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更进一步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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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春斗邀请凉羽去吃寿喜烧的平日星期四。
凉羽做好了去高中的准备,时间上还有余裕,于是她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用手机看MouTube。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和凉羽的性格和兴趣完全不搭。
实际上她至今为止都没有接触过。
『好的,搬运道具辛苦了~请从头再来一次哦』
光是听到就会让人感到烦躁的声色和语气。
『你啊,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呢~』
基本上都是这种调调,像是故意让人感到不快一样。
只不过——
『啊,谢谢打赏』
『感谢观看』
『辛苦了』
就像没有完全隐藏住本性一样,她会好好地道谢和打招呼,是人气游戏ABEX的直播主,小鬼。
然后,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小鬼的本性。
在告知观众直播结束的几十秒后。
『哥哥,我可以进房间吗?直播结束了吧?』
『啊,嗯。可以哦……啊,你帮我拿饭来了啊。谢谢』
听到敲门声和女人的声音,语气变得温柔的挑衅系直播主。
播放次数超过85万的这个直播事故,凉羽已经看了7次了吧。
「这个声音,果然是小柚乃和春斗哥哥……对吧」
因为同班同学说“很有趣”而看了这个视频,偶然间就注意到了。
注意到的理由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是熟悉的两人的声音。
从对话的走向来看,他们兄妹两人一起生活。
为了上大学的高中生妹妹而努力的直播主。
那个直播主,除了直播以外每周还工作6天。
全部都和春斗和柚乃两人一致——调查小鬼的结果,从在“越祭”这个大会上得到了名牌牛肉这件事来看,也让我确信了。
『因为预定要用“好肉”做寿喜烧~』,就像这样邀请我吃晚饭。
「好厉害啊。春斗哥哥……」
尽管有30万的频道订阅数,还有过激的直播,但评论栏里还是有很多粉丝的留言。
当然也有攻击性的留言,但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扮演角色,但“为了吸引关注”这个目的,我大概能理解。
「真的很厉害……做了很多工作,在家里也这么努力……」
不仅为了家人而粉身碎骨,还想要支持家人,再次认识到他的这种姿态,凉羽的胸口渐渐变得火热。
更加深入地了解后,我这么想。
『喜欢上这个男性真是太好了』,还有这种不会后悔的想法。
「果然,我也必须努力……」
为了让春斗不再把我当成『妹妹的朋友』,而是『异性』。
为了感谢他邀请我吃晚饭而前往书店咖啡馆的时候,春斗被两位漂亮的女性客人包围着,关系很好。
——对他抱有好感的女性有很多。
光是想到这个事实,我就变得呼吸困难。焦躁感驱使着我。
「…………」
凉羽捂着胸口眯起眼睛,停止观看视频,打开手机里的相册。
『我觉得只要把凉羽穿泳装的照片发过去,表示自己想接近他,他就会立刻沦陷。可以预见哥哥会一直无法忘记你』
『因为那件泳装真的很适合凉羽酱,绝对会成为武器的』
『而且还是哥哥选的泳装』
凉羽参考了柚乃的建议,付诸行动。
她看着拍了好几张照片中自己觉得最好的一张泳装照。
∮
从上午到下午的课程结束,迎来了放学后。
「准备晚饭会花点时间,凉羽酱没关系吗?如果觉得不方便,也可以在晚饭做好了之后来我家哦?」
「当然没关系。和柚乃酱在一起很开心」
「谢谢你这么说」
柚乃和凉羽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前往春斗的家。
「顺便说一下,哥哥还在工作哦?还不能见面哦?」
「这、这我知道……」
「呵呵,那就好」
虽然不是为了感谢凉羽对自己说了令人开心的话,但柚乃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告诉了她这个信息。
「啊,对了。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去哥哥的店里?时间还很充裕,凉羽酱不介意的话,怎么样?」
「呃,我觉得不绕路去……吧。现在应该是客人很多的时间段,我想他应该很忙」
「啊——确实如此。那就在家里见面吧」
「嗯」
正因为知道凉羽最想见的人是谁,所以柚乃才这么体贴。
但是,凉羽并没有点头同意这个提议。
「真少见呢。凉羽酱竟然没有同意」
「咦?」
「之前你不是都会立刻回答『想去』吗?」
「!」
「你对我说要来我家道谢哥哥邀请你吃晚饭的那天,你好像也没有去见哥哥」
「那、那是……」
柚乃强烈地感受到凉羽的变化,疑问越来越强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对其中的理由心里有数。
「……既然这样,我就直接问了吧。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如果自己主动提起,有可能会让她确信春斗隐瞒了什么。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有可能会自掘坟墓。
虽然理解这一点,但凉羽的样子已经到了不得不确认的程度。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那对哥哥真的很抱歉……』柚乃抬头看向天空,像是在表达歉意,然后一边侧目看着凉羽一边开口。
「凉羽酱,你是不是知道哥哥除了在书香咖啡馆工作之外……还从事着什么样的工作?」
「!!」
「今天你也在和男生聊着自己应该不感兴趣的ABEX,而且自从男生给你看了那个主播的视频之后,你好像就特别关心哥哥的身体」
看到凉羽嘴巴一张一合,眼睛睁得大大的,柚乃在听到回答之前就确信了。
「……就、就像柚乃酱说的那样」
「果然是这样啊~最近我一直觉得不对劲……真亏你能注意到呢」
「因为春斗哥哥告诉过我他还有另一份工作。而且,他给我看的视频里的声音和春斗哥哥的声音很像,其他视频里也出现了春斗哥哥平时的声音……」
春斗说过『我有意识地改变了声音』,果然不出所料。
对于长年与他相处的凉羽来说,很容易就能看穿。
「那么……班上的男生说的『有趣』的主播,就是哥哥吗?」
「嗯,是的」
「嗯——原来如此」
柚乃虽然给出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回答,但毕竟家人被夸奖了。
她的心情自然会变得很高兴。
「顺便问一下,凉羽酱对哥哥的看法……有没有改变?说不定哥哥平时只是装乖,其实本性是那样的哦?」
「呵呵,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想他就不会成为柚乃酱的骄傲了」
「……」
柚乃为了探听凉羽的“现在的心情”而向她发起了挑衅,但凉羽却给出了让她无言以对的正确言论。
「我啊,再次觉得『太好了』……能喜欢上春斗哥哥」
「……」
「因为他为什么努力地做着很多工作,我自认为是知道的」
「这样啊」
现在,这个瞬间——是捉弄她的绝佳时机。
但是,看到凉羽红着脸却露出认真的表情,柚乃没能插嘴。
那是与以前的她不同的,坚强的姿态。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不必过度关心他了。哥哥是那种不会被客气对待的人哦?」
「你、你这句话是包括了没去见春斗哥哥的时候……对吧?」
「嗯嗯。如果是以前的凉羽酱,肯定会去见他的吧?」
「其实那天我去了店门口……」
「咦!?去了却没见他吗!?」
这是第一次听说的情报,而且还是来见喜欢的人却没见到面的不可能的状况。
柚乃瞪大眼睛反问道。
「因、因为春斗哥哥被漂亮的客人围着,正在接待她们……」
「啊,啊——。这样我就能理解了」
虽然有些人会选择等待,或者即使如此也要露个脸,但可以说凉羽做出了很符合她性格的选择。
「那晚饭的时候得问问哥哥了。问问他和那些人是什么关系。说不定凉羽酱看到的漂亮客人就是绫小姐」
「如、如果不是绫小姐的话……?」
「到时候……就是哥哥很受欢迎的话题了。很单纯地」
「呜……」
「啊哈哈,不用露出那种表情啦」
凉羽一改刚才的认真表情,露出了柚乃从未见过的苦涩表情,柚乃不禁笑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直到回到家。
∮
从黄昏的天空变成黑夜的天空的时刻。
21点20分。
「我们回来了!哥哥,我精神饱满地到家了!」
「好好好,欢迎回来」
「欢、欢迎回来……打扰了」
「谢谢你今天过来,凉羽酱。和往常一样,慢慢来就好!」
「好、好的。谢谢」
今天有最喜欢的寿喜烧等着自己,春斗兴冲冲地回到家,迎接他的是柚乃和凉羽两人。
「哥哥,寿喜烧已经做好了,要吃吗?如果要马上吃的话,我现在就去热」
「啊,关于这个,我可以先去洗澡吗?感觉有点出汗……」
因为有喜欢的食物等着自己,春斗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
代价就是这个。
「因为凉羽酱在,所以你很在意」
「喂!这个可以保密吗!?你看,这不是让她很为难吗」
「那、那个……我不在意的……」
「绝对不可能不在意吧!?」
柚乃坏笑着,凉羽在她旁边慌忙地摆着手,但很明显是在顾虑春斗。
「这是小柚的责任。因为小柚那样吐槽了」
「因为在意这种事很意外嘛」
「……会在意。因为我不想被讨厌」
「!」
春斗理所当然地说出了真心话,他没有注意到。
凉羽因为喜悦而垂下眼帘的样子。
「那我马上去洗澡。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吧!」
「你想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吃吧?我们会等你的,快去洗吧」
「慢慢来就好,春斗哥哥」
「哈哈,谢谢。那我就快点洗吧」
春斗留下这句话,就跑着穿过走廊,走向浴室。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当两人独处的时候。
「……大概要8分钟吧」
「咦?」
柚乃发出惊讶的声音。
「哥哥从浴室出来的时间。虽然他说了『快点洗』,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呵呵,那还是重新热一下比较好吧」
「没错。啊,抱歉,可以拜托凉羽酱热一下吗……?我得去拿哥哥的换洗衣物」
「当然没问题」
「谢谢……唉,为什么我会忘记拿换洗衣物呢」
「呵呵呵」
凉羽目送着一边大声叹气,一边碎碎念着走向春斗房间的柚乃,独自回到了客厅。
她按照柚乃的请求,打开电磁炉的电源,开始加热。
「……好开心」
这时,凉羽眯起眼睛,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她感觉这是第一次从春斗口中听到。
『不想被讨厌』这句话。
——在柚乃预言的时间过去几分钟后。
「好了!把柚乃和凉羽酱的盘子给我!作为让你们久等的赔礼,我来分吧!」
现在,大家在客厅围着寿喜烧,双手合十说着『我开动了』。
春斗以亲切的口吻伸出了双手。
然后,有一个人果断地拒绝了春斗。
「我绝对不会让哥哥来分的」
「为,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分的时候会无视平衡。要是你分了8成肉的话,我们只会感到困扰」
「我,我可没想过要分8成肉啊!?」
「我可不信。所以,凉羽酱,把盘子给我」
「呵呵,拜托你了」
「啊!我的任务……!」
「真遗憾——」
春斗想要尽可能地道歉,柚乃则是不想让春斗感到负担。
这两个人的共同点是,都积极地想要承担分肉的任务。
这也是因为她们的脑海中都想着『不能让凉羽感到拘谨』。
就这样,她们各自拿着分得平衡的两个盘子,以及肉和豆腐多的盘子,开始吃饭。
「凉羽酱,好吃吗?」
「嗯,非常好吃」
「那就好!啊,真的很好吃……不愧是柚乃的料理」
「……谢谢」
被两个人称赞的柚乃感到害羞,只能小声地回了一句。
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凉羽露出了微笑,春斗则是已经沉浸在寿喜烧中了。
「啊!对了对了。凉羽酱今天打算几点回去?我还没问呢」
「那个,因为明天还要上学,所以我想23点左右回去」
「23点啊!那到那个时候我会送你回家的」
「啊,谢谢……」
「不不,我才要谢谢你。明明是工作日还来我家」
因为平时都是两个人吃饭,所以光是凉羽来了,气氛就变得热闹起来。
能看到柚乃高兴的表情,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
「……话说,小柚怎么了?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哦——不愧是哥哥」
春斗一和柚乃对上视线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柚乃不禁感到佩服,说出了她一直在等待提问时机的那件事。
「其实,今天我偶然听到了一些关于哥哥的事」
「什,什么……?」
「嗯,简单来说就是哥哥很受欢迎」
「诶!?」
「听说你在书店咖啡馆的职场被漂亮的客人包围了?」
「啊,啊哈哈。我想那大概是我被介绍给同行的时候吧。所以不是什么受欢迎」
被客人包围的经验并不多。
春斗立刻想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凉羽则停下了吃饭的手,心跳加速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同行?其中一个人是绫小姐吗?」
「不,绫小姐是别人」
「嗯——别人啊」
柚乃一边套出情报,一边灵巧地看向旁边,只见凉羽一个人像是在表达焦急一样,眨眼的速度变快了。
「因为是私事,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那时候见到的是小柚见过的莉娜小姐,还有她的朋友」
「咦,是莉娜姐姐吗!?那真的只是作为工作伙伴在聊天吗?」
「哈哈,当然了」
正因为是见过一次的人,所以柚乃心中已经解开了谜团。
『如果是莉娜姐姐和她的朋友,应该不会盯上哥哥』,柚乃对凉羽点了点头,凉羽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
这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继续吃饭。
「顺便问一下,你是在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我先说一下,是从高中的朋友那里听来的。虽然之前没说过,但其实我哥哥在书店咖啡馆工作这件事还挺有名的」
「是,是吗!?」
「嗯嗯」
全都是从凉羽那里得到的情报。
为了隐瞒这一点,春斗撒了谎,而这个谎言又引出了新的情报。
「这样啊——难怪经常有和小柚穿同样校服的学生跟我打招呼」
「……」
「……」
春斗露出谜团终于解开的笑容,大口吃着肉。
另一方面,两人则瞪大了眼睛。
「感觉,比想象中更受欢迎……呢」
「嗯,嗯……」
虽然不知道她们的目的是否就是春斗,但只能这么想。
因为家人在书店咖啡馆工作这件事,是只告诉了凉羽的情报。
就在两人分心思考的时候——
「对了,凉羽酱」
「是,是的」
「我听小柚说了。最近你对ABEX很感兴趣」
春斗理所当然地抛出了话题。
「是,是的。在班上也成了话题,从柚乃那里听说春斗哥哥也在玩……」
「哈哈,原来如此。如果凉羽酱愿意的话,要不要玩玩看ABEX?虽然器材只能用我房间里的,但我会教你各种各样的东西」
「可,可以吗?」
「当然当然!不如说机会难得,你就试试吧」
因为有『在春斗的房间』这个邀请,凉羽当然很感兴趣。
因为是柚乃煽动春斗的,所以她笑眯眯地听着。
「能,能这么说我很高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可以拜托你吗?」
「乐意之至」
「如果哥哥不温柔地教你,要马上叫我哦,凉羽酱。我会好好去骂他的」
「等下,我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呵呵呵」
吃完寿喜烧后,就没什么可做的事了。
正因为想着『必须要回去了』,所以能有继续待在这个家里的借口,真的很开心。
凉羽不禁把这份感情表现在了脸上。
∮
『我稍微整理一下房间,你等一下!』
吃完真的很好吃的寿喜烧后,她在春斗的房间前等了几分钟。
「……我还是第一次进春斗哥哥的房间」
「啊,你这么一说确实」
她被邀请进了他的房间。
(这就是春斗哥哥的房间……)
正如她所说,这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
这是她一直很在意的房间,因为是人生第一次进异性的房间,所以她不禁环视了一圈。
「那个,春斗哥哥。贴在墙上的黑色海绵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隔音材料。是声音不会传到外面的材料」
「隔音材料……」
「本来是……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的,但和朋友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总是会不小心大声说话,所以为了以防万一……」
看着他强行挤出的说明,凉羽更加确信了。
(真的是很像直播主的房间……)
不仅做了隔音措施,还有发出红光的陌生麦克风,以及电脑画面的纵型和横型的两个电脑显示器。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工作房间。
「啊,已经打开游戏了呢」
「嗯,在你整理房间的时候打开的」
漂亮的显示器上,已经显示出了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画面。
(咦,咦……)
这时她有一个疑问,就是显示器上显示的ID。
凉羽本以为会显示『Oni_chan』的ID,但画面上显示的是『Oimo_daisukiyo』的ID。
「春斗哥哥,你一直都是用这个存档玩游戏的吗?」
「是,是啊!别在意ID很奇怪这件事!只是随便取的」
「……」
从他明显动摇的反应中,凉羽察觉到了。他还有别的存档。
那个存档的ID,应该就是频道订阅人数约30万人的直播主『Oni_chan』吧。
「先不说这个了,凉羽酱有在电脑上玩过游戏吗?」
「对,对不起。其实我是第一次……」
「哦哦!那我就仔细地教你吧!凉羽酱坐在这张椅子上!」
「好,好的。拜托你了」
第一次玩,就意味着什么都不懂。说明会变得更加困难……。
尽管如此,他却没有露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不仅如此,还露出了『我会努力让你开心的』的开朗表情。
他那和平时一样温柔的样子,让凉羽的内心又变得温暖起来。
「今天能玩的时间不多,就在训练场教你一连串的操作方法吧」
「如果我做得不好的话……对不起」
「哈哈,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没关系的」
他用温暖的话语鼓励着凉羽,用鼠标操作着,把舞台移动到训练场。
这是在视频里看到过的风景,他就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凉羽的心脏一直跳个不停。
(在,在春斗哥哥的房间里,两人独处……)
凉羽虽然刻意不去看他的脸,但内心却渐渐没有余裕去吸收他教给自己的东西。
「那我教你基本的操作,键盘的『W』和『S』和『A』和『D』可以前后左右移动,同时按住Shift键可以冲刺,手指的摆放方式大概就像这样」
「诶,大家都是用这种姿势操作的吗!?」
「对!说实话,要习惯这个姿势是最困难的,但只要习惯了,不管是什么电脑游戏都能玩」
「这,这样啊」
凉羽按照他教的那样摆放手指,试着前后左右移动,但动作却和视频里看到的流畅动作相差甚远。
因为差异太大,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接下来,凉羽酱,你握住这个鼠标」
「好的!」
「鼠标主要用来移动视角,还有左键点击来射击这两件事吧。——你看,就像这样」
「!!」
握住鼠标的时候,他为了教我操作,把手叠了上来。
「每种武器都有不同的后坐力,连射的时候必须一边把鼠标往下移动一边控制」
(春,春春春春斗哥哥……)
他的手又大又温暖,紧紧地包裹住凉羽的手,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听他讲解。
「实际射击一下吧。不控制后坐力连射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像这样一边把鼠标往下移动一边射击的话就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很厉害吧!?」
「是,是的。很厉害……」

「对吧!这种控制得很好的敌人会一直打中我,真的很棘手……不过,跟这种玩家对战也很有趣!」
「啊……」
可能是操作说明结束了吧,他放开了手……
被温暖的手包覆之后,袭来一阵寒意……
然后,又有一股想要他握住手的欲望袭来……
跟有好感的人牵手的机会可不多。
(春斗、哥哥……)
回过神来,我已经出声了。
「那、那个,春斗哥哥……我想请你教我一点控制武器的方法。」
「咦?」
「我很在意每种武器的反作用力有什么不同……」
「凉、凉羽妹妹!你在意的话,马上就会变厉害的!」
「咦?」
「那我一个一个教你!机会难得,就从公认最难控制的武器开始吧。」
「啊……」
为了得到让他握住手的借口……我只是说了类似的话。
不过,效果显著。
他像是上钩了一样,握住我再次抓住鼠标的手。
(呵呵……)
他认真地教我,所以什么都没发现。
虽然我对他做了很失礼的事……但没办法。
——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
「真的很抱歉,凉羽妹妹。没想到会变成我一个人送你回去。」
晚上十一点过后,夜深人静。
我们玩ABEX玩到最后一刻。
柚乃在准备送凉羽回去的时候突然肚子痛,所以就由春斗一个人负责送她。
「那、那个,关于这件事,我有件事必须告诉春斗哥哥……」
「必须告诉我?」
「其实……是我拜托柚乃的。我想和春斗哥哥两个人一起回去……」
「咦!?是、是这样吗!?」
「是、是的……所以春斗哥哥不需要道歉……」
然后,凉羽在回家的路上鼓起勇气,双手交握,理所当然的疑问飞向了她。
「不过,为什么凉羽妹妹要和我一起回去?和祐三个人一起回去,不是可以聊得更开心吗?」
「这个……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我想和春斗哥哥多待一会儿。」
「!」
这个回答,内容出乎意料。
看着红着脸,眼睛向上看着自己的凉羽,春斗内心大为动摇。
「你这么说,我真的会害羞……」
「今天就是这么开心……如果明天不是平日,我甚至想请春斗哥哥教我玩ABEX到深夜。」
「只要凉羽妹妹愿意,我随时都可以教你哦。」
「你、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哦?」
「请务必当真!ABEX最有趣的地方是和敌人战斗,我希望你能体验到那个部分。」
「谢、谢谢……那么,以后也请多教我各种事情……」
「嗯!」
『想多待一会儿』
『就是这么开心』
听到她传达这样的心情,春斗的脸发烫起来,他偷偷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过,我没想到凉羽妹妹会对ABEX感兴趣。班上也有在聊这个话题对吧?」
「是啊。聊得最多的是在玩ABEX的直播主的话题。」
「哦哦。顺便问一下,凉羽妹妹有支持的直播主吗?啊,应该还没有吧。」
「……有一个哦」
「真的吗!?」
「是的」
春斗没有和凉羽聊过这个话题,而且他自己也是直播主。
春斗兴致勃勃地问道,凉羽微笑着告诉他。
「……那个人,是叫小鬼的直播主」
「!咳咳。哎?咳……」
听到那个自己觉得她绝对不会提到的名字,春斗呛到了。
「凉,凉羽酱支持那个人吗!?那个嘴上不饶人的直播主?」
「是的,那个直播主其实非常温柔哦……?为了养家,她抽空在深夜活动,努力让观众们开心,不给同行添麻烦」
「……」
「因为她是这样的直播主,所以我支持她……你可能不相信,她和春斗哥哥有相似的气质哦?」
「啊,啊哈哈……这样啊」
被直接夸奖的喜悦,和身份暴露的焦虑。
这两种感情混合在一起,春斗视线游移,开玩笑地说道。
「那,那么……如果哦?如果那个小鬼是我,凉羽酱会怎么想?」
「呵呵……那当然,我希望她能喜欢上我」
「哎!?」
「我是小鬼的粉丝,而且春斗哥哥本来就是个很棒的人」
「啊,那,那是……」
就算不是小鬼,也能和『希望她能喜欢上我』联系起来的话……。
然后,看到凉羽那即使在夜晚也能看出的红脸——我没能说出接下来的话。
在我开口之前,我们已经到了凉羽家。
「那个,春斗哥哥」
在玄关前。
凉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边滑动手指一边说道。
「我刚刚把照片发到春斗哥哥的LINE上了,你能看看吗?」
「照片?当然可以……」
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照片。
只是,我按照她说的拿起手机,确认她发来的照片的瞬间。
「我,我……真的很期待」
「呃」
「那,那那那那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我,我现在非常害羞……那,那么!」
凉羽逃也似的打开大门,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家里。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她漂亮的泳装照,传达了她真的很期待和我一起去海边的信息。
「…………」
通过今天,当然发生了变化。春斗心中那个『妹妹的朋友』凉羽,已经作为一个异性被认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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