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话地下街的可疑人物

隔天，阿基拉做好准备，再度前往崩原街遗迹的地下街。本部立刻指派工作给阿基拉，就是在地下街设置新的照明。

新的照明兼具简易的中继器与情报收集机器的功能。只要在照明附近，就算在地下街也能用通讯终端与本部或其他猎人联络。此外有些照明还附有简易的动态探查器（移动物体追踪器）与摄像头，为了能迅速探测到周遭怪物的动静。

目前设置在地下街的照明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照明，因此本部的计划是从设置在本部附近的照明开始，依序更换成高性能照明。

地下街比都市方的预测更加广阔，栖息的怪物数量也很多。因此都市方正式开始攻略、镇压地下街。当初的预定是在都市方摧毁亚拉达蝎的巢穴，让爬上地面的亚拉达蝎数量减少到一定程度时就结束。

阿基拉和其他猎人一起用推车搬运高性能的照明，一一更换已经设置好的老旧照明。当推车上只剩下老旧照明，就回到本部把老旧照明换成新的高性能照明，然后再前往设置照明。不断重复这样的过程。

阿基拉一边设置照明，一边对阿尔法说出突然浮现的疑问。

『一开始就设置这种高性能的照明不就好了吗？』

阿尔法仔细审视阿基拉的疑问内容，然后仔细审视回答内容。阿尔法重视的不是回答内容是事实的可能性，而是阿基拉容易接受的程度。这是为了掌握阿基拉的思考模式，也是为了从阿基拉听见回答后的反应来确认掌握的程度。

阿尔法微笑着回答：

『想用便宜的价格解决，结果却花了更多钱。就只是这样。如果地下街更狭窄，怪物的数量更少，用普通的照明应该也没问题。』

『原来如此。』

阿基拉很普通地接受阿尔法的回答。阿尔法逐渐掌握阿基拉的思考。

阿基拉等人之中有人负责推台车、有人负责设置照明、有人负责警戒周遭，这些工作由多名猎人轮流进行。

更换照明的地点是已经判定为暂时安全的场所，因此基本上不会有怪物。但是无法保证绝对没有怪物，也有可能像上次一样，亚拉达蝎在墙上开了洞。堵塞通道的瓦砾（残骸）也有可能是亚拉达蝎的拟态。考虑到这些可能性，才会在只是重新设置照明的作业中，指派多名猎人。

阿基拉等人持续作业了一阵子，到了阿基拉以外的猎人轮班的时间。阿基拉原本也想先回本部一趟，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联络了本部，于是本部指示他继续作业，会立刻派遣补充人员。阿基拉不得已，只好独自留在现场等待补充人员。

阿基拉在照明照亮的地下街通道上等待补充人员，但是迟迟没有人抵达。

『好慢啊。』

『慢慢等吧。搜敌由我负责，不用担心被怪物偷袭。只要安静站着，就能减少最低所需时间。』

阿尔法为了向阿基拉表示没有任何危险，面露微笑如此回答。阿基拉也见到阿尔法的态度，压抑了除了无聊以外的不满。

不过，阿尔法的表情随即变得有些严肃。

『阿基拉，为防万一，提高警觉。』

『怎么了吗？』

阿尔法的变化让阿基拉也提高戒心。因为刚才发现远距离外的亚拉达蝎时，阿尔法也没有摆出这种态度。换言之，至少有可能是更甚于此的威胁。

阿尔法指向通道的前方。通道前方不远处，有个空间里有人影。

『武装的人类在前方。』

阿基拉纳闷地回答：

『呃，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包含阿基拉在内，待在地下街的猎人都全副武装。光是这样并没有可疑之处。

『在地下街的猎人只要在配给的终端机的通讯范围内，就能知道彼此的位置，避免发生误击同伴的意外。你应该知道吧？刚才没有反应。理由可能是终端机的电源关闭、终端机故障，或是没有携带终端机。』

没有终端机，或是终端机的电源没有开启，就会被视作可疑人物。换言之，有三分之二的概率会有全副武装的可疑人物待在能够进行枪战的位置。阿基拉理解了事态，提高了警戒。

阿基拉看向目标人物。阿基拉的视野经过扩增，目标人物的所在位置被放大显示。目标独自走在地下街。由于（因为）与阿基拉的位置有段距离，对方似乎没有注意到阿基拉。

阿基拉短暂犹豫后，决定联络本部。这有可能是棘手的状况，也可以选择当作没发现，置之不理。不过他判断这件事的报告属于他承接的委托范畴（范围）。

「这里是27号。本部，听到请回答。」

『这里是本部。要派去你那边的补充人员已经派遣完毕了，再等一下。就这样。』

本部的职员误以为阿基拉在催促补充人员，说完就要切断通讯。

「不是，别挂断。我发现了疑似猎人的人物，无法分享位置资讯。给我指示。如果没有指示，我会判断可以置之不理。」

『真的吗？』

「我不会为了打发时间（时间）而特地撒那种谎（谎话）。」

『这样啊。也许是终端机故障了，你先去确认一下。如果只是不小心关机，就先启动终端机，再联络本部。』

「如果两者都不是呢？」

『可以的话，把那家伙带到本部。如果对方抵抗，可以使用适当的手段，本部会允许你这么做。和补充人员一起努力收拾状况，状况有进展就联络本部。就这样。』

「……了解。通话完毕。」

阿基拉切断与本部的通讯，然后大大地叹了口气。

阿尔法事先忠告阿基拉：

『杀了也没关系。本部已经允许了，有必要的话不可以犹豫哦。』

『果然是这个意思啊……』

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本部认为棘手到必须允许杀人的状况。

阿基拉确认周遭瓦砾的位置。万一发生枪战，要立刻躲到遮蔽物后面，他确认了这样的位置。阿基拉走到那个位置后，先深呼吸一次。

『阿尔法，如果有什么状况，就拜托你辅助了。』

『了解，交给我吧。』

听见阿尔法的回答，阿基拉冷静下来后，下定决心大叫：

「喂～～！终端机没电了！」

阿基拉的声音在地下街回荡。阿基拉视线前方的男人惊讶地开始环顾四周。在附近东张西望了一阵子后，男人终于注意到阿基拉。

男人笑着对阿基拉用力挥手，然后好几次指着自己装备的终端机，对阿基拉招手。

男人的比手画脚可以解释成自己的终端机坏了，想取得联络所以希望阿基拉过来。但是男人一步也没有靠近阿基拉。

阿基拉站在原地观察男人的反应。一阵子后，男人的笑容变成了困惑的表情。男人就这样开始走向阿基拉。

（……是我想太多了吗？）

阿基拉原本以为男人没有靠近是因为想引诱自己过去。但是看见男人以困惑的表情走向这边，阿基拉就取消了这个想法。

阿基拉也朝男人走去。为了以防万一，阿基拉从用来当成遮蔽物的瓦砾（rubble）上离开几步。看见阿基拉靠近，男人就笑着对阿基拉挥手。

阿基拉又靠近男子几步。男子再度指向自己的终端机。阿基拉几乎解除警戒，持枪的右手无力地垂下。为了保险起见，原本握在手中的AAH突击枪的枪口朝向正下方。

下一个瞬间，男子迅速拔出手枪，对阿基拉扣下扳机。

枪声在地下街响起。阿基拉完全无法对准自己的枪口与发射的子弹做出反应。第1发子弹擦过阿基拉的脸颊，第2发子弹直接击中装备在左臂的终端机，第3发子弹则直接击中距离阿基拉最近的瓦砾。

所有子弹都确实瞄准阿基拉。阿基拉并非躲开，而是阿尔法强行操作阿基拉的强化服，勉强让阿基拉的身体偏离弹道。

阿尔法操作阿基拉的右臂，以AAH突击枪反击男子。无数的强装弹在地下街交错飞舞。但是男子已经躲在柱子后方，已经从AAH突击枪的弹道上退开。击中坚硬的地板与墙壁的子弹弹跳后朝周围飞散。

AAH突击枪上装设的瞄准镜与资讯终端机连动。阿尔法透过资讯终端机取得瞄准镜的影像，明白子弹没有一发命中男人。

阿尔法在明白这一点的情况下仍持续开枪，是为了阻止男人进一步反击，同时也是为了争取阿基拉回神的时间（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在胶着（jiāo jué）状态持续当中，躲在附近瓦砾（gǔ lì）后面的阿基拉终于回神了。能将阿基拉诱导至此也是多亏阿尔法操作强化服。

因为强化服的强硬动作，阿基拉的身体承受了相当大的负荷。尽管如此，总比眉间被开了个洞要好得多。男人的枪法确实高明，如果阿尔法不让阿基拉采取回避行动，刚才的攻击就会夺走阿基拉的性命。

阿基拉忍耐着剧痛，对阿尔法问道：

『……阿尔法，告诉我状况。』

『被老练的敌人攻击了。我操纵你的强化服，好不容易才躲开。虽然反击了，但对方毫发无伤。为了防御枪击而把终端机当成盾牌，所以终端机大概已经坏了。对方快枪的技术好到让我没有反击的余裕。从把枪口对准的速度来看，可以认为对方已经用某种手段强化过身体能力。之所以用轻量的手枪攻击，也是为了提升快枪的速度。恐怕装备与技术都是对人特化，是杀人用的。可以认为对方理解对人与对怪物的不同，为了发挥最低限度的杀伤力与最大的速度，刻意使用手枪。』

对方的等级明显比自己高，而且面对像阿基拉这样的小孩子也毫不大意。阿基拉也理解了阿尔法的说明。

『这样啊。那我有胜算吗？』

『当然。在那次奇袭无法杀掉你的时间点，对方的命运就结束了。』

阿尔法笑着回答。听见这令人安心的回答，阿基拉也轻笑。

『那就好。全身都好痛，不过没问题吧？』

『没问题。趁现在躲起来的时候喝回复药。要喝贵的哦。』

『便宜的不行吗？』

阿尔法笑着回答：

『如果你觉得就算手臂或脚断掉也没关系，那就无所谓。』

换言之，必须像之前那样，以会对阿基拉的身体造成过度负担的方式操纵强化服。阿基拉理解了这一点，面露苦笑。

『我会选比较贵的。』

在崩原街遗迹取得的回复药已经所剩无几，但是太过节省而死就本末倒置了。阿基拉从腰间的小袋子取出回复药，吞下药丸，然后含了一小口在口中。

阿基拉完成反击的准备后，阿尔法告诉他：

『很好，那么反击开始。阿基拉，做好觉悟吧。』

『嗯。这是我的工作嘛。』

做好觉悟是阿基拉的工作。阿基拉已经做好觉悟了。杀死对方，让自己存活下来。只是重复已经体验过的事情。过去如此，未来也是如此。阿基拉这么想着，轻笑。

矢岛开枪射击阿基拉，对预料之外的事态感到惊愕（きょうがく），同时冷静地评估对方的实力。

（那家伙肯定大意了，那个表情绝对不是演出来的。我完全出其不意地攻击了那家伙，我的速射也跟平常一样状况绝佳……结果他竟然躲（闪）掉了！那家伙的反应速度到底有多快啊！难道他随时都在服用克隆的加速剂吗！还是他是脑功能扩张者！）

东部有许多分析旧世界遗物后制造出来的药物在市面上流通。从暂时提升身体能力、提升集中力、恢复疲劳到治疗伤（负）势，功效五花八门。

在这些身体辅助药中，具有大幅浓缩使用者时间感觉效果的药物称为加速剂。在一瞬间的判断延迟就会致命的战斗中，有许多猎人为了比敌人更快行动而服用加速剂。旧世界的遗物中，也有服用后甚至能用肉眼追上子弹的药物。

另一方面，服用后也可能对使用者的脑部造成莫大的负担。如果是质量良好的药，几乎（几乎）无害，或者只会感到些许疲倦。但是为了追求更高的效能，或者无视安全性而以低廉价格制造的药物中，有些会因为负荷过重，使用者在服用后可能成为废人，甚至带来脑死的副作用。

此外，东部还有人称脑功能扩充者的人。为了提升自身脑部的处理能力，这些人对脑部改造下手。手段五花八门，像是将专用的纳米机械注入脑部，或者在脑部埋入机械零件等等。目的也各有不同，像是获得超越人类肉体的脑部处理能力，或者追加便利的功能等等。

不过既然对脑部动了手脚，当然也有很大的风险。改造费用自不待言，除此之外还得付出肉体与精神上的各种代价。至于是否获得了与付出的代价相符的能力，大概只有本人知道。

阿基拉是旧领域连结者，广义来说也可称为脑功能扩充者。因为阿尔法的辅助只有旧领域连结者才能享受，矢岛认为阿基拉是脑功能扩充者，就某种角度来说是正确的。

（这附近顶多只有正在设置照明的猎人，应该没有实力足以探索地下街深处的高手。为什么那家伙会在这里？……难道我们的计划被都市方发现了？那家伙是都市的特务吗？也有可能是少年型的义体者，但内在是老练的特务。无论如何都很棘手，最好快点行动。）

矢岛如此判断，与伙伴取得联络。他使用头部内部的通讯器，因此声音不会传到外部。

『是我。你们那边的状况如何？已经挖好通往地上的洞了吗？』

矢岛的伙伴回答：

『还没开始挖掘。是你自己说要等到所有遗物抵达的前一刻吧？』

矢岛咂嘴。

『预定变更了。现在马上挖好洞，也加快遗物的搬运速度。还有，把凯因和涅利亚叫过来。』

『喂，你那边怎么了？』

『也许被都市察觉了。这种地方居然有家伙能躲（闪）过我的快枪，太奇怪了。最坏的情况，那家伙可能是都市的特务。』

『……都市的特务！？开什么玩笑！我们怎么能和都市为敌！你不是说没问题吗！』

『吵死了。打从我们把所有权属于都市的旧世界遗物抢（kua）走（pa），就已经和都市杠上了。趁现在杀掉他们逃走就没有任何问题。听懂了就快点动手。』

矢岛只留下这句话就切断通讯。

矢岛等人的目的是将地下街发现的大量遗物偷偷运出。矢岛等人从以前就以探索队的身份探索地下街，途中发现的遗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只要变卖肯定能赚进大笔金钱。

但是要通过本部所在的出入口搬运大量遗物是不可能的。矢岛等人将收集到的大量遗物藏在地下街的某个地点，拟定将遗物运到外面的计划。

矢岛等人以探索队的身份探索地下街的同时收集遗物，他们收集到的遗物数量多得惊人。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

但是，事态发生动摇计划的转变。地下街的照明设备将更换为多功能照明。

一旦在地下街设置附有监视摄像头与动态侦测功能的照明，就不可能偷偷搬运旧世界的遗物。就连要从藏匿处移动遗物都会变得困难。一旦藏匿遗物的地点曝光，探索该地点周边的矢岛等人就会率先遭到怀疑。于是矢岛决定开始实行计划。

矢岛在藏匿遗物的地点看守。之所以关掉终端机的电源，是为了不让本部得知矢岛的位置。一旦关掉终端机的电源，就算多少遭到怀疑，本部也不会立刻确认矢岛的所在位置。矢岛知道这一点。

此外，矢岛自己也注意不被其他猎人发现。一旦被其他猎人发现，本部就会知道他擅离岗位，计划因此走漏风声的可能性就会提高。

尽管如此，矢岛还是被阿基拉发现了。这是因为矢岛开始实行计划后，紧张与焦虑的心情，以及阿尔法的搜敌能力之高。

在矢岛眼中，阿基拉看起来只是随处可见的年轻猎人。隶属于多兰卡姆这样的帮派，靠着帮派的力量混进亚拉达蝎巢穴的讨伐委托吧。既然如此，就算被阿基拉发现，只要杀了他再藏起尸体就没事了。矢岛当下如此判断。

矢岛的判断错误，导致了现状。

阿基拉躲在瓦砾（残骸）后方，矢岛躲在柱子后方，双方都在观察对方的动向。

阿基拉从瓦砾（残骸）后方只伸出右手，架起AAH突击枪。与资讯终端机连动的AAH突击枪瞄准镜映出矢岛躲藏的柱子影像，显示在阿基拉的扩增视野中。当然，这是为了在矢岛从柱子后方探出头的瞬间就把他打成蜂窝。躲在柱子后方的矢岛的身影也因为阿尔法的搜敌能力而确实显示在视野中，因此要察觉矢岛的动静并非难事。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要靠近吗？』

由于彼此都躲在遮蔽物后方，要让枪口捕捉到对方，就必须移动。阿基拉将枪口指向柱子，同时在周边的瓦砾（残骸）上迅速移动，提议移动路径。

阿基拉透过与阿尔法的念话训练，已经能将想象的画面传送给阿尔法。训练是从阿基拉将想象中的阿尔法服装传送给阿尔法开始。阿基拉现在已经能将相当精确的情报传送给阿尔法。

阿基拉的提议确实传达到了阿尔法心中，但是阿尔法回答：

『不，先活用装备的优势吧。我要用CWH反器材突击枪。』

『了解。』

阿基拉改持CWH反器材突击枪。CWH反器材突击枪已经确实装填了专用弹。不过阿基拉也没想到真的会用在人类身上。

矢岛的声音响起。

「是我不好！我这边也有很多隐情！我误以为你是敌人！不要开枪！我们好好谈！有话好说！我是探索这座地下街的探索队的猎人！终端机被其他猎人破坏，没办法和本部联络！帮我联络本部！这样一来就能解开误会！」

阿基拉回以简单明了（易）的回答。矢岛藏身的地下街的柱子被CWH反器材突击枪的专用弹击中。伴随着响亮的中弹声，柱子上出现巨大的裂痕。子弹没有贯穿柱子，停在柱子内。

『真坚固。不愧是旧世界的遗迹。』

『继续前进吧。』

阿基拉连续扣下扳机，让子弹精准命中前一发的中弹位置，也就是柱子的同一处。只要专用弹贯穿柱子，就能杀死矢岛。就算矢岛连忙从柱子后方冲出来，能掌握矢岛动向的阿基拉就能在那一瞬间杀死他。就算矢岛巧妙地持续躲在柱子后方，只要直接破坏柱子，同样能杀死他。阿基拉的胜利已经近在眼前。

矢岛听着柱子内部传来的声响，掌握状况。

（……二话不说就发动攻击，恐怕是某种反器材弹头。这根柱子撑不久。不过那家伙没有联络本部，没有告知本部这个状况。换言之，我发动奇袭时，他的通讯终端很可能已经遭到破坏。又或者是我要求他联络本部，所以他怀疑本部？无论如何，这样正好。只要在这里杀了他，就能不被发现。）

矢岛面露冷笑。状况并不坏。矢岛的判断让他脸上浮现笑容，表情也包含了他享受现状的扭曲心态。

阿基拉看见柱子后方有某种物体被扔了过来。阿基拉判断那可能是爆裂物，立刻将其打落。就在这一瞬间，被扔过来的物体内容物化为烟雾，爆炸性地扩散到周遭一带。矢岛间不容发地从柱子后方冲出，将枪口指向阿基拉，同时试图逃向其他瓦砾。

CWH反器材突击枪的连射性能并不优秀，因此在矢岛跳出柱子的瞬间，阿基拉无法开枪射击矢岛。不过这时间短得不足以让矢岛躲进瓦砾（土石）后方。阿基拉为了将下一发子弹轰进矢岛体内，瞄准了混在烟雾中的矢岛。

在这瞬间，透过瞄准镜看见的矢岛身影大幅晃动。阿基拉在惊讶之余扣下扳机，发射的子弹并未命中矢岛，而是搅乱地下街的烟雾后撞上远处的墙壁。

矢岛移动的同时，为了牵制而朝阿基拉开枪。阿基拉迅速躲进瓦砾（土石）后方闪躲。矢岛趁隙（机会）冲进瓦砾（土石）后方藏身。

『阿尔法，刚才那是？』

『那是情报收集干扰烟幕（Jamming smoke），具备降低情报收集机器性能的能力。那是解析无色雾的过程中制造出来的。你的视野会变得模糊，是因为显示在扩增视野中的资讯是以情报收集机器的收集资料为基础制作而成。原本是用来降低机械类怪物的探测能力，但既然大部分都带进生物类怪物的地下街，对方果然从一开始就打算与人类战斗。』

『真棘手。和怪物战斗果然和和人类战斗不一样。』

『所以人类才能存活下来啊。』

『说的也是。』

好不容易得到强化服，身为猎人与怪物的战斗也终于要成为主要活动，交战对象却又变成人类。阿基拉露出苦笑。

多亏人类的顽强与狡猾，在充满怪物的东部，人类也存活了下来。明明已经和怪物战斗，却还有余力让人类之间互相残杀。

人类耗费这份余力，今天也互相残杀。恐怕就算人类驱逐了怪物，这一点也不会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