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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 全三套

Ⅲ 运输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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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运输费用

关于流通费用的各项细目,如像装包,分类等等,这里是没有详述的必要的。一切单纯起因于商品形态变化的流通费用,不会在商品上附加任何价值,这是一般的法则。像这样的流通费用,不过是价值实现的费用,或由一种价值形态移转到其他价值形态的费用罢了。投在此等费用上的资本(它所使用的劳动,也包括在内),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虚费(不生产的但必要的费用)。这种费用,必须取偿于剩余生产物。故从资本家阶级全体的立场看来,这是剩余价值或剩余生产物的一种扣除。这好比购买自身生活资料的时间,对于劳动者是一种时间上的损失一样。不过,运输费用,扮演着一个极重要的角色,这里非加以简单的考察不行。

在资本循环和成为那种循环一部分的商品形态变化之内部,社会的劳动,进行着代谢的机能。这种代谢机能,会引起生产物在空间上的变换,即由一场所到其他场所的现实运动。不过,商品的流通,即使商品体不由一场所移到其他场所,也能发生;而生产物的运输,即使没有商品流通,甚至没有生产物的直接交换,也能发生。A卖于B的住宅,是当作商品流通,但没有变动位置。如像棉花生铁一类可以移动的商品价值,尽管通过许多流通过程,尽管经由投机者反复买卖,但可依旧留存在同一个商品堆栈内[8]。在这场合,实际运动的,是物的所有权证(Eigentumstitel),而非物自身,又如在印加国内,尽管社会的生产物不是当作商品流通,也不是由直接的交换分配,但运输业却仍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因此,资本主义基础上的运输业,即令表现为流通费用的原因,但这种特殊现象形态,并没有改变问题的性质。

生产物的数量,并不因运输而增大;生产物的自然性质,虽不因运输而感受变化,但除了若干例外以外,那并没有何等豫期的效果,却实有不可避免的恶害。但是一物的使用价值,只是由物的消费而实现:物的消费,则会使位置的变化,从而,使运输业之追加的生产过程,成为必要。由是,投在运输业上的生产资本,一部分由运输手段的价值移转,一部分由运输劳动的价值追加,而附加在被运输的生产物上。这种价值追加,像资本主义生产的其他一切场合一样,被分割为工资的代置和剩余价值。

在各种生产过程内部,劳动对象的位置变化,和那种位置变化所需的劳动手段与劳动力——例如,在棉花由梳刷室移转到纺绩室,石炭由炭矿内部运送到地面所需的劳动手段和劳动力——也扮演颇重大的角色。完成生产物当作完成商品,由某一独立生产场所,向另一地域的其他生产场所移转,不过表示这个现象在更大的规模上进行。生产物由某一生产场所输运到其他生产场所后,接着就是以完成生产物,由生产领域输送到消费领域。生产物要在完成这些运动的时候,方才是可以消费的。

前面讲过:劳动生产力与其创造价值能力,是成反比例的。这是商品生产的一般法则。这种法则适用于运输业,正如它适用于其他一切产业。商品运输一定距离所需的死的或活的劳动量愈小,劳动的生产力就愈大;前者愈大,则后者愈小[9]。

在其他一切情形不变的限度内,由运输追加到商品的绝对价值量,与运输业的生产力成反比例,与所通过的距离成正比例。

在其他情形不变的条件下,由运输费用追加到商品价格上的相对价值量,与商品的容积及重量成正比例。然有许多改变这种比例关系的情形存在。例如,物品之相对的可碎性,腐灭性,及爆裂性,是各不相同的,由是,在运输上,须要讲求或大或小的预防策,因而要在劳动或劳动手段上作或大或小的支出。关于这点,铁道经营者在分门别类上,展开了超过植物学者动物学者以上的才能。例如,英国铁路的货物分类,占有几卷书的篇幅;并且,那种货物分类,在一般原则上,是立脚在这样一种倾向上面,即把货物之繁复的自然性质,转化为同样多的运输困难和欺诈口实。“玻璃在从前是每一克列特(Crate是有一定容量的装箱)11镑,现今因为产业发达和玻璃税撤废,其价格已跌到2镑了。但运费却无异于前,若由运河运输,还比前更贵了。在以伯明罕为中心的半径50公里的地域内,制铝厂用的玻璃及玻璃器具的运费,从前每吨10先令,现今却在玻璃容易破碎的口实下,把运费率提高三倍了。但玻璃如实际有破碎,铁路经营者仍不负赔偿责任”[10]。运输费用追加到一个物品上的相对价值部分,与该物品的价值,成反比例。这件事,成了铁路经营者比例于物品价值而课取运费的特殊口实。产业资本家及商人关于这一点的不平之鸣,在上述铁路委员报告的每一页中,都可以看得见。

资本主义生产方法,因交通运输手段发达,运输的累积与规模扩大之故,曾减少个个商品的运输费用。但社会劳动——活的和对象化的——支出在商品运输方面的部分,也在资本主义生产方法下,第一,因一切生产物都有大部分转化为商品而增大了,第二,因远隔市场代替地方市场而增大了。

商品在空间上面的流动,毕竟不外是在运输形态上进行。运输业在一方面形成一个独立的生产部门,从而,形成生产资本的一个特殊投资领域;在另一方面,它又由以次的事实,与其他诸生产部门相区别;即,运输业表现为一个生产过程在流通过程内部的连续,它是为流通过程而进行的。


[1]括号内的文章,是由第Ⅷ稿末尾注中采录的。

[2]“商业上的诸种费用,虽属必要,但应视为是一种负担。”(魁奈著《经济表的分析》德尔编《重农学派》第一部巴黎1846年第71页。)据魁奈说:商人在竞争下面得到的“利润”,那就是他们因竞争会“减低报酬或利得”而必须有的“利润”……“严格讲来,不外是直接售卖者或消费购买者的损失之减少。商业费用的减少,是由商业得到的,但无论我们是把商业当作单纯的与运输费无关的交换,还是把它当作是和运输费用不能分开的交换,商业费用的损失的减少,都不是现实的生产物,不是富的增加。”(前书第145页146页)。“如其没有何等特别费用,则商业上诸种费用,常须由售卖生产物的人负担,他们已由购买者享有了充分价格了。”(前书第163页。)“土地所有者及生产者,是工资支付者;商人是工资领受者。”(魁奈著:《关于商业的对话》德尔编《重农学派》第一部巴黎1846年刊第164页。)

[3]在中世纪时代,农业上的簿记,仅仅发现于修道院中,然印度原初的共同体,却已经实行农业簿记了,那是我在第一卷说过的。当时那种簿记,是共同体中一个独立吏员的专职。这种分工实行的结果,时间劳力费用等等,都更节省了。不过,生产与关于生产的簿记,如同船运货物与船运货物单一样,依旧是各别的两件事。共同体的劳动力的一部分,在簿记者身上的,要由生产方面撤出来。他机能上的诸种费用,不是由他自身的劳动代置,而是由共同体生产物的一个扣除额来代置。只要加以必要的修正,我们对于资本家手下活动的簿记人和对于印度共同体的簿记人,是可以同样考察的。(采自第Ⅱ稿)

[4]“流通于一国内的货币,是该国资本的一定部分。为了助长或增进其余资本部分的生产力,它绝对有从生产用途撤出的必要。为要把金当作流通手段,必须有一定量的财富,这好比为要制造一架机械来便利其他的生产,必须有一定量的财富一样。”(《经济学界》第V卷第520页)

[5]“据歌尔伯(Corbet)1841年的计算,经历九个月的期间,小麦的存贮,要在数量上损失0.5%,在小麦价格的利息上,要损失3%,栈租费2%,筛费和运货工资1%,进栈工资0.5%,合计7%。即对于每卡德50先令小麦价格,须费3先令6便士”(汤玛斯•歌尔伯著:《个人之富的原因及其方式》伦敦1841年刊)。据利物浦市商人向铁道委员的供述:在1841年,谷物进栈每月所需的纯费用,每卡德2便士,每吨约为9便士或10便士(《敕命铁道委员1867年供述》第19页第331号)。

[6]《国富论》第二篇绪论。

[7]库存品的成立,并不是像亚当•斯密所空想的那样,溯源于由生产物到商品,由库存消费品到库存商品的转化。恰恰相反,这种转形,曾在从自足生产到商品生产的过程中,在生产者的经济上,酿起极激烈的恐慌。试举一例,在印度,直至最近,还保存“大量贮藏丰年谷物的习惯”(《关于孟买和鄂利沙州的饥馑的下院报告》1867年第一部,第230页第74号)。美洲南北美战争所引起的棉花黄麻需要突增的结果,印度许多地方的稻田种植,缩小范围了;由是米价昂腾,生产者把旧来贮藏的米卖掉了。加之1864年至1866年以后,米向澳洲,马达加斯卡尔等地破格地输出了。这些原因,遂导来了1866年的急性饥馑,单在鄂利沙一州,就被夺去了一百万人的生命(前揭报告第174页175页213页614页,及其第三部《关于柏哈尔州饥馑的文书》第32页33页)。这种报告,特别把旧存米谷流出的事实,视为是饥馑原因之一(采自第Ⅱ稿)。

[8]斯托齐(Storch)称这种流通,为矫作的流通(Circulation postiche)。

[9]商业会由运输增进生产物的价格或价值,在萨伊看来,那是商业的一种天惠。里嘉图曾抄引萨伊的这一段议论:“商业能使我们把生产场所的商品,输送到其他的场所,以供消费。这就是说,商业能借前一场所与后一场所间的价格差额,全部移来把商品的价值增大。”里嘉图曾就他这段话评说:“这诚不错,但这追加价值,究从何得来呢?那是由两方面加到生产费上去的:第一是运输上的诸种支出;第二是资本垫支的利润。这种商品所以有更大的价值,与其他各商品所以有更大的价值的理由正同。那就是,这种商品由消费者购买以前,在它的生产和运输上,支出了更多的劳动。这不得视为是商业利益之一。”(里嘉图著:《经济学及赋税之原理》第三版伦敦1821年第309页310页。)

[10]《敕命铁路委员》第31页第630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