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4话丑女!

阿基拉一行人继续在遗迹中前进，于一条略长的走廊上遭遇怪物。

怪物的外表一看就知道是肉食兽。毛皮稀薄，体格上与其说巨大化，用膨胀的肌肉造成肥大化来形容更为贴切。视线中带着肉食兽特有的食欲，自走廊前方直盯着阿基拉等人。随后，支撑巨躯的强韧四肢蹬地而起，顺势掀起并撕裂地板上的泥土与藤蔓，为了咬死猎物而强力奔驰。

位于前方的阿基拉与富上举枪瞄准怪物。桦苗从两人之间钻出，来到后方。

「对方好像没有远距离攻击能力，这里就交给我吧。毕竟你们说过我可以算在战斗成员里面。」

桦苗自信满满地笑着。阿基拉看向富上，富上见状，对桦苗轻轻点头表示许可。桦苗见状，露出无畏的笑容，朝着前方的怪物一口气冲了出去。

桦苗在不适合高速移动的土壤与植物上，以双脚装备的立足点保持功能维持前倾姿势，迅速移动。原本可能在地板上撞出大洞的脚力所造成的冲击，被力场装甲（Force Field Armor）所应用的技术在一瞬间固定立足点，稳稳支撑，不浪费地全转换为向前的推进力。

桦苗与怪物双方的移动速度相合，彼此距离瞬时缩短到杀伤范围内。怪物张开大嘴，想一口咬死桦苗。刹那间，早一步完成攻击准备的桦苗，以牺牲预备动作来提升威力的大幅动作，高速将右拳打在怪物的头部。

桦苗这一拳抵消了怪物巨躯所造成的冲击。怪物的头部在桦苗的拳击与惯性作用下，被自己巨大的身体前后夹击而严重歪（彎）曲。桦苗仍稳稳地站着，反观怪物却像撞上巨大铁块般，身体因冲击的反作用力而浮空。

桦苗的右拳陷进怪物的头部，猛然往下挥。怪物的头部猛然撞（叩）向地面，连着粗壮颈子与巨大身躯一起撞上地面。冲击力道使得地面的土块等物飞散。

在完全停止动作的怪物面前，桦苗缓缓抬起右脚。伸直的脚几乎垂直，脚尖抬得比头部还高，随后他将视线转向脚下的怪物，笑了。下一瞬间，脚尖高速往下挥。经过格斗战用的强化功能的脚部装备踩烂怪物的头部，将其完全粉碎。

失去头部的躯体流出鲜血，渗入地面的土，将周遭染成红黑色。桦苗转过身，走向阿基拉两人。

「阿基拉少年、富上少年，两位觉得如何？」

富上的表情染上混杂了赞赏的惊讶。

「……好（厉）害。真（不）了（起）得。」

这短短的语句清楚透露出他重新见识到桦苗实力的冲击。

富上在瑟兰迪尔大楼时也看过香苗战斗，不过当时有许多状况让他分心，没有余力仔细观察。与蕾娜搭档后，香苗基本上只是待在她身边担任护卫，没有参与战斗，因此富上没有机会重新审视她的实力。

在蕾娜等人在荒野与怪物展开枪战时，香苗大多只是站在一旁。尽管身为蕾娜的护卫，她自己却几乎没带枪。富上重新理解到她的格斗实力，足以让他容许这样的状况。

香苗对富上的感想感到满意，视线转向阿基拉，催促他发表感想。阿基拉短暂思考后开口：

「果然还是开枪射死比较快吧？」

香苗原本满足的表情渐渐转为不满，但与其说是不满，更接近傻眼。

「……阿基拉少年，这种时候应该有更恰当的回应吧？」

见到阿基拉有些疑惑的表情，香苗轻叹一口气，放弃期待他的回应。

「啊，嗯。算了。阿基拉少年就是这种人嘛～～」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至少可以确定他不是那种喜欢主动去揍怪物的家伙。我比较喜欢用枪。」

「好好好，我知道了。」

富上看着阿基拉与香苗的对话，回想起讨伐悬赏目标当天发生的事。当时他为了展现自己的活跃，打倒怪物时特别卖力，但阿基拉对他的表现完全不感兴趣。他的确是这种家伙。富上这么想着，回忆起当时的自己，有些愉快地苦笑。

阿基拉等人再度在遗迹中前进，来到构造较为复杂的场所后停下脚步。蕾娜环顾四周，寻找接下来的前进方向。

在蕾娜身旁警戒周遭的诗织注意到怪物的气息。

「大小姐，还是请您多加注意。」

诗织留下这句话，离开蕾娜身边，拔出腰间的刀，走向附近的通道。从通道的分歧处传来巨大身躯猛然冲过来的声音，随后通道前方冲出刚才香苗打倒的怪物的同类。

下一瞬间，那头怪物被诗织挥出的刀刃一刀两断。怪物从通道冲出，为了转向阿基拉等人的方向而减速，诗织精准地瞄准了它停止动作的瞬间。高速挥出的刀刃轻易地一瞬间切过厚实的肉块，那情景甚至让人怀疑那庞大身躯是否真的存在。

诗织背对怪物，静静地将刀收回刀鞘（saya）。怪物在她背后沿着刻在庞大身躯中央的红线开始上下错开，随后开始左右分离，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地面崩落。

目睹高手的一刀，阿基拉不由得说出感想：

「嗯～～真是漂亮。」

「多谢称赞。」

诗织高雅地回应阿基拉的称赞。一旁的香苗面露不满的表情。

「……阿基拉少年，为什么姐姐（大姐）表现的时候，你就能轻易称赞？你只偏袒姐姐（大姐）吗？」

「咦？她刚才的表现很厉害啊。」

「我不是在说这个。刚才阿基拉少年不是也说过枪比较好吗？这么快就改变心意了吗？」

「如果因为地形因素，不得不接近到那种距离，枪械的远距离攻击优势就会大幅降低。虽然这要看怪物的生命力，不过在极近距离开枪，也许怪物也能撑住。在这种状况下，如果你对自己的技术与装备有信心，确信一刀就能杀死怪物，那我认为没必要执着于枪械。」

「……不，这样不公平！我无法接受！」

「谁管你。我只是这么认为，没必要让你接受。」

蕾娜瞄了一眼回到自己身旁的诗织。她对受到阿基拉称赞的诗织感到有些羡慕，无意识地思考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得到称赞，却想不出像样的答案，让她感到遗憾。

蕾娜也从诗织与香苗身上学到了极近距离的战斗技术，已经到达相当高的水平。不过她没有机会在这里展现。蕾娜必须在实战中展现这项技术的状况，意味着怪物突破诗织与香苗的防线，陷入致命危机。在那之前，诗织等人一定会强行撤退。就算她像刚才的香苗一样要求展现这项技术，诗织等人也绝对不会允许。蕾娜也明白这一点。

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蕾娜无意识地思索着。诗织见到她这样，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前进了一阵子（不久），前方再度出现怪物。阿基拉与富上举枪瞄准。但是在开始迎击之前，诗织插嘴说道：

「大小姐，可以拜托您吗？」

「咦？我？」

「是的。虽然我们也有参与战斗，阿基拉先生也与我们同行，但基本上这是大小姐与富上先生的作战。我拜托大小姐主要负责探索前进路线，但如果您因此认定怪物的处理交给其他人，警戒心也会因此松懈。为了培养当事人的意识，拜托您了。」

「可以是可以……」

蕾娜看向阿基拉两人，阿基拉两人也看向彼此，然后往左右退开，让出弹道。蕾娜对诗织的态度感到有些纳闷，举枪瞄准。

蕾娜的枪支在室内战斗中使用也不会碍事，属于大型枪支，作为狙击枪也具备十足的高性能，是能够连射后座力强的强力子弹的高级品。除了情报收集机器之外，瞄准器也与枪支本体的开火功能连动，不但能迅速捕捉远距离目标，还能调整开火的瞬间，具备些许的命中修正功能。瞄准器会计算目标位置与瞄准的差异，甚至能判别是使用者为了牵制（牵制）而刻意错开瞄准，还是瞄准目标弱点部位的狙击失准，让使用者得以实现高精准度的枪击。

瞄准器上显示着混杂怪物杀意与食欲的凶恶脸孔。但是蕾娜事到如今不会因为这点程度就动摇，犯下瞄准失准的失误。她冷静地、从容地扣下扳机。

发射出去的子弹正确命中怪物奔跑摇晃的眉心，就这样贯穿头部与躯干，往后方飞去。立即死亡的个体就这样顺势滚倒。敌人共有三只，全都同样一发解决。第三只怪物甚至没有时间对同伴的死做出反应。

蕾娜确认击破敌人后，轻轻吐气，放下枪支。

就算扣掉装备性能带来的优势，她的实力也十分优秀。富上如此评价蕾娜的枪法，同时斜眼观察阿基拉的反应。阿基拉没有特别表示什么，视线再度回到周遭的警戒上。这时诗织开口：

「阿基拉先生，您觉得如何呢？」

「咦？哦哦，没问题。」

「……我可以解释为，您的评价是无可挑剔的优秀表现吗？」

阿基拉见到诗织莫名再三确认，感到有些纳闷，但他稍微思考后回答：

「哎，是没错啦。在那种距离下，每一发都确实击破，没有浪费子弹，单方面击倒敌人。这样不就够了吗？……硬要挑剔的话，我大概只能想到子弹的费用，或是包含装备在内的性价比之类。不过我们现在是为了寻找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而来，考虑到成功发现时的利益，对这种地方斤斤计较反而奇怪吧？只要承认这一点，所有人就能像刚才的香苗那样，全都去揍人了。」

「阿基拉少年，为什么这时候要拿我当例子啊？」

「因为我没兴趣陪你玩格斗战。」

阿基拉与香苗的对话开始牛头不对马嘴。诗织无视两人的对话，对蕾娜说道：

「大小姐，您的表现非常精彩。阿基拉先生也给予同样的评价。」

「……嗯，谢谢。」

蕾娜因为受到称赞、实力受到认同而感到开心（うれ），同时也终于察觉诗织刚才的言行举止，打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引出阿基拉的那句话，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

阿基拉等人在遗迹中前进。虽然已经得到作为线索的目的地情报，具体的路标就只有蕾娜以肉眼辨识的扩增实境画面。而且解析软件的性能不足，使得一部分情报有所缺漏，因此一行人前进时经常迷路。

途中数度遭遇怪物，五人合力顺利击退。富上与蕾娜虽然觉得战斗过程还算顺利，同时也觉得光靠他们两人要攻略这座遗迹相当困难。怪物的遭遇频率与强度都超越一般遗迹，内部构造更是单纯如迷宫，再加上墙壁与地板上生长的茂密植物会扰乱方向感。一旦迷路，生还就变得困难。

他姑且启动了功能，以情报收集机器取得的地形资讯为基础，自动生成周边地图，随时掌握现在位置，但若对那张地图照单全收，风险实在太大。基本上这类作业困难到甚至有专门负责的人，称为制图师。再加上遗迹中也存在会毫无预兆就改变内部构造的类型。恐怕只能适度相信、适度怀疑正确的情报，继续前进。

阿基拉在探索途中发现了其他猎人打倒的怪物尸体。尸体上长出了杂草，尸体像是被杂草夺走营养般干瘪。阿基拉见状，皱起眉头。

「……这草也太性急了吧。就不能等到回归尘土吗……停在外面的车子没问题吗？」

富上回答他的呢喃：

「听说只是一天的话，基本上没问题。要是放更久，藤蔓之类的东西就会缠住轮胎，很危险。如果是高输出的车子，就能扯断藤蔓开走；在开走前用强化服之类的硬扯断缠住的部分，只要内部没有被侵蚀得太严重，应该就没问题。」

「我在外面就看到好像已经放弃的车子了。」

「大概是觉得应该没问题，就放着不管太久了吧。结果回过神来就发现已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房间，要清除就变得很麻烦了吧？我们是当天来回，所以没问题啦。」

「……说的也是。」

就某种意义而言，阿基拉对这些食欲比肉食野兽更旺盛的植物们的繁殖力感到有些不安。不过他也能接受富上的说法，便不再继续担心。

阿基拉等人又前进了一阵子（暂时），抵达了看似店铺遗迹的宽敞房间。房间中央设置了一根圆柱状物体，一部分像是玻璃柜般呈现透明。蕾娜与富上不由得冲向那根圆柱。圆柱透明部分的内部，浮现了一名妙龄女性的身影。

「蕾娜！就是这里吗！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保存状态也很完美！哦哦！太（好）棒了！」

「虽然和情报上说的地点不太一样，不过既然找到了，就一样啦！扩增实境的附加资讯上写着三叶吉尔巴特科技的最新系列！价格是……1800万可隆！」

「1800万可隆！换、换算成欧拉姆的话是多少！」

「等一下！刚才你说1珂隆，不对，那是珂隆欧兰姆，实际珂隆的比率是……」

蕾娜与富上非常（非～～常）慌张，同时显露出发现旧世界制自动人偶的喜悦。这时阿基拉等人晚了一步抵达。

「诗织！香苗！阿基拉！找到了！大丰收！只要把这带回去，我们就能……阿基拉？」

阿基拉看起来不怎么兴奋，表情非常凝重地注视着透明展示柜内部。蕾娜见状，兴奋稍微消退。

「……呃，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阿基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表情纳闷，仔细观察展示柜内部。随后他以疑惑的语气呢喃：

「……立体影像？」

蕾娜与富上的表情再度充满惊讶。诗织冷静地取出遗迹探索用的照明，以强光照亮展示柜内部。

「大小姐，很遗憾，正如阿基拉先生所说，这是立体影像，并非内部展示着实物。」

即使以强力照明照亮容器内部，女性的阴影也完全没有变化，如果实体存在，应该会在地板等处留下影子，但容器内完全没有影子。这是立体影像的特征之一。蕾娜与富上也确认了这一点，表情因为强烈的遗憾而扭曲，同时瘫坐在地。

「阿基拉少年，你真内行。」

「之前在其他遗迹，隔着玻璃看到堆积如山的高价遗物，结果只是看起来像遗物的立体影像海报。所以只要看到类似的玩意儿，我都会先怀疑。」

「苦涩的经验派上用场了啊。这下小姐也有了不错的经验吧～～」

香苗忍着笑意，看向蕾娜两人。喜悦与失望的落差实在太大，要重新振作似乎得花上一段时间。

因为已经前进了一大段距离，加上此处的构造也适合防守，阿基拉等人决定在此休息，顺便等待蕾娜与富上恢复探索遗迹的力气。

蕾娜与富上坐在椅子上，脸庞有些邋遢地趴在桌上。椅子与桌子都是诗织准备的，折叠后能缩小到惊人的程度，是携带用的物品。桌上摆着两人份的携带用饮料，这也是诗织准备的。

「……说的也是……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找到吧……蕾娜，有没有什么类似的注释？」

「……我哪知道……这不是我的错。」

「……我知道。」

蕾娜两人已经恢复了能发牢骚的力气，但要抬起脸似乎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阿基拉兴味盎然地眺望着自动人偶的立体影像。女性型自动人偶的立体影像有着经过计算的美貌，让人觉得是高度工艺品。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平静，像是沉睡，也像是祈祷。伸长了脚尖，没有支撑就浮在半空中的模样，有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在她身旁，阿尔法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

『阿基拉，如果你追求保养眼睛，我觉得看我比较有效果哦。』

『不是。』

『那为什么你那么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诗织站在阿基拉身旁，带着些许好奇心问道：

「您似乎看得相当专注，对这种自动人偶有兴趣吗？」

「哎，也不是没有啦。真要说的话，我只是在想象这种东西平常就摆在店面卖的旧世界是什么样的世界。」

「虽然定义因人而异，自动人偶现在也正常在市面上贩售。只要走进贩卖店，感受一下气氛，也许就能想象出近似的世界。」

「哦，原来如此。因为也有非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仔细一想，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能不能走进那种店又是另一回事了。」

阿基拉说完，有些自嘲地苦笑。在贫民窟培养出来的经济观念还残留在阿基拉心中，他无法摆脱「走进那种高级店会不会被赶出来」的想法。

诗织对阿基拉的自嘲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温柔地说道：

「我记得在久我间大楼的高楼层也有店面。我想店家应该不会拒绝阿基拉先生入店。」

「……这样啊。哦～～大概要多少钱？」

「我也不太清楚自动人偶的行情，不过我记得只要拿出10亿欧拉姆，应该就能买到日常生活用途的自动人偶，而且性能还不错。」

诗织自然说出的金额让阿基拉感到些许疑惑。

「……呃，所以那个自动人偶能做什么？」

「料理和打扫房间，就是照顾生活起居。」

「好贵啊！」

「因为自动人偶基本上是奢侈品。」

对价格感到惊讶与不惊讶的人，两者之间存在着明确的经济差距。

「就算是奢侈品，我觉得也该有个限度。既然这样，雇用别人绝对比较便宜吧？」

「是的，正是如此。人类能办到的事就让人类去做比较便宜。这世上存在无数这样的例子，猎人工作也是其中之一。」

「……哎，是没错。」

阿基拉苦笑。如果派遣大量生产的自动人偶前往遗迹，性价比会比较高，企业肯定会选择这么做。也就是说，猎人工作之所以存在，是因为这样在许多方面无法获利。

廉价的生命被派遣到荒野，尽管有大半都损失了，整体来看在东部还是十分划算。这也是猎人工作的真相。

诗织注意到阿基拉又开始自嘲，补充说明：

「因为本人的优秀能力，死伤等造成的损害金额明显降低，结果性价比大幅提升，达到即使派遣到荒野也能期待充分获利的领域。有许多猎人也是基于这样的判断而持续这份工作。我认为阿基拉先生也已经充分达到这个领域。」

只要让他活着就能产生庞大的利益，一旦想杀就会蒙受莫大的损失。虽然价格的计算方法有很多种，但无论是好是坏，高价的生命都会受到相应的待遇。就算世界上没有无可取代的事物，只要替代品的调度非常困难，就会被允许存在。

在贫民窟的巷弄里濒死的廉价生命，已经被改写成连自己都认同的高价。

阿基拉感到莫名害臊，稍微挪开视线。

「……谢谢你。」

「不会。」

诗织一如往常露出微笑（呵呵）。

在这之后，阿基拉与诗织又闲聊了一阵子。诗织的回答中偶尔会透露出上流阶级的生活感与价值观，阿基拉也兴味盎然地听着。

「刚才我提到自动人偶的价格大约10亿欧拉姆，不过那是指听到自动人偶时会联想到的人格型自动人偶。非人格型，虽然这种说明有些粗略，不过如果只是在廉价的义体中嵌入廉价的人工智能，属于低价位的产品，价格就会更加亲民，性能也相对低落。」

「呃，人格型和非人格型，感觉两者都是人工智能，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分类的界线并不明确，只是形象上的差异。非人格型比较接近机器人。虽然统称为人工智能，不过也有专门用于攻略国际象棋等桌上游戏的类型。如果把那些应用在料理、打扫或战斗上，对应能力与学习倾向也会比较接近机器人。要像人类一样与之对话也有困难。如果要追求这种功能，就要选择人格型。一般人想象的自动人偶基本上都是人格型。作为接近人类的存在，主打高度的泛用性。」

「哦～～原来有这么多啊……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是哪一种？」

「几乎都是人格型。因为是旧世界制，性能非常高，非常优秀……但也因此，发生过不少麻烦事。」

阿基拉正要询问那些麻烦事时，趴在桌上的蕾娜猛然抬起头。阿基拉等人注意到她的动静，停止闲聊，看向蕾娜。蕾娜一口气喝光摆在桌上的饮料，强而有力地宣告：

「好了！垂头丧气（うなだ）到此为止！富上！不要一直垂头丧气（うなだ）了，快起来！要继续探索了！」

富上也缓缓起身。

「我先声明，我只是在等你起来。」

「既然这样，稍微催我一下怎么样？你是队长吧？」

「我催你，你就会闹别扭（ふてくさ）拖时间，所以才没催你。」

「……够了！要走了！」

「了解。」

富上面露微笑，蕾娜则是压抑着脾气（かんしゃく）起身。阿基拉等人面面相觑，轻笑一声后走向蕾娜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