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06话假设的解释

艾莉欧等人随时都能掌握阿基拉的位置，因此搜敌行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有效率的包围行动。他们与阿基拉保持一定距离，在周围散开，持续朝着目标周边开枪，阻断他的移动路线，同时慢慢缩小包围范围。

阿基拉背对瓦砾（残骸），为了阻断敌人可能攻击的位置，为了防止敌人射线封锁他的闪避地点，持续反击。尽管如此，包围网还是慢慢缩小，变得更为激烈。周围的墙壁与地面都因为阿尔法的扩增显示而布满弹着痕迹，只要随便移动，肯定会被轻易击破。

『竟然能持续射击那么久，弹药耗尽的设定是怎么回事？』

『敌人也有扩充弹匣。再加上根据至今为止的纪录，弹药耗尽前就会在短时间内持续遭到击破，所以支援系统应该减少了对剩余弹药的考量。带着剩余弹药不会死，会在被击破前用光。以维持战力的观点来看是愚蠢的策略，不过如果要舍弃击破阿基拉后的部队行动，我认为是合理的判断。』

『不考虑后果也要打倒我吗？看来我被评价得很高啊。』

『实际上自从把模拟战设定为实战后，你确实一直连胜，所以我想应该没错哦。好好努力，别让评价降低。』

『了解。』

阿基拉轻笑后，稍微皱起眉头（脸）。

『话说回来，这种时候应该要活用迷彩功能才对吧。』

只要启动防护外套的迷彩功能，耶利欧他们就会找不到阿基拉的位置，至少会变得难以掌握正确的位置。但是阿基拉一直避免使用。

『这也没办法。因为取得测试数据和命中判定的计算，都是根据设置在周围的小小型情报收集机器的情报。如果启动迷彩功能，让阿基拉从系统数据上消失，模拟战就无法成立了。』

为了防止这种情形，阿基拉在模拟战前就被塔巴塔指示不要使用迷彩功能。

『要是能更确实地和对方调整这部分就好了。』

『如果你输了，就和对方交涉调整这部分吧。在那之前，你就当作自己是在和识破迷彩的强敌战斗吧。』

『就这么办吧。』

下一瞬间，数名少年从后方以强化服的身体能力跳过阿基拉背上的瓦砾（残骸），对他发动突袭。在少年们在空中将枪口对准阿基拉之前，阿基拉就将双手的SSB复合枪举到头上横扫，迎击敌人。

几乎同一时间，前方又有其他少年发动攻击。在阿基拉将朝向头上的枪口移回前方之前，少年们的枪口已经对准阿基拉。面对以面击溃目标的巨大命中判定，阿基拉全力往旁边跳开回避。接着又用力跳跃，强行跳过其他少年已经瞄准他回避方向的大量弹道。再加上因为跳到空中而无法动弹，只能短时间闪躲的阿基拉，反而以SSB复合枪的连射速度为武器，迎击瞄准他的众人。

阿基拉着地的同时，头也不回地开枪，同时迅速拉开距离。然后就这样勉强脱离了崩坏的包围网。

『……一开始的那些家伙是诱饵（陷阱）吗！』

『大概是活用快没子弹的人员的方法。』

『如果是实战，诱饵（陷阱）早就死了哦。是弃子吗？这样好吗？』

阿基拉稍微皱起眉头，阿尔法则一如往常地露出微笑。

『既然无法正面取胜，就将牺牲视为必要经费，冷静地提升胜率。就战术上来说是正确的。』

『也许是这样没错啦……』

『总比全灭，所有人都死掉来得好。能机械性地判断并接受这一点，也是辅助系统的优势吧。一旦成为敌人就相当棘手，也能提升部队的生还率，还能减轻判断者的苦恼。就是这么回事。』

阿基拉对阿尔法的说词表示理解，但还是皱起眉头。

包围阿基拉失败的耶利欧等人之后就无法取回优势，被个别击破。

第七战、第八战也是阿基拉获胜。在自己的位置随时被对方掌握的前提下，模拟战一开始，阿基拉就全速前往耶利欧等人（的）下方，在对方重整阵形前发动强袭，以自身的优势打倒对方。

第九战。辅助系统终于将耶利欧等所有人视为击破阿基拉的必要经费。

部队所有人打从一开始就以同归于尽为前提，为了击破阿基拉而展开行动。前卫已经不再躲藏，成为让阿基拉射击的诱饵（bait），制造出对手的破绽（隙）。在这样的前提下，部队排成横一列的波浪，一边开枪一边前进，后卫以前卫为盾牌，以连同前卫一起射击的气势跟在后面。舍弃生还的枪击范围笼罩附近一带，让阿基拉失去回避的场所。

无处可逃的阿基拉下定决心，反过来朝耶利欧等人高速冲去。在一瞬间决定胜负的空间，以及直到结束为止都不断持续的领域，在原本由运气支配的流动中，压缩意识尽可能地认知状况，持续从决定胜败的要素中除去偶然。

阿基拉在前方加速，同时将SSB复合枪的炮火集中在正面的敌人身上，迅速将其击破。然后钻进受到击破判定的敌人前方产生的空隙，也就是由该名敌人负责压制射击的空间，接着将炮火往左右扩展，挖开笼罩附近一带的命中判定空隙。

阿基拉与耶利欧等人的间距已经缩短到几乎能展开格斗战。耶利欧等人毫不在意误射同伴，持续瞄准阿基拉。阿基拉则在击破对手后，不断冲进强行制造出的弹道死角。在缓慢的世界中，由阿尔法的辅助在阿基拉的视野中描绘出的弹雨，仿佛要将这一带的生物赶尽杀绝般狂暴。

阿基拉在这当中感到疑问。

『是不是直到对方的击破判定出现之前都太慢了！还是说只是因为体感时间被压缩，才觉得慢！』

在拼死奋战的阿基拉身旁，阿尔法一如往常地露出微笑，补充说明：

『实际上就是变慢了。对方就是如此顽强。应该是设定成将强化服的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的输出提升到极限吧。虽然强化服的运作时间会极端缩短，只要在这段时间内打倒阿基拉就够了。部队的行动方针也毫无疑问是以整支部队同归于尽为前提。』

『原来如此！』

在压缩到连自身动作都显得缓慢的世界中，阿基拉挥舞着SSB复合枪。充分活用强化服的身体能力在场地中奔驰，以设定上限的连射速度瞄准、横扫、前后、左右射击。

体感时间非常漫长，实际上只有十几秒的激战结束了。阿基拉击破了最后剩下的耶利欧，第九战也获得了胜利。

塔巴莎在拖车中对模拟战的结果感到愕然（愕然）。

「连这个设定都赢不了吗？」

部下的技术人员们也露出近乎傻眼的笑容。

「该怎么说呢，已经超越厉害，让人觉得是笨蛋了。竟然一个人就赢过人型兵器。哎，大概是因为用花钱的装备进行花钱的战斗吧。」

「虽说有系统的支援，而且穿着综合支援强化服，那些家伙还是跟贫民窟的外行人没两样的小孩子。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吧？」

「那个叫阿基拉的家伙也是贫民窟出身的吧？」

「我是说除了例外。而且那家伙已经以猎人的身份获得相当大的成功了，出身什么的应该没有关系吧？」

「也是啦。」

由于淀川也没料到阿基拉会强到这种地步，对于利用阿基拉宣传自家产品广告的计划，他也考虑往更积极的方向修正。

（这次的事件要付给阿基拉不少钱，让我有点不安，不过就花大钱讨好他的意义来说，应该算必要经费的范畴（内）吧？能和那种等级的猎人打好关系，肯定能派上用场。塔巴塔说出那种话的时候，我其实很慌张，不过就结果来说还算不错……）

淀川将视线转向塔巴塔。

「塔巴塔，再怎么说也该中止了。因为连胜的关系，胜利时的支付金额从下一战开始会变成100万欧拉姆。就算预算在你的管辖内，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中止，知道了吗？」

塔巴塔对淀川露出有些钻牛角尖的表情后，就维持着那种表情开始操作终端机。

「……还不行。下一战。至少，再一战……」

「我能理解你想赢一战的心情，也知道你刚才把对方逼到相当危险的地步。但是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让你继续下去。很可惜，只差一点。照这种状况继续下去，也只是会一直输下去。」

塔巴塔没有回应，继续操作终端机。部下的技术人员们察觉塔巴塔的操作内容，表情稍微抽搐（了一下）。

「塔、塔巴塔先生，这样实在有点不妙（糟糕）吧……」

「体格没有大人与小孩那么大的差异，只要调整过应该就能维持互换性。」

「呃，就算这样……」

「这边由我来，你们去调整强化服那一边。」

「……我可是阻止过你了哦。」

由于技术人员的立场较低，也难以阻止塔巴塔，姑且提醒过之后就遵照指示准备离开拖车。这时，横越车体角落的淀谷川叫住技术人员们，询问事情经过。

理解状况的淀谷川露出为难的表情。

「……那样没问题吗？」

「呃，有很多问题哦。所以我才阻止他。虽然要怎么判断问题的严重程度，每个人都会出现差异。关于数据的沿用，情报管理方面，以及强化服的安全性，都相当模糊不清。」

「视情况而定，会出现死者吗？」

「不，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就算做了那种事，发生死亡事故的概率，也跟一般测试差不多，十分低。从这方面来看是没问题的。所以塔巴塔才会坚持吧。」

又烦恼了一会儿后，淀川继续说：

「总之，你们就在塔巴塔的指示范围内，尽可能注意安全。那家伙只要做一次，不论赢了还是输了都会满足吧。如果他还是执意要做，我会向上头报告，强行阻止他。负责人是他，目前要阻止他有点困难。陪他玩一次吧。」

「知道了。之后就拜托你咯？」

「嗯……那么，有胜算吗？」

「这很难说。我认为，比起什么都不做继续测试，还有希望。那就这样。」

技术人员们离开拖车。塔巴塔默默进行作业。淀川远远看着塔巴塔气势逼人的模样，开始觉得或许意外地能成功。

就算只是阴错阳差，只要能赢过阿基拉一次，今后的交涉也能增加筹码。这一点对条泽也一样，所以他没有阻止。

休息中的耶利欧等人把阿基拉当成话题闲聊。

「真的完全赢不了。话说，那样都赢不了啊。他到底对我们放水到什么程度？」

「就是那个啦。我想阿基拉先生大概不付钱就不会拿出真本事。之前和穿女仆装的那家伙战斗时，一开始也是一直输，不过后来不是一口气压倒性获胜了吗？那好像是因为工作拿到钱（报酬）了。」

「钱吗？毕竟是猎人，这方面应该很计较吧……不过这样一来，就变成为什么从以前就帮老大了。嗯～～因为是恋人吗？」

「应该是当成投资之类的吧？考虑到老大现在的收入，我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

「啊，是这样啊。也就是说，钱吗？果然是钱吧。」

重新体认到阿基拉有多强的少年们，「说不定能赢过阿基拉」的想法已经消失了。他们认清那只是虚幻（はかな）的希望，转换心情后轻笑着继续闲聊。

不过，耶利欧露出认真的表情。他还没有放弃。一旦放弃而松懈下来，连些微的可能性都会溜走。没有注意到可能发生的千载难逢的机会，自己舍弃了胜机。他这么告诉自己，绷紧神经。

从拖车里出来的技术人员们呼唤耶利欧等人。

「要换班的人过来这里。不换班的人，接下来要上场的人也要稍微调整，所以过来这里。」

强化服的数量不足以让耶利欧他们所有人使用。虽然构造上可以调整一定程度的体格差异，但还是有其限度。模拟战参加者的替换需要技术人员的调整作业。

少年们决定好要换班的人，前往技术人员那边。

「累了。我接下来要休息。耶利欧，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吧？你一直都在场上吧？」

「没问题。」

「……这样啊。哎，别太勉强哦。要是勉强自己弄坏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我们没办法像阿基拉先生那样大口喝下昂贵的回复药，而且在那间诊疗所的待遇也有一半是临床实验。」

「我知道。我会小心。」

为了不让担心自己的同伴操心，耶利欧勉强露出笑容。

强化服调整完毕后，耶利欧等人之中陆续出现觉得强化服的动作不太对劲的人。他们觉得奇怪（不可思议）而向技术人员们抱怨。

「那个，强化服的动作有点奇怪，感觉很僵硬。」

「……因为还在测试，视设定而定也会有这种情况。你们走走路、跑跑步，稍微做点体操直到没有异样感为止。我们会根据回馈慢慢调整。如果这样还是没有消除异样感，不好意思，就取消参加资格，跟其他人交换吧。」

「呃，哦……我知道了。」

耶利欧等人按照指示各自做各种动作，试图消除动作的异样感。由于还是有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异样感，于是让参加者交换，或是更换强化服，尝试各种方法。技术人员们以有点担心的表情看着他们。

部队所有人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总算能正常行动。在相当长的休息时间之后，模拟战再度开始。

第十战开始后，阿基拉原本打算再度发动强袭，但注意到对方动作的变化而打消念头。他停下脚步，躲到瓦砾（がれき）后方。

耶利欧等人的阵形是所有人掩护位置比较突出的耶利欧。并非至今为止把所有成员的强度与职责都当成大致相同的部队行动，而是以明确的实力差距与指挥的上下关系为前提的布阵。而且不像之前那样，感觉随时掌握着阿基拉的所在位置。

阿基拉对此感到疑惑（けげん），但还是仔细地应付。瞄准耶利欧，让其他人掩护耶利欧，再趁阵形因为他的动作而乱掉的破绽（すき）攻击，一点一点收拾对手。虽然就这样顺利地减少对方的数量，但他的表情还是浮现些许困惑。

『嗯～～突然觉得有点棘手（てごわ），又好像不是……』

阿尔法对发出沉吟（うな）的阿基拉插嘴：

『所以到底是怎样？』

『我也不懂，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那个阵形，如果突出的家伙没有相对的强度，只会徒增无谓的损害，而且我觉得和后方的高度合作也是必要的。如果这部分都万无一失，整体来说反而会变强吧……』

『确实没有满足这些要素，所以我不认为布阵有充分发挥机能。不过终究是训练，也有可能只是尝试不同的模式。』

『哎，说的也是。因为连败，所以试着改变阵形也是可以想象。』

『总之，先别想多余的事情，把他们打倒。因为分心而输掉的话，就本末倒置了哦。』

『了解。』

阿基拉切换心情，继续战斗。顺利减少对手的数量，在耶利欧的充分掩护也变得困难的时候，就先去收拾这个合作的关键耶利欧。

从瓦砾（残骸）的阴影处冲出来，将枪口朝向耶利欧。耶利欧也迅速反应，将枪口朝向阿基拉。不过阿基拉迅速移动，顺利逃过耶利欧的射击线。

解决了。如此确信的耶利欧正要扣下扳机，这时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僵硬。耶利欧单手握枪的手臂以远远超出正常可动范围的勉强角度追着阿基拉，把一度逃出弹道的阿基拉再度强行拉回弹道上。

阿基拉反射性地将体感时间压缩到极限，提升强化服的输出，蹬地跃起，闪躲对方的弹道并且扣下扳机。

下一个瞬间，明显伴随着剧痛的悲鸣响起。

耶利欧自从模拟战重新开始后，就一直被强化服耍得团团转。因为强化服的辅助修正从至今为止的辅助自身动作，变成修正成更高等的动作。

从走路、跑步、举枪到细微的动作，都像是被强迫（被迫）使用不属于自己的方式，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困惑。与自己原本的动作差异对身体造成强烈负荷。不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行动，而是被某种东西驱使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快。

另一方面，实际体验到凭自己绝对不可能办到的洗练动作，也让他感到兴奋。

这样或许就能击中阿基拉了。耶利欧如此期望，持续忽视身体发出的抗议，忍耐着痛苦持续战斗。最后终于让状况发展到双方以枪口对准彼此。

耶利欧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全神贯注地瞄准阿基拉。甚至忘记疼痛的集中力，甚至让他产生世界变慢的错觉。在这样的状况下，他看见阿基拉迅速从自己的弹道上逃开，顿时理解到就算开枪也无法击中。

些微的放弃感扰乱耶利欧的意识，他下意识地用眼睛追逐阿基拉的身影，这时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臂无视自己的意志擅自行动，试图重新瞄准阿基拉。

紊乱的集中力让耶利欧回想起疼痛。这瞬间，剧痛夺走了耶利欧的战意。

耶利欧发出惨叫，枪也脱手，按着手臂倒向地面的模样让少年们一阵骚动。他们抛下模拟战，慌慌张张地冲向耶利欧。

「耶利欧！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你、你没有用实弹吧！到底怎么了？」

阿基拉也从耶利欧他们的模样判断模拟战已经完全中止，就直接走向耶利欧身边（的强化服）。然后对狼狈（惊慌）的少年们做出指示。

「总之先脱下强化服。慢慢来。」

耶利欧因为疼痛而无法动弹。少年们慎重地从耶利欧身上脱下强化服。耶利欧的手臂红肿，肩膀与关节有些错位。

阿基拉取出回复药，稍微强硬地打开耶利欧的嘴巴，把药塞进去。

「这是回复药。全部喝下去。还有，虽然很痛，但你要忍耐。」

阿基拉这么说，开始强硬地把耶利欧手臂的错位扳正。耶利欧因为更强烈的剧痛而痛苦挣扎，但阿基拉以强化服的身体能力压制住他。

「镇痛作用马上就会开始生效。在生效前忍耐一下。就算疼痛消失也不代表痊愈了。在完全痊愈前不要乱动，回复会变慢。知道了吗？」

耶利欧痛苦地连连点头（同意）。阿基拉为了固定耶利欧的手臂（关节），暂时按住他，从耶利欧的表情判断回复药开始生效后，便放开了手。耶利欧在疼痛消退后，脸上依旧浮现相当痛苦的表情。

不久，谢丽尔与塔巴塔等人也聚集过来。谢丽尔迅速依序确认阿基拉、耶利欧等人以及塔巴塔等人的状况，稍微思索后，对塔巴塔等人投出责备般的视线。

「我想知道事情的经过。」

条木川的表情透露出些许焦急，同时寻找着能粉饰太平的说词。塔巴塔因为有人受伤而回过神来，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抱头懊恼。

谢丽尔从塔巴塔等人的反应看出这不是意外，而是原本可以避免的事态因为某些理由而刻意不加以防范，或者疏于防范。她看穿了这一点。

「是意外吗？」

谢丽尔对塔巴塔等人投出略带责备的视线。塔巴塔等人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阿基拉插嘴说道：

「与其说是意外，应该是那个叫支援系统的东西真的以实战为前提运作的结果吧。」

阿基拉说出自己的意见后，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他身上。少年们之一感到困惑，忍不住说出涌上心头的疑问。

「为什么在模拟实战中耶利欧会遇到这种事？虽然说是模拟实战，但还是训练吧？」

「我想支援系统方面只是确实提供支援而已。因为操纵强化服想击破敌人，但是肉身无法跟上动作，所以手臂才会严重扭伤，变得血肉模糊吧。」

模拟实战，就算把部队所有人当成为了胜利（为了获胜）的弃子还是无法获胜。因此支援系统更加轻视部队的损害，迎向下一场战斗。从单纯轻视击破判定，更进一步轻视实际的身体负担。对如此判断的阿基拉来说，这个结果并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就算手臂受伤，只要能打倒敌人就好。支援系统是用这种判断基准来提供支援。如果真的是模拟实战，这么做并没有错。手臂与性命，要舍弃哪一边的话，应该是手臂吧。」

少年们听完露出复杂的厌恶表情，阿基拉见状苦笑着继续说：

「哎，训练时真的会做到这种地步吗？反过来说，正因为是训练，才刻意做到这种地步。训练时做不到的事，实战时当然也做不到。训练时受伤，导致实战时无法战斗，那就没有意义了。而且，实战陷入必须舍弃手臂才能存活的状况，就算本人理解这一点，实际上真的办得到吗？真的能毫不犹豫地舍弃手臂吗？我想这很难吧。把这部分交给自己的意志以外的力量，强迫自己去做，我认为这也是辅助系统的优势。实际上，刚才我也很危险。」

「咦？是这样吗？」

「是啊，差一点就受到中弹判定。」

少年们露出复杂的表情开始骚动。不可能赢过阿基拉，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赢。颠覆这种固定观念的话，对少年们造成很大的冲击。

不过，他们同时也认为，不做到这种地步的话，连微小的胜算都掌握不到。阿基拉与自己的实力差距确实缩小了，但那只是原本以为在云端上的阿基拉，来到高楼大厦的屋顶而已。在地面上的自己，就算伸出手也碰不到。

「虽然说是模拟实战，但每个人对实战的解释都不一样。支援系统的判断基准，还有跟耶利欧你们的认知磨合，这些部分的调整不足，才会造成这种结果吧？」

阿基拉如此总结后，少年们面面相觑，开始讨论：

「话说回来，系统发出的指示和动作辅助都被说是模拟实战。咦～～那句话是这个意思吗？身体的负担，也包含手臂和脚会受到严重伤害的意思吗？」

「不，怎么可能，应该是系统方的调整不足吧。因为是测试中，所以这方面还有问题吧？因为有这种问题，才会把我们借来当作测试。把昂贵的强化服借给我们，这么好的事果然有内幕。应该是这样吧？」

「可是阿基拉先生很平常地在说话哦。对猎人来说，这也许是正常的感觉。因为在遗迹之类的地方经常跟怪物互相残杀，所以这方面的感觉麻痹（麻痹）了吧？」

「别把猎人的基准套用在我们身上，这样我们会很困扰。啊，不过，因为是猎人用的强化服测试，所以猎人的基准……」

谢丽尔听着少年们的话，同时重新看向四越谷等人。四越谷已经恢复营业用的亲切态度，顺着阿基拉的意见粉饰状况。

「确实如阿基拉先生所说，就模拟实战这个项目来看，综合辅助系统调整不足以及强化服穿着者认知上的差异，确实有可能造成事故。我在此谢罪，同时也会努力防止事态再度发生。」

「……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

谢丽尔也不打算否定阿基拉的意见并追究真相。不过，她像是要给阿基拉面子，刻意退让，借此卖个人情，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呵呵）。

四越谷像是要重新掌控场面般拉高音量。

「很遗憾，也出现了伤患。为了给系统调整的时间（机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阿基拉先生，今天非常感谢您配合测试，希望您今后也能继续提供协助。接下来会尽量避免模拟实战的模拟战，若您还是愿意参加，请随时告知。」

「嗯，有空的话。」

「谢丽尔小姐，这次敝公司的综合支援强化服的问题曝光了，我们会尽全力改善，今后也请多多指教。耶利欧先生，今天真的很抱歉。我们会特别仔细地调整，防止支援系统出现这次的不合理举动，还请（多多）见谅……」

「我维持这样就好。」

「咦？」

耶利欧出乎意料的要求让淀川不由得发出疑问声。阿基拉等人也惊讶地看向耶利欧。

「维持这样就好，不要改。如果只是调整失误或认知上的差异，还在测试的预料范围内，治疗费之类应该由你们负担吧？」

「咦？哎，的确是由敝公司负担……」

「那就设定成这样吧。这样你们也能取得资料，应该比较方便。」

淀川脸上营业用的面具脱落，显露出困惑。

「这样确实能取得丰富的资料，对敝公司来说是求之不得……不过真的可以吗？」

「可以。」

「那、那么，志愿者就以继承目前设定的方向进行调整吧。」

「拜托了。」

在惊讶、困惑、赞赏、怀疑等各种各样的视线朝向自己时，耶利欧下定了决心。

（只要学会那种动作就能接近阿基拉的实力。可以追上他！这是好机会！怎么能放过！）

自己与伙伴们匍匐在地的实力，以及与站在摩天大楼屋顶的阿基拉之间的实力差距。当少年们觉得这是绝望的差距时，耶利欧却认为这是希望。他判断不论是爬上大楼的楼梯，还是沿着墙壁往上爬，都比朝着云朵上方飞翔来得实际多了。

我一定会变强。耶利欧如此发誓，带着强烈的决心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