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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刑罚:「始祖之门」探索2

本章 5,042 字 约 13 分钟

特殊刑罚:「始祖之门」探索2

据我所知,「始祖之门」是北部最有名的一座遗迹。

理由是其年代之久远,以及那令人意外的大小。

只看地面上的部分,怎么想都是一座小规模的废墟。那座人造建筑物整个崩塌,几乎不见原形。根据考古学家的观察,从柱子与根基来判断,原先应该是一座类似神殿的设施。

有个颇为与众不同的说法认为那是某种集会场,甚至有意见指出,那曾是一座热水澡堂。

不过,能让这座遗迹那么有名的更大原因,是它广大的地下部分。光是已知的部分就深达第四层,其规模比一般的堡垒还要大。

再加上,听说到现在还有未探索的区域。原因在于一部分的遗迹完全崩塌,使人无法进入所致。

──虽说如此,在这处异形四处徘徊,魔王现象横行阔步的北部地区,没有人会犯险潜入遗迹。就连冒险者也是,我觉得愿意铤而走险的人满宝贵的。那种人大部分都回不来。

但是,没想到加入那群不要命冒险者行列的人偏偏就是我──而且还带着一群异形。命途多舛这个词,甚至都让我觉得空虚了。

「由于月之『女神』的权能,圣印式的照明变得很难用。」

恩普莎一边说着,一边点起提灯的火光。

「要注意脚边哦。摔跤可能会酿成重伤,进而导致死亡。」

「我没有那么少根筋啦。」

「别客气。来,走吧。这里的话我也还算熟悉──你想从哪看起?」

恩普莎手持提灯,推了我的背说道。总之,我是只能出发了。可是我没有什么想看的。来到这里之前的三座遗迹也是一样。

「欸。我越来越不懂了,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我试着发问看看。姑且对这些家伙而言,或者该说,对特维兹而言,不可能什么成果都没有吧。圣印式器具的话,我至少有找到几件应该是属于准古代时期的东西。这些器具里也有以军事为目的制作的物品。

这类物品通称「遗产兵装」,在冒险者之间好像人人都很重视,还会拿来交易的样子。伐库鲁公社应该也会表示兴趣吧。

不过在军队里,除非是很特别的货色,不然都会被无视。因为既然没办法分析其技术并且量产,那么就没有多大的意义。那种一件就能改变整个战况的遗产兵装,就算发掘出来了也几乎没有人会放手,而且应该也被藏匿起来了才对。

我也有发现过几次遗产兵装。在南部,有一座人称「帝国」,存在于第二次魔王讨伐时代的军事国家,那里出土的遗产兵装特别丰富。再来就是第三次魔王讨伐时代的双子王朝,那里有出土一些──有名的地方就这几处了。

「确实有找到一些类似遗产兵装的出土物,可是也就这样而已。」

「那些过去的遗物不过是顺便为之。带你观光遗迹让我很欢喜哦。」

「我倒是一点也不开心。」

我被恩普莎推着背,慎重地前进。影子诡谲地扭曲延伸。

紧跟在后的是总数约二十只的异形──尤尔曼。再怎么说都没办法把一百只全部带进来,所以牠们应该在外面戒备才对。这些配置应该也是为了抑制我的逃脱吧。那是在警告我,就算想在这座遗迹里甩开这些异形逃跑,也不会让我轻易得逞。

队伍最尾端则是苏拉•奥多。他看向周围的眼神兴趣缺缺,但也没有大意。

「我还要再潜深一点吗?我记得这座遗迹,到第四层就是死路了吧?」

我有拿到这座遗迹的简易地图,而且也记在脑海中了。我们现在已经前进到第二层。这附近应该有一座阶梯能够通往下一层才对。

「唔嗯。那么,就前进到死路为止吧。」

「我觉得只会白跑一趟就是了。」

「快别那么说。第四层有个东西实为有趣,好好期待吧。那可说是过往人类的记忆,非常有看头──」

恩普莎突然间停下脚步。我也一样。

有声音。我好像听见什么了。那不是跟在背后的异形发出来的,而是某种更诡异的声响。

(搞什么东西?)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以左手敲打起墙壁,可是只传回空虚的回音。明明没有探查印罗亚特能用,实在是有够愚蠢的举动。不过,透过回音来掌握周遭状况的手感,仍残留着一点下来。

因此我得知了一件事。

「这下子……不妙了。」

这种说法搞得我好像铎达或贝涅提姆,可是无可厚非。

「我们被包围了。被一群不太喜欢我们的家伙。」

「是啊,的确是。」

恩普莎点头道,而苏拉•奥多则默默地做出动作。背后传来某种生物奔跑靠近的声响。对此,苏拉•奥多一回头便朝对方击发雷杖。

闪光与轰音,将奔跑而来的某种生物给轰飞。

对方是一只头上有角,且四肢巨化的四足野兽。是异形,而且是波基种。数量不只一只,后面还有好几头。我发现我们就是被牠们给包围的,嚎叫开始响遍四周。

看来是完全被包围了。

「那些不是我的部下。」

恩普莎开阖自己细长的左手。

「会在这里袭击……我看毫无疑问,是申诺伯吧。」

「有没有可能是其他讨厌妳的魔王现象?」

「呵呵!你指的是纳克拉维吗?那家伙不会做这般拐弯抹角的事。不论如何都得应战了。我可不能在此丧命啊。更甭说,赛罗,我也不会让你死掉的。」

「我也不打算那么简单就送死啦。」

现在,我已经会这样想了。因为我还没把那些家伙──那些英雄们的故事传承给任何人。

恩普莎说那些故事无趣,根本没放在心上。

「聚在一起!挡下牠们!」

我简洁地向尤尔曼们下达指令。这条通道绝非宽敞,这对我方而言也有具备优势的一面。藉由聚在一起阻挡攻势,突破包围,这是最佳的手段。虽然苏拉•奥多不高兴地咂了舌,但仍展现服从的态度。

──然而,在我们行动之前,对方展开了超乎想像的激烈攻势。

「哦哦~那不是曼德拉戈拉吗!」

不知为何,恩普莎欣喜地大喊道。

「那是希少种。不会错的,这个群体是申诺伯家的!那家伙,可真善于培养异形啊!」

曼德拉戈拉──跟阿尔劳涅一样是同为植物型的种类,体型比阿尔劳涅小,为了区分两者才这么命名。我不是帮异形取名、分类的学士专家,所以没有他们那么熟悉。不过,那些家伙之所以将曼德拉戈拉与阿尔劳涅区分成两类,是有正当理由的。

原因在于自牠们体内射出的「种子」。牠们能发射种子,就像射箭一样。而这招也是这些家伙最大的武器。

「趴下!」

我的指示稍微慢了一拍──那是一波齐射。石制的墙面被击碎,开出好几个洞。尤尔曼们也一个接一个被射穿倒地。朝头部的直击尤其危险。

「真麻烦。」

苏拉•奥多阴郁地嘟囔道,并击发雷杖。曼德拉戈拉被射穿,应声爆开。一只、两只,这形成了突破口。在敌方的「种子」停止的那瞬间,我也行动了。

我不打算送死。这是真的。我现在有不想忘掉的人事物了。我至少要把那些人的种种告诉别人,帮他们把故事留下来。尽管我觉得这对已经丧命的人而言,或许是愚蠢的行为。

但是,我要是个聪明的家伙,就不会沦落这种境遇了。我的选择绝对既愚蠢又充满谬误,不过我的笨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然后呢──该怎么办?要用右手吗?)

我短暂地思索着。我右手的伤已经好了,可是我怎么想都觉得,在这些家伙面前展现自己的右手能用是一步烂棋。结果我决定仅靠左手强行闯过。

「要迎击了。」

我举脚一踢,挑起武器。这是尤尔曼先前握在手中的,粗制滥造的短柄枪。这些家伙的优势就在这里。牠们的体格与构造与人类相仿,所以能使用同样的武器。

──说不定,那些武器是牠们在变成「这样」之前,曾为人类士兵的时候所使用的东西。

总之,我将短柄枪握在左手中,紧接着投掷出去。坦白说吧,我有自信在武器投掷方面,自己是世界上最熟练的人。因为我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训练,也一直都采取这种战斗方式。

「恩普莎!」

我掷出的短柄枪贯穿并了结掉一只曼德拉戈拉。

「去突破包围!妳打前锋可以吧!」

「咯!咯咯!当然行。」

恩普莎从喉咙发出笑声,同时踢倒一只曼德拉戈拉。然后她抓起对方丢出去,砸向别的个体。接下来她把右手变化成钩爪,撕裂、横扫敌人。

这场突击成了关键一击。

我方的反击不消须臾便驱逐了曼德拉戈拉。前来袭击的数量似乎没有那么多。恩普莎大大地吁了口气。她的脖子以下变得十分炙热,说不定那是她刻意让自己产生的变化。

有关这家伙的权能,我几乎掌握全貌了。不同于月之「女神」的力量,恩普莎能让自己的身体产生变化,这才是她身为魔王现象的权能。使身体巨化、硬化、升温,这些加上她恰如野兽的体能,使她总是能发挥出高强的战斗力。

「该死的申诺伯。」

恩普莎反复呼出有如滚烫蒸气的气息,并嘀咕道。

「比我预想得还能干嘛。他盯上我们了吗?」

「不对,我想不是。这个是──」

敌方的动作不仅没有一贯性,还有些迟疑。若非如此,最初的一波攻势应该从一齐射击展开才对,结果却是由波基试探性地发起突击。这表示对方起初是不是没有办法判断我们是否为敌人?

那么,这就是「遭遇战」了,意即在双方皆无意图的状况下产生的冲突。然而那个意图──这些家伙的意图到底是什么?我不觉得牠们跟我们一样是来参观遗迹的。

(该不会,这里其实是牠们的巢穴吗?)

这样也有点不自然。如果这里是牠们的巢穴,其实牠们大可从第一波就猛烈发起进攻,毕竟起初就将我们视为入侵者付诸行动才自然。既然如此,这场遭遇战的起因,应该是出于别的缘由了吧。

这么一想,最单纯的回答只剩一个。

这里有东西吃。不是人类逃进来,就是住进来了。反正是其中一种。

「赛罗!保持警戒。」

恩普莎提醒我注意。

「新的敌人接近了,不要离开我,否则会死哦。」

曼德拉戈拉发出凄厉的尖叫。这些家伙有这种特性。那应该是在通知同伴吧。下一波要来了。

感觉得到通道的深处刮来一阵暴风。是一头体型出奇巨大的波基,这只个体的头上有着弯曲的角。再大只一点说不定就能称得上是犬魔种了。不过,在我眼里那些分类实在无关紧要。

「这只就是这群的老大了吗?」

苏拉•奥多低声说着,启动了雷杖。闪光乍现,然而,大型的波基轻而易举地躲过了。

牠跳起来,发动攻势。牠额头上的角就像一柄弯曲的剑,割裂遗迹的墙壁,朝我们逼近。摆出迎击架势的一只尤尔曼,被卷入牠的冲刺里,首级就那样飞了。

「我来把牠逼死。」

苏拉•奥多以压低嗓音说道。

「赛罗,设法做点什么来看看。」

「不用你说我也会做啦。」

我再次把脚边的武器用脚挑起来。不同于刚才的短柄枪,这次是一把单手剑。

我以左手握剑,承受波基的冲刺,并架开牠。可是一只手果然没办法完全化解,我的右肩被浅浅地割伤了。我意识着要直接发动反击──身体却已开始进行回避动作。

波基的尾巴,随着一道尖锐声响撕裂空气。尾巴挥出「哔咿」的破风声,从我的眼前掠过。前端有宛如刀刃般尖锐的刺棘,或者该说,那根尾巴已经变成角了。

散发钝光的尖端,割伤我的胸口。使我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

(连尾巴都变成武器了啊。真稀有。)

历经这类特殊变化的个体,大多会当上群体的首领。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这家伙……)

说不定就能让群体瓦解。我祈祷苏拉•奥多如我所想像的有能。面对蹬了墙壁一脚,朝我反击而来的波基,我没有逃跑,而是一边祈祷一边滑行似的冲上前。向我挥来尾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威胁。

(我连布丽姬德的尾巴都闪得掉了。)

跟那只魔王现象相比,波基要慢得多了,我能以毫厘之差闪过──剩下的全交给苏拉•奥多。那家伙自己说会逼死对方的。自己说的话,他应该会自己达成吧。

实际上,他做得很好。

「不错。」

苏拉•奥多嘟囔道,随后是一道闪光与破裂声。他施放雷击,轰掉了波基的前脚。

「果然挺会当诱饵的嘛,惩罚勇者。」

波基因着地失败而跌倒,我对准牠倒下的来向刺出剑刃。目标是腹部,剑锋笔直刺入之后,战斗就此结束,没有追击的必要。恩普莎从旁对动也不动的波基一脚踹下去。那是以膨胀得又粗又长的腿与蹄使出的一击。

这一记十分强劲,波基的头颅在她的踢击之下应声爆裂。

「唔嗯。了结大猎物了,快通过此处吧!」

恩普莎杀出一条血路。敌方的包围变得很薄弱,牠们纷纷逃向通往外部的通道。

不过,我指向反方向喊道:

「走这边!往深处走,那里有往下的楼梯!」

「你有何打算?果然在寻死吗?那我可不允许哦。」

恩普莎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我渐渐注意到了,那其实不是笑声,而是攻击的准备动作。

「实在没个英雄样──既然如此,我只能弄断你的腿了。」

「不对。有个家伙需要我去拯救。」

我不得不深呼吸一次。因为我即将说出一句会让自己极为不自在的台词。可是没办法,因为对方是恩普莎,我只能这么说了。

「因为我是英雄啊。」

我不晓得其他还有什么适合的说辞。

「如果有人寻求我的帮助,那我就会帮他。」

这种感觉糟透了。苏拉•奥多那家伙,还一边击发雷杖一边歪起嘴角。竟敢嘲笑我。他施放的雷击的瞬间,闪光将他嘲讽的笑容映照得一片惨白。

「哦哦──哦哦!不愧是你,赛罗•佛鲁巴兹。」

恩普莎的左眼,那颗漆黑的眼眸大大地睁开。她以清澈嘹亮的声音喊道:

「这才有成为我军师的价值。确实有人类的气息呢。是在第四层啊!」

「懂了的话就让牠们进攻,我来掩护。」

我拔出扎在墙上的短柄枪说道。

尤尔曼还剩下十一只。应该行得通吧。我已经得知敌人的数量比想像中的还少,各个击破就好。不消多久,我们便发现了往下的楼梯,以及镇守般包围在该处的异形。牠们没办法立刻判断我们是否为敌人,明显没预料到我们的接近。

这形成了完美的奇袭,随后只要扫荡即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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