こちら、終末停滞委員会。６【電子特別版】

第7话　『在黑暗中蠢动的无数光芒』

美国海军第四舰队的军人们正在墨西哥湾战斗。少女从杰拉尔德・Ｒ・福特级航空母舰上眺望着大海，对着麦克风大喊，魔王头上的直升机传来声音。

『那边的黑之魔王，你也差不多该放弃了吧！真是不干脆呢～！』

在夜晚的墨西哥湾，黑之魔王骑着破烂不堪的大巨人，与一支舰队战斗。她那数百、数千的巨人已经几乎被驱逐，周围只剩下几台而已。

（可恶……艾梅莉亚那家伙，居然准备了这种奇怪的东西！）

第四舰队的武装是透过与其他次元的交易获得，带有强大的恒常性，对于属于『黑』的黑之魔王来说，可以说是特效武器。

『可以的话我不想杀你！因为你还有很多研究的余地呢～我会让你吃药，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总比死在这里好吧～？』

艾梅莉亚投资了相当于地上数千亿美金的私人财产，以备黑之魔王的袭击。她认为寻找『最美妙的快乐结局』的魔王不可能不与自己敌对。

「吵死了——！你们这群恶心的家伙！白痴——！去死——！」

黑之魔王一边吐舌头做鬼脸一边大喊，但她注意到自己的体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她已经没有体力去对付两艘航母，四艘神盾舰，十二艘驱逐舰，以及八艘核动力潜艇了。

「生成炮塔！充能完成！上吧，光环加农炮！」

黑之魔王朝着遥远的彼方的航母，释放出极大的死亡能量。察觉到这一点的少女，抓住自己的头，往旁边一扭，折断了颈骨。

「…………」

在少女死去的同时，巨大的恒常性盾牌显现出来。那是位于航母舰内，在魔法阵上吟唱咒语的魔女们的仪式灾害。

『虽然活祭品的效率是最差的，不过威力可是很惊人的哦！』

扭断脖子而死的少女尸体，被其他水手回收，装进尸袋里。以无限的活祭品，进行单纯的物量压制。这就是艾梅莉亚的战术。

（真的假的。那家伙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魔王并不是第一次与比自己强大的存在战斗。也经历过好几次危机。

（但是，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

——黑之魔王是被应对的一方。

（虽然我隐隐约约注意到了，我的情报干扰，效果是零吗？不过她是个能无限增殖自己的疯狂自我同一性女人，所以我也想过可能是这样……）

本来要对拥有强力情报干扰性质的黑之魔王采取对策这件事本身就很困难。但是对拥有更加强大自我同一性的艾梅莉亚来说，魔王的干扰就像微风一样。

「……只能，上了吗」

孤注一掷的策略。虽然不想这么做，但也没办法了。

「——沙与风。一起走吧」

大巨人的惊人咆哮，响彻夜晚的大海。巨人转身，朝着航母前进。

『哎呀哎呀。真有勇气呢～那么，扫射开始～♡』

数十发导弹，数十发鱼雷，同时朝着巨人发射。发出苍蓝光芒的大巨人，虽然被反现实性的爆炸直接命中，但还是拼命地在海中奔跑。

「沙与风！就差一点了！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因为你不也是最棒的奇迹吗！？你不是非常特别的大巨人吗！虽然骑手能力不足，真是抱歉——」

艾梅莉亚让航母后退。但是全力奔跑的大巨人比她快得多。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大巨人的身体上，伸出了几道黑影。虽然大部分都被机枪弹开了，但只有黑之魔王乘坐的黑影被其他所有的黑影保护着。黑影把魔王扔到了航母的甲板上。

「……哈啊……哈啊……哈啊」

「哇哦。真亏你能来到这里呢～♡　黑之魔王酱」

看着匍匐在地的黑之魔王，赤脚的少女笑了。数十名强壮的军人包围着魔王。肉体被爆炸和子弹削去了好几次的黑之魔王，已经奄奄一息了。虽然她属于不死，但恢复量也是有限的。

「……我是……来提问的。艾梅莉亚酱——你期望着怎样的终末？」

「嗯？」

「就算给全人类施加增益，终末也总有一天会到来。只要有你的力量……我想想。也许能停滞100年，200年的终末。但是，那之后呢？」

对于期望着美好终末的黑之魔王来说，这个问题最为重要。艾梅莉亚回答道，就好像在说午餐的预定一样。

「我觉得，终末是不会到来的哦，黑之魔王酱」

「……你太有自信了。明明没有不会终结的东西」

艾梅莉亚摇了摇头。不是那样的，她笑着说道。

「因为，终末会到来的，说到底也只是这个次元的事情吧？」

黑之魔王瞪大了眼睛。赤脚的怪物的目的之一，黑之魔王在这个瞬间知道了。

（不能让这家伙获胜——）

黑之魔王在艾梅莉亚的体内，看到了恐怖的战乱气息。就像过去的东京防卫战一样，而且是压倒性地大规模，令人难以置信的死亡和鲜血的预感。

「你……就在这里结束吧」

黑之魔王当场把手撑在地上。瞬间，她的『影子』在巨大的航母上扩散开来。被『影子』碰到的军人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这些？黑之魔王酱。就算把这艘船弄沉，替代品要多少有多少哦」

黑之魔王一边把自身的力量全部聚集起来，一边叫道。

「全部！全部……都给我啊啊啊啊啊！」

航母被『影子』包裹住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开始变形。甲板折断的声音。金属弯曲的声音。高高的海浪拍打的声音。几百个声音，像在夜晚的大海上叫喊一样响起。

「什……」

那是货真价实的，黑之魔王的绝招。连艾梅莉亚都不知道的能力。

「——沙与风！」

杰拉德・Ｒ・福特级航空母舰，被黑之魔王的大巨人改造了。她隐藏的能力——就是支配物质，将其改造成大巨人。

『呀！糟了！大家，开枪开枪！已经没法活捉了！』

乘坐直升机的艾梅莉亚叫道。黑之魔王也明白。就算偷走一艘航母，也无法弥补战力的差距。那么。魔王全身承受着子弹，叫道。

「生成炮塔……充能完成……」

只能赌在大逆转的机会上了。

「上吧——光环加农炮」

魔王把用航母做成的大巨人，进一步改造成巨大的炮塔。弹道的计算已经完成了。瞄准的是，纽约。艾梅莉亚的遗骸沉眠的地方。

『住手，真的！那个很不妙！』

「现在不杀掉你不行！绝对要杀掉你才行！你不是单纯的终末！而是会重新诞生出几千万个终末的，诅咒的终末！我不会原谅那个！」

炮塔，充满了死亡和混沌的光辉。积蓄了庞大的能量——一口气释放出来。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如同终结般美丽的黑紫色光芒，撕裂了夜空。

「……——」

命中预测时间，一分钟之后。

「啊啊……可恶……」

魔王的大巨人崩塌，她被抛到了墨西哥湾。已经没有体力了。只能像浮在海上的海藻残骸一样，把命运交给上天。

（虽然对纽约的人们很抱歉……）

一定会造成很多人的牺牲。不过，毕竟是魔王，这也是没办法的。至少，阻止了那个艾梅莉亚・麦比尔——

「………………嗯？」

明明已经到了命中时间，却没有动静。应该会立起一道巨大的光柱，从这里也能看到才对。

「…………啊啊…………啊啊…………可恶。」

黑之魔王仰望天空。在超高空闪耀的是——拥有火焰翅膀的天使。

「这里是，凯特琳。嗯。炮击被我挡下来了。」

拥有火焰翅膀的少女，单手抓住了数十米的巨大炮弹，照亮了夜空。

（对不起，世界。我……输了。）

黑之魔王用尽了所有力量，连气息都没有，很难从夜晚的巨大墨西哥湾中找到她。艾梅莉亚跟丢了黑之魔王，最后甚至放弃了寻找。

「……对不起……之后就交给你了……达令……」

黑之魔王想起了少年。

明明约好了，如果世界注定要终结，就要结婚。

少女能做的，只有随着波浪漂浮。

■

「综上所述，作战会议开始！」

晚上9点。我们按照事先收到的联络，在恋兔学姊的房间召开作战会议。虽然我有点担心，但圣诞老人也无聊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首先，终末停滞委员会似乎决定在三天后对美国发动总攻击。」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破坏艾梅莉亚的遗骸……就会爆发大战吗？」

关于艾梅莉亚的能力，目前仍有许多谜团，需要调查和研究。但是，就算我们在这里磨蹭，艾梅莉亚的支配范围也只会不断扩大。折衷方案就是三天后的战斗。应该是这样吧。

「还有，我试着说服凯特小妹倒戈，但没有用。」

「原来你们聊了这些啊……啊，对了。我也想报告关于凯特小姐的事。嗯——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重要情报就是了。」

奈奈举手，恋兔学姐用眼神催促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单翼『英雄不死』不是很有名的自我强化系能力吗？但是和线的人交战的时候，她把自己的能力称为『终焉之焰焰』」

恋兔学姊的眉毛动了一下。

「『终焉之焰焰』是她的到达点（End）。是消耗自己的生命来强化自己的能力。正如字面意思，是赌上性命的能力。应该不是能随意使用的能力……」

和线的人相遇的时候，凯特小姐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能力。而且，看起来也没有消耗多少体力。我这么告诉恋兔学姐后，她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通过技术进步来降低成本。这正是人类的进步历程」

恋兔学姐的眼中充满了决心。她已经预感到会有一场激战。

「我们这边也有报告。艾梅莉亚的遗骸所在地已经缩小到两个地方了」

「真的吗？干得不错嘛！」

「首先是哥伦比亚大学。那里有种隐藏反现实气息的氛围」

「大学啊。确实，那里可以轻易地凑齐必要的机器，可能性很高」

「另一个是——自由女神」

恋兔学姐眨了眨眼。

「……怎么可能？」

那倒也是。因为自由女神是旅游胜地。奈奈补充道。

「但是那里非常可疑。自由女神所在的自由岛被严密地封锁了」

「这……确实让人在意……？」

「但是」恋兔学姊喃喃道。

「不觉得这很像陷阱吗？」

恐怕，艾梅莉亚她们没能完全隐藏遗骸的气息。所以，她们准备了拥有相似气息的某物来分散目标……我们是这么认为的。

「准确来说，其他还有几个地方也有相似的可疑气息。但是，每个地方都隐藏着些许假货的气息。这2个地方，肯定有什么东西」

「……心叶同学的读心术，其实已经不是读心的级别了吧？好强」

但是，我们没有同时袭击2个地方的余裕。毕竟，我们只有4个人。而艾梅莉亚那边，已经超过了数千万人。

「艾梅莉亚的遗骸，应该被严密地保管着。需要破坏它的力量……话虽如此，我必须和凯特酱还有艾梅莉亚她们战斗……」

看着烦恼的恋兔学姊，奈奈举起了手。

「这个就交给我吧。至今为止，还没有我破坏不了的物质。物理耐性也是，我有破坏过LV6的物质」

「LV6……战术核弹级别啊？奈奈酱，你有这么大的力量啊」

「虽然因为太纤细了，所以不能用在战斗上。但是要撬开金库的话，我比达那厄更擅长哦！」

奈奈笑着，恋兔学姊点了点头。在她继续说下去之前，圣诞老人开口了。

「恋兎光里负责开路。你没打到的由我来处理。言万心叶和神流奈奈潜入建筑物内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哎呀。圣诞老人。你终于有干劲了吗？」

圣诞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之前也说过了，我对战争游戏没有兴趣。只是艾梅莉亚……必须阻止她」

「对你来说，她是什么？」

「只是个曾经是孩子的少女。以前她给我过饼干和牛奶，作为交换向我许愿。但是，我每年都让她失望。因此，她才……」

圣诞老人看向窗外。纽约仿佛忘记了睡眠，用鲜艳的灯光照亮了夜晚。现在，那些光全部都是艾梅莉亚・麦比尔。

「……她不再相信魔法了」

我读取了圣诞老人的心。他只是在回味着过去的回忆。一边想象着孩子们的笑容一边包装礼物，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光。他曾经，想让艾梅莉亚幸福。

「魔法……是指反现实吗？」

「不是那么无聊的东西。魔法就是爱和奇迹。——明天一定会是个好日子。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相信的心情。只要有这个……宇宙中其他所有要素都是次要的」

恋兔学姊歪着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看到她这样，圣诞老人不知为何，打心底里高兴地笑了。恋兔学姊失去了兴趣，开口说道。

「问题是哥伦比亚大学和自由女神，要攻击哪一边……心叶，由你来决定」

「我，我来吗？」

「拥有最详细情报的人是你。如果是你决定的事，谁都不会有怨言的」

恋兔学姊和奈奈笑着。圣诞老人用眼神示意，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灭亡的人类应该会对你有怨言吧」

「喂！别给我施加压力啊！」

我大喊道，恋兔学姊调皮地笑了……多亏了她，我紧张的情绪缓解了。

「………………」

我闭上眼睛，开始深思。集中精神，搜索记忆。今天看到的东西，感受到的东西，在心中排列，进行观察。关于艾梅莉亚・麦比尔。关于NY。有没有什么遗漏的东西？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看看大家的心吗？我想看大家来到NY之后的记忆」

「什……诶……嘛，可以是可以」

恋兔学姊扭扭捏捏的。

「……只能看和事件有关的地方哦！」

「我，我会尽量妥善处理的」

圣诞老人无言地表示同意，奈奈刚才也毫不掩饰地让我看了她的内心。我窥视3人的心，收集情报。3人在街上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嗯？」

「怎么了，心叶」

「恋兔学姊。你去过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吧」

「嗯。凯特带我去的」

「……那个……教堂里……有没有觉得奇怪的地方？」

「奇怪？嘛，人很少……」

「不是这个。教堂里，有没有伤痕？」

艾梅莉亚・麦比尔背叛了Corporations，创立九灯学院，研究不同的法律，为支配人类做准备。也就是说——她隐藏着许多秘密。

（当然，终末停滞委员会应该会为了警戒艾梅莉亚而派谁过来……！）

难道是那个人？那个圣堂的伤痕，是她的战斗造成的。虽然我没有和她说过话，但她应该比任何人都更早接近九灯学院的谜团。

「……恋兔学姊，能和我一起来吗？」

我和恋兔学姊一起在夜晚的纽约漫步。

■

「咦？恋兔，言万同学，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虽然被大厅的门卫搭话了，但我们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着。

「嘛，想稍微约会一下。难得来NY一趟」

心叶轻轻笑着挥了挥手。我迅速抱住他的手臂。艾梅莉亚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但马上又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哈哈。你们两个居然是这种关系，真让我吃惊。好好享受纽约的夜晚吧」

「哈，哈哈……谢谢……」

我们离开酒店，前往圣帕特里克大教堂。但是路上的所有人都是艾梅莉亚。我们一边被温暖的目光注视着，一边继续走着。

「……心叶你个笨蛋。为什么要撒那种奇怪的谎啊」

「因为艾梅莉亚在心里想着『难道是约会吗？』，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确实，艾梅莉亚经常有这种反应。毕竟她好像很喜欢听别人的恋爱故事。但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缠在他手臂上的手，变得无法松开了。

（不过这种程度？很普通吧？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和男孩子手挽手走路还是第一次，而且我比他强，所以应该是他挽着我的手臂吧？我这么想着。总觉得被心叶引导着，真讨厌。

「…………这样，还挺难为情的呢」

因为心叶害羞了，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他有点踉跄，开心地笑着。可恶。我大概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吧。我绷紧了脸颊。

（……所以，刚才和奈奈酱在房间里是怎么回事啊！？）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现在正在执行作战行动。就算是我，也会看场合的——但是，这样想着，我又开始思考了。

（心叶被奈奈酱推倒，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还给她当枕头）

看到他们俩以非同寻常的气氛走进房间，我担心地从自己房间的窗户出来，窥视着室内的情况。我本来还在想，如果他们吵架了，我得去阻止他们。

（总觉得……总觉得……气氛很好啊）

感觉他们现在就要亲亲了，连我都心跳加速了！他们两个难道……在交往……？

（在前往书架曼荼罗的旅途中，他们应该一直在一起，所以是在那个时候……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嚣张了。居然没有向我报告！

「恋兔学姐。对不起，我没能说出口。」

「……哎呀，你终于想说了吗？」

他呆呆地瞪大了眼睛。

「关于圣诞老人的能力……他的能力有一个很大的弱点。」

「啊，啊啊……是那件事啊。」

所以说，现在可是关键时刻啊！不用想那些恋爱的事情！我一边感受着脸颊的灼热，一边祈祷着夜风能快点冷却下来。

「圣诞老人的魔法不能伤害别人。因为那是为了让人幸福的纯洁祈祷。」

「如果伤害了别人，会怎么样？」

「最后一定会消失。我感觉他每次使用魔法，他的存在就会变得越来越弱」

确实如此。圣诞老人恐怕是将『给孩子们送礼物』定义为了自己的存在意义。除此之外的行为都会加速他自我同一性的崩坏。

（真是个麻烦的人……）

我隐约明白了圣诞老人对艾梅莉亚如此执着的理由。圣诞老人和艾梅莉亚很像。恐怕在本质上完全相同。不同之处只有结论。

「前辈，我们到了。这里是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从酒店出发步行十分钟左右，我们到达了无人的大教堂。虽然现在是晚上，但连警卫都没有。这也正常。所有人都在艾梅莉亚所在的这个城市，谁来保护谁啊。

「……我们正被艾梅莉亚他们监视着呢」

「嗯，是啊」

我们正准备进入教堂，背后就传来一股强烈的视线。虽然从旁人看来只是路人，但他们都在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被艾梅莉亚他们发现我们在里面做什么」

「嗯？了解」

我打开门，走进里面。我抓起旁边的长椅，放在门前代替路障。这样应该就无法轻易进来了吧。

「恋兔学姐！请小心对待哦！这可是文化遗产！」

「人类都快灭亡了，你在担心什么啊？」

心叶擅长探查周围人的气息。如果有入侵者，他应该会立刻察觉。

（还是老样子，没有人烟的地方……）

心叶闭上眼睛，探寻气息。

「就是那个。」

豪华的柱子上方，有一道大型的伤痕。

「我想触摸那个。可以带我去吗？」

想触摸伤痕？什么意思？我从背后抓住心叶的背，让他轻飘飘地浮在空中。

「……——啊。」

心叶触摸到的瞬间，我注意到了。因为他的指尖变得像纸一样薄，开始被伤痕吞噬。我在天空竞技祭上看过这个能力。

「——号外号外。」

那是名为伊希丝・哈里德利的卡乌斯学生，『刻下记忆』的斩击。

我们进入过去刻在少女身上的记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