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9话过度践踏的东西

札尔摩的机体因为推进装置破损，导致推进力不稳，机体旋转着坠落，不过机体的自动姿势维持装置考虑到破损状态，调整了输出功率，勉强避免了坠落。虽然无法像刚才那样高速飞行，但还是能继续飞行。

札尔摩将机体停（泊）在附近的建筑物屋顶上，凝视阿基拉逃进去的大楼。大楼看起来相当巨大，而且非常坚固。他观察大楼的构造，判断凭机体的装备也难以推倒大楼，但盘踞在心中的感情还是诱惑着他，要他把剩余的子弹全部注入（装填）到机体中，能试的都试试看。

于是他停顿片刻，面露险峻的表情摇头。

「……冷静下来。我被感情耍得团团转。我不是机械。为了真正理解大义的价值，为了为了实现大义而燃烧热情，感情也很重要。但是被感情耍得团团转就没有意义了。那样只会沦为禽兽。大义是为了人类而存在。机械和禽兽都无法理解大义。冷静下来……」

札尔摩像在自我暗示般如此呢喃（嘟哝），恢复了冷静。他以冷静的头脑重新确认状况，思考下一步。

（……不过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断选择逃跑，是为了让我大意吗？还是偶然？虽然那是起死回生的一招，但再怎么说也太乱来了。只是因为知道逃不掉，自暴自弃了吗？还是全都在他的计算之中？搞不懂。）

就常识来想，他早就该死了。但是对方颠覆了常识，现在还活着。不仅如此，原本不可能颠覆的胜败也数度被他颠覆。札摩再度判断阿基拉是十分棘手的人物，如果能杀，最好趁能杀的时候杀掉。因为颠覆概率的要素、否定不可能的某种力量、例外，有时能轻易颠覆不可能颠覆的结果。

札摩从阿基拉身上感觉到能引发这类例外的某种特质。没有根据，只是直觉。但他知道这种无意识的直觉有时会超越理论的推测。

无关敌我，光是存在就会颠覆、打乱理所当然的现象。对推动计划的人而言，是非常麻烦的存在，想尽可能从预定表中删除的要素。为了实现我方的大义，札摩想先除掉可能扰乱计划的人。

（现在应该还杀得掉。这家伙再变强看看啊。在东部达成大义的时刻，这家伙要是成为阻碍，要杀掉他得耗费多少劳力？现在都这么难搞了，得趁他还是弱小猎人时杀掉，趁为时已晚之前。）

札摩再度冷静确认自己的杀意。随后他让机体移动到阿基拉逃进去的大楼楼顶，调整搜敌机器的设定，强化大楼与周遭的搜敌。这样一来，阿基拉从大楼逃出时就能立刻得知。他思索着接下来的手段，这时搜敌机器捕捉到靠近大楼的新反应。

札摩确认反应的来源，面露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记得那是提欧尔。他抓住某人，正要进入大楼。追在他后头的是克也和他的伙伴吗？我收到的指示是别对克也和提欧尔出手。这下子没办法用炸掉整栋大楼的手段了。）

提欧尔进入大楼。克也等人也把车子停（と）在大楼附近，冲进大楼。在这之后，机体的搜敌机器捕捉到大楼内发生交战的反应。

（总之先观察状况吧。没人叫我出手帮忙，双方应该都和阿基拉敌对。如果那些家伙杀了阿基拉，那也无所谓。至少能让他们消耗更多体力吧。我之后再行动。）

札尔莫暂且如此判断后，再度变更机体的搜敌机器的设定，持续确认大楼内混入了不速之客的状况。

提欧尔被克也等人从车顶击落后，被车子辗（ひ）压，头盖骨碎裂，手脚和躯干也被压扁，沦为压烂的人型肉块，沉入绿色的血池。

这时暴食鳄鱼现身。它靠近提欧尔，张开大嘴想吃掉那团肉块。就在它要闭上嘴巴时，上颚的一部分反而被咬碎。

肉块的手臂大大地张开，直到手肘的部分。那里变成了长着锐利牙齿的嘴巴。那个嘴巴咬住暴食鳄鱼，将它撕裂、吞下，展现旺盛的食欲，持续进食。

暴食鳄鱼激烈地挣扎，胡乱地用长出来的机枪扫射。但是肉块完全不为所动，继续用长出来的嘴巴进食。每吃一口，嘴巴就变大，一口能吃下的量也越来越多。肉块就这样吃光了头部，让暴食鳄鱼毙命。

在缇奥尔倒下的期间，体内流动的绿色回复液也持续治疗身体。在治疗（渐）到某个程度时，补充不足零件的餐点送到了。多亏如此，治疗急速地进行。就这样吃光暴食鳄鱼时，肉块的外表恢复成人类的模样，像一般人那样站了起来。暴食鳄鱼混杂着金属的鳞片覆盖身体表面，变得像是强化服。手臂的嘴巴闭上，也看不见分界线，恢复成普通的手臂。

治疗结束后，缇奥尔也暂时（暂且）发呆了一阵子。

「……呃，我该、做什么……？」

她稍微歪过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表情少了点霸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般呢喃（嘟哝）：

「啊，对了。得去找那些家伙才行。他们在哪里？」

她当场东张西望，环视周遭。在场的只有她一个人，周遭也只有废弃大楼与瓦砾（土石），完全没有其他人影（人声）。但是她不再环顾四周，将视线转向某个方向。

「找到了。」

随后她朝着目标奔跑。她的目标是视线前方的克也。复数大楼与瓦砾（土石）成为遮蔽物，凭肉眼绝对无法确认。就算使用高性能的情报收集机器，也会因为距离等因素而几乎不可能找到。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疑问，确实掌握了克也的位置。

缇奥已经踏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克也等人跟丢阿基拉后，让部队聚集在附近的建筑物，摆出守城般的防御阵形。众人轮流休息，同时持续警戒周遭，以便发生状况时能立刻应对。克也等人展现出高度的默契，毫无破绽，防备固若金汤。

克也这时正在烦恼今后的方针。他明白大规模遗迹探索当初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但是他认为就这样空手而归也不太好。

身为背负着多兰卡姆之名的部队，因为发生意外状况就灰心丧志地折返，这样应该不太（不）好吧？而且也和伊奈美约好了。就算无法掌握事态的全貌，至少要调查到一定程度，带回一些情报比较好吧？这种想法根深蒂固地留在他心中。

如果是过去的克也，他一定会立刻决定撤退。他会担心伙伴的安危而放弃成果，自己殿后，赌命让伙伴逃走。如果是自己，就算稍微逞强而受害也无所谓。他以这种精神做出决断，立刻付诸行动。

因此，就算他有些欠缺思虑的行动比较引人注目，克也的伙伴们也被他赌命保护伙伴的身影打动，心怀感谢、抱持好感、对他抱持好意，希望与他同在。他们被英雄以希望之光照亮困境的身影深深吸引。

而现在的克也之所以不决定撤退，是因为资讯通讯处理让克也等人合作无间，而这项技术的副产物就是无自觉的异常一体感（所致）。因此克也无意识地将伙伴们视为自己的一部分，就像他轻视自己的伤害，同样地他也轻视伙伴们的伤害。

自己不管受多少伤都没关系。这种想法在不知不觉间将过去赌上性命拯救的人们拖进死地，但是克也并未察觉。没有人对克也的状况感到疑问，开口询问，让他察觉。他们已经融入克也的局域网络了。

原本警戒周遭的伙伴注意到敌人。克也并未收到任何联络就得知这件事，自己也立刻展开支援。他来到建筑物外头，与已经开始攻击的伙伴合作，毫不留情地用高价且强力的枪械攻击敌人。

敌人是机械类怪物，部分形状与都市部队的人型兵器相似。它取下数架人型兵器的四肢与头部，将复数的躯干部分熔接后大型化，再将手脚杂乱地强行接合，外观显得歪斜（畸形）。虽然使用了人型兵器的零件，但并非明确的人型，而是异形。手上握着人型兵器用的巨大枪械。

机械类怪物朝着克也等人胡乱扫射。大型怪物讨伐用的巨大子弹杂乱地射出，准度相当差，有一部分甚至打中了自身的手脚。怪物完全不在意这些损伤，持续发射足以粉碎周遭瓦砾（残骸）的大量子弹。

克也等人面对敌人的猛攻，毫不畏怯地应战。他们从建筑物的死角、窗户、车辆后方等位置同时开枪，车辆的机枪也不在意预备弹药的存量，毫不吝惜地发射大量子弹。他们推测敌人的防御力与人型兵器搭载的强力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同等，才会发动猛攻。

不过机械类怪物被轻易击破。机械类怪物原本是人型兵器，其防御性能大半，搞不好连零件的基本强度都仰赖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强度，机体本身的耐久力很低。而且敌人并未产生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既然如此，那装甲在克也等人使用的子弹面前，就和厚纸板没有两样。在无数强力子弹的攻击下，那巨大的身躯被粉碎，转眼间就化为堆积如山的机械零件。

由米娜见到敌人如此脆弱，比起为胜利感到喜悦，更觉得疑惑。

「未免太轻松了。只是因为其他地方的战斗让它疲惫了吗……？」

疑问的答案出现在由米娜眼前。是提欧尔。这具机械类怪物是以提欧尔在来到这里的途中发现的人型兵器残骸为材料制成，然后让它袭击克也等人。用那巨大的身躯吸引克也等人的注意力，同时以炮火剧烈扰乱周围的大气状态，暂时降低情报收集机器的精密度。再趁隙（机会）再度掳走克也的伙伴。这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制造的诱饵（诱饵）。

由米娜立刻尝试反击，但为时已晚。提欧迅速拉近距离，将左臂压向由米娜的躯干，然后以化为炮型的左臂开炮。

炮击的冲击力将由米娜远远弹飞。提欧立刻追上前去，抓住（捉住）由米娜的手臂，试图逃离现场。

克也见状，不由得大喊：

「由米娜！」

提欧奔跑的同时，一度将脸转向克也的方向。但他只是稍微转头，随即继续奔跑。

原本以为已经杀掉的对手再度掳（掳）走伙伴。这个想法让克也激动不已。

「快追！」

克也追逐提欧，伙伴们也立刻跟上。

由米娜还活着，也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她无法自由行动，处于无法战斗的状态。提欧以惊人的身体能力持续奔跑，由米娜的手臂被粗暴地抓住（捉住），无计可施地被提欧带走。她没有死并非偶然，而是提欧调整了威力，让她只受到这种程度的伤。掳（掳）走由米娜只是偶然。

在由米娜连出声都感到痛苦的状态下瞪（瞪）着提欧尔时，她就听到这样的低语（呢喃）。

「……呃，这样就行了吗？……啊，对了。要让那些家伙自相残杀。」

「你、你在说什么……！？」

提欧尔完全没有对由米娜的话做出反应，只是持续低语（呢喃）并持续奔跑。由米娜对提欧尔那有些诡异的态度，加上负伤的痛苦，表情困惑地扭曲（歪斜）。

艾蕾娜她们竭尽全力突破敌人的包围，在后方后勤路线前进。周围还残留着许多拥有迷彩能力的机械类怪物。在激烈的枪战结果下，也有部分迷彩剥（剥）落的机体在飞行，制造出机械幽灵组成编队袭击的光景。

艾蕾娜她们的弹药装载量重视威力更甚于数量。由于毫不吝惜地击出弹药，剩余的弹药也快要耗尽。莎拉以苦笑掩饰因为这样的担忧而变得严肃的表情。

「真是的，如果弹药费是自己负担，又要破产了！艾蕾娜！来得及吗？」

「应该快到防卫据点了！别在意，尽量开枪！你叫涅利亚是吧！再快一点！」

「已经在做了。啊，我问一下，你对狙击有自信吗？」

「还算有自信！」

「那就开枪。」

涅利亚用唯一剩下的单手往前指。艾蕾娜在前方发现防卫据点的远景，理解涅利亚的意图后，表情变得严肃。

「要误射哦。或者是敌人的流弹。这样不就好了吗？」

艾蕾娜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以严肃的表情朝防卫据点举枪。然后瞄准那道简易屏障，下定决心扣下扳机。击出的子弹划穿大气一直线飞去，命中远方的简易屏障。同一时间，通知敌袭的警报在防卫据点响起。

不论理由为何，朝自军开枪都是严重的问题。不过这么做是有意义的。防卫据点的部队立刻注意到艾蕾娜她们的存在，从艾蕾娜她们的模样察觉到周围的机械类怪物，立刻开始应战。战车开始炮击，人型兵器也开始狙击。成群的炮弹朝艾蕾娜她们的周围蜂拥而至，击落周边的机械类怪物。

战况一口气转为优势，但艾蕾娜却大大地叹了口气，轻轻抱住头。莎拉也面露苦笑。涅利亚笑着对两人说：

「别担心，要是被发现就说是我的指示，这样总会有办法的。」

「真的吗？不，那你还好吗？你说这样总会有办法，你到底有什么权限啊？」

「我有个在权限方面很懂得通融的上司。不好意思，详情不能说。」

艾蕾娜虽然露出相当怀疑的表情，但涅利亚却一脸从容，让她只能暂且将心中的疑问搁置一旁。

艾蕾娜她们将追着自己而来的机械类怪物们推给防卫据点的战力，就这样一口气抵达防卫据点。请人打开封锁的门进入内部后，立刻有队长级的人带着部下前来。

「你们是从大规模遗迹探索区域回来的猎人吧？我有事想问你们。」

艾蕾娜正在思考该如何回答时，涅利亚先开口了：

「为了说明状况，我想和临时基地那边联络。有办法接通吗？」

「不，这里也发生了通讯障碍。」

「这里至少有拉有线的线路吧？那边也不行吗？」

「那也是紧急线路，外部人士不能使用，就算是受雇来调查事态的猎人也一样。状况情报先传到这里，有必要的话我们会再传过去。」

「我是柳泽主任直属的人员哦。怀疑的话就用识别码来确认。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看是要给我通讯权限还是让路，选一个快点决定。」

男人虽然感到讶异（怀疑），但还是用短距离通讯确认涅利亚的识别码。接着他稍微板起脸，操作自己的终端机将临时基地的通讯权限交给涅利亚，也叫部下退下。

其中一名部下一脸不满地小声询问男人：

「不用绑起来吗？虽说事态紧急，但她有可能攻击我们。就算不绑起来，至少也要当场质（质）问……」

男人也不掩饰不满的态度，但还是轻轻摇头。

「别这样。我们只要向上级报告状况就结束了。要不要再向上级抱怨或提出抗议，由上级好好烦恼后再决定就好。如果我们因为轻率的判断妨碍了柳泽主任的工作，被追究责任而被开除的人可是我们。别管了，你们别出手。」

这是出于无奈，也不是他的本意。看到上司这样的态度，部下也乖乖地退下。艾蕾娜她们看到这个情况，露出相当意外的表情。

涅利亚把暂且收集到的情报传送到临时基地后，就和艾蕾娜她们一起再次前往临时基地。

临时基地的司令部因为涅利亚带来的情报而陷入混乱。都市的人型兵器部队毁灭，拥有压倒性战斗能力的旧世界制自动人偶的存在，因为预料之外的通讯障碍与袭击者而陷入混乱状态的猎人们自相残杀，甚至还有具备迷彩功能与飞行能力的机械类怪物包围了探索区域。每件事都出乎意料，让司令部的混乱更加严重。

当司令部的指挥系统因为混乱而暂时麻痹时，因幡因为失去原本应该到手的光辉未来而茫然自失。不过她回过神来，理解事态后，脸上浮现苦笑。

（结束了啊……不过，还有该做的事情。）

因幡的表情充满斗志，大声一喝般做出指示。

「联络都市防卫队总部，要求防卫队本队出击！让在基地待命的猎人们编组部队前去应战！立刻行动。」

因幡的大嗓门吸引了众人的视线。还没从动摇与混乱中恢复的人忍不住开口。

「你、你没有权限做出这种指示！这太逾矩了！」

「说起来，这都是你的计划招来的！你打算怎么负责！」

因幡散发都市干部的威严，让说废话的人们感到畏惧。

「之后要追究我的责任多少次都行！那么多敌人前往都市的话该怎么办！都市会变成战场哦！如果对我的权限不满，就立刻将状况情报与要求传送给拥有权限的人！快点行动！」

因幡的一声大喝让司令部稍微安静下来。不过，这份寂静也立刻被打破。虽然只是暂时性的，但取回指挥系统的司令部立刻开始解决事态，对各处发出的指示化为怒吼声不断响起。

因幡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的亲信微微露出苦笑。

「辛苦了。」

「嗯，你也是啊……不过，你也想想自己的去处吧。我的地位也到此为止了。」

「不走到最后一步，是不会知道结果的。这不是现在该思考的事情，有必要的话，我之后会考虑。」

「……这样啊。」

看到亲信有些满足的模样，因幡也回以轻笑。然后，他重新打起精神，露出疑问的表情。

「话说回来，柳泽怎么了？我没看到他……」

「我也没看到。不仅如此，今天好像没人看到他。」

「那个男人也是这里的指挥官，本来应该要在这里才对。真是的，这种时候他在做什么？」

因幡身为久我间山都市的干部，对都市有感情。他为了追求更高的地位，将力量倾注（注）于权力斗争，无论台面上还是台面下都做了许多事情，但希望都市发展的想法并非虚假。

不过，柳泽和自己不同。他虽然是个极为能干的男人，却只把都市当成达成目的的垫脚石。伊奈美如此判断柳泽，视他为危险人物。伊奈美贪心（dòngxīn）地追求在都市的高地位，其中也包含了想要防止都市被柳泽当成垫脚石踩扁的想法。

（……真是的，一想到那个男人在场，就会觉得他应该马上就能解决这个事态。我是不是也老了？）

伊奈美无法压抑胸中的复杂情感，勉强露出苦笑。

涅利亚回到临时基地后，在整备场修理，或者（yě）是变更身体。参加人型兵器部队时，由于搭乘的是人型兵器，不需要过度性能的义体，所以分配到的义体性能相对较低。现在这副身体是高性能的战斗用义体。由于连接规格本身相同，交换作业很快就结束了。

「破损部分轻松就能更换。这就是规格调整完毕的战斗用义体的优点。没有问题。」

涅利亚像是在确认新身体的状况般动着手脚，进行身体交换作业的技术人员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

「你说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吗？那是头部侧（方）控制动作的类型吧？虽然规格调整已经完成，躯干侧（方）的控制装置可以吸收一定程度操作感觉的个人差异，但应该没办法立刻调整到足以承受战斗的精度来吸收误差吧。」

「没问题，我已经调整过了。」

「这……这样啊。」

虽说是规格调整完成的战斗用义体，但仍是泛用品。感觉像是脖子以下交换成别人的身体，原本需要配合个人进行充分的调整。如果是不熟悉的人，暂时（短时间）连走路都有困难。涅利亚已经自行调整到能够进行战斗用细微动作的水平，技术人员对她这样的应对能力感到有些畏惧。

「我应该拜托你准备装备了，有准备好吗？」

「因为没有拥有装备管理权限的人，我们无法从保管库移动装备。也无法准备备用的人型兵器。就算你搬出柳泽主任的名字，没有正式的指示，我们也不能擅自交给你。因为那是分配给支援用的战力。要跟上面交涉的话，就请你亲自去吧。」

「这样啊。那我过去那边可以吗？」

涅利亚在钢制的裸体上穿上战斗装束后，开始思考与刚才的伙伴会合的方法。

艾蕾娜两人在临时基地与涅利亚道别后，把车子停（好）在停车场，稍事休息。车子已经做过简单的整备，也装好了弹药。

她们也担心阿基拉，但是要再度前往探索区域，她们感到犹豫（迟疑）。那是不惜使用强力弹药也顶多逃出生天的危险地带。老实说，她们应付不来。要是贸然前去支援阿基拉，就像是自己主动跑去当累赘。

阿基拉也说过要她们先回去。乖乖待在临时基地等待，或是加入大规模的增援部队比较好。鲁莽行事只会妨碍阿基拉。艾蕾娜两人如此判断，从彼此闷闷不乐的表情察觉对方的心情，互相克制，避免感情用事。

这时涅利亚要求通话。艾蕾娜疑惑地接起通话。

「是我，现在有空吗？」

「……你是涅利亚小姐吧。有什么事吗？」

「我正要去支援阿基拉，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来？」

出乎意料的内容让艾蕾娜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