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93话户神的训练

距离瑟兰迪尔大楼的骚动已经过了一阵子，西卡拉贝和伙伴们在熟悉的酒吧喝酒时，富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很坚固的行李箱现身。

西卡拉贝的表情有些不悦地扭曲。

「这里可不是小鬼该来的地方。」

西卡拉贝对富上的评价，虽然在米哈索诺街遗迹时稍微改观，但还是无法脱离看不顺眼的年轻猎人这个范畴。他以相应的语气抱怨让喝酒变得不愉快的要因，再加上喝了酒，语气中也带着些许强烈的侮蔑。

富上对侮蔑的反应并不大，表情依旧严肃。

「我听说西卡拉贝找阿基拉过来交涉，也是在这里。」

「那家伙没关系。我是把他当成猎人，当成交涉对象找来的。而且彼此都以猎人的身份进行交涉。猎人的年纪无关紧要。」

「我也是猎人。」

西卡拉贝嗤之以鼻。

「你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在米哈索诺街遗迹那次稍微赚了点钱，就自以为是独当一面的猎人了吗？这种态度，你只在吹捧你的那些人面前摆出来就好。」

富上依然维持着正经的表情。对于他对于谩骂与嘲笑都不为所动的态度，西卡拉贝像是泄了气般轻吐一口气。

「所以，你有什么事？有事快说，我正在喝酒，没打算陪你喝。」

「我是来谈委托的。」

「委托？我没听多兰卡姆提过啊……」

西卡拉贝取出资讯终端机确认，但没有类似的联络。不过——

「……资讯终端机也在通讯范围内，为什么你要特地（刻意）用口头告诉我？哎，算了。什么事？」

富上加强了气势。

「和多兰卡姆无关。是我个人来拜托西卡拉贝的委托。这是不透过猎人办公室的委托。」

富上将带来的行李箱放在桌上，打开行李箱，让讶异于内容物的西卡拉贝看。身为猎人的西卡拉贝等人稍微露出惊讶的神色，接待客人的女性们则明显地露出强烈的惊讶。行李箱里塞满了钞票。

「报酬是3000万欧拉姆。全额预付。」

西卡拉贝的视线先是转向钞票，接着转向富上，理解对方是认真的，让他更加困惑。

「……哎，姑且听听吧。委托内容是？」

「希望你锻炼我。至少要让我成为西卡拉贝口中的『独当一面的猎人』。可能的话，我希望变得更强。」

西卡拉贝因为这过于出乎意料的内容而愣住（傻眼）。

富上在杀戮大楼的战斗中重新审视自己的实力与弱点，接受了这个现实，渴望变强。他想脱离被人揶揄（揶揄）为「只有装备好的菜鸟」的状态，得到能以自身为傲的实力。他摸索手段，得出了结论。

富上讨厌西卡拉贝，但是认同他的实力。西卡拉贝的实力确实比自己高，是能瞧不起自己的猎人。富上得出的结论，就是请西卡拉贝锻炼自己，向他求教。

富上从行李箱上方按住盖子，关上。

「办不到的话就直说。我会去找别人（别人）。」

富上这种堂堂正正的态度，是下定某种决心的人才会展现的态度，透露出他对委托的认真。西卡拉贝的表情变得稍微认真一点。

「这三千万欧拉姆，就是米哈孙区遗迹的报酬总额吧？不经过猎人办公室就拿走这么大笔钱，要是我拿了钱（钱）就装傻怎么办？」

「那也无可奈何。是我看走眼，找你接委托的我太蠢了。就这样而已。」

富上并非基于天真的认知而提出委托，而是明知不惜赌命赚来的钱有可能全部化为泡影，依然做好觉悟才来谈这笔交易。西卡拉贝理解了这一点，便开始噗嗤笑出声。笑了一阵子后，他以莫名愉快的表情看向富上。

「好吧。不过，报酬要再谈。」

「抱歉，我没办法再加价。这部分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好相反。」

富上不懂他的意思而感到疑惑时，西卡拉贝把行李箱拉过来打开，从中只取出一捆钞票，然后把行李箱推回给富上。

「我先帮你锻炼一百万欧拉姆的份。我身为猎人，接了委托就会认真去做。在这个前提下，要是我收了三千万欧拉姆就只是磨磨小石头，那等于是诈欺行为，会损害我的信用。」

富上听了，表情难免变得严肃。但西卡拉贝不改态度，继续说道：

「你大概认为我这句话是认真的吧。但如果你不是醉心于什么而胡言乱语，也不是酒醒后随口说说，就用今后的言行来证明。证明你有觉悟与才能，证明你值得付出这些代价来锻炼。剩下的钱就让我收下吧。办得到的话。」

富上将拉回来的行李箱推回去，将被退回的报酬推回去，掌握自己不足的价值。他接受了这一切，以视线展现强烈的意志。

「……知道了。交涉成立。」

「嗯，成立……训练从明天开始。我会联络你。今天就回去吧。」

富上乖乖地离开了。西卡拉贝的视线轻快地追逐富上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再度开心地笑了起来。然后他用手边的100万欧拉姆更豪迈地喝了起来。

「……脱胎换骨了吗？」

没有人听见西卡拉贝的低语。

西卡拉贝真的认真地为富上安排训练。相对地，富上也呕心沥血地努力。

在昏厥前持续射击训练，昏厥后立刻被敲（叩）醒继续训练。在重度疲劳下，持续到短时间内难以清醒为止。

详细学习久我间山都市周边栖息的怪物情报。栖息区域、行动、弱点部位，不分生物类机械类都得背下来，还要持续思考更有效率的击破方法。

与实力明显不符的高难度场所同行，在濒临死亡的极限位置与强力怪物交战。拼命与凭装备与实力根本不可能击破的怪物应战，持续逃出生天。

使用非透明型的护目镜型显示装置，一边重新体验以情报收集机器等记录下来的自身战斗纪录，一边看着相同纪录的西卡拉贝不断指出自己行动的细微缺失。从各种角度被挑毛病，被要求提出改善方案，然后这些改善方案也被不断挑毛病。

无论室内课程还是实战都毫不留情地施加重度负荷。呕（呕）血，将残留在口中的回复药一并咽下，维持能够战斗的状态。花光存款购买回复药，大量消耗，继续承受苦难。

随时可以喊停。西卡拉贝不断对富上这么说，富上也绞尽意志力抗拒（抵抗）这股诱惑。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阵子，西卡拉贝指示富上与蕾娜搭档行动。富上虽然疑惑，还是按照指示与蕾娜搭档，继续猎人工作。

与综合实力大致相同或略胜一筹的对手共同行动，有时发出指示，有时接受指示，彼此指出对方的缺失，表达不满，互相提出改善方案，指挥系统时而居上位时而居下位，日子一天天过去。吐血的机会减少，富上持续以实力相近的对手为镜，确认自己的实力。

与蕾娜搭档的期间，富上的战斗纪录也送给了西卡拉贝，持续受到指正。当指正的次数开始变得稀疏，西卡拉贝给了富上旧世界制自动人偶的情报，指示他处理。西卡拉贝叮咛他要仔细思考处理的意义，好好处理。

就在富上交给西卡拉贝的报酬总额来到2900万欧拉姆时。

富上将意识转回驾驶座上的阿基拉。在与阿基拉重逢之前，他靠着累积的训练与实战经验，已经能大致看穿对方的实力。他原本这么认为，但阿基拉的实力依旧让他摸不着头绪。

（……至少装备水平明显提升了。撇开装备不谈，实力方面也比当时强上许多，也许吧……说起来，当时的阿基拉实力如何，我根本看不出来。只是因为我现在能看穿他的实力，才觉得他变强了吗？还是说其实我根本没看穿？搞不懂啊。）

自己是否稍微追上阿基拉了？还是被拉得更远了？富上稍微皱起眉头烦恼时，阿基拉注意到他的模样。

「怎么了吗？」

「啊～～没事。啊，对了，我好歹是这支队伍的队长。我不会要求你一定要听从指挥，也不会要求你绝对要服从我的指示，对指示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像是队形或行动方针，如果没什么问题，希望你能尽量听从我的指示。」

「知道了。」

既然要同行，行动方针若没有一定程度的配合，也会有危险。而阿基拉开出的同行条件，会让人认为他想任意行动也是无可奈何。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难以启齿吧。阿基拉如此判断，接受了富上的说法。

富上绷紧了表情。这样一来，他身为小队队长，指挥阿基拉也是他的职责。只要率领阿基拉，成功完成这次的遗迹探索，他一定能认同自己。他能带着自信，说出「我已经变强了」。

富上重新下定决心，要克服过去。

阿基拉等人接近目的地的遗迹后，周遭的景色开始多了绿意。地面和废屋都覆盖着厚厚的植物，遮蔽了底下的东西。同时，远方开始看得见半球状的巨大绿色物体。

富上以无线电下达指示：

「差不多要进入伊达商业区遗迹的圈内了。蕾娜，准备接收扩增资讯。一接收到资讯，就找出我们要找的巨蛋。啊，我是不是该回你那边？」

「要我回去也行，不过你那边也找得到吗？我知道你的装备没有接收器，不过如果你的装备能接收，希望你能帮忙。」

「阿基拉，你行吗？」

「……我是在问你，你到底能做什么。如果你能从这部分开始具体说明，我会很感激。」

「啊～抱歉。呃……」

为了消除前提知识的差异导致的沟通不顺，富上连同掩饰（掩饰）当下产生的感情，开始有点过度详细地说明。

IIID商业区遗迹是旧世界大型商业设施的集合体。看起来像半球状巨大物体的物体就是那些商业设施，遗迹内有无数这样的建筑。如今遗迹整体被繁殖的植物密密麻麻地覆盖，看起来就像一座山。内部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店铺。

富上等人得到的情报，是据说存在于这座遗迹的旧世界制自动人偶的保管场所。但具体位置不明。正确来说，对现代人来说情报太粗略了。

即使记载着旧世界时代可以顺利抵达的详细情报、设施名称、房间座标、周边地图等，凭现代人的知识与技术，要抵达该处依然非常困难。再加上现在整座遗迹都被植物覆盖。就算知道当时的建筑物外观，也无法在现在的状况下分辨。

猎人们探索这类地点的方法之一，就是取得遗迹发出的扩增实境资讯，借此锁定目标地点。在旧世界，扩增实境技术并不稀奇。只要有接收这类资讯并显示的装置，现代人也能辨识。

在永代商业区遗迹，现在仍大量发出扩增实境资讯。蕾娜的装备具备显示这些资讯的功能。以肉眼来看，绿色小山般的建筑物看起来都一样，但只要使用这项功能，就能从扩增显示的附加资讯辨识个别的建筑物。

蕾娜的机器是对应多种规格的高级品，在无数规格的扩增实境附加资讯交错的永代商业区遗迹能发挥特别强大的效果。富上等人一度来到遗迹附近，确认了这项功能，但是诗织阻止他们进入遗迹。

阿基拉回答他办不到，富上就下车回到蕾娜等人的车上。原本飘浮在阿基拉视野前方的阿尔法消失了，随后她坐在空着的副驾驶座上，再度现身。

『我就能办到哦。你回答办不到真的好吗？』

『我的装备没有那种功能，回答办得到也很奇怪吧。对了，显示追加资讯什么的可以不用做，因为没有阿尔法就看不见，随便反应会显得很不自然。』

『说的也是。在你视野中显示的有我就够了。』

阿尔法莫名自豪地微笑（呵呵），阿基拉决定不去在意。

『对了，蕾娜的那个扩增显示功能好像很厉害，但是不会显示阿尔法的身影吧？』

『现在调整成阿基拉专用了，没问题。之前是画在崩原街遗迹的泛用显示领域，只要能阅览该处的人，其他人也看得见。你回想一下，当时袭击你的两人组，其中一人就看得见吧？』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对猎人来说，这是很常见的装置吗？富上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在讨论，虽然这样讲不太好，不过当时那两个人也有，就代表很常见吧。』

『他没有因为阿基拉没有而感到惊讶，大概表示就算阿基拉有也不奇怪吧。』

『说的也是。』

阿基拉虽然没有意识到，但不只旧世界遗迹，久我间山都市等处同样到处都有扩增实显示资讯。在贫民窟的暗巷等无法设置招牌的非法营业店家，有时会利用扩增实境功能显示只有特定顾客才能看见的招牌。存在但只有相关人士能看见的资讯，有许多方便的用途。

在荒野使用对应旧世界规格的显示机器时，有时会看见某些资讯显示在半空中。这有时能帮助猎人发现新的遗迹。即使是已经发现的遗迹，也能帮助猎人发现位于难（nu）以发现的场所的遗物，或是被瓦砾（gareki）等掩埋的通道。

尽管如此，这些机器目前仍未成为猎人的基本装备。因为优先度远低于枪械、强化服、资讯终端机与资讯收集机器。

并非所有遗迹都有扩增实境功能运作。就算运作且有遗物存在，也经常被其他猎人抢先发现。有时遗迹的状态与设定资讯时大不相同，结果导致资讯错误。

在过分（过分）依赖时，甚至会反过来被遗迹的防卫装置或怪物利用这个机能。视野被无谓的情报填满，实际上等于被夺走了视野。显示不存在的敌人身影，显示错误的地图而被送入死地。随便依赖这种机器，甚至可能增加死亡的危险。

当然（当然）只要适当地使用，就能提升猎人工作的效率。但是随着对应规格的增加，为了对应敌人攻击而增加机能，机器的价格也会跟着上升。要将预算投注在提升枪械等的性能，还是旧世界扩增实境对应机器上？虽然这种对性价比的认知会因为东部的地域差异而有所偏差，不过目前还是以枪械等为优先的人比较多。

阿基拉他们在依伊达商业区遗迹中前进。阿基拉在看起来都一样的绿色物体的巨大建筑物之间，一边用轮胎压过覆盖地面的植物一边前进。

阿基拉在途中注意到绿色的长方形物体。在擦身而过时仔细一看，发现那是被植物吞没的装甲巴士。

『有人先来了吗？不过看那样子，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来到这里，所以不是因为相同的情报而来到这里。』

『这可不一定。我从植物的缝隙确认过车内的情况，内部的物品几乎没有劣化，所以也有可能是最近才来到这里。』

『……明明被植物覆盖得那么密实？』

『大概是繁殖速度异常吧。如果只是停（停）个几小时应该没问题，但停（停）个几天恐怕就太迟了。植物会在车体上扎根，藤蔓（蔓）会缠住轮胎，让车子无法动弹。因为是大型遗迹，所以他们可能打算在这里住上几个星期，进行探索。』

『可是这么一来，不就会出现不能在这座遗迹长时间停（停）车之类的情报吗？』

『每个人处理接收到的情报方式都不一样。他们可能认为我的车没问题。不过，这也只是推测。车子会长期停（停）在这里，可能单纯是因为主人死在遗迹里，然后花时间被植物覆盖。』

『我个人希望是这样。我可不想只是停（停）一下车，就又失去车子。』

『不过呢，如果是旧世界制的植物，就算在短时间内覆盖整辆车也不奇怪哦。就算发生这种状况，只要不是会主动袭击的植物，就当作是符合常识的植物吧。』

阿尔法露出恶作剧（调皮）般的笑容，阿基拉只能回以苦笑。在东部，就算遭遇会步行移动的超乎常识的植物也不奇怪。其中会主动袭击人类的种类则被称为怪物。旧世界的技术至今仍持续扰乱东部的常识。

阿基拉等人在遗迹中前进了一阵子，蕾娜发现了目标的建筑物。一行人按照蕾娜的指引移动到那栋建筑物附近，就发现其他猎人的车子停在一面绿墙旁边。阿基拉等人在稍远处停车后，各自完成准备，集合在一起。

阿基拉稍微抬头看向目标的建筑物。

「蕾娜，就是这里吗？」

「大概吧。对你来说，应该和其他建筑物没有分别吧。哎，我也一样，正常来看根本分不出来，不过从远处看的话，建筑物的上半部就像巨大的招牌一样，浮现出建筑物的名称。上面写着达达姆欧伊伊达东B馆……大概吧。」

「你那边也是大概吗？」

蕾娜不满地皱起眉头（只），以有些尖锐的口吻回答：

「解析软件无法完全解析接收的情报，所以显示情报有一部分缺损。我已经拼命找过了，不要抱怨。就算找错地方，也不是我的错。」

「抱歉，是我不好。」

阿基拉坦率道歉，蕾娜也放下了原本就要发飙的气势。

「……啊，嗯……所以，如果我搞错地点，你也不要生气哦。」

「别担心。我本来就知道这次探索是根据不确定要素过多的情报，况且遗迹探索本来就都是这样。」

见到阿基拉似乎不怎么在意，蕾娜稍微放下心（安）。

（好险。差点就和富上那次一样对他怒吼了。振作一点啊。对阿基拉那样做，下场会很惨吧……不，我不是只对阿基拉这样，正常来说对谁都这样……因为富上只是同样回嘴，没有真的生气，我大概就习惯了。是不是太依赖富上了？）

诗织像是看透一切般对她搭话：

「大小姐。」

「我知道啦。我会小心。」

「也很有可能会遇见其他猎人。如果其他猎人发现了自动人偶，戒心也有可能变得比平常更高。请务必小心。」

「好的。了解。我知道了。」

蕾娜面露苦笑，接受了阿基拉的叮咛。

阿基拉一行人以富上为中心，统一了移动时的队形等事项后，朝着目的地的建筑物内部前进。在蕾娜的带路下，来到绿墙旁边，就发现原本的入口被垂下的植物堵住。其他猎人竭尽全力推开植物进入内部的痕迹也清晰可见。阿基拉一行人也从该处进入内部。

内部构造基本上是以大规模的挑高空间为主。从入口处可以一眼望见各种各样的店铺遗迹，同时也能清楚看见所有店铺都覆盖着植物。地板上甚至堆积了土壤，长出杂草，简直就像草原。

阿基拉对眼前的光景感到有些吃惊，呢喃：

「这……不是中庭吧？」

『看来是植物繁殖到内部，还有死在这里的怪物尸体等形成了类似腐植土的物质。因为有根部生长，还混杂了被粉碎成细粉的一部分地板。』

阿基拉听了阿尔法的说明，试着用脚轻轻挖开脚边的土，让原本的地板露出来。土层虽然不深，但累积的量也不少。

『原来也有这种遗迹啊……这样看来，留在里面的遗物好像都回归尘土了。自动人偶之类的也都没办法用了？』

『这部分要看保存功能的性能。就期待旧世界制的保存装置的性能吧。』

『听你这么说，好像就不用担心了。』

阿基拉已经切身体会到旧世界技术的异常，因此对遗物的期待又回来了。

阿基拉一行人提高警觉，往遗迹深处前进。蕾娜仰赖扩增实境的情报寻找目的地，其他人则搜寻周围，确保移动距离与安全。

阿基拉配合遗迹的状态，想调整情报收集机器的设定，表情因此有些紧绷。

『……不顺利。以地形的影响来说，情报收集范围大幅下降了。应该没有产生无色雾才对……为什么？』

『我来设定吧？』

『拜托了。』

阿尔法将设定改成适合的数值后，情报收集机器的精密度明显提升，但是没有阿基拉期待的那么好。

『……就这样吗？情报收集机器的性能也和强化服一起提升了，应该可以再好一点吧……』

『恐怕是周边的植物造成的。也许含有纳米机械，会对身体成分产生类似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效果。』

『所以这里不分敌我，搜敌能力都会降低啊。感觉有很多错综复杂的场所，遭遇怪物时被迫近身战斗的可能性也很高。既然很难从远距离攻击怪物，就算有高价的遗物沉睡于此，猎人应该也不太想来吧。』

『所以才会留下旧世界制的自动人偶这种高价遗物吧。』

『哦，也有这种可能性。』

阿基拉稍微提高对传闻（Uwasa）中的遗物的期待，继续在遗迹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