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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实力至上主义的教室 · 第3卷

开幕

本章 9,859 字 · 约 25 分钟

八月七日。说起来漫长却也很短暂的无人岛生活,终于迎来结束的时刻。

最起码的安慰,便是幸好这并非严酷的野外求生,我们可以恰如其分地一面享受过程,一面度过考试。

即使已经到了考试结束时间的正午,周围也还没出现真岛老师他们的身影。

“现在正在统计考试结果,请各位同学稍作稍候。由于考试已经结束,假如有需要喝饮料或者使用洗手间的学生,请各自前往休息处利用。”

附近播着这样的广播。学生们随即一同集合至休息处。临时帐篷下也准备了其他像是桌子和椅子之类的东西,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

高圆寺和堀北等弃权的学生好像正在游轮上待命,没有要下船的样子。

总是和池他们一起行动的须藤一动也不动地仰望着游轮。

“绫小路,你经常和堀北一起行动对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与其说须藤是在生气或慌张,不如说他是真的想要知道真相。

“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只是单纯的朋友,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这也很令人羡慕呢。因为她都没有把我当作朋友。”

须藤对于无法让堀北理睬自己一事而感到焦躁,看起来有点懊悔。

“在这次的考试中,堀北应该也稍微认同你一些了吧?”

他没引起麻烦,反倒还打算帮助堀北,而且率先去钓了鱼,为了班级着想如此采取行动,是个很大的进步。

“要是这样就好了。到头来我还是没能用名字来称呼她。”

“两位都辛苦了。谢谢你们这一周的各种帮助,真的帮了我大忙。”

平田在出现的同时说出这番慰劳发言,然后将手上两个纸杯中的一个递给我。我用手接过来,冰凉触感刺激着我的手掌。另一个纸杯递给了须藤。

“要道谢的是我。是你帮助迟迟无法融入班级的我,而且堀北弃权的事,还有我点名迟到时,你都坦护了我们,对吧?”

“听完理由我也无法责怪你。再说,因为堀北同学也给了我很重要的答案。”

“你相信那家伙所说的话吗?”

“她不是会乱说话的人。所以你也才会跟她关系这么好对吧?”

该说这男人始终都很单纯吗?他是个会去保护伙伴的家伙。

“说没有风险是骗人的,可是为了堀北同学,我也必须采取行动。”

“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哟。”平田小声答道。我昨天看见的那张侧脸,仿佛就像是幻影。

须藤无法理解我们的对话,而歪了歪头。

“什么呀?答案?你们在说什么?”

“我想你很快就会知道。话说回来C班还真是不寻常……简直和我们天差地远。”

C班学生在第二天就几乎全班弃权,因此没出现在这个地方。好像就连伊吹都弃权了,沙滩任何一处都找不到她。因此,这里便呈现出C班学生只有龙园在场的异样光景。

“为什么他……为什么只有龙园同学没有弃权呢?”

我和平田远远地窥视着龙园的模样。他好像察觉了我们的视线,回过头来。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慢慢与我们缩短距离。气氛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喂,跟屁虫。铃音怎么了?”

龙园看也不看平田一眼,单手拿着纸杯靠过来说道。

他一说出“铃音”这个字眼,我就看见须藤脸冒青筋地瞪着他。

“你就算问我,我也很伤脑筋。”

“我可是知道你会四处追赶在铃音屁股后头呢。而且你们上次也待在一块,对吧?”

龙园喝光纸杯里的饮料,便轻轻把纸杯捏扁,扔到我们脚边。

“帮我丢掉。”

须藤把半埋在沙子里的纸杯狠狠踩扁,然后踢了回去。

“你开什么玩笑啊?啊?你的垃圾你自己去捡。”

“瑕疵品很适合捡垃圾吧?”

面对表露出压迫感的须藤,龙园丝毫没放在心上。

“冷静点,须藤同学。我来处理垃圾。”

平田急忙捡起纸杯后,须藤便咂了咂嘴,踢了沙子一脚。

龙园觉得无趣似的移开了目光。他的上半身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就连运动裤上也沾满了许多泥土。他这种状态,还真让人难以想象他曾说过自己最讨厌努力。

“你没有弃权呢,龙园同学。”

“你谁啊?比起这个,铃音人在哪里?”

由于龙园第二次使用“铃音”这个字眼,须藤用力地踩踏沙滩靠近龙园,揪起他的衣襟。

“你这手是什么意思?”

龙园看起来毫不动摇,正面接受须藤强烈的视线。

“你下次要是再开这种玩笑,我就杀了你!”

“啊?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自己一个人在激动些什么啊?”

面对这眼看就要开始互殴的状况,平田也迅速介入其中,用力把须藤从龙园身上拉开。

“堀北同学昨天退出考试了,所以她不在这里。”

“退出?铃音?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弃权的女人吧。”

“这……”

随着扩音器按钮打开的声响传来沙滩,真岛老师现出身影。

一年级学生急忙打算整队,但真岛老师用手制止了我们。

“你们就这样放轻松没关系。考试已经结束,现在已经算是暑假的一部分。虽然时间短暂,不过你们随意一些也无妨。”

即使老师这么说了,学生们之间的气氛还是很紧张,闲聊声瞬间消失。

“这一个星期,我们教职员确实见识到了你们对于特别考试的用心。有人从正面挑战考试,也有在其他地方下了功夫挑战考试的人。虽然形式多样,但总体来说,我认为考试结果非常出色。你们辛苦了。”

受到真岛老师毫不吝惜的夸赞,学生们流露出安心之色。

一个星期的考试终于结束了——大家现在应该都有这种实感了吧。

“那么接下来,我想直接宣布特别考试的结果。”

包括班主任在内,恐怕没有一个人看穿这场特别考试的结果吧。

“再者,我们不受理任何关于结果的疑问。我希望你们自己接受结果并进行分析,将此运用于下次的考试。”

“老师都这么说欸。你们可别尿裤子了。要好好接受现实哦!”

“你们C班才是吧。你们所有点数都用光了对吧?别笑死人。”

须藤瞧不起C班这众所皆知的缺乏智谋的行为。

“包含额外追加的点数,我们剩下一百二十五点。我认为这样很了不起。”

平田对于龙园这不讲理的挑衅也有点焦躁,他自豪地答道。对于平田这幼稚的发言,龙园作出像在呕吐般的动作。

“这种程度的点数你们居然就能满足,我还真是羡慕小喽啰的神经呢。”

“你要说什么我都不介意,不过C班零点的事实是不会变的。”

“呵呵,别擅自断言啊。我确实三百点全花光了。不过啊,你们应该不会忘记这场考试的追加规则吧?”

“你是说猜测班级领导者的事情对吧。”

“对。我可是写在纸上了哦!写了你们D班领导者的名字。”

我和平田都努力不露声色,不过须藤却表现出被猜中而受到打击的样子。

“A班那伙人也同样写了名字。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啊?这……这如果是真的话……”

那么D班就将因被猜中领导者而失去一百点。

真岛老师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

“那么接下来我要宣布特别考试的名次。最后一名是C班,零点。”

“噗哈哈哈!喂,看吧!你们果然是零点!别笑死人啦!”

须藤得知结果后发自内心地瞧不起龙园似的捧腹大笑。

“居然是零点?”

与其说龙园大受打击,不如说他好像没有理解情况。

真岛老师冷淡地继续进行宣布:

“接着第三名是A班一百二十点。第二名是B班一百四十点。”

学生们吵嚷起来。这是谁也没想象到的名次以及分数。

大家面对自己计算出的数值与结果之间的误差,都无法隐藏心中困惑。

“然后D班则是……”

真岛老师刹那间僵住动作,但又立刻再次发言。

“两百二十五点,第一名。结果发表到此结束。”

除了平田,对这情势比谁都还混乱的就是D班学生了吧。就连唯一知道内情的平田也只能用几乎无法置信的表情露出有点兴奋的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啊!葛城!”

对面的休息处传来这样的声音。A班学生围绕着葛城。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是怎么回事……”

“太棒啦!你们活该啦!”

D班学生随着须藤的喊叫声开始集合起来。

“欸欸欸,这是怎么回事啊!说呀!喂!”

兴奋且混乱不已的池向平田寻求说明。

“我们去那里说明吧。龙园同学,我就先在此告辞了。”

平田留下耐人寻味的话语,就带着池和须藤朝着船只方向迈出步伐。须藤一面吐着舌头,一面竖起中指。龙园也只能默默地目送他这副模样。

结束考试的一年级学生们随即解散。船只会在两小时后出发。无论在海里玩还是上船慢慢休息都可以。我为了搭船而迈出脚步。

“哦,各位。一周的无人岛生活过得如何?”

高圆寺在船只甲板上单手拿着饮料,迎接D班。

“高圆寺你这家伙!因为你,害我们班失去了三十点!你明白吗?”

“冷静点,池Boy。我身体状况不适一直卧床不起呢。这是没办法的吧?”

他的肌肤充满滑润的光泽。明显能看出他一周都在船上晒太阳。处于健康状态之下,对我们说的这番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高圆寺被男生一起责难。过了一会儿,堀北的身影也出现了。她的身体状况还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同学们察觉堀北的存在,自然而然集中了目光。

“铃……铃音,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虽然有点支支吾吾,但是须藤就如练习时的那样,以名字来称呼堀北,同时靠近了她。

“还可以,不能说是完全恢复。比起这件事,最糟糕的是我退出考试的这个失误。”

“这种事你就别在意了。”

堀北很自然地接受须藤用名字来称呼她。真意外。

“还有,须藤同学。请你不要擅自以铃音来称呼我。”

“唔……我……我知道了。”

看来她并没有接受。须藤也无法违抗堀北意思,只能点头答应。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D班会变成第一名……”

堀北暴露了领导者的身份,而且还经由我的手退出了考试。按照她的计算,D班最后的成绩应该会趋近于零点吧。

“对……对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平田!我真是一头雾水!”

须藤向平田寻求回答,但在这之前平田有必须先处理的事情。

“这个嘛……轻井泽同学。首先,你应该有话必须对堀北同学说吧?”

平田这么说完,接着就呼唤在筱原她们身后低着头的轻井泽。

被叫到的轻井泽靠近了堀北。

“堀北同学,能耽误你一下吗?”

“嗯,你有话必须对我说,是吗?”

堀北看见轻井泽轻轻点头,接着就闭上双眼。责难轻井泽擅自使用点数,自己却暴露了领导者的身份,还退出了考试。

换句话说,她摆出了就算被骂也全盘接受的表情。

“对不起。”

虽然语气有些生硬,但轻井泽道了歉。

“偷走内裤的人是伊吹同学对吧。我全都从绫小路同学那里听说了。”

“咦?”

做好挨骂准备的堀北,对轻井泽的赔罪感到很困惑。

“堀北同学你察觉到伊吹同学就是犯人,而在她打算逃走的时候逼问了她,对吧?因此才会搞坏身体……”

堀北对于轻井泽这番完全让她料想不到的话语感到吃惊,并望向我这边。

我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而且,我刚才从平田同学那里听说了呢。因为堀北同学你看穿了A班和C班领导者,所以这次点数才会这么高吧。所以……真的……很抱歉。”

轻井泽这么说完,就马上回到了女生们的身边。

“等一下。你说……我看穿领导者,但我可是弃权……”

“你不必谦虚哟,堀北同学。因为这个结果无疑是你猜对答案的关系。”

堀北的脑中应该又萌生出了新的疑问。在这场尽是谜团的考试当中,除了她之外,全班应该都是如此认为的吧。

“欸,绫小路同学,你做了什么……”

堀北在众多学生沉浸在混乱与喜悦时向我搭话。

然而,身为这场考试重要角色的堀北,一下子被许多同学包围住了。

“堀北同学,你真厉害!真是天才!”

“听见你退出考试的消息时,我还在想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但这根本就完全没问题呢!”

“等……等等!”

同学不分男女皆对堀北展开问题攻势。我合起双手,祈求她平安无事,一面撤退离开。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班上获得第一名,堀北也成了红人。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应该可以好好地逃脱出来吧。

我为了避免卷入这场闹剧,准备回房休息。

然而再次撞见死神。

“能借一步说话吗?”

“这还真像是不良分子的邀约用语呢,茶柱老师。请问我能拒绝吗?”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就要在这里说了。引人注目也没关系吗?”

“天气很热,请您长话短说。”

我跟着茶柱老师往船只的另一侧走去。在完全没有人迹且安静之处我们开始说话。

“总之,这样子您应该满意了吧?”

“是啊,我不得不承认你干得很漂亮,我真心感到佩服。”

“那么请您现在立刻告诉我‘那个男人’要求我退学的事情,是真的吗?”

茶柱老师把背靠在栅栏上,然后抬起脸,凝视着天空。

“您有证据能够断言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我很清楚你的事情。你不认为这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其他教职员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甚至没有怀疑。”

这确实让人很疑惑。我在入学考试上引人注目虽然是事实,不过光凭这一件事,所有教职员应该也不会都知道有关于我的内情。

不过这么一来,奇怪的就是顺序。茶柱老师说最近那个男人联系了她。这个人果然还隐瞒着些什么。

“你应该也听过伊卡洛斯之翼这个有名的神话吧。”

“请问这怎么了吗?”

“伊卡洛斯为了获得自由,而飞离幽禁他的那座塔。然而这并非凭他的一己之力,而是身为父亲的代达罗斯指示他制作翅膀,让他飞行。他不是凭着自己的意志来飞行的。你不认为这正好与你一模一样吗?”

“我无法理解呢。”

“那名男人……不,你的父亲是这么说的——清隆迟早会自己选择退学这条路。也就是说,你会迎接如伊卡洛斯那般翅膀被太阳烧毁并且坠海而死的结局。”

所以她才会提起伊卡洛斯之翼吗?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老师您也知道吧。伊卡洛斯是不会遵从代达罗斯的劝告与建议的。”

即使翅膀被烧毁,伊卡洛斯仍尽力飞翔——为了追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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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船内就马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累瘫了的平田在房间里睡觉,我为了不吵醒他静静地更衣,接着走到走廊。我开启手机电源后,就不断响起铃声,屏幕全是来电记录,并且全都来自堀北。真可怕。

我就先用邮件回复,然后在休息室里边休息边等她吧。

我迟早都必须跟她解释,否则她是不会接受的吧。

接着过了几分钟,满腔怒火的堀北沉默地释出压迫感,一面与我会合。

“这考试结果是怎么回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一脸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呢。”

“嗯,这不可能呀。这一切都不可能。我不得不问的事情多得就像山一样。”

堀北在我眼前坐下,并向店员点了饮料。她不等我做出回应就说起话来:

“你要对我说明一切。这就是要我不干涉这次事情的最低条件。这点我不会让步。”

在堀北没有自己主动弃权的时候,我就已经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也不是能彻底隐瞒的事情。话虽如此,但我也必须将消息止在堀北这里。

“你想从哪里开始问起?”

“你在这场考试里做了什么?”

这是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好的问题,是个能够问出一切事情的一句话。

“在校方宣布这场特别考试时,我除了追加规则以外其他都不在乎。要如何安排三百点,这种事大致上每个班都大同小异,而且这也不是个人就能操控的事情呢。”

“可是追加规则的内容非常困难。即使用正常方式应考也无法查清楚领导者身份,对吧?”

“嗯。所以我才会先举手参加为了决定营地的搜寻。我打算通过自由行动,抢在别人前面抵达某个据点。”

“你说得简单,但据点位置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吧。”

“没这回事。你身体不舒服待在船里所以应该不清楚,但校方在船上就已经给了我们有关据点的提示。”

葛城也发现了这件事。我说出船只不自然地高速绕行岛屿一事,堀北便陷入了沉默。它的速度比一般观光船还快将近三倍。何况,假如目的只是观光,不会在广播里说出“请观赏富有意义的景色”之类的奇怪话语。

虽然不知道高圆寺是在哪里看到的,不过他也察觉了这个提示。

哎,关于高圆寺的事情,光是思考就是在浪费时间,所以目前就不提他的事了。

“接着,我抵达了洞窟。因为我认为那里就是最重要的据点。”

“洞窟是最重要的据点?河流或水井也让人觉得很方便呢?”

“重要的不是据点本身,而是据点位于何处。”

河边和水井的周边都不存在任何其他据点。然而反过来,洞窟附近却备有小屋以及塔这两处据点。换句话说,这是个很适合管理的地方。堀北因为我的说明也表示出了理解。

“可你没有钥匙卡片,抢先抵达洞窟的好处是什么?”

“我只是打算进行调查,但结果却知道了其他班领导者的真面目。”

“所以是葛城同学大意而让你发现了他是领导者?”

“不是这样。”我如此否定。

“有个叫作弥彦的男生对吧?那个到处跟着葛城的男生。那家伙就是领导者。我目击到葛城和弥彦占领洞窟。虽然这么说,但我并不是直接看见那个瞬间,而是在他们两人离开洞窟后进行了确认。”

我重新说明当时情况。包括目击瞬间、葛城站在入口拿着卡片,以及弥彦从里面出来跟他会合然后离去的事情。

“看见这种情况的话,不是会误以为葛城同学就是领导者吗?”

“真的是这样吗?领导者会做出在别人面前拿出卡片的行为吗?”

正因为堀北担任领导者,所以她应该明白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吧。

“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特地把卡片拿在手上?”

“因为他不得不这么做。据我的调查,葛城的性格相当冷静沉着且极为谨慎。这种人不可能不懂发现据点便立刻占领的风险。换句话说,他们会占领据点是因为有人被眼前的欲望所诱惑。”

“这就代表着另一人的存在呢。”

对。葛城发现洞窟时,当然不打算占领。尽管如此却占领下来,想必原因就是弥彦粗心大意地占领了。虽然认为没被其他人看到,但还是采取了保险手段。他觉得自己拿着卡片在周围现身,就算有目击者,也能让其他人认错领导者。

“A班除了洞窟的据点之外还占领了其他两处据点,不过我并没确认他们最后占领了多少地点。因为只要猜中领导者,就能让那些点数全数无效。”

也就是说,在我将范围缩小至弥彦的时候,花力气在A班身上便是浪费时间。

“我有点无法接受。既然他在最早阶段就有头绪,那只要许多人一起行动的话,不就不会出这种麻烦了?即使光派个人看守洞窟,照理就能够成为占有的表示。为什么他们要占有呢……”

“这应该就是A班的缺点吧。”

他们的综合分数很高,也没像D班这样在课堂态度上被扣分。

然而,那些家伙的班级内部却是对立的。换句话说,他们有无法多数人移动的理由。

“也就是说,这乍看之下很完美的班级,也有很大的漏洞。”

正因如此,这次我才会轻而易举地打败A班。

也只是单纯幸运。这点数是我抓住他们的失误才获得的。

A班对于此无计可施。

“所以我在这个阶段就排除了A班,转而警戒C班。因为葛城的性格很容易了解,但龙园则完全是未知数。实际上,那家伙比我搜集了更多的情报,他看穿了所有班级的领导者。”

“等等,你说他看穿了所有班级……不仅是D班,他也知道B班和A班的领导者吗?可是,若是如此就很奇怪了。我们别说是受到惩处,还以很大的优势取得第一名。你打算如何解释这点?”

“这件事有点难说明,但这就是我让你弃权的答案。”

“答案就是弃权?你究竟做了什么?”

“啊,话说回来,我好像还没还给学校。”

我从口袋取出一张卡片,将它递给堀北。

“这是钥匙卡呢。为什么你会……”

堀北看见这张卡片上刻有的文字之后相当吃惊。

“为什么会……”

卡片上刻着的文字是“AyanokoujiKiyotaka(绫小路清隆)”。

“考试必须是公平的。因此,规则基本上为了公平而去制定。”

这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只要好好确认追加规则就能看出来。

领导者只能选择一人。这无法改变。也就是说只有这名领导者拥有占领权利。

“你认为领导者因为身体不适等原因弃权,状况会变得如何?”

“这……领导者会缺席,所以占领权也会消失……”

“不对。指南手册上写的是‘无正当理由无法更换领导者’。你不认为弃权符合正当理由吗?”

追加规则不可能会因为领导者身体不适或受伤而缺考的情况下失效的。我预料到我们可以立出新的领导者。

这点也可以用来看其他规则。例如,规定一旦决定营地之后,无正当理由便无法进行变更,而这也确实有理由。比如,占领河边的我们大意让其他班级夺走的话,就会符合那个“正当理由”了吧。因为无法在其他班级占领的据点逗留,要是规则规定不能让我们寻找新营地的话,那考试就会无法进行下去。

“所以你才会……”

名为堀北铃音的领导者弃权,然后由我来代为担任。当然,考试结束时D班的领导者就变成了我。因为领导者只能有一个人。

“这就是即使被C班得知,也能免除损失的理由。”

“可是,等等。这是因为我被伊吹同学偷走卡片才会变成这样。要是我保护好卡片的话……”

堀北回想起事件当天发生时的事情。

“当时你是故意落下卡片的对吧?难不成山内同学的行动,以及准备机会让伊吹同学偷走卡片,都是你的计划……”

我让堀北满身是泥,设计了她不得不把钥匙卡离手的情况。

“你要是不知道伊吹同学最开始的目的,是没办法办到这件事情的……”

对。叫作伊吹的少女是不是偶然被D班捡到,首先我有必要知道这点。然而我在听见B班帮助那名叫作金田的男生时,就确信了。这就是龙园送来的间谍。两个人偶然被不同的班级所救,我还没有天真到去相信这种事情。

“再说,伊吹撒谎时习惯看着对方眼睛说话。”

也可以说是只要谎言越大,这个习惯就越明显。

“撒谎时看对方的眼睛?一般不是相反吗?”

“一般情况下,我们内疚的时候不会跟人对上眼,不过那家伙相反。她想让人深信谎言就是真话,因此才会看着对方眼睛说话。她本人大概没注意到吧。”

发生内裤贼事件的时候,那家伙也直视我的双眼说了话。

“她很可能是以寻找钥匙卡为目的在物色包吧,也有想顺便捣乱D班的这个企图呢。”

我们或许应该将受害者是轻井泽,以及放入的是池的包这件事看成是单纯的偶然吧。

“可是,为什么伊吹同学要特地偷走钥匙卡呢?明明只要确认我的名字,说不定我们什么也不会知道。”

“伊吹应该一开始也是这么打算的吧。不过却有了预料不到的麻烦。”

而那便成为了我查明C班领导者的契机。

“伊吹在背包里准备了数码相机。那恐怕是为了要拍钥匙卡吧。”

“拍到……数码相机里?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有照片的话,领导者的存在就非常明确了吧?也就是说,他们要得到确切把握,才能够获得利益。”

“我不太明白……这代表龙园同学不信任伊吹同学吗?”

“不是这样。假如这件事情只在C班内部,那她就没有用数码相机拍摄及偷窃卡片的必要。”

换句话说,有个人不信任伊吹,想要确凿的证据。

“接下来的话,我并没有任何证据。你就把这些当成是我从考试结果推导出的来听听吧。这场考试结束时A班持有两百七十点。”

这也就是说,他们在考试里没有花费一点。

“A班和C班背地里勾结,C班牺牲自己的点数,买齐必需品给A班。C班甚至出让所有使用过的道具,于是A班便得以不使用点数来度过一个星期。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除此以外,伊吹得到了D班领导者的证据,并向A班的某人泄漏消息。

“附带一提,我之所以能够猜对C班领导者,是因为大部分学生都弃权了。而留在岛上的某个学生就必然会是领导者。对吧?”

“就算这样,但早上我们应该不知道是谁留下来。”

“不,龙园百分之百留在岛上。”

我发现伊吹埋藏在地底的无线电对讲机时,就理解了这是龙园为了与伊吹取得联系而准备的东西。弃权的人不可能使用无线电对讲机。换句话说,这便证明为了互相取得联系,他一定还待在岛上。实际上,那家伙在享受假期的时候,就将无线电对讲机随意地放在桌上。他没有让其他人拿着,而是由自己来。这是不信任任何人的男人所犯下的失误。

“真是的……真是没话说。”

堀北面对这些事实,如此答道。若以我自己的看法来为这场考试做总结的话,A班因为最初的失误而影响到了最后结果,再加上内部分裂的影响,无法彻底发挥实力。B班则彻底采取无益且无害、重视防守的应考方式。这是正确的。然而唯一的失误就是他们班上有太多滥好人,因此允许金田这个间谍留在班级内部,还有彻底相信他的这件事。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金田得到证据,并告诉龙园了吧。从A班没获得点数这点来看,是因为金田没获得实物证据。

接着是C班。虽然班上最后因为我成为领导者而顺利回避了损害,但是他们成功地将间谍送入其他班级并猜中所有领导者的奇招,再加上他们应该和A班进行了某种交涉而获取着利益。最需要戒备的人物说不定就是龙园。

“真是让人不高兴呢。你把我当作棋子来狠狠利用了对吧?”

“嗯,这我无法否定。即使你要我别再接近你,我也不会惊讶。”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就这样,我要回房间了。我实在是累了。”

“等等,事情还没说完呢。”

“什么事啊。可以的话,我想在房间里慢慢休息呢。”

“这要等你对我全部都解释完,我不是还没问完吗?”

“那你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你挑战这场特别考试的理由。独自奋战的事情,或者利用我的事情,这时候都无所谓了。我想知道身为避事主义者的你积极参加考试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

刚才为止的说明,说不定对堀北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在这次事情里,我已经毋庸置疑地理解到你很厉害。你要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升上A班,就将成为一件触手可及的事情。不过,你的行动理念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再怎么说,我都不太想把我的个人隐私告诉堀北。

这次我只是为了从茶柱老师身上套出话才做的事情。

“因为我被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却打算独自奋战的你给打动了呢。”

“这种浅显易懂的谎言,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换句话说就是我不打算告诉你。”

我拉开椅子站起,向她伸出了手。

“要我帮忙你晋升A班也无妨。不过,我要附上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要去调查我的事情。你要是答应我今后绝不调查我的隐私,那我就帮你吧。”

“你要怎么做?”我等着她的回答。她毫不犹豫地握住我的手。

“假如你不想说那也没办法。既然你说不调查你就愿意帮助我,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呢。我对于避事主义者的过去并没有兴趣。”

堀北牢牢地回握住我的那只手。

我为了我自己,你则为了你自己。

这场为了让这处于谷底的班级往上升的战斗才正要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