是她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回过头对阿基拉露出有些淘气(いたずら)的笑容。
「啊,对了对了,上次我也说过类似的话,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我也没有义务帮助你。为了不干扰交涉,我之前藏起来的东西就交给你处理了。」
阿基拉听不懂她的意思,露出疑惑的表情。小椿对阿基拉面露笑容,同时启动迷彩功能,完全隐藏自己的身影。
随后,阿基拉周围的景色碎裂了。就像隔着窗户看见的景色其实是显示装置的影像,景色碎裂并坠落。紧接着,人型兵器从碎裂坠落的景色后方现身。是扎摩的机体。
阿基拉大吃一惊,而扎摩也一样。机体的扩音器传出慌张的喊声。
「阿基拉!怎么可能!」
机体的高阶搜敌机器直到前一刻都显示该处没有任何人。阿基拉也一样,他完全没感觉到机体的身影与气息。因为小椿在自己的周遭展开了高阶迷彩功能。
阿基拉反射性地开始操作体感时间。在时间的流动中,进行以念话不可能办到的高速对话。
『阿尔法!总之先想办法处理那个!办得到吗!』
阿尔法在阿基拉身旁露出从容的笑容回答:
『交给我吧。不过,身体和装备等各方面都处于很糟糕的状态,所以会有点勉强哦。』
『拜托只有一点点哦。今天我已经够勉强自己了。』
阿基拉面露苦笑,任凭强化服摆布自己的身体,更以超人般的身体能力挤出剩余的力量。强化服将剩余的能量全部注入,将输出提升到舍弃使用者的安全性到极限,几乎失控的状态。借此让性能在一瞬间大幅提升,同时以高手的步法缩短与机体的距离。
机体急遽离开现场,同时将巨大枪支朝向阿基拉。但是阿基拉比较快,机体的摄像头已经映照出阿基拉拔刀的身影。在比刀身长出许多的位置,他举起发光的刀刃。
下一个瞬间,刀身因为无法承受输出而碎裂。碎裂成细小碎片的刀身化为光波,变成巨大的光刃。得到阿尔法辅助的阿基拉以异常锐利的剑技,挥落那道光刃。
光刃将札尔莫的机体一刀两断。机体与光刃其中之一,或者两者都是幻影,光刃从机体的头部穿透到躯干部分,一瞬间就轻易切开。
刀的控制装置已经由阿尔法改造过。原本的安全性被去除,光刃的威力与之交换,需要精密的运用,处于非常危险的状态。只要控制稍微失误,斩击的波动状态就会变得不稳定,很有可能杀死持刀者。在将这种危险物品的强化服输出提升到极限的状态下,原本细微的动作就非常困难的身体能力,精密、准确、高速地挥动。阿尔法轻而易举(たやす)地完成这把刀与强化服的极难控制。
札尔莫的机体分成左右两半崩落。机体的重量让地板稍微摇晃。阿基拉像是连这微小的摇晃都无法承受,踉跄(よろ)地大步后退,连忙重整态势。
(明明那么辛苦,只要有阿尔法在,一瞬间就解决了。我还以为自己变强了不少,看来还差得远啊。)
阿基拉将只剩下刀柄的刀收进刀鞘(さや)后,将渗出(にじ)疲劳的疑惑(けげん)表情转向阿尔法。
『阿尔法,这样一来武器就全部没了,没问题吗?』
『大概吧。』
『大概!』
听见缺乏确实性的回答,阿基拉不由得皱起脸,阿尔法也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
『因为和你的通讯才刚恢复,我还没掌握状况,所以我也无法断言。如果你觉得不满,就去恨小椿吧。引发通讯障碍的就是小椿。』
『好像是这样。』
阿尔法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
『因为本人是这么说的。』
『是哦。』
阿基拉回答得轻描淡写,阿尔法也配合他表现出不怎么在意的模样。不过她心中有着强烈的悬念。
阿尔法一如往常面带微笑,在心中思索。阿基拉因为通讯障碍而失去与自己的连结,恐怕遭遇了相当凄惨的状况,甚至失去了一只手臂。既然如此,就算他恨小椿恨之入骨也不奇怪。但是从阿基拉的态度,感觉不到他对小椿的负面情感。如果理由在于他与自己失去连结的期间发生的某件事,就必须掌握原因并加以应对。
『阿基拉,希望你告诉我,你和我断开连结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阿基拉一脸厌烦,深深叹气。
『……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很累,晚点再说吧。』
『知道了。晚点再说。』
被劈成两半的机体残骸传出声响。那是札摩试图从机体的断面爬出,结果摔到地上的声音。他的身体连同机体被光刃从肩头劈开,失去了半截躯干。只有一只手一只脚的他无法站起,只能以功能不全而无法正常动作的身体在地板上爬行。于是阿基拉先绕到他前方。
札摩面露非常凶恶的表情,但是表情中没有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脸上浮现的疑问比敌意更强烈,他以看着不明物体般的视线看向阿基拉,吐露内心的疑问般说道:
「你到底是什么?」
「那是我的台词(台词)。我应该轰掉了你的头,杀了你哦。为什么你还活着?」
「我与大义同在。即使我死了,大义也不会毁灭。既然大义不灭,与大义同在的我也不会毁灭。」
「那是什么鬼啊……」
莫名其妙的回答让阿基拉抱头烦恼,但他立刻切换心情。
「是哦?既然这样,你就去死个几次吧!」
阿基拉撂下狠话,踩烂了札尔莫的头。为防万一(万一),他反复踩踏,仔细地让头部失去原形,内容物四散,以猎人的标准来看也不只是重伤,而是死亡状态。
尽管如此,阿基拉的表情还是有些凝重。在头部被踩烂的前一刻,札尔莫的表情上也完全没有浮现对死亡的恐惧。这刺激了阿基拉的不安,让他皱起脸。
『阿尔法,之前不是有一群人袭击谢丽尔的据点,其中有个非常强的家伙吗?我应该已经杀了他,不过这家伙好像就是他。不,他本人是这么说的,你觉得是真的吗?』
『没有能断定是同一人物的资料,我只能回答不知道。』
『是哦。还有,之前不是跟一个像巨人的家伙战斗过吗?这家伙好像也是他。』
阿尔法听了也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阿基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吧?』
『真的发生了很多事……哎,之后再告诉你。』
『是哦。既然这样,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可以把她当成伙伴吗?』
阿尔法说完指向空中。阿基拉看向那个方向,就发现涅利亚在空中奔驰,朝着自己而来。阿基拉也不禁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家伙在搞什么?』
『她似乎把在空中展开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当成立足点奔跑。所以,她是敌人?还是伙伴?』
『伙伴……希望是这样。』
阿基拉看着涅利亚双手握着刀刃靠近,没有胆量断定她是来帮忙。不过看到她在途中收起刀刃,就判断她没有战意,决定等待。
在空中奔驰的涅利亚在阿基拉身旁着地。她看见被劈成两半的机体残骸,就对阿基拉开心地笑道:
「我本来想说『我来救你了』,不需要吗?」
「不,非常欢迎。话说,你为什么在空中奔跑?」
「嗯?因为我在砍飞在空中的敌人时发现你,就只有我先过来了。」
阿基拉觉得这回答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不过他判断狂人应该有他自己的理论,于是决定不去在意。
迟了一会儿,运输机在大楼屋顶降落。艾蕾娜她们走下运输机,看见阿基拉的模样,表情就因为担心而变得严肃。
「……阿基拉,你还好吗?」
「啊~~有点不能说没问题。不好意思,我想我应该没办法成为战斗人员了。还有,虽然很不好意思,不过如果有多的回复药,可以给我吗?我手边的已经用完了,之后会付钱。」
莎拉把整盒回复药交给阿基拉。
「不用付钱了,马上全部用掉吧。」
「谢谢。」
阿基拉正在犹豫要怎么用单手打开未开封的盒子时,艾蕾娜就拿起盒子开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到阿基拉的手掌(てのひら)上,分量多到快要满出来,于是他就直接把药塞进嘴里。艾蕾娜与莎拉都心痛地看着他。
艾蕾娜她们判断阿基拉这样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把他带到运输机里面,让他躺下静养。于是阿基拉暂时脱离危机,与艾蕾娜她们重逢也让他放松了心情。猛烈的疲劳感侵袭阿基拉,意识渐渐模糊。
艾蕾娜注意到阿基拉的模样,温柔地微笑(呵呵)。
「我们会把你平安送到,放心休息吧。」
「不好意思……拜托了……」
阿基拉只回答了这句话就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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