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月夜的魔法少女

拉皮塞尔死了，那一周没有人掉队。死因并不是大问题。谁死了自己就不会被淘汰。杀了谁自己就不会被淘汰。想活下去就杀了他。应该这么想，谁都会这么想。

“真的那么顺利吗?”

“能行能行。这次为了聚集人群，pon使用了社交游戏这种面向年轻人的媒体。因此聚集了很多人，整体年龄都很年轻。不愧是年轻人，应该血气方刚，稍微投点燃料就行了。”

以社交游戏为素材的是fabe的提案。也就是说，这是自己的功劳。克拉姆伯里与法夫相识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令人难以忘怀。法夫一定也觉得克拉姆贝里是个麻烦的家伙。因为工作而交往的关系这样就好了。

克拉姆贝里躺在床上操作魔法终端机。“魔法少女育成计划”的开始画面追加了新的项目“购买道具”。

四次元袋只要是一个人能拿起的大小和重量，什么东西都能放进去。因为是四次元，所以放进去的数量也是无限大的。

透明外套谁都看不到披在身上的人了。味道也没有了，狗也不会发现的。

武器是可以添加到化身服装的武器哦。即使使用魔法少女的力量也不会轻易破坏。武器的种类要从列表中选择哦。起个帅气的名字吧。

振奋精神的药。这是一种能让人情绪高涨的药。伤并没有治好，所以不要误会哦。用多了对身体有害。一罐十锭。

兔子腿遇到大危机的话会有幸运的事情发生哦。这样能不能从危机中拯救出来就看你了，所以不要期望太高。

下载项目一共有五个。在“魔法国度”里，这些都只是日常用品。但是为了使用而要求代价。给了魔法少女道具，让她们进行更加过激的厮杀，代价是无法挽回的，以此来切断魔法少女们的退路，法芙果然很自豪地说。

克拉姆伯里对着魔法终端说道。

“法夫。”

“好了好了，老板，什么御用嘭嘭?”

一个长着蝴蝶翅膀的黑白球体从画面边缘渐渐淡出。

“追加项目后，‘留下强者’这一本来的目的会不会发生动摇?根据项目的不同，弱者可能会打败强者。”

“那种程度就会死的话，应该是那种程度的强度吧嘭嘭。”

法夫在空中轻巧地转了一圈，甩出了林布。

“所谓的魔法少女，本来就不是普通的魔法使。在《魔法之国》每次都进行的不温不火的选拔考试中，被选中的不是真正的“嘭嘭”。他们都是必须成为英雄的“嘭嘭”。因为追加道具而意外死亡是英雄的失格，配角应该死而死，这样处理没有问题。”

画面内的fabu的嘴微微扭曲。那笑容看起来很不吉利。

“喂，老板!你只要和强者战斗就心满意足了，对强者无法获胜的选拔考试不满意吧?那就这样吧。只靠小聪明和精明想要生存下去的人被真正的英雄杀死。”

法夫说完，又在空中转了一圈，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

“也就是说，嘭嘭”

“是吗?”

“因为老板想要全力战斗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fabe想看更刺激的表演的要求也得到了满足的pon。应该是这样的契约pon。”

“我也在杂耍之中吗?”

“谁知道呢?”

法夫面不改色地笑了。

◇◇◇

“这个项目……是免费的吗?”

“《魔法少女育成计划》完全没有收费，根本不收钱。”

“可是，物品名称下面有数字吧?袋子是十，外套是二十五，武器是五，药是三，兔子腿是六……”

“虽然不收钱，但也没说过不收代价之类的话。”

“你要付什么?”

武器是五年，袋子是十年，外套是二十五年，要想制造具有强大魔法的物品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是这是为了使用不适合使用雪白色魔法的魔法少女而准备的救济措施的道具，希望用道具来弥补和其他魔法少女的差距的道具。与现在面临的危机相比，连是否存在都不知道的寿命实在是微不足道。”

雪白背靠在围墙上，慢慢地瘫倒在地。也许是在没有醉鬼和野狗的阴暗小巷里，他感到世界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孤独。明明是为了找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才来到这里的，却因为空无一人而感到焦躁不安。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沾上了黏黏的汗水。脸色一定很难看。

岸部飒太被处理为交通事故死亡。白雪以姬河小雪的身份参加了守夜和仪式，但没能见到飒太的遗体。据悉，这是因为尸体受损严重。碾过飒太的车在市内的停车场被发现，是被盗车辆。司机到现在还没有抓到。

雪白擦了擦眼睛。这次，她的眼泪流了很多。自从拉皮塞尔离开后，她一直流着眼泪，她觉得自己的眼泪已经干涸了，但一想起拉皮塞尔，她就忍不住流下来。

“阿走……”

在铁塔第一次说话那天的事。被其他魔法少女袭击而获救那天的事。发誓要成为守护你的剑的那天的事。那是互相传授自己的魔法，并对大家说要保密的日子。挺身把孩子从汽车里护出来，害羞地说“只是身体突然动了一下”的那天。那是作为庇护孩子的骑士被刊登在网站上，两人一起高兴的日子。关于魔法少女的漫画和动画展开激烈争论的日子。那是年幼的两人并肩看动画片的日子。

飒太羡慕地看着断言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魔法少女的小雪。拉皮赛尔曾自豪地说，男人也能成为魔法少女。一边踢足球一边上学的飒太。突然失去昨天还很健康的儿子，哭得满脸通红的母亲……。

被抱在怀里时感受到的温暖。我感到内心深处一阵温暖。

时间线乱糟糟的，回忆一个接一个浮现又消失。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可能好。虽然明白，小雪的心却停在原地不动。不想前进。

“小奏……小奏……”

“我故意大声哭出来，也没有人会同情我啊。”

魔法终端机正对着屏幕滚动在路面上，所以法夫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似乎是从别处传来的，而不是这里。

“哭哭啼啼就会有人来救你的pon ?雪白是浪费拉皮赛尔的牺牲的pon ?”

牺牲这个词就像背负的十字架一样沉重地压在身上。碾死飒太的犯人还没有抓到。凶手真的是人吗?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想可怕的事情。但我无法离开那个想法。

飒太不是被魔法少女杀死的吗?杀死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不是就在这条街上吗?如果有这样的魔法少女，得到了道具的话……。

“为了拉皮赛尔也能打起精神的pond，鼓起勇气选择单品的pond。”

白雪缓缓地拿起魔法终端机，打开物品选择界面。并列的五个项目。下面写着数字。

“寿命……”

心跳得很厉害。呼吸急促起来。用嘴吐气，吸气。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地面摇摇晃晃。是错觉，还是真的在摇晃?现在的雪白还不明白。

如果得到了物品就会失去寿命。最短三年，最长二十五年。拉皮塞尔会怎么做呢?白雪用颤抖的指尖点击了购买。使用寿命长达二十五年的透明外套。有了这个，被袭击的时候就可以逃跑了……也许吧。

速卖通!

——卖光了?

画面上显示的表示售罄的文字。又点击了其他的雪白单品，也卖完了。无论点击哪个项目，显示的都是相同的文字。

“啊，所以我说了，谁快谁赢，马上买。”

掉在地上的魔法终端机弹了起来，滚落在餐厅后面的钢制垃圾桶上，发出响亮的声响。

“自古以来，先发制人——”

法夫在征集什么消息，但雪白并没有听到。白雪呆呆地望着刚才还拿着魔法终端机的右手。

◇◇◇

武器、透明外套、提神药。

泳泳、小玉、蜜桃天使入手的物品一共有三个。虽然想全部抢购，但兔子腿和四次元袋已经卖掉了。

“要早点找到才行啊!”

从pekeangels得知下载项目已经开始销售，四人在王结寺集合。从fabe那里打听到为了得到道具的代价，泳泳立刻决定购买。

他偶尔也会去买武器，还会命令“皮基天使”的两名成员去买能让他们打起精神的药，在“皮基天使”不愿支付寿命这么大的代价的面前，自己买了一件透明外套。

领导人带头缩短了25年的寿命。在这种行为面前，又有多少人会对缩短寿命提出异议呢?亲身表示“无论如何都需要”的泳泳，打动了剩下的三个人。关于药物，猜拳输了的尤纳尔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虽然对fabe的“会失去寿命”的解释半信半疑，但实际购买后确信了这一点。点击购买的瞬间，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背后掠过。那种感觉确实从身体深处夺走了某种东西。剩下的只有寒意。

阿玉问。

“swim早死了二十五年，你不害怕吗?”

“好可怕。”

“害怕?害怕的话为什么?”

“我是队长，因为我需要这个。”

泳泳看起来还是平常的泳泳。既没有气势也没有畏惧和踌躇。这泳泳简直和平时一模一样，让人难以想象他才刚刚度过了二十五年的寿命。

如果是卢拉，会怎么回答呢?如果是卢拉会怎么做呢?偶尔会想起卢拉。

卢拉自信满满。卢拉很聪明。卢拉很坚强。自信、聪明、坚强。我没有所有的球。卢拉拿着那些。

偶尔教会我作为魔法少女的生活方式的也是卢拉。偶尔想教我什么东西的人，大多数情况下都会半途而废。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是这样。要么被老师抛弃，要么在老师教到最后之前就升上了更高的年级，上了学校。

卢拉没有抛弃小玉。骂她记性不好，骂她，骂她，但她还是允许小玉陪在她身边。即使蹭到脚边，也会被踢一脚，但只要不会被扔掉就好。收到项圈的时候高兴得在院内跑来跑去，“吵死了!”被骂了。

对于泳泳来说，卢拉也是一样的。直到泳泳说要除掉卢拉。

是在开玩笑还是什么?还是有自己不明白的深意?不明就里就随波逐流，结果政变成功，卢拉死了，泳泳当上了队长。虽然小玉已经说明了计划，但她并不了解计划的意义，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她也不能因此而抱怨，只能无可奈何地待在王结寺。

“哇，好厉害啊!”“真酷!”“好锋利啊!”“真不想被它切到!”

泳泳挥出的“武器”很像剃刀，但是刀刃没有剃刀那么弯曲，就像把菜刀放大了一样。刀柄长一米，刀刃长三十厘米左右。没有两位天使称赞的那么帅，光看外形就觉得粗俗笨拙。夸奖的两个人大概是在阿谀奉承吧。

“你叫什么名字?”“他让我取个帅点的名字。”

泳泳收了收下巴，沉思片刻，说:

“卢拉。”

他喃喃道。无法理解直接取原队长名字的真意，“皮奇天使”和“玉”都一言不发地盯着武器。武器反射着天使的光环。

泳泳提议在朋友之间共享物品。最终，透明外套变成了球，武器变成了泳泳，振奋精神的药变成了peeky angels。花了最多寿命的泳泳使用了廉价的武器，这是泳泳本人希望的，没有人不服。

小玉问泳泳。

“你不想用最好的吗?”

“这个武器适合我的魔法，那件外套适合你的魔法。”

那样说了之后

“皮基天使保留。”

他补充道。

小玉说:“透明外套适合自己的魔法是什么呢?”我想了想，却没有答案。总觉得武器适合泳泳。因为泳泳挥舞武器的样子已经变成了样子。

泳泳看着沉思的小玉，大概以为她在烦恼，摸了摸她的头。如果是卢拉，肯定会骂他“你这个笨蛋”吧。现在偶尔也不知道哪个好。也许以后就会明白了。

大家都注意到了。脑子转得这么快，连哭都注意到了，大家一定都注意到了。拉皮塞尔因事故去世，那一周没有人被淘汰。那里追加了项目。我觉得任何一件物品都可以用在其他事情上，而不是帮助别人。泳泳和peeky angels都干劲十足。

她到底有什么干劲呢?想到这里，小玉不禁打了个寒战。

◇◇◇

编织着复杂花纹的长毛地毯、黑檀木小桌子、黑色皮革沙发、华丽的吊灯、装饰在粗糙额头上的朴素水彩画、三层的大衣挂、银光暗淡的烛台和蜂蜜色蜡烛，这些家具不仅如此，就连一根柱子、一块地板都体现出了高质量。这就是俱乐部的贵宾室吗，我环视了一下房间。

卡拉米提·玛丽不缺不好的传闻，其中一个也和黑社会有关。从大楼后门进了这家店，没有和其他客人打过照面，也没有受到黑衣的指责，很顺利地被带到了房间。仅凭这一点，也可以说证实了传闻。

魔法少女“magicoid 44”背上有书包型的大型推进器，腰部有wepon架子，用对闪光用素材覆盖头部主摄像机，各处配置了控制姿势用的小型推进器，有肌肤的质感和钢铁以上的强度兼备的魔法合金的设定的机器人魔法少女。如果说其他魔法少女是cosplay的人类，那么魔法碱44就是模仿人类的机器。有决定性的不同。

但是负责向导的店员并没有发出惊叫或指指点点。虽然表情僵硬，但仅此而已。

“前辈的教育很到位啊。”

“吹捧什么都不会有。”

卡拉米提·玛丽把装满巴卡拉玻璃杯的琥珀色液体灌进喉咙。跷着二郎腿，把腰埋在沙发里的样子，简直就是通心粉西方的女枪手。

她想起了这个月早些时候刊登在总结网站上的卡拉米提·玛丽公寓遇袭事件。大陆裔黑手党的基地遭到突袭，与其说是卡拉米提·玛丽独自实施的，不如说是受人委托的情节更自然。那个人会给卡拉米提·玛丽提供某种便利吧。比如，在高级酒吧里，高级酒让你尽情畅饮，即使使用了原本不被允许的用法，也毫无怨言，不管同伴是谁，店员都会置之不理。

卡拉米提·玛丽能做到这点。虽然只是作为前后辈交往的关系，但也能理解。对她的行为指手画脚是一种损失。

“是要卖商品吧?”

“你买了什么?”

“我没买，因为太浪费寿命了。”

我诚实地回答。我不会对卡拉米提·玛丽说谎。

“好烦啊。我买了一个袋子，很方便。”

“真让人羡慕。”

卡拉米提·玛丽把杯子装满琥珀色的液体，一口气喝干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外表暂且不谈，但在内心，生物碱44是无可奈何的。

对魔法少女来说毒药是行不通的。因为身体的强健无法承受毒素的作用。当然不会因为酒精而醉，但卡拉米提·玛丽还是继续喝酒。是作为人类时的习惯，还是作为魔法少女的性格?

“对了，前辈，你愿意听我说吗?”

“让我和你搭档……是吗?”

“嗯，魔法终端机已经告诉过你了。”

拉皮塞尔死了，因此没有人被淘汰。也就是说，只要有人死亡，不管糖果的多寡，死者都会被淘汰。这样的话，应该会有魔法少女觉得比收集糖果更省事。与其等着被杀，不如先行动。

泳泳四人组。顶级速度和波纹。娜娜修女和冬季监狱。组成队伍的魔法少女成为了多数派。单独行动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单独行动的有雪白、森林的音乐家克拉姆贝里、卡拉米提·玛丽，还有新人魔法少女。其中与生物碱44多少有些联系的是卡拉米提·玛丽，作为战力最可靠的也是卡拉米提·玛丽。

“你可以把我当作跑腿的人。我要想生存下去，依靠前辈的力量是唯一的出路。”

“啊，是吗?”

卡拉米提·玛丽停止了喝酒。目不转睛地盯着魔法师碱44的眼睛。看起来像是在估价。看起来像是在寻找谎言。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想的空洞的眼睛。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房间里连一个挂钟都没有，成了真正的无声状态。杯子里漂浮的冰块发出“哔”的一声。

“你的优点就是总有一天会给我挠头。”

“给前辈挠脖子，这是不可能的。”

“就算今天做不到，明天也可以学习后天，这一点我很喜欢。”

“饶了我吧。”

他笑着搪塞过去，但是否真的能搪塞过去就很可疑了。内心咋舌。因为得到了正确的评价。

生物碱44的魔法每天都在更换。一共四亿四千四百四十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种“未来的便利工具”，每天一个，随机的，当天一次性的，可以从weppont架子中取出。如果每天都有强大的“未来的便利工具”出现，就没有必要和谁组成团队。可以一个人从容不迫地获胜。但有时也会出现不知道该用在什么地方的东西。该如何使用“去除碎片专用矫形器”和“昆虫雌雄鉴定机”呢?本应是“未来方便的工具”，却一点也不方便。阳光下还好，但阴天不行，那就麻烦了。

卡拉米提·玛丽是一个野蛮、凶暴、蛮不讲理、下贱的女人，运营所追求的魔法少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在这个规则下，道具发放后还能存活下来的魔法少女就是那种类型的魔法少女。那么生物碱44也符合这一要求。

“我不喜欢像卢拉这样的大头大脑的人，也不喜欢像修女娜娜那样愚蠢的人。冬季监狱和克拉姆贝里与其用下巴来对付他们，还不如杀个你死我。至于雪人，只要默默射杀他们就行了。”

卡拉米蒂·玛丽对令人不安的魔法少女的评价，至少让人觉得魔法碱44有一定的说服力。她既不知性也不理性，毕竟是个老女人。

“那么，我的生物碱44呢?”

“作为手下正好，对吧?甲偏袒的乙。给你及格分吧。”

“那您能帮我组组吗?”

“考试合格的话，你可以把我背在身上。”

“考试?”

“杀一个人来!”

她到底在描绘什么呢?脸上洋溢着喜悦。

“放心吧，如果你还手了，我一定替你报仇。我会尽可能地、盛大地、用鲜血飞溅到你喘不过气来的大杀戮来吊唁你。”

◇◇◇

支柱、标识、根部的混凝土。

就像往融化的黄油上丢刀子一样费力，这些东西被切得粉碎。

瑞波币很快就裁掉了三个标志，把变成铁屑的原标志扔进了篮子里。扔出去的标志，不管怎么扔，都会发生不自然的变化，像被吸进去一样掉进笼子里。魔法“百发百中的手里剑的本领”，用手扔出去的话对什么都有作用。出乎意料地没有节操。

在北宿的防火道路旁一直放置着三根外国路标——上面绑着水泥块，应该是从根部拔下来的——尽管有居民请愿希望能解决，但这三根路标已经放置了一个多月。据说原因是有关部门该如何处理而闹得不可开交。在处理之前白白消耗了时间，不断煽动着居民的愤怒的三条废路标，今晚被混入黑夜的两名魔法少女清理掉了。

之后作为不可燃垃圾放在处理场就完成了任务。到了早上应该会有人发现并收拾吧。这样一来，每个人就能赚不到一百颗糖果。与劳力相对应的收入也很大。

“好了，准备完毕，坐后面吧。”

“重量……”

“嗯?”

“重量……不要紧吗?”

“啊，我早就担心了。不用了不用了，这点也没有问题。”

堆积着路标残骸的篮子与速度最快的扫帚“快速燕尾蛇”相连。如果加上路标和根部的混凝土，不知有多少人的重量。瑞波币甚至担心会不会浮起来，但顶速、瑞波币、三个路标，放着这些的扫帚毫无问题地飞了起来。

“速度有点慢。不是因为重，而是空气阻力之类的问题。我不太清楚。”

瑞波咋舌。

扫把的速度确实比平时慢了。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躁。马上就知道比平时慢了，对习惯了最高速度的后座的自己感到焦躁。

这是一对完美的搭档。在网站的目击情报中也被认为是魔女和忍者的组合。瑞波惊愕地咂了咂嘴，搂着速度最快的人腰的两只胳膊用力拧了一下。

“别那么生气。”

“没什么……”

“没能买到东西是很痛苦的，但是有多少东西是值得付出寿命去买的呢?”

当瑞波币得知商品的存在时，已经全部卖光了。最快速度似乎也一样。很快就有了联系。

“因为没有收费项目是卖点，所以这次的也不是问题。”

搭档就搭档好了。如果是更可靠的伙伴的话。

最快速度并不可靠。她向卡拉米提·玛丽低头，瘫坐在地。我没能得到道具。瑞波币经常在烦恼，仅仅作为脚有用，作为伙伴真的好吗?

“因为没有道具……可能会被杀……”

“被谁杀?”

“其他的魔法少女……”

“哈哈，没有没有。快被杀的时候逃就行了。带着瑞波逃往天空，谁会追上来?”

“能飞上天的魔法少女……还有其他的呢……视频里的天使什么的……”

“如果只是飞行的话，无论是哔奇天使还是魔碱44都能做到。但是瑞波币，在空中飞行和比谁飞得更快完全是一个游戏。能追上我的魔法少女是啊。”

顶速手撑檐下，把帽子戴得更深。从后面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很轻。

“不是逞强和虚荣。我是随时都可以逃跑才会做魔法少女的。还有半年，我不能死。”

半年，半年，如此反复，瑞波币也一直追问半年后会发生什么，但至今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半年后能告诉我吗?

月光下，载着两个魔法少女的扫帚飞了出去。

◇◇◇

在空无一人的小巷里，白雪突然回过头来。

对于被恐惧所驱使的白雪来说，即使是很小的声音也会影响神经和耳朵。柏油路上传来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也许是心理作用。自从拉皮赛尔离开后，我以为有人在，可怎么做都不见人，以为有什么东西来了，等了很久，可什么也没来，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重复。

回头一看，一个人也没有。他很清楚自己的神经正在紧张。明知如此，却无法坐以待毙。我害怕一动不动。

白雪跑了起来。

从一条小巷跑到另一条小巷。月光形成长长的影子。朝着没有光线的地方跑去，在拐过第三个拐角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声音。敲击混凝土的声音不断。雪人停下脚步，声音也停止了。

——脚步声?

皮肤开始发热。回过头来。两只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躲在墙壁后面的，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魔法少女。

泡泡袖的围裙、袜子、鞋、蝴蝶结发箍。和爱丽丝梦游仙境一样，但全部都是黑色的。身上唯一的白色物品只有一只令人毛骨悚然的兔子玩偶。驼背的姿势看起来就像发现猎物的食肉兽正要扑过来。

“终于……找到了。”

她那看不见虹彩的瞳孔深处透出喜悦，嘴角微微上扬。白雪无法动弹。一步、两步、三步。走近我。距离大约五米。雪白拼命抑制着膝盖的颤抖。走到第四步时，魔法少女停下了脚步。

黑爱丽丝歪着头。倾斜的角度慢慢打开，脑袋就这样“咚”的一声掉了下来。从脖子的切断面到呼吸道、血管、骨头都看得清清楚楚。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剧烈喷出的鲜血就染红了周围。

失去了头的魔法少女用膝盖撑着，向前倾倒在了脖子上。白雪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边被黑色爱丽丝喷薄而出的鲜血所涂抹，一边睁大眼睛，盯着抽搐不眨的尸体。

“啊呀，我救你了。”

倒下的黑色爱丽丝的身后是机器人。不顾鞋子被血弄脏，跨过尸体。在脖子上流出的血液形成的血泊中，我站在雪人面前，发出水声。

“我们在网上见过几次面吧。我是magicoid 44。”

一看就是机器人。皮肤的质感有点像塑料，眼睛是红色的。他的背、腿、腰、身体各处都有魔法少女的机械图案，身上背着的红色书包就像小学生的书包一样。

“嗯，再这样一点。我本来以为会有想吐、被恶寒包围、被摇头丸贯穿等心理活动。厌恶感和学生时代在社会参观中看到猪被肢解的情景没有区别，是生理性的厌恶感吗?”

虽然没有表情，但声调似乎有些滑稽。

“杀人……这是我第一次杀魔法少女，真是太有趣了。卡拉米提·玛丽那么想杀人，还是让人难以理解。”

voicoid 44向前伸出了右手，白雪则一缩腰。

“看得见吗?指尖上有细线……看不见吧?不不不，今天的秘密道具还算好用，真是太好了。”

有什么东西反射着月光闪闪发光。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voicoid 44挥出右手，她右侧的混凝土墙壁无声地出现了五道缺口。白雪倒吸了一口气。

“我想，只要杀了你就好了……”

朝脚边的脖子踢了一脚。被magicoid 44踢到的脖子还滚到了白雪的脚边。雪白强忍住不让自己瘫倒在地。如果脖子露出白雪的脸，我一定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脖子低着头躺在地上。

“杀了另外一个人是意料之外的。不过我也要跟你说再见了。没有理由让你活下去。两个人比一个人更能让卡拉米提·玛丽高兴。”如果杀人真的让人很不舒服的话，我也可以自重。可是我根本没办法这么做。那就再见。”

魔碱44举起右手，同时发出金属撞击的巨大声响。voicoid 44举起右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部。胳膊从那里长出来。有人用手臂从背后刺穿了胸部。用看不清东西的眼神看着伸出的手臂，被手臂的主人抬起，啪的一声摔在了血泊中。大量的血涌向雪白色，黑红色的部分可能比白色的部分还要多。

一直在忍耐的雪白，已经到了极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惨叫。刺穿生物碱44后扔过去的，是刚才被切断脖子的黑色爱丽丝。没有头就在那里。她的头还躺在白雪的脚边。

我被自己的惨叫声惊醒了。我跳了起来。浑身是汗。睡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不只是睡衣，连床单、毛巾被、枕套都湿漉漉的。

“小雪?怎么了?”

听到母亲从楼下打来的担心的声音，我回答说:“没什么。”

——梦?

我想把它当作一场梦。但是，作为梦来说太现实感了。发生了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小雪突然看向右手。手里紧紧地握着白嫩的兔子腿。

《聊天四》

法夫:嗯。

法夫:大家都能熟练使用道具的pon ?

法夫:什么?已经不需要开场白的嘭嘭?啊，是吗

法夫:这周被淘汰的人是生物碱44

法夫:所以下周见。

法夫:啊，克拉姆贝里有背景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