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3话逆转

瓦砾（残骸）后方飞来复数疑似手榴弹的物体。阿基拉迅速改持AAH突击枪，在空中全数迎击。其中一颗真的是手榴弹。手榴弹似乎也具备冲击反应功能，没有因为中弹的冲击弹回对方的方向，而是在中弹的同时于空中爆炸。其余全是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爆炸的冲击波让干扰效果更加强烈地扩散到附近一带。

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并非只扩散到阿基拉周围，而是扩散到周边的地下街一带。阿基拉对此感到疑问。

『阿尔法，那是为了不让彼此知道对方的位置而逃走吗？』

降低彼此的情报收集机器的性能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吧？阿基拉这么认为。然而阿尔法给了更糟糕的答案。

『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能借由调整成分，增加或减少对特定情报机器的效果。也就是说，也能让对自己装备的情报收集机器的效果极端降低。对方的搜敌能力恐怕几乎没有降低。』

『也就是说，只有对方能清楚看见我的模样吧。未免太方便了。』

说得极端一点，就像只有阿基拉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阿基拉对现状的严苛程度出言讽刺，阿尔法便别有深意地笑道：

『只要击溃因为这样而大意的对手就行了。』

『……虽然搞不懂，就交给你了。』

『尽管交给我。』

阿基拉将一切交给阿尔法，开始按照阿尔法的指示行动。

飘浮在周围的烟雾无法完全遮蔽视野，只是薄雾般的烟，还能看见一定程度的前方。尽管如此，搜敌能力还是大幅降低，无法享受情报收集机器的高阶影像解析带来的好处。

阿基拉以CWH反器材突击枪持续攻击矢岛可能躲藏的瓦砾（残骸）。高速发射的专用弹打乱薄薄的烟幕，击中瓦砾（残骸）发出响亮的声响。阿基拉也攻击了矢岛躲藏的瓦砾（残骸），但立刻就改朝其他瓦砾（残骸）攻击。

阿基拉之所以持续攻击瓦砾（残骸），是为了寻找矢岛慌张地移动到其他瓦砾（残骸）的身影。矢岛如此判断。

矢岛躲在瓦砾（残骸）后方，同时能锁定阿基拉的位置。因为矢岛的情报收集机器并未受到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矢岛正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矢岛对自己的速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直到阿基拉躲开（回避）了他那自信满满的攻击。话虽如此，矢岛也不打算摸索其他攻击手段。因为他的射击技术无疑是矢岛最大的武器。正因如此，矢岛必须杀死阿基拉，取回自信。

矢岛谨慎地寻找机会。

（那家伙只是随便瞄准我可能躲藏的瓦砾（残骸），没有掌握我的位置。证据就是他瞄准的瓦砾（残骸）范围越来越广。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正常运作。那家伙不知道我的位置，但我已经掌握他的位置。那家伙是头部没有装备防具的猎人，从刚才的闪避动作来看，他没有穿戴任何护具。只要朝头部开一枪就结束了。我比较有利。）

矢岛之所以不逃走，是因为他必须杀掉阿基拉。一旦本部得知矢岛等人的存在，他们的计划将受到致命性的阻碍。为了防止这种状况发生，矢岛必须在这里杀掉阿基拉，不能让他逃走。

矢岛以自己的情报收集机器相当正确地掌握（捉）阿基拉的动向，也掌握了阿基拉藏身的位置。矢岛混在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中，安静且慎重地移动。

矢岛已经就定位。接下来只要看准阿基拉朝着错误方向的瓦砾（残骸）开枪的瞬间，发动攻击即可。矢岛的视野中映着阿基拉的身影，位在烟幕变得稍微稀薄的烟雾中。阿基拉的身影照理说肉眼无法辨识，但矢岛确实捕捉到了。

阿基拉开始摆出射击姿势。阿基拉将CWH反器材突击枪的枪口指向矢岛所在位置的反方向的瓦砾（残骸）。矢岛见到阿基拉的身影，浅浅一笑，遵循长年经验与自身的第六感。

矢岛从藏身的瓦砾堆中跳出来的同时，将右手持枪的枪口指向阿基拉的头部。在矢岛的意识中，瞄准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举枪的同时扣下扳机。矢岛确信自己将赢得胜利，扣下扳机。

矢岛的枪并未发射子弹。因为那把枪被CWH反器材突击枪的专用弹粉碎，连同他的手臂一起。

在矢岛举枪的前一刻，阿基拉将强化服的身体能力提升到极限，原本朝向前方的CWH反器材突击枪一瞬间转向后方。随后他只用右手举起CWH反器材突击枪，看也不看矢岛一眼就瞄准，比矢岛更快扣下扳机。

中弹的冲击力道将矢岛砸向地面。矢岛因为过度震惊而无法理解状况，混乱的他口中勉强吐出对状况的认知。

「……怎么可能……」

原本是矢岛右臂的机械零件，与粉碎的枪支残骸一同散落在地。矢岛是义体者。

阿基拉面露苦闷（kumon）的表情。强化服的负荷让阿基拉全身疼痛，尤其是右臂的疼痛更是严重（sugoi）。因为只靠右臂来承受CWH反器材突击枪的后座力，这也是当然的。

事先吞下的回复药开始治疗阿基拉。伤势无法立刻痊愈，阿基拉勉强撑住不让自己瘫软倒地。

阿基拉看着倒地的矢岛，对阿尔法问道：

『……我该说干得漂亮吗？』

阿尔法笑着回答：

『当然（当然）啊。』

实际上狙击矢岛的是阿尔法。阿尔法操作阿基拉的强化服，实施精密射击。

阿尔法能掌握阿基拉的五感。换言之，阿尔法能取得阿基拉天生的感官所得到的资讯。从阿基拉的肉眼所得到的资讯，阿尔法能探查出空中烟幕的细微变化，找出矢岛藏身的瓦砾（gureki）并非不可能。

此外，阿尔法迅速变更情报收集机器的设定，尽可能减轻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造成的性能低落。而情报收集机器的精密度降低，也能靠阿尔法的演算能力弥补。

换言之，就如同矢岛掌握了阿基拉的位置，阿尔法也掌握了矢岛的位置。不知道这一点的只有阿基拉。矢岛见到阿基拉的反应，判断在攻击前一刻阿基拉并未察觉自己的存在。矢岛因此中了阿尔法的圈套。

阿基拉看着倒卧在地的矢岛，问道：

『不瞄准头部的理由是？』

『有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就算瞄准头部并杀了他，也可能无法抵挡他的攻击。冲击力道可能扣下扳机，或者在子弹击中前就扣下扳机，子弹也许会击中你。这是为了保险起见。另一个理由是，就算把头轰飞，他可能也不会死。』

『不，把头轰飞应该还是会死吧？』

『那家伙是义体者，或者是远距离操作的机器人偶。如果是完全义体者，大脑可能不在头部。如果是机器人偶，控制装置可能位于头部，就算破坏了控制装置，辅助装置也可能位于其他部位。我想他应该是义体者。无论如何，考虑到对手失去头部后可能反击，为了避免遭到反击，我优先夺走了敌人的攻击手段。』

阿基拉有些吃惊地看向矢岛。仔细一看，明明手臂被轰飞，矢岛身上却没有流血，右臂的根部看得见机械零件。

阿尔法说得没错，矢岛是义体者。身体大部分都换成了活体零件或机械零件，与生俱来的部分只有中枢神经系统与极少数部位。矢岛虽然失去了右臂，但不觉得太痛，因为已经调整成只有轻微疼痛。尽管如此，中弹的冲击还是传到了矢岛的身体，受到的伤害严重到无法继续战斗。

阿基拉完全看不出来矢岛是义体者。阿基拉有些吃惊地问道：

『你是怎么发现的？』

『理由很多，不过最大的理由是他太会说无声的谎言（うそ）了。你在被他击中之前，完全被他骗（だま）了吧？』

『当时真是多亏你了。』

『不客气。』

阿基拉对阿尔法道谢，阿尔法回以微笑（ほほえ）。

『……所以，这和那有什么关系？』

『我从对方的表情，某种程度上能分辨对方的谎言（うそ）。像是细微的表情变化、动作、声调，从这些判断。』

『既然这样，刚才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被骗（だま）了啊。』

『……刚才你说能分辨谎言（うそ）的话，现在怎么不见了？』

『他的表情没有谎言（うそ）的要素，但是他确实说了谎（うそ）。这代表他能完全分离内心与表情。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能完全操作表情肌动作的义体者，或是机器人偶。我猜他应该是事先记录了过去的自然表情，然后重现。』

『原来是这样。那我再称赞你一次，干得漂亮。』

『那当然。』

听见阿基拉的称赞，阿尔法得意地微笑（ほほえ）回答。

阿基拉没有放松戒备，靠近矢岛。阿尔法还是叮咛阿基拉：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挨了CWH反器材突击枪的专用弹，我想对方的伤势应该很重。即使如此，还是不要放松戒备。』

『我知道。』

『还有，趁现在换掉CWH反器材突击枪的弹匣。虽然不是空的，子弹也少了很多。』

『了解。』

阿基拉听从阿尔法的建议，更换专用弹的弹匣。虽然已经让矢岛负伤，矢岛的实力无疑在阿基拉之上。阿基拉不掉以轻心，靠近矢岛。

矢岛并未丧命，也没有昏迷。他倒在地上，正确理解现况，持续思考如何扭转劣势。

矢岛受到的重伤并非致命伤，无法离开现场，但要逃离现场并非不可能。当然，前提是阿基拉不会从背后射击逃跑的矢岛。

矢岛已经拜托伙伴派遣援军，但抵达时间不明。他试算援军抵达的时间，无论怎么计算都比阿基拉轰飞矢岛的头部还要晚。换言之，就现况而言，矢岛已经走投无路。

阿基拉靠近倒地的矢岛一段距离后，将CWH反器材突击枪指向矢岛。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不能因为这样就放松戒心。他保持距离，就算矢岛跳起来扑向自己也能迎击，只要矢岛做出可疑的举动，阿基拉（阿基拉）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维持这样的意志与态势。

矢岛倒在地上，虚弱地举起剩下的左手制止阿基拉。

「住手……是我输了……不要开枪……」

「为什么要攻击我？」

「就说那是误会了……拜托你听我说……只要你好好听我说，就能解开误会……」

矢岛面露恐惧的表情向阿基拉求饶，恳求阿基拉听他解释。

阿基拉处于优势，掌握矢岛生杀大权的是阿基拉。这使得阿基拉产生余裕，而余裕让阿基拉有余力思考并仔细选择掌握现状的思考与行动。

『……怎么办？』

『求饶是真的，示弱是假的（うそ）。要你听他解释也是假的（うそ）。也许是想哄骗你，或者是想争取时间。』

听了阿尔法的推测，阿基拉对矢岛问道：

「争取时间？要争取多少时间，你才会得救？」

「争取时间？误会啊！我没有那个意思！是真的！不是假的（うそ）！」

『是假的（うそ）。』

见到矢岛慌张地大喊的模样，阿尔法断然回答。阿基拉也相信了。

『总之先轰掉剩下的双手双脚，再带去本部吧。这种程度大概死不了，也能剥夺他的战斗力。况且上头也指示尽可能带他到本部。』

『也对。我不认为他会乖乖就范，如果要安全运送，不做到这种程度会有危险。』

阿基拉将CWH反器材突击枪瞄准矢岛的左臂。但是右臂的痛楚让他停下动作，表情扭曲。

『好、好痛。痛楚一直没有消退，这是怎么回事？回复药没有效果吗？』

『虽然有强化服，凭你的强化服，要单手使用CWH反器材突击枪还是太勉强了。肌肉和骨骼都因为负荷而到达极限，也许回复药不够。』

『那我刚才为什么要单手开枪？』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反击，动作必须迅速。为了诱使对方大意，直到反击前一刻都维持着架式，这也是原因之一。其他还有……』

阿基拉打断了似乎会讲很久的说明。

『我知道了。这么做是有理由的，对吧？』

『是啊。如果无法忍耐，就趁现在多用一些回复药。』

阿基拉取出回复药，吞下肚。廉价的回复药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才能治好（伤），因此他使用了昂贵的高级回复药。

在崩原街遗迹取得的回复药就这样用完了。阿基拉叹息。

『……终于用完了。可恶。不只弹药费，应该事先要求他连回复药的费用都帮忙出才对。』

『这也没办法。阿基拉，我之前也说过，这样一来，你逞强时的危险度就大幅提升了。千万要小心。』

『了解。』

阿基拉再度以CWH反器材突击枪瞄准矢岛的左臂。

矢岛从阿基拉的态度理解了。

（不打算听我说话，想争取时间也太明显了。虽然他不打算当场杀了我，这点值得感谢，但只要被带到本部就完了。他打算先破坏四肢再搬走吗？真是细心啊。怎么办？这么细心的话，一旦涅利亚他们来救我，他就会先杀了我再对付涅利亚他们吧？因为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现在无法和他们联络。等离开影响范围后联络……）

表面上矢岛摆出悲痛的表情，同时在心中冷静地思考。矢岛将失去四肢也视为必要经费，摸索回避危机的手段。

在目前的状况下，矢岛已经无路可退。阿基拉的优势不会因为矢岛的努力而动摇。矢岛没有手段能靠一己之力逆转状况，阿基拉也不会选择破坏自身优势的坏棋。这两人无法改变目前的状况。

不过，这两人以外的其他人就另当别论。

「你们在做什么！」

蕾娜大声叫道。蕾娜与诗织正跑向这里。

隶属于多兰卡姆的年轻猎人们也参与了地下街的照明设置作业，克也等人也包含在内。

本部指示克也率领的队伍将两名人员派往其他队伍。克也面有难色，要求撤回指示，但他的要求并未被接受，他只好选择蕾娜与诗织。因为诗织是唯一在其他队伍发生意外状况时，也能顺利应对的人物。

蕾娜与诗织并不知道阿基拉就在派遣任务的目的地。按照指示抵达的场所，只看到堆着照明器材的推车。蕾娜两人寻找理应待在这里的猎人，结果在不远处发现阿基拉正用枪指着其他猎人。

阿基拉与矢岛的视线集中在蕾娜两人身上。阿基拉见到蕾娜两人，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他觉得要向蕾娜两人说明现况很麻烦。

『你说的补充人员，就是那两个人啊。』

『真希望她们能早点来，最好是在战斗中。』

换作平常的阿尔法，应该会更早注意到蕾娜两人的存在，并且告诉阿基拉。阿基拉对此感到疑问，对阿尔法问道：

『……对了，阿尔法也没注意到那两个人吗？』

『刚才不是说了吗？因为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的影响，搜敌能力变差了。』

『对哦。』

阿基拉也接受了这个理由。

阿尔法没有说谎。阿尔法不会一一说明她原本期待阿基拉在蕾娜两人抵达前就先轰飞矢岛的四肢。

阿尔法能强行操作阿基拉的强化服，借此杀害矢岛。但是为此，为了让阿尔法无视阿基拉的意志，强行操作强化服，必须满足种种限制阿尔法的条件。

除此之外的状况，阿基拉的意志优先。阿尔法无法无视阿基拉的意志，强制他做各种事，就是因为这个缘故。

阿基拉就这么看着蕾娜两人，但矢岛将视线转回阿基拉身上。

矢岛观察阿基拉看着蕾娜她们的表情。矢岛从那表情中找到了现状的突破口。

（虽然认识，但并非朋友啊。至少不是会全面接受对方主张的关系。他判断要说明现况很麻烦吧？判断就算说明了现况，对方也有可能不相信吧？）

矢岛在心中窃笑，同时摆出悲痛的表情对蕾娜两人喊道：

「救救我！我会被杀！」

阿基拉不由得看向矢岛。矢岛以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大喊：

「这家伙突然对我开枪！他想杀了我！我明明只是在进行更换照明的作业！」

阿基拉连忙否认。

「不是！呃，开枪的人确实是我，但那是因为这家伙想杀了我！」

「才不是！是你想杀了我，我只是要反击！」

「开什么玩笑！你明明就那么明显想杀了我！先开枪的人明明就是你！」

「那是因为你把枪口对准我！」

阿基拉与矢岛互相怒吼。

蕾娜与诗织感到困惑。蕾娜两人只是作为更换照明的补充人员来到现场，她们无法判断哪一方有理。阿基拉与矢岛交战，最后由阿基拉获胜。蕾娜两人能从状况判断的只有这一点。这一点蕾娜两人也明白，但是她们无法判断哪一方有理。

蕾娜陷入混乱，向诗织求助。

「诗、诗织，你、你觉得该怎么办才好？」

「你这样问我……」

诗织感到苦恼。阿基拉与矢岛确实因为某种契机而交战，诗织也曾经历过紧张到差点与阿基拉互相残杀的状况。因此诗织心中确实对阿基拉存有疑心。

话虽如此，诗织也不认为阿基拉在说谎（うそ）。因为之前诗织曾向阿基拉询问某件事，当时阿基拉为了不惹诗织生气，原本可以随口敷衍（ごまかす）带过，但他却抱着与诗织互相残杀的觉悟，老实回答了问题。

不管哪一方在说谎（うそ），或者双方都误会了，诗织和阿基拉无从得知。诗织如此下了结论。

诗织表情认真地对阿基拉与矢岛说道：

「我想先联络本部，可以吗（よろすか）？」

不愿意联络本部的那方在说谎（うそ）。至少这个可能性很高。诗织这么认为。诗织仔细观察阿基拉与矢岛的反应。

阿基拉明确回答：

「对，联络本部吧。本部已经指示，要我们处理无法分享位置资讯的猎人，也允许杀害目标。只要联络本部，应该就能得到答案。」

矢岛大吼着回答：

「那是我要说的台词（台词）！快联络本部！这样就知道我是对的！」

阿基拉与矢岛互瞪（にらみ）。蕾娜为了联络本部而操作终端机，但只显示了无法通讯的区域。

「……不行，连不上。」

矢岛听见蕾娜的呢喃（つぶやき），说道：

「那是那家伙用的情报收集干扰烟幕（ジャミングスモーク）的影响。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无法联络本部还敢说那种话？」

「用掉烟幕的是你吧！只要调查我，就知道我身上没有那种东西！」

「只是用光了吧。少在那边胡说八道。」

阿基拉与矢岛再度互瞪（にらみ）。阿基拉与矢岛双方都要求联络本部，而且都无法与本部取得联系。

蕾娜与诗织是接到本部的指示，前来协助照明的设置作业。这与矢岛宣称自己在进行照明的交换作业一致。

阿基拉宣称本部指示他处理无法分享位置资讯的猎人，但诗织两人并未听过这件事，与阿基拉的发言互相矛盾。

诗织仔细观察阿基拉与矢岛的模样。果然，两人都不像在说谎（うそ）。

蕾娜看着阿基拉两人，不知所措。蕾娜同样无法分辨谁对谁错。蕾娜犹豫到最后，看向诗织。她认为自己无法处理，向诗织求助。

诗织做出结论。

「那么，所有人一起回到本部吧。至少只要远离情报收集干扰烟幕（ジャミングスモーク）的效果范围，就能与本部取得联络。」

诗织对阿基拉保持警戒，说道：

「……那么，阿基拉先生，可以请您放下枪吗？」

阿基拉表情凝重，沉默不语。枪口依旧指向矢岛。

『……应该在他们来之前就先杀了他。』

『在这种状况下也不能开枪，这也是无可奈何。别担心，我有确实留下纪录，不用担心被冤枉。原本就预定要带他回本部，就当作是多了一个随从吧。』

阿尔法这番话让阿基拉勉强恢复冷静。

阿基拉迟迟不肯放下枪，诗织对他提高戒心。

「……阿基拉先生？」

「知道了。」

阿基拉放下了枪。诗织依旧对阿基拉保持警戒。

诗织熟知阿基拉的个性（性情）与实力。对诗织而言，目前最该警戒的对象就是阿基拉。失去右臂，手无寸铁，表情充满恐惧地倒卧在地的男人，诗织会疏忽对他的戒备也是无可奈何。

由于诗织持续对阿基拉保持警戒，阿基拉的注意力也转向诗织。

换言之，阿基拉与诗织两人的注意力都从矢岛身上移开了。

『阿基拉！快阻止她！』

阿尔法对阿基拉发出指示，但为时已晚。

「好了，站起来。」

蕾娜走向矢岛，对倒地的矢岛伸出手。对失去右臂、手无寸铁、表情充满恐惧地倒卧在地的男人而言，这是正确的举动，也看得出蕾娜的温柔。然而这却是致命的一步坏棋。

矢岛抓住蕾娜的手，使劲将她拉向自己。蕾娜失去平衡的同时，矢岛站起身，绕到蕾娜背后，以剩下的左手束缚蕾娜。矢岛的左手紧紧掐（しめ付）住蕾娜的脖子。

矢岛笑着说道：

「不准动。」

刚才那副畏惧的表情，如今已经不存在于矢岛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