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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全三套

Ⅶ 货币材料的再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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Ⅻ 货币材料的再生产

在此以前,我们曾把一个要素,完全放在考虑之外,那就是金与银的年再生产。当作奢侈品或金饰品的材料,这两种东西,是和别种生产物一样,不值得特别叙述的。但它们还有一种重要的作用,是当作货币材料,当作可能的货币。在这里,为简明起见,我们且假定只有金为货币材料。

依照以前的报告,每年金的生产总额80万镑至90万镑,约合1100至1250亿马克。依照塞特贝亚(Soetbeer)的计算[13],自1871年至1875年,每年平均出产金为十七万六百七十五公斤,其价值约为476亿(一百万)马克。其中,澳大利亚出167亿马克,北美合众国出166亿马克,俄国出93亿马克,余额则由各国出产,惟各皆不及10亿马克。在同时期,银的年生产,差不多有二亿公斤,价值约合354 1/2亿马克。其中,墨西哥约出产108亿马克,北美合众国约出产102亿马克,南美约出产67亿马克,德国约出产26亿马克等等。

在资本主义生产所支配的诸国,只有北美合众国,是金与银的生产者。欧洲诸资本主义国所有的金,几乎全部由澳大利亚,北美合众国,墨西哥,南美,俄国等处取得,它们所有的银,也有极大部分,是由这些处所取得的。

但我们分析年再生产时,是以资本主义生产的国家为对象;现在,我们就假设地把金矿移到这些国家去罢。我们所以这样作,是因为下述各种理由的。

资本主义生产的存在,一般不能不有外国贸易。但假设正常的年再生产是以一定的规模进行,即等于假设,外国贸易仅以使用形态不同的物品,代置本国出产的物品,不致影响价值关系;那就是不影响两部类(生产手段与消费资料)互相交换的价值关系,也不影响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每一部类生产物的价值,皆分解为这三项)的比例。在年再生产的生产物价值的分析上,把外国贸易导人,不过使我们的说明更错乱,而对于问题自身及其解决,不提供任何新的要素。就为这个理由,所以我们把它舍去了。因此,把金当作年再生产的直接的要素时,在我们眼里,金并不是从外国由交换输进来的商品要素。

金的生产,和金属一般的生产一样,只属于第Ⅰ部类,那就是生产手段的生产。我们且假定,金的年生产等于30(这是为便利而假定的;因为,就我们的表式说,这个数字是估计得太高)。假设这个价值得分解为20c+5v+5m。当中,20c与Ⅰc的别的要素相交换(这个,我们且留待下面讨论)。5v+5m(Ⅰ),则与Ⅱc的要素相交换。

就5v而言,每一个生产金的营业,开始都是购买劳动力;它购买劳动力所用的,不是它自己生产的金却是在该国内存在的货币的一定量。劳动者用这5v向第Ⅱ部类购买消费资料;第Ⅱ部类又用这个货币,向第Ⅰ部类购买生产手段。比方说,第Ⅱ部类向第Ⅰ部类购买价值2的金(当作它的商品材料,那是他的不变资本的成分);这样,2v遂在货币(它原来在流通中的)形态上,流回到第Ⅰ部类的金生产者手里了。如果第Ⅱ部类不再向第Ⅰ部类购买材料,第Ⅰ部类也会把它所有的金,当作货币,投在流通中去,向第Ⅱ部类购买;这是因为,金可以购买任何种类的商品。差别只在,在这场合,第Ⅰ部类将不以卖者的资格出现,而仅以买者的资格出现。第Ⅰ部类金的生产者,常常能够把它的商品卖掉;因为,金可随时与任一种商品直接交换。

假设有某一个棉纱纺绩家,已将5v支付给他的劳动者,劳动者除以剩余价值供给他外,尚给他以棉纱生产物5。劳动者购买Ⅱc的5;Ⅱc又用货币5,向Ⅰ购买棉纱,从而,5v在货币形态上,流回到棉纱纺绩家之手。但在我们以上假定的场合,Ⅰg(我们用它指示金生产者)以5v在货币形态上垫支给他的劳动者;这个货币,是老早就在流通中的。他的劳动者,把这个货币,用在生活资料上,在这个5之中,虽只有2会由Ⅱ流回到Ⅰg手里,但Ⅰg依然能够和纺绩家一样,重新开始再生产过程;因为,他的劳动者已经对他提供5的金,其中的2由他去出卖,其中的3则在金形态上为他所保有,他只须将其铸造[14],或将其转化为银行券。由此,他的全部可变资本,可以直接在货币形态上,再现在他手中,无须以第Ⅱ部类为媒介。

单有年再生产这个最初的过程,现实的或可能的流通货币量,就会发生变化。我们假设,Ⅱc曾购买2v(Ⅰg)当作材料;其余的3,则由Ⅰg再当作可变资本的货币形态,投到第Ⅱ部类去。换言之,在金的新生产所供给的货币量中,有3会留在第Ⅱ部类手中,不流回到第Ⅰ部类来。依照我们的假设,第Ⅱ部类对于金材料的需要,是已经满足了。这个3,乃当作金的贮藏(Goldschatz),保留在他手中。因为这个3不能当作他的不变资本的要素;因为第Ⅱ部类早已有充分的货币资本来购买劳动力;更因为这个追加的3g,除充作磨损要素外,不能在Ⅱc(它就是和Ⅱc的一部分相交换的)之内,有任何的机能,〔在Ⅱc(1)偶然较Ⅱc(2)为小的时候,它才可依比例,将磨损的要素补起来〕,在另一方面,全部商品生产物Ⅱc,除代置磨损的要素外,必须与生产手段Ⅰ(v+m)相交换,所以,这个货币必须全部由Ⅱc转位到Ⅱm(无论它是必要生活资料,还是奢侈品);在反此的情形下,也须有相应的商品价值,由Ⅱm转位到Ⅱc。结果是,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当作贮藏的货币,蓄积着。

假设每年生产的金,是以依旧不变的比例,用作材料,则在再生产的第二年,会有2再流回到Ⅰg,有3再在自然形态上代置,即再在第Ⅱ部类,当作贮藏的货币游离着。以下准此类推。

就可变资本一般而论:Ⅰg的资本家,是和别的资本家一样,必须不断在货币形态上垫支资本以购买劳动。用这个v向第Ⅱ部类购买的,不是他,乃是他的劳动者。就这个v说,没有第Ⅱ部类方面的发意,他决不能以买者的资格出现,而以货币移转到第Ⅱ部类来。但在第Ⅱ部类向他购买材料,从而把不变资本Ⅱc转化为货币材料的限度内,(Ⅰg)v的一部分,会由第Ⅱ部类流回到他手上来,像流回到第Ⅰ部类别的资本家手上一样的。在情形不是这样时,他便是直接由他的生产物,在金的形态上,将他的v代置。他在货币形态上垫支的v,越是不由第Ⅱ部类流回,则流通中现有的货币(那是由第Ⅰ部类流到第Ⅱ部类手里,但不流回到第Ⅰ部类的),越是有较大的部分,转化为贮藏货币,从而,第Ⅱ部类的剩余价值,也就越是有大的部分,不支出在消费资料上。因新金矿不断开放或旧金矿不断重开之故,Ⅰg在v形态上垫支的货币,常有一定的比例,是金新生产以前已有的货币量的一部分,并以Ⅰg的劳动者为媒介,由Ⅰg过渡到第Ⅱ部类来。在它不由第Ⅱ部类流回到Ⅰg的限度内,它就会在第Ⅱ部类手上,成为货币贮藏的要素。

然就(Ⅰg)m说,则Ⅰg是不断以买者的资格出现;他把他的m,在金的形态上,投在流通中,并从流通中取去消费资料Ⅱc。在这场合,一部分的金,是用作材料,从而在生产资本中,当作不变成分c的现实要素;不如此使用的部分,则在Ⅱm中当作保持货币形态的部分,成为货币贮藏的要素。由此,我们知道——且把我们以后要讨论的Ⅰc存而不论[15]——单纯再生产虽没有蓄积,(那就是规模累进扩大的再生产)也必然包含货币的蓄积或货币的贮藏。这个过程既是逐年反复的,故可以说明我们初考察资本主义生产时所作的假定。即,在再生产开始时,已有一个与商品交换相应的货币资料(Geldmittel)量,在第Ⅰ部类和第Ⅱ部类资本家手中。固然,流通货币的磨损,虽不免会引起金的损失,但在这种损失扣除之后,我们依然可以发现这种蓄积。

这是自明的,资本主义生产的年龄越是增进,则各方面蓄积的货币额,越是增进,每年由金新生产所加于此货币额的比例越是减小。(就绝对量说,这种增加额却可以是极大的。)在此,我们且概括的,再回来讲那反对杜克的议论。这个辩论所关的题目是:结局的说,资本家阶级既然是一切投在流通中的货币的源泉,每个资本家从年生产物中在货币形态上取出的剩余价值,换言之,从流通中取出的货币,又怎样能比他们投在流通中的货币更多呢?

我们且把以前已经讲过的话(第十七章),摘要叙述,以答复这个反对的论调。

(1)在这里,唯一必要的前提是:已有充分可以利用的货币,足以使年再生产额的各要素交换。这个前提,决不因商品价值一部分由剩余价值构成,而受影响。假设生产全部皆为劳动者所有,他们的剩余劳动只是为自己的剩余劳动,不是为资本家的剩余劳动。流通的商品价值必依旧,而在其他一切条件相等的场合,它们流通所必要的货币额也依旧。在这二场合,我们的问题都是:使总商品价值得以交换的货币,是由那里得来?——决不是:剩余价值所赖以货币化的货币,是从那里得来?

再述一遍罢,每个商品都是由c十v+m构成的,总商品额的流通,一方面须有一定的货币额,来流通资本c+v,他方面须有别一个货币额,来流通资本家的所得,即剩余价值m。就个别资本家和资本家全体说,他们垫支资本所付出的货币,和他们当作所得所付出的货币,是不同的。后一个货币额,是从那里来呢?很简单,那即是由资本家阶级手里保有的货币额,大体说,是由社会已有的货币总量出来的;在这个货币总量中,只有一部分,是被用来流通资本家的所得。我们已在以上讲过,每一个开始一种新营业的资本家,当他的营业走上轨道时,就能把他当初为维持生活购买消费资料所支出的货币,当作剩余价值所依以货币化的货币,再收回。但一般说,困难是由两个来源发生的。

第一,我们如果只分析资本的流通和周转,从而把资本家当作资本的人格化——不把资本家当作消费者和寻乐者——我们就只看见,他是不断把剩余价值当作他的商品资本的一部分,投在流通中,但不看见,货币会在他手中当作所得的形态,不看见,他为消费他的剩余价值,会把货币投在流通中。

第二,说资本家阶级会在所得形态上,以一定量货币投在流通中,那好像是说,他对于年总生产物的这一部分,曾支付等价,从而这一部分好像并不代表剩余价值。但代表剩余价值的剩余生产物,对于资本家阶级,是毫无所费的。当作一个阶级,他们是无报酬地,把它占有,并把它拿来享用。货币流通,是不能把这个事实改变的。由流通而起的变化,不过是:每个资本家不在自然形态上消费他的剩余生产物(这件事,一般说,是不可能的),却从年社会剩余生产物中,为自己使用,而吸去各种商品,至其价值与他所有的剩余价值额相等为止。但流通的机构却说明了,资本家阶级为支出其所得,固然会将货币投在流通中,但他们会再从流通中把这个货币取出,所以能反复开始相同的过程。也就因此,所以,就资本家阶级说,剩余价值货币化所必要的货币额,是常常为他们所有。因为,资本家不仅在商品形态上将他的剩余价值从商品市场取出,以充作他的消费基金,且同时会取回他购买商品所用的货币,所以,很明白,他从流通中取出这种商品时,是不曾支付任何的代价。他虽为这种商品支出了货币,但这种商品毫无所费于他。如果我用一镑购买商品,并由不费我一文的剩余生产物,从商品售卖者处,把这一镑取回,那很明白,这种商品的取得,是不需我出代价的。这种交易虽无间断的反复,我不断有商品又不断有货币的事实,依然不受影响(虽然我在购买商品时,会暂时把货币放出)。剩余价值所依以货币化的货币,会不断由资本家取回,剩余价值是毫无所费于他的。

我们讲过,依亚当·斯密说,总社会生产物价值是分解为所得,即v+m,从而不变资本价值是被假设为等于零。由此推论下去,我们必得如下的结论:流通年所得(jährlischen Revenue)所必要的货币,必然够流通总年生产物。就我们的例说,便是流通价值3000的消费资料所必要的货币,已经够流通价值9000的总年生产物。在事实上,这也就是亚当·斯密的意见,而为杜克氏所复述。这种说法,把所得化成货币所必要的货币额,与流通总社会生产物所必要的货币额之比例,看错了。这种错误的说法,乃是别一种误解和无思虑——那就是,误解社会总年生产物各种物质要素和价值要素自行再生产和逐年代置的方法——的必然的结果。这个误解,是已经被我们攻破了的。

我们且听听斯密和杜克自己的话。

斯密在第二篇第二章说:“每一国的流通,都分成两大部分:其一是商人相互间的流通,其他是商人与消费者间的流通。虽同一枚货币(纸币或金属币),能时而在这个流通上使用,时而在那个流通上使用,但二者是在同时相并而行的。每个都需有这种货币或那种货币的一定量,以使运动不致中断。在各商人间流通的商品的价值,决不能多过商人与消费者间流通的商品的价值;因为,商人所买的东西,结局都须售卖于消费者。因为商人间的流通是批发的,所以,一般说,每个交易都须有比较大量的货币。反之,商人与消费者间的流通,却通例是零售的,只需有少额的货币就行;有时,一个先令乃至半个便士,就够用。但小额的流通,比大额的流通更速。……虽说一切消费者每年的购买,至少”(这个“至少”是很有意味的!)“与一切商人每年的购买,在价值上相等,但就一般而言,那可以用遥较为小的货币量来实行”云云。

关于斯密这一段话,杜克曾说(《通货原理之研究》伦敦1844年第34页-36页以下):“毫无疑问,这种区别,是本质上确当的。……商人与消费者间的交换,也包括工资的支付,而工资即为消费者的主要收入。……一切商人与商人间的交易(那就是生产者或输入商人,经由各级中间制造过程等等,以迄于零售商人或输出商人的交易),可还原为资本移转的运动。但就多数的交易说,资本移转,不必在移转时,包含银行券或铸币的现实的让渡——我是指实质的让渡,不指拟设的让渡——甚至不必与这种让渡相伴而起。……商人与商人间交易的总额,结局必须由商人与消费者间的交易额来决定,并受其限制。”

把最后一句单独拿来看,我们也许会以为,杜克所叙述的,只是商人与商人间的交易和商人与消费者间的交易之比例,换言之,是一年总所得的价值与生产此所得的资本的价值之比例。但事实殊非如此。他是明白承认斯密的见解。所以,特别批评他的流通学说,便成了多余的了。

(2)每一个产业资本家在开始时,都会一次一齐把若干货币投在流通中,以置备其固定成分的全部,那只能渐渐在若干年内,由年生产物的售卖再收回的。他必须先行投在流通中的货币,是比他收回的货币更多。这个情形,当总资本每次在自然形态上更新时,会复演一次;在若干必须年年在自然形态上更新其固定资本的营业上,还每年复演一次;而在固定资本每次修理或局部更新时,那还会断片的复演。所以,从一方面说,从流通中取出的货币,是比投入的货币更多,但从他方面说,也有相反的过程在进行。

有一些产业部门,其生产期间(不是指劳动期间)包括甚长的时间。就这各种产业说,会有资本家生产者,继续在这时间内,把货币投在流通中,一部分用来支付所使用的劳动力,一部分用来购买所使用的生产手段;由此,生产手段会直接从商品市场中被取去,消费资料则一部分间接(由支出其工资的劳动者),一部分直接(由不会片刻停止消费的但不会同时在商品形态上以等价投到市场去的资本家)从商品市场被取去。在这期间,由他们投在流通中的货币,是用来使商品价值(包括在其内包含的剩余价值)化为货币的。在资本主义生产颇为发达时,这个要素,在期间长延的企业(如股份公司所经营的铁道建筑,运河开凿,船坞建筑,大市政建筑,铁路建造,大规模土地排水工程等等)上,尤为重要。

(3)固然,把生产金银的资本家除外,一切别的资本家(除固定资本的投资不说),从流通中取去的货币,会比他们购买劳动力及流动要素所投在流通中的货币更多。但从另一方面说,生产金银的资本家(除当作原料用的贵金属外),却只以货币投在流通内,只从流通中将商品取出。他们的不变资本(除磨损部分外),可变资本大部分和剩余价值全部(把资本家自己手中蓄积的贮藏货币除外),都会当作货币,投到流通中来。

(4)固然,从一方面说,有各种不在本年内生产的物品(例如土地家室等等),还有各种其生产期间不止一年的生产物(例如家畜木材葡萄酒等等),会当作商品来流通。但对于这一类的现象我们必须牢记着,除直接流通所需的货币额外,常须有一定量货币,在潜伏的不发生作用的状态中,在必要时拿出来用。并且,这种生产物的价值,往往是分期逐渐流通的;例如家屋的价值,会在若干年内,以屋租的形态流通。

加之,从他方面说,又并不是再生产过程的一切运动,都以货币流通为媒介。总生产过程,在一切要素购买妥当之后,即会从货币流通,排除出来。并且,生产者为直接供自己消费(无论是个人的消费还是生产的消费)而进行的生产物以及农业劳动者的现物支付,都是无需货币流通的。

总之,年生产物所依以流通的货币额,乃是渐次蓄积而原已在社会内存在的。那不是本年的价值生产物,惟补充铸币磨损的金,应为例外。

在本章的说明上,我们是假定,只有贵金属货币的流通,并且只有最单纯的现金卖买;虽然在单纯金属流通的基础上,货币也能当作支付手段用,并在历史上,曾经如此使用过,还有,信用制度及其机构的若干方面,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出来的。

这个假定,不纯然是为方法论上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已经非常重要,因为,杜克和他的学派,以及他的反对派,在关于银行券流通的论战上,皆不得不求诉于单纯金属流通的假设。但他们这样做,仅为补充的目的,并且异常的皮毛。这是必然的,因为,应为分析出发点的事情,不过在分析中,当作一个偶然发生的事情罢了。

但原始货币流通——在这里,它是年再生产过程的内在的因素——的最单纯的考察,已经可以指示:

(a)在发展的资本主义生产下,换言之,在工资劳动制度支配之下,货币资本显然演有重要的节目;因为,可变资本都须以货币资本为垫支的形态。工资劳动制度越是发展,一切生产物越是要化为商品,并且必须——除若干重要的例外——化为货币,以货币为其运动所经的一阶段。流通货币额,必须够使商品化为货币;并且,这个数额的大部分,还是在劳动工资的形态上供给的,是在可变资本(那是产业资本家为支付劳动力而垫支的)的货币形态上供给的。而在劳动者手中,大量地,当作流通媒介(购买手段)。自然经济(Naturalwirtschaft)下的情形,例如以隶农制(Hörigkeitssystem)——包括农奴制(Leibeigenschaft)——为基础的社会的情形,是正好相反的。而多少尚以原始共同体(Primitiver Gemeinwesen)为基础的社会(不管是否已有隶农关系或奴隶关系从中混杂)的情形,尤其是相反的。

在奴隶制度下,投下来购买劳动力的货币资本,是当作固定资本的货币形态,不过要依照奴隶的能动的生活期间之终了,渐渐代置。在雅典人中,奴隶所有者直接在产业上使用奴隶所得的利益,或间接将奴隶出租于其他产业家(例如从事矿山的劳动)所得的利益,是当作垫支货币资本的利息(及偿付基金),和在资本主义生产下,产业资本家把剩余价值的一部分和固定资本的磨损,当作固定资本的利息和代置基金一样。这个习惯,就供给房屋机械等固定资本以图利益的资本家说,也是通则。担任必需劳务或仅充装饰品的家奴,是我们这里不要考察的。那与我们近代的婢仆阶级相当。但奴隶制度——在它在农业上,工业上,航业上,仍为生产劳动的支配形态的限度内,(希腊罗马诸进步国家的情形,就属如此)——尚保存自然经济的要素。奴隶市场,是由战争,海上盗掠等事,来维持它的劳动力的不断的供给。这种盗掠,不能由流通过程而促进,其促成,只能依赖直接的物理的强制;这种强制,使人的劳动力,在自然形态上为他人所占有。在北美合众国,即在北部实行工资劳动诸州与南部实行奴隶劳动诸州间的中间地带,转化为南部诸州生养奴隶的地带,并以这种生养为年再生产的一个要素之后,它仍不够长期间的需要;所以,以充实市场为目的的非洲奴隶贸易,竟得维持久远。

(b)在资本主义生产的基础上,货币自然而然会在年生产物的交易中,发生一种出入的移动;固定资本必须一次以其全价值额垫支下去,但其价值必须在多年的期间内收回,换言之,固定资本必须由逐年的货币贮藏——这种货币贮藏,依其本质,和那以逐年新金生产为基础的货币贮藏相并而行,但却互相不同——在货币形态上渐次再构成;货币垫支的时间的长短,须视各种商品的再生产期间的长短而定,而在这时期内,货币必须重新蓄积,到后来,它才能由商品售卖,从流通之内收回;垫支时间,还会由生产地点到销售地点距离不等之故,有种种不等;又,资本归流的数量与期间,会因各营业及同营业各资本家的生产库存品的状态(即其比较量)而异,因不变资本要素的购买期限而异。——这一切,都会在再生产年度发生的,那都是原生运动上的要素。如要计划地利用信用制度之机械的补助手段,要现实地探出可以贷付的既存资本,我们对于这种种要素,是不能不在经验上注意而加以洞悉的。

再者,这种情形,还会由如下的情形,臻于复杂。即,有一些生产,是不断以同规模在顺常状态下进行,有一些生产却会在一年的不同期间,使用不等额的劳动力,例如农业。这两种生产,是不能不加以区别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