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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少女育成计划 短篇集 episodesΦ

监察部门的妖精

本章 10,254 字 约 26 分钟

那天监察部门从早上开始就很忙。为了举办从外部邀请旁听生的逮捕术讲习活动,全体职员都被动员出来,把道场的榻榻米一张一张地剥下来打扫,另外还要准备食物饮料、确认程序、布置来宾席,还有其他各种杂事,所以有时间坐下来被迫劳动了。

因为上面心血来潮的行动,受害最大的是现场。在监察部门,从部门长到基层的调查人员都没有流露出抱怨、抱怨或不满,而是怀着“不想让你干麻烦事”的心情,有条不紊地做好准备。

这时传来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绑架事件的发生。犯人是魔法少女。地点是南美某国的地方城市。

正忙得不可开交,又出了大事。监察部门拥有不论是人间界还是“魔法之国”,调查与魔法少女有关的所有犯罪的权力,其中也包含逮捕权。如果发生犯罪,就要承担起警察的职责。整个部门上上下下都议论纷纷,这时又传来了一个大消息。

发生银行抢劫案。犯人集团全员是魔法少女。地点是纽约。

已经不是讲习逮捕术的地方了。监察部门虽然被称为魔法少女社会的警察,但与人类社会相比,犯罪发生率要低得多,华丽的捕快也不是常有的事。

因此职员们都慌了手脚。

“要对半分!”

“羽菜小姐,强盗拜托你了!听说那边有个魔法少女在用光束射击的时候叫了技能名!魔王塾有崩溃的可能性!”

“准备脚,脚!把魔法地毯从仓库里拿出来!”

“班长,神奇药丸的库存在保管处!”

像是不合季节的暴风雨来了一样的骚动中,魔法少女和现场指挥官的魔法使们一个接一个地跑出去了,只留下了平时不应该担任接待的部门长、副部门长等附带角色的魔法使。不知道监察部门情况的旁听生们陆续来了。

这样一来,就不得不去扮演不熟悉角色的接待员。魔王塾的塾生、外交部门的经纪人之类血气方强的旁听生会说:“既然这么辛苦,那我来帮忙处理案件吧。”他们会增加麻烦。

他毫无遮拦地接待了我,请我回去了,好不容易没有旁听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的正上方。事件还没有解决,所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士兵们要想全力战斗,就必须有可靠的司令部。结束了不习惯的接待业务的职员们,为了帮助接线员和设立总部等各种杂务向事务所跑去。监察部门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灵活分工。

◇◇◇

在魔法少女刑务所工作的看守魔法少女“菲尔杜”想要接受逮捕术讲习的理由不止一个。一个客套话的理由,一个真心话的理由,合计两个。

倾向于表面功夫的人,想学习逮捕技巧,磨练自身的战斗能力,作为看守达到更高的目标。对真正的人来说,如果参加逮捕术培训并获得证书的话,就会在现在的基本工资基础上再增加5000日元的特殊技术费。

也许是出于想要集中机能的名义,魔法少女的各部门大多配置在日本的首都圈。比如在大楼之间来回四十五次,或者在小巷里倒立十一分半钟,据说只有通过奇妙的触发要素才能找到入口。

监察部门也是这样的机关之一,但如果去掉麻烦的仪式,使用长途移动用的门,部门之间的移动就容易了。

虽然在美国的监狱里工作,但对于出生在日本、现住在日本、经常使用大门往返于日本和美国的菲尔杜来说,别说回乡了,连短途旅行的感慨都没有。我想先给监狱里的同事买点礼物再回去。

首先用手掌按下生物测定,然后输入密码,输入记在笔记上的监察部门的号码,穿过监狱里的魔法之门。集合了现代魔术精华而开发的魔法之门,乍一看只是一个粗犷的混凝土拱门,但却能瞬间穿梭于散布在各地的重要据点。

进了门,被光包围,马上光就淡了。在和刚才的监狱完全不同的建筑物里。但情况很奇怪。一出大门就来到窗口说明,但接待魔法少女的二人组眼神和姿态都很威严,他们坚持说“我没听说过这样的活动”,让我坐到沙发上询问一下,然后又等了一个半小时。下句回答是“这里不是审计部门,是外交部门”。

我气愤地说,为什么要花一个半小时来请教这些根本的问题,但即使把怨气发泄在外交部门的接待处,事态也不会好转。而且,对方的压迫感很可怕。本来就弄错了门的设定而来到不是目的地的地方的是菲尔杜自己。能解决问题的只有菲尔杜。

交涉的结果是,让我使用设置在外交部门的魔法门,虽然界面不一样,但我还是一边苦战,一边用手册和拖线,总算通过了设定和门。离开的地方与外交部门的庄重气氛不同,显得非常华丽,来来往往的人简直就像是模特或艺人,菲尔杜对此感触颇深:“原来如此,这和外交部门或监狱不一样。”“这里不是审计部门,而是宣传部门。”听到这句话,来来往往的人都在地板上踩来踩去。

我抓住一个走着的像雪貂的吉祥物,求他、拜他、哭他、请他帮忙设定,确认好目的地后才开始使用魔法门。

穿过大门,前方是一栋木造的老建筑,就像电影里看到的学校一样。外交部门的内部装饰将混凝土染成黑色,宣传部门的墙壁装饰为珠光白色,看上去很显眼,与这里相比,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新”。

质朴刚健也好,实际也好,“为了外表花钱有什么用!”也不是没有这种气概。菲尔杜再次打起精神,穿过入口走向前台,可是前台空无一人。也没有呼叫铃之类的东西。

“不好意思,请问有谁在吗?”

没有回答。里面也没有人出来的迹象。也没有呼叫用的电铃或蜂鸣器。然后,我又比以前更大声地叫了一声,又等了三分钟,他还是没有反应,我呼出满肺的空气,大声叫了一声,等了五分钟,他还是没有反应,我有些烦恼。他判断,训练已经开始了。监察部门大概是在进行全员训练吧。没有接待处,也没有人响应号召,肯定都是这个原因。

现在看来应该放弃了,但他不想放弃。花这么多时间白跑一趟,真让人生气。即使第一步受挫是菲尔杜的错,但之后长时间滞留则是外交部门的错。只要把这一点解释清楚,就能让他们参加训练。中途让他们混在一起确实让人不舒服,但因为迟到什么都没做就回家了,这样的报告也相当尴尬。

“不好意思!有谁在吗?”

一边打招呼,一边走过令人联想起学校游廊的古老通道。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像是手工制作的指示牌。画着用食指指着右侧通道的“手的画”。下面写着“逮捕术讲座在此”,再下面斜贴着一张纸,上面用极其粗野的字体写着文章。虽然连“今天方便”都能读懂,但在那以下的部分只能勉强看出是日语。这不是好写,而是乱写。

话虽如此,只要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就行了。菲尔杜按照指引向右转,从“学校长廊”走到尽头,有一扇高两米半、宽五米左右的大拉门。小声说了声“打扰了”,走了进去。终于到了学校的体育馆。

是木板。角落里堆着一堆榻榻米。像梯子上的二层一样的东西绕了一圈,太阳光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

一个人也没有。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又环视了一下。一个人也没有。

再一看,比初中和高中的体育馆要宽一两圈。旧是旧了,但结构很气派,很坚固。这样的设施即使魔法少女乱取也不会坏掉,大多会被施上强化的魔法。

菲尔杜走近堆到天花板附近的榻榻米,“咚”的一声把手放在上面。每张榻榻米当然也都被强化了。魔法少女在上面奔跑、摔倒、被动、爬行,这些行为都需要能够忍受的耐久性。这样的话,应该花了不少钱。

部门本身好像比监狱还有钱。抓人的部门和把抓到的人关起来的部门,虽说是连贯性的亲戚关系,但这方面还是不一样。

菲尔杜焦急地想着钱的事——

“哦,好疼。”

听到有人叫她,她回过头“哦”了一声,下意识地做出了和对方同样的反应。

警察主题,腰上有旋转灯,肩上提着大手铐的魔法少女。一看就知道自己是警察,也就是监察部门的。他微微一笑,在面前挥动右手,用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爽朗地说:“我遇到困难了。”

“孩子们,我是帕特丽夏。”

一反警察的形象,语气很爽快。

“啊,你好,我叫菲尔杜。”

“哎呀,哈哈哈,因为没有人,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呢。”

“不好意思,我也很为难,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人。”

“啊?那不就麻烦了吗?”

“所以我才很为难呢。我迟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真的吗?一样一样的。我上逮捕术课的时候也迟到了一点点,不知道为什么,连个死鬼都没有。”

面面相觑。总觉得说错了。警察风的魔法少女“帕特丽夏”也不可思议地看着菲尔杜。

“菲尔先生,你不是审计部门的人吗?”

“不,我是学员。应该说……您不是审计部门的人吗?”

“不不,我也只是个普通的学员。”

他很想说,这样就不是审计部门,这不是欺诈吗,但又咽了回去。这只是有困难的人遇到了困难的人,什么都没有解决。

“怎么办呢?虽然到处走有点麻烦,但还是去找找有没有其他人比较好。不管怎么说,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觉得很奇怪。”

帕特丽夏抱着胳膊低着头,缓缓地抬起头,隔着菲尔杜的肩膀大声叫道。

“喂,那里的人!”

菲尔杜回过头来。呼唤的地方只有堆起来的榻榻米。

“是那里的人,那里的人,躲在榻榻米后面的人。”

过了两秒左右,从堆成小山的榻榻米后面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我从心底吃了一惊。进入道场后,我伸手去摸,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接近榻榻米堆了。

从榻榻米后面出现的人物是魔法少女。他背着一把让人联想起武断而富有攻击性的战斧的吉他,用耳环、链子、刺、骷髅、项圈等装饰品装点着自己。长T恤和牛仔裤的简单装扮,给观众带来的冲击绝对不小。

弹吉他的魔法少女将右手放在脑后,有点尴尬地笑了。

“你不是躲起来了吗?那你简直就像潜入监察部门的坏人一样。totto是完全没有想过坏事的纯洁正确的魔法少女。”

不太明白。不过,就在迟到的同学们互相推心吊胆的时候,他出现了,也许是我的救命稻草。菲尔杜压抑着焦急的心情问道。

“您是审计部门的吧?”

“对了对了,当然。审计部门的人一看就知道了。”

一看就知道了吧。如果帕特丽夏这么说,我想“那当然了”。但是眼前这个背着吉他的魔法少女,怎么说都是反权力的服装。曾经在刑事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话,黑社会刑警的脸和打扮看起来比本职工作还本职,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审计部门的人应该知道吧?现在是怎么回事?”

“啊,是啊是啊,我很想知道,要是迟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吉他魔法少女把放在脑后的手往前拿,拍了两次额头。他一边嘟囔着“啊”“呜”之类毫无意义的词语,一边以左脚为轴,花了很长时间右转身体,然后以十倍的速度倒转,转身面对菲尔杜。

“这是秘密。”

“啊?秘密?”

“你们是来那里的吧?”

“啊,是的,去听逮捕术讲座。”

“对,就是那个。”

弹吉他的魔法少女,把拍着额头的手的食指竖起来,用力地挥了两三下。

“就算是初级学校的逃生训练,也不会事先告诉学生。突然铃声响起,广播说哪里发生火灾,训练就开始了。”

“原来如此。现在是在接受避难训练,也就是平常上课的状态?”

“对对,是这样啊。”

“那就正常生活吧。”

“对了对了,你说得对。那我就有事了。”

“不不。”

弹吉他的魔法少女正要转身,帕特丽夏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转向自己。吉他手魔法少女的双膝微微颤抖,牙齿紧咬。明明想要全力反抗,却被用力按住了。

“可是土拨鼠有点忙……”

“又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什么讨厌的事。稍微等一下也好,我们来谈谈吧。”

弹吉他的魔法少女坐着,应该说是被迫坐着,帕特丽夏跟着坐着,菲尔图一边怕弄脏屁股一边和两个魔法少女坐成三角形。

“我叫帕特丽夏,是一名自由职业的魔法少女,特技是殴打某人。”

“啊,我叫菲尔杜,在魔法少女监狱工作。”

“totto……你叫kike,在审计部门工作吧?”

“kike ?不是totto吗?”

“呃呃……你的名字是叫奇克吧?”

“是什么样的训练啊”“今天真冷啊”,我们聊了三言两语,就这样,基克和帕特丽夏肩并肩笑了起来。

“哎呀,你太开心了!”

“你说得真好!”

不知道什么事那么有趣。感到的只有疏离感。在菲尔杜只能报以亲切的笑容和附和的时间里,两人的距离变得十分亲密,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坐在这里时的强人太甚。

监察部门需要具备沟通能力吗?在和嫌疑犯的对话中让他招供,或者作为间谍潜入其他组织,这样的任务或许有时也会有。好像有个职员的外号叫“丢东西的谁”。

“那么,菲尔杜为什么要去听课呢?”

“什么?”

心不在焉地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如果被甩了话题,谁都会慌张。惊慌失措的人,会不由自主地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参加培训的话,基本工资会涨一点。”

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说了多余的话”已经晚了。基克扑哧一声笑着拍手说:“钱很重要啊。”帕特丽夏闭上眼睛点点头。

“不,我真的不是开玩笑,钱是很重要的。”

“因为totto很有钱,所以不用在意。”

“是吗?你的工资好吗?”

“工资就不说了,我从朋友那里拿到了钱。totto的朋友很有钱,所以也分了一点钱给totto。”

“哦!好豪华啊。那么、那么,你要了多少钱?”

“一百万。”

百万!世界上好像有人仅仅因为朋友就给一百万日元。“真好”“真羡慕”“给我介绍那个人吧”,我差点儿脱口而出,又慌忙咽了回去。

“真好啊!”

帕特丽夏像菲尔杜一样,既不自重也不忍耐,堂堂正正地说。

“帕特丽夏拿了多少钱?”

“之前一份工作要二十万日元左右,一百万日元实在是太贵了。”

二十万的话能赢。涌起一丝优越感。

“一份工作二十万英镑,真了不起。”

“不是英镑,我拿不了那么多。是美元,美元。”

菲尔杜剧烈地咳嗽起来。被他反复抚摸着后背,我抬起头,看到基克和帕特丽夏正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我。

“没事吧?什么病?不过魔法少女应该不会生病吧?”

“不,是的,没问题。”

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不要紧。我的心剧烈地动摇着。虽然不知道一磅多少日元,但从帕特丽夏的口气可以看出,一磅比一美元贵。也就是说,一百万英镑等于一百万美元以上,换算成日元——不,帕特丽夏的二十万美元报酬——菲尔杜咬紧了牙根。如果话题继续发展到自己的工资,他会觉得很不愉快。

菲尔杜特意挤出笑容,转向基克和帕特丽夏。

“我只是稍微呛了一下而已。一般来说,如果健康有问题,是不会来听抓捕术的。”

“那倒是。”

“因为监狱里总是会有凶恶的罪犯被押送过来。如果不是非常强悍无情的魔法少女,根本无法胜任。”

虽然始终没有凶恶的罪犯被送进来的事实,但还是这么做了。在某种程度上,虚张声势更容易转换话题。

“在监狱里工作的都是些坚强的人啊。袭击他们好像也很费劲。”

“听说杀了好几万人的人会被收监。”

不出所料,话题转得很好。菲尔杜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说。

“必须不断追求强大。正因为如此,为了学习自己没有的技术,我决定来听这个讲座。”

无视了刚才说的工资会增加的事。帕特丽夏和托特基克也没有提及这一点,只是点头说:“原来如此。”“上进心真强。”菲尔杜判断,这里应该继续纠缠下去,把生动而邪恶的金钱话题抛到远处。

“听说审计部门有门外之事。”

“哦,那是燃烧的故事啊。”

“啊?你是审计部门的?你不是也知道什么门外之事吗?”

“不不不,这个部门和土拨鼠那里不太一样。不是监察部门的人都知道的。土拨鼠是内勤。”

“啊,是内勤,看不太清楚。”

“totto的事我无所谓。你说过有什么办法吗?”

“有一种技巧,只要抓住对方的耳朵,就能完美地引导对方的动作。”

“呵呵!抓住我的耳朵!好厉害啊!”

“喂,内勤那边有没有这样的秘传?”

“听说耳朵一抓住就会扯断。”

好不容易才把“哪个黑帮”这句话咽了回去。今天有很多机会把话咽下去。

“totto的老板说过,即使实际造成的伤害和出血并不严重,也会造成身体部位的残缺,让人看了之后,就会在精神上把人逼入绝境……”

真是可恶。为什么内勤的做法在残虐性上更胜一筹呢?隐藏内心的胆怯说了句“也有这样的想法”。

“审计的方式很有趣。如果我抓住你的耳朵,我会用拇指挖出你的眼睛。”

这里是修罗界吗?

菲尔杜拼命安抚着自己的内心。totkirk隶属于审计部门。就像是捕捉拥有武器和智慧的野生动物的猎人。与此相比,菲尔杜的工作只不过是动物园的饲养员。即使有危险性,也不可能总是与生命危险相伴工作。

至于帕特丽夏,则是自由职业者。那一定是一瞬间的疏忽就会致命的世界。如果有必要,可以用拇指压碎眼球。所以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

道理上是明白的,但内心还是会退缩。害怕眼前的两个魔法少女。怎样才能不被人发现自己的渺小呢?

“哦,你还在啊。”

回过神来,转头望向声音的方向时,帕托西莉亚和基克都做好了准备。菲尔杜也慌忙想要摆好架势,但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穿着做工精良的西装、留着整齐的小胡子、稍微瘦一点就可以归入潮人范畴的中年男子,所以他毫不在意地站了起来,低下了头。是来客吗?还是监察部门的职员?

从入口进入道场的中年男性,面对魔法少女,并没有胆怯,反而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你还在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今天真的是事件不断。”

“那个,那个怎么说?”

“听说有一群魔法少女在本国某个大人物的别墅里静坐示威,我还劝她们快点镇压下去。在这么忙的时候,真是刻不容缓。”

“不,因为……”

“我设定在十号门,那就拜托你了。”

中年男子只说了这么一句,便缩了缩身子。皮鞋敲击通道的声音一点点变小,很快又消失了。追上去比较好,还是追上去比较好,菲尔杜下了这样的结论,正要跑出去的时候,帕特西莉亚拍了拍双手。

“原来如此,现在开始讲习,这样可以吗?”

被甩了话的托特,像吃了一惊似的向左看,向右看,回看帕特丽夏,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没自信地微微点头。菲尔杜终于明白了。

“是这样吗?也就是说,从这里开始避难训练……逮捕术的讲习。”

“把实战形式贯彻到这种程度,真够用心的。监察部门也出乎意料地有味道。”

“对了对了,监察部门很喜欢演戏。那就在这附近……”

“这么说,totkirk先生是我们的负责人吗?”

“嗯?嗯?嗯,也许吧。”

“十号门吗?好,那就赶紧走吧。本来就迟到了。”

帕特丽夏让基克一下子站起来,把他推到最前面,三个人走出道场。菲尔杜心中有所期待。可能在收入和职业的危险性上都输了。但他不想输给在闲暇中磨练出来的身体能力和战斗技术。菲尔杜的肩膀上挂着所有监狱职员的骄傲。

◇◇◇

讲习的舞台设定在英国。雇用者的魔法使因为一些小小的失败而不愿支付工资,愤怒的被雇用者的魔法少女们一起放弃工作,劫持了魔法使馆。发生这样的事件时,就轮到监察部门出场了。

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想加入罪犯一方。虽然没有遭遇过工资不发的烦恼,但如果能再多拿一点工资的话,那就太好了,刚才从那些幸运的人那里听说过钱的事,菲尔杜的心比以前更激动了。

但这只是训练。即使同情为了训练而设定的设定也无济于事。

舞台是“魔法使之屋”,占地七十五米,四周有高高的石墙,用藤蔓蔷薇缠绕的拱门连成几条,点缀着石板路,配上英国一带的古民居风格的盒子,非常气派。在菲尔杜那颗刺骨的心中吹来了一阵不平静的风。

受害者魔法师气得满脸通红。那些渣滓们,在不值得给钱的工作上,竟做出如此不客气的举动,怒斥着用手杖往墙上一敲,真是逼真的演技,让人惊讶于监察部门竟然有各种各样的演员。不过,尖头帽子配长斗篷的魔法师装束有点土气,只有这一点在表演方面不太理想。

“嗯,因为有结界,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擅长荒事的魔法少女大概有五个,除此之外大概有十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事前情报都是些很麻烦的东西,但既然是训练,就应该是这样吧。三个人轻轻商量了一下。他们把扎在托托基克腰带上的线系在菲尔杜的小指上,把扎在帕特丽夏腰带上的线系在拇指上,抛下还在表演愤怒的魔法使角色的职员,冲进了宅邸。

帕特丽夏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连同路障一起踢破大门。后面传来了“不要伤害房子”的悲鸣声,但不知道是否传到帕特丽夏耳中。他毫不在意地把椅子砸碎,从里面扔出的藤椅跳起来,用后踢踢碎了,反弹力让他从玄关出去,菲尔杜也跟着进去了。

有个敌人跑下楼梯,正往这边跑。菲尔杜抓住脚边地毯的一角,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上面的敌人漂亮地摔倒了,菲尔杜抱住了倒下的敌人。胳膊被抓住,脚被绊住,在纠结中慢慢地把线穿进敌人的身体。

以针线为主题的魔法少女菲尔杜所使用的“魔法线和针”可以无视对象的坚固性,随意缝制任何东西。这个时候,不会对缝的东西造成损伤。只要去掉线,就会恢复原样。没必要扯耳朵挖眼睛。

把缝好的线拧断,扭转关节,强制肌肉,在膝盖上压迫脊椎。将捏成弓箭形状的敌人朝从楼梯上下来的其他敌人扔过去,在对方接住的地方组合,两人一起迅速缝好,踢出去。

帕特丽夏在外面,菲尔杜在前面,托克在后面。

决定从最激烈的正面发起进攻是有理由的。在这里表现出坚强的一面,刑务所工作的面目跃然纸上。并不是因为自己软弱、没用,所以工资低。只是被低薪雇用,实际上很有能力。我给你看那个。不输给一百万英镑,也不输给二十万美元。

他用执勤时从未见过的干劲十足的表情,麻利地查看房间。从玄关出来就是大厅。平面图我记得很清楚。

每走三步,菲尔杜就把线缝在地板上。来到走廊,沿着T字路笔直前进,与装饰着的骑士铠甲擦身而过,在那里蹲下来,用力拉开其中一根线。缝在线头上的铠甲头盔部分被拉着飞向空中,从T字路飞出的魔法少女想要从菲尔杜的背后袭击,“砰”的一声命中了她的头部。

抱住摇摇晃晃的魔法少女,用双手缝好,封住她的动作,然后背起她,扔出去,就在她准备不让她被动地从头上摔到地板的时候,突然想起那是训练,于是从背后摔了下来。差点就危险了。小心翼翼地把蜷缩着身体呻吟的魔法少女缝好,放在走廊的角落里。

线传递着振动。在这座宅子里,不可能从背后突袭菲尔杜。从绑在踏板上的线传来了震动。她也在战斗吧。

我沿着走廊去会合,在中途房间里的柜子上缠上线,用力拉了一下。木制的柜子咔嚓一声压扁了,线被拉紧了,里面传来一阵沉闷的悲鸣。想从里面出其不意是徒劳的,我在心里嘀咕着,连箱子一起扔了出去。

前方的门内响起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菲尔杜跑了出去,顺势踹开房门冲进了房间。房间里穿着飘逸服装的魔法少女,一边躲开了基克挥动的吉他,一边避开了菲尔杜从背后的跳踢。基克用后退的步伐拉开距离,拨动吉他。

关于魔法,我们彼此都教过。飞出的音符被菲尔图横身避开,翩翩起舞的魔法少女在音符的缝隙间,如流水般穿过。被避开的音符群狠狠地撞在墙壁、地板、天花板以及床上,破碎、反射,但是反弹回来的音符也一闪一闪地被避开了。

“那家伙什么都躲啊!”

菲尔杜猛地退到基克身后,从后面轻轻碰了碰他的背。

“能配合一下时间吗?”

“可是能躲得过啊。”

“请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那就试试看吧。”

再次从吉他中射出的音符在狭小的房间里跳来跳去,但敌人还是闪避了,这时菲尔杜动了。把编织成网状的线向对方放出。用线编织成的大网扩散开来,把敌人包住了。不可思议且广范围的网络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避免。

菲尔杜用脚后跟拉着网,飘动的魔法少女踉跄的地方直接命中了音符。他猛击对方的脾脏,把身体弯成一个“曲”字,这时又一个音符蜂拥而至,敌人被涂上了音符,被打倒在地。

“……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没事没事,监察部门的训练就像实战一样。”

既然审计部门的客服这么说,应该没问题吧。菲尔杜把翩翩的魔法少女缝好后扔出了窗外。

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菲尔杜用手势向基克发出指令。魔法少女们冲进房间的同时,奇克拨动吉他,敲出大量的音符,把三个魔法少女敲到走廊上。只有菲尔图抓住了一个穿过音符的魔法少女,狠狠地打了她一拳,然后缝了她的肩膀,用线穿过天花板的梁,用尽全力把她的体重压到天花板,用头撞昏了过去。

接着又向走廊走去,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拳打脚踢,扔,缝缝补补。就那样从扶手上跑上二楼,一见面就踢了一下站在那里的魔法少女的下巴。

从上层传来“资本家的狗!”魔法少女的长剑一边叫着一边砍了下来,躲开,处理,用线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交换身体的时候音符袭击了敌人,强大地击垮了敌人。虽说是设定,但被监察部门的人称为“资本家的狗”,我无法接受。

接下来的房间里塞满了十来个“黑色人形”。菲尔杜显出被人数压倒的样子,退到前面的房间,等黑色的人型集团来到这边的房间时拉了线。像结界一样在房间里布下的线被收拢,“什么”被收拢在中央。就在这时,基克抛出音符,“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怒火上烧出现了貌似是“什么东西”的主人的魔法少女,对菲尔杜挥拳相向,菲尔杜用竖着的线将其接住。用交错滑倒的方法将线圈钩到敌人的脚上,将其倒挂在天花板附近。“好了,下一个房间。”一脚踢开——卧室的窗户被打破,三个魔法少女倒在床上,站在她身后的帕特丽夏耸了耸肩。

“一直在等,太无聊了,我就跑到外墙上去了。”

“不行,我们不是已经好好讨论过分工了吗?”

“菲尔一个人拿好吃的也不行。”

“不是一个人,这毕竟是分工。对了,土拨鼠。”

他叫了一声,回过头来。可是,菊客却不在那里。

“咦?”

我看了看小指上的线。不知不觉中就猜错了。

“不是分开行动了吗?”

“不,我们是在里面会合的……太奇怪了。”

◇◇◇

“这可是空前的大不幸啊。”

玛娜苦涩地吐出一句,狠狠地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杯里的粗茶只剩透明的底了。羽菜像是在附和似地拿起茶瓶,又添了一杯。

作为办公室兼休息处使用的等候室里,除了真娜和羽菜,没有其他人。尽管如此,两人的声音还是很低沉。这不是可以大声说话的话题。

等候室是一个除了入口以外三面都被魔法柜包围的狭小房间。其中罗列着迄今为止解决的调查资料。在这些资料中,真的有比这次更不幸的事情吗?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让一个连警员长什么样都不记得的大叔来当接线员……”

“那天事件接连不断,忙得不得了。”

“就算再忙……也不能让来听讲座的客人抓东西吧?”

玛娜又喝光了粗茶,羽菜马上又添了一杯。

“听说客人想办法蒙混过去了?”

“据说那个捕快在上逮捕术课。”

羽菜喝了半杯粗茶润了润喉咙,把茶杯静静地放在茶托上。

“不过,好像有件奇怪的事。阿麻听到了吗?”

“奇怪的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像有三个客人被捉了,捉完后就只剩下两个了。”

“什么?灵异故事?”

“工作人员中没有发现失踪的那个人的名字,学员中也没有。我问了他的外貌特征,没有一个人能说中。”

“姐姐,你别用这种可怕的表情来威胁我,既然是鬼故事,就用故事来吓吓我吧。”

“有一种说法是,监察部门里住着妖精,看不下去窘况才出手相助。”

“我又不是鞋店的妖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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