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绫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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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种时尚很受欢迎啊……这个说不定很适合小柚」
今天也在书刊咖啡厅工作,现在是19点的休息时间。
春斗一边看着女性杂志一边自言自语,还用手机查看时尚资讯。
当然这是有原因的,为了和柚乃聊起『有这种衣服,怎么样?下次一起去找找吧?』之类的话题。
妹妹一周打工两次,但赚的钱全部都用来储蓄了。
不管说什么都只买最低限度的必需品,明明对时尚感兴趣却很客气。
「如果能稍微放松一点就好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正因为是这样的家庭环境,才让她更加忍耐吧。
但是,希望她过上没有束缚的生活是哥哥的真心话,所以偶尔会像这样制定作战计划。
「……哦,这个不是超棒的吗?」
想象着柚乃穿上的样子,表情下意识地变得柔和。
完全进入自己的世界,就这样过了10分钟,20分钟的休息时间。
「哼哼。你很在意这件黑色连衣裙吗?」
旁边传来声音。
「虽然我也很在意这件,但露出度有点高啊……虽然我知道马上就要到夏天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难,难道是给女朋友买的?」
「我没有女朋友啊。是想给妹妹买」
「这,这样啊!这样啊这样啊!小鬼还是老样子呢。嘻嘻」
「……嗯?」
因为耳边听到『小鬼』这个词,我终于意识到了疑问。为什么对话能成立呢。
我反复眨着眼睛,转过头想看旁边——
「好冷!」
「嘻嘻嘻,晚上好~」
「白雪小姐!?」
绫一脸坏笑地把冰抹茶拿铁贴在我的脖子上。我还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对待。
「那个,今天有什么好事吗?」
「嗯!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所以心情很好!今天能来真是太好了」
「是,是吗……」
「春斗先生现在在休息吗?」
「嗯,休息中,还有15分钟左右。啊,抱歉,我太不机灵了,你坐旁边吧」
「真的可以吗?休息中一直陪着我,你可就没办法做自己的事了哦?」
「啊哈哈,我反而求之不得。我正闲着,想找个人说话呢」
「那我就坐下了!」
「请坐请坐」
「嘿咻」,绫一边喊着一边坐到我旁边,把抹茶拿铁放到桌上,摆出聊天的姿势。
「话说回来,白雪小姐难得在休息日来呢。平时都是在平日大学放学后才来」
「因为想见春斗先生嘛~」
「真,真的吗?」
好险。差点就被她饱含感情的声音骗了。要是当真了,肯定会被她捉弄的吧。
「那个啊,工作结束了,所以来奢侈一下。还有就是想做一下编辑的工作」
「哦,原来如此。工作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但比平时还要累呢。怎么说呢,评论和平时不一样」
「诶?是黑粉的评论吗?」
「不是,不知为何,评论里出现了好多同行的名字。所以应对起来很麻烦呢~」
「那,那该不会是……」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心里有数。
希望是我搞错了。我抱着这样的愿望歪着头,她便把详情告诉了我。
「【鬼什么什么的人夸奖了】之类的」
「……」
「【还说了很过分的话】之类的」
「啊,不……那是」
「【好像被当成垫脚石了】之类的」
「啊,啊哈哈……这样啊……」
「就是这样哦~」
虽然她用的是不暴露身份的说法,但她的表情却在说『喂,就是你!就是说你!!』。
「那个人好像被妹妹用鞋拔打屁股了呢」
「诶,诶……那还真是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尽是些没看过昨天直播就无法说出口的内容。毫无疑问,她肯定看了直播。
(一般不会想到Ayaya会看我的频道吧……啊,也可能是观众告的密……)
回想起来,我在直播里说了好多坏话。
把频道订阅数超过30万的大牌直播主Ayaya称作『那个』,还说『没有可爱的地方』,『没有喜欢的地方』。
现在想想,应该还有别的说法。
「那个,我想解释一下,那些坏话不是我的真心话……我想白雪小姐应该也明白,要是被观众认为我是把对方当成异性看待的话,会有很多麻烦的」
「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是这么想的吧」
「不不不,绝对没有!」
「呵呵,你这么慌张,人家会害羞的」
「……真、真是的」
她眯起眼睛,含住吸管。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她捉弄了。
「顺便问一下……你是看了视频?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她挠着脸颊,移开视线。
「我从观众那里得到消息,今天早上全部确认过了」
「这、这样啊。真是抱歉。因为我是这种性格,所以一直很小心」
「我并不觉得困扰哦?虽然很现实,但我甚至希望你能多说些我的话题。多亏了春斗先生的话题,今天来了比平时多一倍的观众」
「比平时多一倍……大概1万人左右?」
「呵呵呵。多亏了春斗先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超过目标」
她露出无畏的笑容,又灵巧地换上柔和的表情。
Ayaya在合作直播和参加比赛的时候,能吸引到1万左右的观众,但从她的语气来看,这应该是『单人直播的目标』。
「不不不,不是我的功劳。能留住1万观众是白雪小姐的实力,你应该更自豪一点」
「啊哈。春斗先生真的很温柔呢」
「我只是说了理所当然的话。啊,黑粉那边没问题吗?观众越多,黑粉也会越多」
「你看,果然很温柔嘛」
「诶?」
「诶什么诶!你嘴上说理所当然,却马上就开始担心我了」
「白雪小姐也很擅长让对方有面子呢」
「诶?」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们是朋友,而且还是共享秘密的关系」
「……呜,够、够了。这就是春斗先生嘛……你绝对很会哄人……」
我好像说错了什么话,她用听不清的微弱声音说着,移开了视线。
「你、你明明是这种性格,却想用挑衅的方式进攻呢。春斗先生。现在我明白了,你是最不适合这种风格的人吧?」
「啊哈哈,我妹妹也这么说。现在被她听到工作中的声音,我还是会害羞」
一开始被柚乃发现的时候,真的很麻烦。
『我有重要的事要说』,晚饭时她这么对我说,『哥哥,你没事吧?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她用认真的表情这么说着,我都快停止呼吸了。
就算告诉她这是误会,她也完全不相信,花了1个多小时才说服她。
「不过,她能理解我就已经很感激了。在家里听到那种声音,就算讨厌我也不奇怪。实际上,我也是为了赚取观众才做坏事的」
「呵呵,是这样没错,但有妹妹支持你的话,就所向无敌了」
「是、是吗?」
她半开玩笑半有趣地问道,我也半开玩笑地回答。
话题告一段落,我看了一眼时间,休息时间还剩3分钟。
「那我差不多该回去工作了」
「好——我打算留到最后,一起回去吧?」
「当然」
说实话,我很高兴她能这么说。
能度过一段愉快的时光当然很好,而且作为同行,我也有事想和她商量。
「今天也辛苦了」
「嗯!春斗先生也辛苦了!」
22点,打工顺利结束。我换上便服,和她像往常一样互相问候,一起踏上归途。
「呐,今天我送春斗先生回家吧!」
「我拒绝」
「为、为什么!?我可是鼓足了勇气才说的!」
「哈哈,我并不是讨厌你。只是今天对白雪小姐来说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让我送你吧」
虽然也有“让比自己小的女孩子送我回家……”的想法,但还是拒绝的心情更强烈。
「对我来说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对。今天的直播超过了你定下的目标吧?1万观众」
「啊,诶嘿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露出了今天最灿烂的笑容。
「那,就由我送你回家吧」
「好!……呜哇!?」
脚下传来了“咣当”的一声。
「喂,没事吧!?」
「没事没事!只是绊了一下」
「外面很暗,要小心点哦」
「嗯!谢谢」
她是直播主,还隶属于职业电竞团队。要是摔倒把手弄伤了,会影响到游戏的。
这是最需要小心的事情。
「话说回来,你真的达成了很厉害的目标呢」
「我才是最惊讶的哦。虽然小鬼引导了我,但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能达成目标……一直都没想过」
「一直?」
「嗯。虽然我没对任何人说过,但我最近一直在烦恼怎么才能涨粉。虽然这烦恼很奢侈,但我的频道订阅数和观众数几乎都停滞不前」
「诶,是这样啊。我完全没看出来」
虽然也有“只要不变成负数不就好了?”这样的意见,但“想变得更有名!”“想让很多人开心!”是所有直播主的原动力。
「我一直努力地隐藏着。以我的人设,表现出烦恼的话会有点奇怪吧?」
「因为是开朗的人设吗。而且拥有30万以上的频道订阅数的人要是说出这样的烦恼,会树立同行的敌人呢。也不能只告诉亲近的人」
「不愧是直播主呢」
「因为是在同样的环境下战斗,某种程度上是这样呢」
虽然频道订阅数不同,但正因为做着同样的工作,所以有很多能理解的事情。
「我之所以想从直播为主变成编辑视频投稿,就是因为有那样的烦恼呢。因为觉得只靠直播很难,所以想试着建立别的支柱」
「……」
「在那种状况下能达成目标,真的很开心」
有名直播主不是白当的。虽然还很年轻,但没有骄傲自满,而是好好思考后付诸行动。
「……小鬼总是能拯救我。我能像这样再次成长,也是因为和小鬼扯上关系。」
「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虽然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解决过你的烦恼……)
我在心中吐槽。
「呐,春斗先生没有烦恼吗?如果是我能做的事,我想报答你。」
「其实我有。」
「真的吗!?」
她立刻上钩——
「啊、啊啊~!对不起!我不是因为有烦恼而开心!!」
「哈哈,我明白。」
她挥舞着双手,显得非常慌张。
「……因为是这个时机,我才说得出口,其实我有件事想和白雪小姐商量。因为直播的事,能推心置腹的对象也只有白雪小姐了。」
「我会全力协助你,你就放心吧!」
「谢谢,那我就放心了。」
绫双手握拳,鼓起干劲。虽然找比自己小的人商量有点难为情,但关于这件事,没有比她更可靠的商量对象了。
「呃,那么事不宜迟,我想和你商量……」
「嗯!」
「最近我每天都在烦恼今后的方向性该怎么办……」
「简单来说,就是该维持以往的挑衅系直播,还是改成素人直播,是这样没错吧?」
「完全正确。」
不愧是知道内情的人,果然是最适合商量的对象。只是稍微聊了一下,她就准确地理解了我的意思。
「目前频道的订阅人数已经增加到十八万人……一想到再过两万人,就会超过我一开始累积起来的十万人,我就觉得五味杂陈。应该说,因为是在短时间内成长到这个数字,所以更让我有这种感觉。」
「春斗先生在想的是,是不是可以在二十万人这个节点上,从挑衅系毕业?」
「大概……是这样吧。最近我开始搞不懂什么样的角色会让观众开心了。」
累积了一年以上的成果,说不定不到一个月就会被追上。虽然对直播主来说是很开心的状况,但这种成长方式也会让人对方向性感到迷惘。
「如果咱站在春斗先生的立场,一定也会有同样的烦恼。毕竟成长速度非比寻常嘛。」
「……啊、啊哈哈。说得也是。」
「不过咱是局外人,咱也有自己的意见。虽然咱觉得你还是自己做决定比较好」
她用郑重的语气说完,用沉稳的声音开始说道。
「首先,小鬼积累起来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白费的。如果没有积累起这么多东西,没有塑造出一个挑衅系角色的话,就绝对不会有现在的结果吧?」
「嗯」
「所以,你至今为止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
她的话仿佛看透了我的内心。
正因为经历了无数的辛苦和努力,突破了10万粉丝,所以我才无意识地产生了抵触。
『不想这么轻易地就被超过10万这个数字』。
『如果这么短的时间就达到了20万,那至今为止的努力算什么』。
「啊,是吗……应该这么想吗……」
我理解了,这就是烦恼的根源,视野变狭窄了。
一切都是我理解错了。
「……其实咱刚开始的时候也想过一样的事」
「是,是吗?」
「嗯。咱拼命地努力,却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在考虑要不要引退的时候,偶然和有名的直播主配对,然后粉丝数就以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速度增长……虽然很开心,但咱也想过至今为止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
「但是,咱一想到如果没有至今为止的努力,那些成为粉丝的人可能就不会成为粉丝了,心情就轻松多了」
她露出了腼腆的微笑。那是心情轻松的表情。
「啊,回到刚才的话题,咱觉得春斗先生还是继续贯彻现在的形象比较好。如果改变了现在的形象,可能就只有20万人的一半会跟随你,然后就会像咱一样,迎来烦恼增长的时期,而且小鬼的魅力也会消失吧?捉弄观众,被观众捉弄。这最符合小鬼的风格」
——这是最轻松的直播吧?她这样传达给我,是我的错觉吗?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情,却能说得这么准确,是因为她分析了强项、卖点、观众喜欢的要素等吧。
她真的是18岁吗? 我甚至开始怀疑起她的年龄。
我在这瞬间窥见了她那名为分析的努力。
「我也得更加努力才行啊……」
「不过咱也想独占小鬼的本性,所以也有这方面的理由就是了」
「什、什么啊。好过分啊」
「因为自私自利很重要嘛~」
她露出了坏笑,察觉到烦恼咨询已经结束,便开了个玩笑。
仅凭这一句话,咨询时沉重的氛围便一扫而空,变回了平时的明朗氛围。
这就是作为直播主培养出来的本领吧。尽管她年纪比我小,却处处都比我强。
「超过20万订阅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超越Ayaya的频道订阅数!」
「如果能达成这个目标,咱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这还真是自信满满啊」
「咱可不打算输!咱也不想输!」
「啊哈哈,原来如此」
「呵呵,原来如此哦」
今天找她咨询真是太好了。我打心底里这么想。
回过神来,我们已经走到了平时分别的路口。就在这时。
「哇!」
「没、没事吧?」
「好、好险~!咱居然会因为台阶绊倒,真是笨手笨脚」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她差点摔倒,发出了“咚”的一声。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应该是吓了一跳吧。
而且,她绊倒的原因不是小石头,而是台阶。
「真少见啊?你居然会绊倒」
「是、是啊!」
「……嗯?」
不是我的错觉。她刚才明显在移开视线。
「白雪小姐,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
这次她倒吸了一口气。
「那、那个,难道你生病了?我听说人会多次绊倒,是因为生病了」
「咱完全没生病!!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
她很少会这样吞吞吐吐的。我担心地反问——但看来是杞人忧天了。
「那、那个,咱在外面等春斗先生的时候,有一只隐形眼镜掉了……」
「隐、隐形眼镜?啊,这样啊。所以你才抓不准距离感啊」
「嗯……咱是不是戴反了?偶尔会这样」
「这可不好说……」
她朝我歪了歪头,一脸为难。虽然这个动作很可爱,但被她这么一问,我真的很为难。
「至少在天还亮着的时候……算了,说这些也没用」
「没事,咱还有一只眼睛能看见,没问题的!」
「你都绊倒两次了?」
「不、不许说!」
刚才的可靠感都去哪儿了……她这种地方倒是和年龄相符,看起来比我要小。
(结衣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我突然想到这件事,于是脱口而出。
「白雪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要不要牵着手?或者抓住我的手腕也行」
「哎!?」
「不然你还会绊倒的吧?」
「呜……」
「要是摔倒受伤了,会影响到直播的。现在正是你势头正旺的时候」
「呜呜……」
她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我每说一句,她就会发出「确实」的嘟囔声。
「当然,我不会强迫你,你觉得呢?」
我伸出手再次确认,她有些坐立不安地开口说道。
「呃,那个,那咱……可以……握着……春斗先生的衬衫下摆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的语气怎么变得这么客气?」
「因、因为咱上一次做这种事,还是小学的时候……」
「是吗……」
她用颤抖的手指拘谨地握住我的衬衫下摆,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不虚,然后为了注意脚边而低下头。
不知是因为身高差,还是因为紧张而缩起身子,我感觉自己就像在照顾迷路的孩子。
「呃,咦!?你不会是在骗我吧?你说小学之后就没牵过手了?」
「咱才不会撒这种谎……咱习惯之后就会和春斗先生牵手了……」
「这、这样啊……」
她有着可爱的容貌和温柔的性格,不可能不受欢迎,但她现在却红着脸,让人觉得她所言不假。明明只是握着衬衫下摆,却连脖子都红了。
「说、说到底,是春斗先生太习惯和咱相处了……只、只有咱受到攻击,咱可不能接受……」
「我也不是习惯和你相处啊」
「咱绝对不信」
她握住下摆的手用力一拉,又拉了两下。她应该是想反击吧。
虽然力道很弱,但能看出她的性格。
我微微一笑,看向她,和抬眼看着我的她对上了视线。
她突然停下了拉扯的动作。
「那个,白雪小姐」
「什、什么事……?」
「虽然之前也道过谢了,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陪我商量」
多亏了她,我才能确定方向。真是感激不尽。
「下次让我回礼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不用在意。咱也受了春斗先生很多帮助」
「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诶,都说了……」
「嗯?」
「呜哇,你绝对是要让咱说出来」
「没错。现在想不到的话,等你想到了再告诉我也可以」
从她的性格来考虑,我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即便如此,我也想好好回礼。
「那、那个,这样的话……咱想和春斗先生一起出去玩……可以吗?」
「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是咱最开心的」
「这、这样啊……」
或许是因为她握着我的衬衫下摆,我心跳加速。虽然觉得这是约会,但她应该没有想那么多。
「春斗先生只有周六有空吧?」
「是啊,但周六你有直播吧?所以我会把打工的班调到其他天的」
「不用,周六就可以!不过咱要确认一下日程,之后再联系你!」
「谢谢。那我就期待那天的到来」
「咱也是!」
虽然她一开始有些紧张,但定下计划后,她就恢复了平时笑嘻嘻的样子。
虽然有些操之过急,但我们一边愉快地商量游玩地点、时间、集合地点等,一边走了几分钟。
「啊,这栋公寓就是咱的家!」
「咦?这里!?」
「嗯!楼上还有隔音室」
她停在了一栋外观统一为黑白两色,有二十层的漂亮公寓。从外面可以看到宽敞而讲究的入口,充满了整洁感。
「不、不愧是直播主……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啊」
「其实咱想住在更便宜的地方,但隔音问题很难解决」
「那倒也是……如果防盗措施不完善的话也很危险」
「啊!如果春斗先生和咱一起住的话,房租就只要一半,防盗措施也更完善了!?」
「这主意不错。我妹妹也可以一起住吗?」
「当然非常欢迎!咱家还有空房间!」
「那我只能住下来了。啊,别开玩笑了,快回去吧」
「呵呵,你切换得也太快了!」
虽然是玩笑话,但如果没有信任对方,是说不出这种话的。而且她还把自家地址告诉了我。
「谢谢你送我回来,春斗先生」
然后,她放开了我衬衫的下摆——
「这个也谢谢你,帮大忙了!」
「我才是,谢谢你陪我商量烦恼」
「多谢款待」
「哈哈,什么啊」
她把『不客气』说得非常随意,然后走向大理石制成的入口。
「那就咖啡厅再见吧!春斗先生!」
「好」
这就是我们分别时的对话。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卡,放在认证装置上,然后走进了公寓。
「呼,不用那么精神地挥手吧」
入口关闭后,绫突然转过身来,笑着向我挥手道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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