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战士们的决心!! 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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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话 战士们的决心!! 之卷
我解除与兔里的同化,为了帮助他而拼命奔跑。
那是因为他对我而言是无可取代的存在。
面对实力远高于自己的魔王,我只能感到害怕。
『他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朋友!』
兔里在魔王的威压之前这么说道。
你不知道这句话拯救了我多少。
我决定绝对不抛下你。
所以我全力奔向罗丝身边,将她带到魔王面前。
之后,联合军与魔王军的战争再度展开。
跟随魔王的魔族,以及为了拯救勇者与兔里而奋起的人类。
双方都遍体鳞伤,但气势却比一开始的战争更加高涨。
「……哼!」
「哇啊!」
我用暗魔法制造出的剑,让袭击而来的魔王军士兵昏厥。
如果是以前的我,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但因为剑刃已经毁坏,所以不会取人性命。
……这些家伙知道我是魔族的话,会怎么想呢?
我重新拉低帽兜,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都无所谓吧。」
是魔族还是人类都无所谓。
我已经决定要帮助他了。
「罗丝……」
在轰鸣声响起的方向,罗丝为了夺回兔里他们而与魔王交战。
虽然她受了伤只能用单手,却依然仅凭异常的身体能力与反射神经与魔王打得不相上下。
魔王施展的术法带来大范围的破坏。
那根本不是我能靠近的等级的战斗。
「是治愈魔法使的伙伴吗!」
「!?」
我听见背后传来声音,正要拔剑回头时,蓝色的巨大身躯便先一步撞飞了试图攻击我的士兵。
「嘎!」
「是布卢林啊,谢谢,你帮了大忙!」
它是兔里的伙伴,也是强大的魔物。
它也是货真价实的救命团一员,现在也载着伤患移动。
其实我也必须以黑衣部队的身份行动——
「布卢林,我会在这里战斗到兔里醒来为止。」
「嘎。」
「我绝对会救出兔里,所以你也加油吧。」
这种时候,我就会讨厌不擅言词的自己。
我摸了摸仰望着我的布卢林的头后,它便点了点头,奔了出去。
「好,我也……」
此时,距离我所在之处不远处窜起了火焰。
我立刻望向该处,见到米亚兰格的勇者・蕾欧娜正与艾蜜拉和寇牙交战。
不对,等等,仔细一看,涅雅也在蕾欧娜的肩上。
「让开!」
「恕难从命!」
艾蜜拉与蕾欧娜的火焰与寒气互相碰撞,交战着。
寇牙则为了妨碍两人,将左手化为长鞭,发动攻击。
「蕾欧娜!寇牙要攻击你了!」
「啧……!」
蕾欧娜旋转长枪,弹开了寇牙的手臂。
虽然有涅雅在,但一对二还是相当不利。
……我其实不想和寇牙这种货色交手,但也只能上了。
我下定决心,奔向蕾欧娜身边,从右手伸出了宛如长枪般的暗魔法,朝寇牙射去。
「去死吧,寇牙!」
「危险!?」
「啧!躲开了!」
我对勉强躲开的寇牙咂嘴一声。
不对,我并没有打算杀了他。
只是不小心说出心声而已。
「蕾欧娜,我来帮你了!」
「谢谢!……话说回来,你是谁?」
话说回来,因为我与兔里同化了,所以她不知道我是谁呢。
蕾欧娜一脸困惑,她肩上的涅雅则向她说明我的身份。

「蕾欧娜,这女孩是菲鲁姆,是兔里在米亚兰格召唤出来的魔族,是我们的伙伴哦!她刚才还和兔里一起战斗呢!」
「原来如此,虽然有很多地方都听不太懂,但我知道你是自己人了!」
「现在知道这些就够了!」
我这么说道,并站到蕾欧娜身旁。
艾蜜拉望着我,不知为何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你真的是那个黑骑士吗?」
「……是又怎样?」
「我只是因为你的个子比我想象的还娇小而吓了一跳,老实说,我还以为你的外表会更粗犷一点。」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长这样!」
话说回来,我在魔王军时也没让她见过我的真面目。
因为我不想被人瞧不起,所以平常都维持着魁梧的黑骑士模样,但这是秘密。
「不过,如我忠告的,你要是挡在我面前的话,我就会砍了你。」
「哈,办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啊,不过,和你交手的不是我就是了。」
老实说,我不想和艾蜜拉交手。
因为她的火焰并非物理性威力,而是能影响周遭环境。
先不论我拥有翻转性质时,我并不觉得目前的能力能与艾蜜拉抗衡。
「那,你的对手就是我了。」
不过,若是寇牙的话,我还能应付。
但顶多就是比艾蜜拉好一点而已。
艾蜜拉似乎不打算多说,将火焰缠绕于剑上,高高举起。
「要来了!」
「好!」
艾蜜拉随着轰然巨响,释放出火焰障壁。
蕾欧娜则在枪尖凝聚出强烈寒气,横向劈去。
热气与寒气互相碰撞,吹来一阵不知是热是冷的风,但我并未忽略寇牙乘着这阵风从上方发动的攻击。
我从双手延伸出漆黑魔力,射出几道魔力带,保护蕾欧娜不受寇牙攻击所伤。
「别管那个黑漆漆的家伙!你专心和艾蜜拉战斗!涅雅也是!」
「我知道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你也不要出纰漏啊!」
猫头鹰依旧口出恶言,但我目前必须阻止眼前的白痴军团长。
寇牙在我面前着地,一如往常地露出令人火大的轻浮笑容。
「你要和我打吗?你已经没有黑骑士那时候的力量了吧?」
「我已经不需要那种东西了。」
我这么断言后,寇牙便露出意外的神情,但又随即露出觉得可笑的笑容,朝我攻来。
「看招!」
我用双手挡下寇牙旋转身体所施展的踢击。
「唔……!兔里那家伙,竟然和这种怪力交手……!」
「不对,只论力量的话,是那家伙比较强!」
「骗人的吧!?」
寇牙接着挥出左臂化为的长鞭,我也将左手变为盾牌防御。
「你之前明明那么弱,现在变得挺能打的嘛!」
「因为我被逼着跑死人的距离啊!」
多亏如此,我锻炼出了体力与反射神经,但仍旧远远不及寇牙吧。
「唔!」
「看招看招!」
力量差距一目了然,但这也是理所当然。
这家伙是一直追求战斗的战斗狂。
与最近才开始锻炼的我不同。
「就算是这样!」
我不会因为这点差距就放弃!
我怎么可能放弃!
虽然只有今天这么短的时间,但我近距离见识了兔里的战斗,理解到他是一个多么乱来的人。
他能以蛮力挑战翱翔天际的敌人,无论面对多么庞大的魔物也勇往直前,总是能跨越我认为绝对不可能跨越的障碍。
「就以意外性决胜负……!」
我以盾牌正面接下寇牙的拳头,配合他之后施展的踢击,让魔力带如匍匐地面般延伸,缠绕住寇牙的一只脚,顺势用力一拉。
他为了踢我而抬起一只脚,因此完美地当场跌倒。
「好痛!?」
「趁现在!」
我再从脚延伸出魔力带,将他的身体固定于地面。
很好,封住他的行动了!
「你竟然敢一直打我!去死一次吧!!」
我先踹了他几脚后,寇牙便忍不住挣脱束缚,与我拉开距离。
虽然没对他造成多大伤害,但他见到我后,似乎吓傻了。
「你、你这家伙,竟然做出兔里会做的事……!」
「这是当然的啊,因为我知道他也会这么做。」
只从正面攻击的话,原本能打中的攻击也会打不中。
既然如此,只要能打中就好。
「……哈,总觉得你真的变了呢。」
「随你怎么说!」
我赢不了他。
不过,却能拖住他。
直到罗丝救出兔里之前,我都要在这里战斗。
***
久午先生在萨马利亚一事之后,就变了。
在那之后,我多次见到久午先生与神凪率先与魔王军战斗的场面,但我不觉得他像过去一样是为了使命而战。
「我们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呢……」
学姐望着久午先生平淡地挥刀斩杀魔王军的身影,这么低喃。
「我们算是很幸运的呢。」
我们虽然也是被强制召唤,但林格尔王国因为魔王军的威胁,而处于生死存亡之际。
因为没有其他方法,所以才决定召唤勇者,林格尔王国的国王・洛伊德陛下也相当关心我们的安危。
不对,我被召唤之后,立刻就被带去救命团了。
「正因为如此,我认为不能把他和我们相提并论。」
「为什么?」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我们和他面对战斗的意志差太多了。」
学姐这么回答一树的疑问。
面对战斗的意志。
的确,两人与久午先生不同。
「他效忠救命恩人・海加尔国王,一路奋战至今,无论身处多么艰辛的环境,受到周遭人欺凌,他都拥有坚定的自我。」
「我们虽然有想帮助林格尔王国人民的心情,但若问是否与久午先生相同,也并非如此呢……」
我望向久午先生,他操纵着好几颗光球,以一挡千地对付着多达数千的魔王军士兵。
当他受伤时,恐怕就会解放封印着治愈魔法的光球,借此疗伤。
当他破坏其他光球后,便会溢出火焰或水,蹂躏四周。
「魔王或许想让我们见识前任勇者的强大,使我们意志消沉,但我们不会因为这种程度就受挫吧?」
「不,我身为同为光魔法使,已经失去自信了……」
「看到他的强大,我有点不安……」
「……呵,你们太谦虚了。」
学姐硬是这么说了。
不对,无论何时都保持乐观是学姐的优点。
「不过,我们拥有他所没有的东西。」
「「欸?」」
「哼哼,你知道吗?」
学姐不知为何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我则歪着脑袋认真思考。
久午先生没有,但我们有的东西……
一树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与我一样陷入沉思,接着抬起头来。
「……友情?」
「可惜!」
「可惜啊……」
这种模糊的东西可以吗?
那么,是努力之类的?
不对,久午先生也很努力,所以不对。
不行,我完全不知道。
当我因为不知道正确答案而呻吟时,一树再度回答学姐:
「该不会是兔里?」
为什么是我?
我确实拥有久午先生所没有的东西……
「一树,正确答案!」
居然是正确答案。
话说回来,一树为什么会猜到我的名字呢?
然后,学姐为什么会用我的名字当作正确答案呢?
「久午先生是一个人被召唤过来的,但我们有你在,光是这样就大不相同了。」
「学姐,被当作正确答案的我最困惑了,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
「唔,真拿你没办法,你居然自己都不懂……啊,对不起!我会好好说明的,所以不要弹我额头!」
我默默地举起手指,学姐则失去从容地往后退。
「兔里,你的存在比你自己所想的还要重要哦?至少对我和一树来说是这样。」
「……」
「被召唤到这世界之后的日子也是,因为有你为了我们而努力,我们才能不迷失自己该做的事,而能采取行动。」
当时我只是一心不想成为累赘,所以才跟上罗丝的魔鬼训练。
不过,如果我那副模样能帮助到他们两人的话,那也是好事一桩。
虽然现在听她这么说,让我觉得有点害羞。
「而且,因为有你在,我和一树才没有死。」
「……是指黑骑士那时候吗?」
「对,你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的确,如果我当时没有赶到的话,学姐与一树就必死无疑了。
见我哑口无言,她露出笑容,道:
「兔里,正因为你不被勇者的使命所束缚,所以才能站在不受任何人想法所束缚的立场上持续行动。你总是做出超乎所有人预料的行动,拥有谁也无法扭曲的坚强意志,所以才能为我们的命运带来巨大的变化。」
「学姐,你太抬举我了——」
「不,至少我是这么想的哦。」
正因为不是勇者,所以才能做到的事。
我过去从未思考过这种事。
我只是一味地往前冲,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才造就了现在的我。
而这一点,今后也不会有所改变吧。
「算了,就算不提这些,只要有兔里在,我就很开心了!」
「气氛都被你破坏了……」
虽然这一点也很有学姐的风格啦。
此时,久午先生所在之处传来一阵轰然巨响。
他似乎施展了大型招式。
「我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个幻影啊?」
我这么低喃后,学姐与一树便点头回应:
「最有可能的就是看完幻影后……」
「不知道外面的状况是最糟糕的呢。」
幻影中的时间流逝模糊不清,或许并未经过多少时间,但若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魔王抓住的话,可就糟透了。
「刚才我用力敲打自己的头,试图强行清醒,却还是没用,所以靠蛮力好像也无计可施呢。」
「欸?你在我们没看到的时候做了什么……?」
不对,我心知肚明,如果在她面前这么做,她会担心的。
「……哎呀,差不多要进入下一个场景了呢。」
我听见学姐这么说,抬起头来,见到日以继夜地战斗的久午先生身影与周遭空间逐渐扭曲。
***
我们来到一处气氛阴森的建筑物之中。
久午先生走在通往类似地底之处的通道上。
然而,之前总是随侍在侧的神凪却不见踪影,甚至他并未佩带梵尔伽大人的刀。
他手上拿着一把平凡无奇的剑。
「和之前不太一样呢……」
一树望着久午先生散发出的氛围与周遭的异样变化,这么低喃。
久午先生不发一语地走在通道上。
前方出现一个格外宽敞的空间,深处的王座上坐着一名魔族男子。
那名男子——魔王望着缓步走来的久午先生,轻轻地笑了。
『勇者啊,你来了啊。』
『魔王,我来到这里了。』
两人宛如闲话家常似地交谈。
『我们厮杀了好几次,但你这次似乎来真的呢。』
『对,我要结束这一切,结束和你们魔族的战争。』
『就我来说,还想再享受一下呢。老实说,比起和人类战斗,和你交手还比较有趣哦?毕竟你很强呢。』
『……』
久午先生面无表情,与之相对,魔王则从刚才便露出愉悦的笑容。
他望着久午先生的身影,微微歪着脑袋。
『你的随从怎么了?有个能用预知魔法的兽人吧?』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把凪留在了原地。她一直闹脾气,让我很伤脑筋……但我不想让她看到这场战斗。』
『不想让她看到吗?对现在的你来说,那兽人丫头的确只会碍手碍脚吧,不过——』
魔王用食指指着他的剑。
『——你连梵尔伽之刀都没带,是想怎样?』
魔王散发出强烈压迫感,但久午先生却眉头不动一下,将手放在自己腰际的剑上。
『那只不过是辅助我力量的道具,我现在已经能充分运用自己的力量,所以不需要它了,因此,我把它托付给凪了。』
『连神龙武具对现在的你来说都不需要了吗?你真的是个疯子呢。』
『胡说八道。』
久午先生冷淡地回应了愉快地这么说道的魔王,将手放在腰间的剑上。
我们以为即将开战,摆好了架式,但魔王却伸出掌心,示意我们稍等。
『勇者啊,在战斗之前,我有几件事想问你,可以吗?』
『……你想干嘛?』
『我们也不是陌生人吧?在厮杀之前,再稍微聊一下吧。』
久午先生似乎气势受挫,他叹着气,放开了剑柄。
魔王见状,将手肘撑在王座上。
『我一直很在意,你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边?对你来说,这世界的人类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吧?』
『……』
『事到如今,你不会说是因为对方救了你一命这种蠢话吧?我知道你已经对人类感到厌烦了。』
『被你看穿了啊。』
然而,魔王却滔滔不绝地继续说:
『这是当然的吧,因为即使召唤你的海加尔王国被毁灭,你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毁灭王国的是你吧。』
『有人向你求助,而你无视了,明明你应该是侍奉着什么主君的。』
海加尔王国已经灭亡了吗……!?
的确,如果灭亡了,那就能理解为何不存在于我们所在的时代了。
海加尔王国虽然对久午先生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国家本身居然灭亡了……
『勇者啊,你打算回原本的世界吗?』
『……你说什么?』
久午先生对魔王的话露出诧异的表情。
魔王似乎很享受他的反应,掌心上出现了一张闪耀着金黄色光芒的纸。
『这是在毁灭海加尔王国时得到的卷轴,只要使用它,你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哦?』
卷轴,是指召唤我们时所使用的,记载着魔法的纸吗?
『不,我不打算回去。』
『哦,你不想回去?』
『我原本应该已经死了,原本的世界里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也没有人等着我。』
我无法揣测说出这番话的久午先生的心境。
久午先生毫不迟疑地舍弃了回到原本世界的可能性,魔王则愉快地笑了。
『如果你是会点头答应的无聊人类,我就打算把你送到其他次元……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这可是如假包换的真货哦?只要从我这里抢走,你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啰嗦,我不会食言,别再让我看到那种东西』
魔王一边享受着久午先生不悦的反应,一边将卷轴从手中消失。
卷轴本身是真货,也就意味着当时有办法将从异世界召唤来的人送回原本的世界。
这大概是如今已经失传的技术吧……
『那你打算做什么?就这样杀了我,成为人类的英雄吗?』
『对我来说,人类已经无所谓了,我甚至不感兴趣』
『活在当今世界的人类,的确是无法考虑自己种族以外事物的低等种族,与之相比,我们魔族和兽人族要好得多』
『……你为什么要向人类发起战争?』
『战争,我们是为了战争而侵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理由』
魔王仅因为想战斗的欲望,就让人类这个种族陷入危机。
这自私的动机令我哑口无言,久午先生却不仅没有生气,还露出了微笑。
『就因为这种理由啊。』
『你期待着高尚的理由吗?』
『不,这样单纯比较好。』
久午先生当场坐了下来,凝视着自己的手掌,悄声低喃:
『我想相信人类的可能性。』
『哦,刚才还说人类怎样都好的你吗?』
『不过,那并非现在。』
他斩钉截铁地这么说,我感觉他的话中蕴含着一丝情感。
魔王听见他这番可说是宣言的话,露出微笑,表示关心。
『现在是混乱的时代,和我原本生活的世界一样,因为战争而流血,人心受到侵蚀,变得荒芜。』
『嗯。』
『我不晓得在这种时代,是否应该保护人类,以及他们是否有值得保护的价值。』
『你还真是善良,赶快舍弃他们就好了。』
魔王不屑地这么说。
久午先生毫不在意地继续说:
『神凪梦见了……人类、魔族、兽人与魔物携手合作的未来。』
『你相信这种胡言乱语?』
『相信?不对,是依赖。』
久午先生露出自嘲的笑容。
『如果她所见到的未来终有一天会成真,我就觉得人类也并非一无可取。』
『……你疯了吗?』
魔王听见久午先生的话,露出诧异的神情。
『无论现在的人类多么丑陋、不堪入目且无可救药,神凪所见到的未来却不同。如果未来的人类有价值……我就想赌赌看。』
他这么说并站了起来,拔出腰际的剑。
他将毫无装饰的粗犷剑尖指向魔王,身上出现多颗光球。
『值得尝试的未来就在前方,我要在此打下最后的楔子。』
『呵呵、呵哈哈!原来如此,是这样啊,你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里吗!为了未知的未来,打算牺牲自己吗!!你真是个大丑角啊!!』
魔王发出前所未有的愉悦笑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好吧!就让我看看你能否实现你那在崩溃后所想出的计划吧!吾友!!』
『我不记得……和你成为朋友了!』
久午先生双手握剑,砍向魔王。
对此,魔王单手浮现术法。
两人直接激烈冲突,所释放出的冲击波使得周围的墙壁出现巨大裂痕。
「虽、虽然有很多对话内容都让人在意,但开始战斗了啊!?」
「因、因为是幻影,所以对我们没有实际伤害,但魄力真惊人呢……!」
最终决战开始,不只我,学姐与一树也显得惊慌失措。
幻影所制造出的两人无视我们,彼此力量抗衡,展开战斗。
『这里很窄呢。』
『!』
『就稍微变得好打一点吧。』
魔王这么说,掌中浮现四个术法。
他同时将纹样、形状等迥然相异的术法砸向久午先生,连同他一起打向天花板。
久午先生随着轰然巨响撞上天花板,但身体并未停止,因为过于强大的冲击导致天花板崩塌,大量瓦砾掉落下来。
天花板转眼间全被摧毁,月光从上方洒落。
久午先生怎么了!?
该不会因为刚才那一击就倒下了吧!?
我仰望被击飞至空中的他。
『「解」。』
久午先生的嗓音从上方传来。
下一秒钟,洒落月光的上空忽然出现某种庞然大物。
那是一团足以遮蔽天空的土块——不对,是山。
那东西拥有难以置信的巨大质量,朝魔王笔直坠落。
『你竟然能将地形封进魔法之中啊!真有趣!』
魔王双手环绕魔法,飘浮至空中。
下一瞬间,上方的山随着炫目光芒碎裂四散。
『魔王——!』
『哈哈哈,和你交手果然很有趣!』
勇者环绕着无数光球,挥舞着剑。
魔王同时发动不计其数的魔法,摧毁四周。
双方无疑都是怪物。
面对这场过于超现实,即使说是神话也会令人相信的战斗,我只能哑然失声。
「这是怎样……」
「太夸张了吧……」
我不禁与一树这么低喃,我从未见过这种战斗。
然而,当我感到震惊时,心中也浮现了另一种情绪。
那是我对现实中的魔王的担忧。
我们所对付的魔王并不那么好战,而且他所使用的术法也比眼前的景象更加温和。
「……他该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了吧?」
仅从刚才的攻防看来,我只能这么想。
若是如此,那就令人绝望了。
即使在场所有人齐心合力,也难以战胜魔王吧。
「兔里,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这样的话,就不知道他之前为什么要让魔王军和人类交战了。」
「学姐……?」
学姐对我的低喃有所反应。
她凝视着摧毁从天而降的山块的魔王,开口道:
「魔王为什么要让魔王军撤退后才现身呢?如这时代的他所说,如果他的目的是战斗本身,那一开始就由他亲自出马毁灭我们就好了。」
「……的确。」
仔细想想,魔王应该有许多亲自出马的时机。
从过去魔王的个性来看,他竟然在我们因战斗而疲倦时现身,甚至手下留情地试图打倒我们,这甚至不像他的作风。
「兔里、一树,这终究是我的推测,你们就听一半吧。」
「「……是。」」
我与一树回应后,她便下定决心似地开口道:
「我们所对付的魔王或许已经变弱了。」
「变弱了?」
「对,虽然他可能只是在玩弄我们,但我觉得值得赌赌看。」
「不过,照现在这样,无论如何都赢不了他啊。」
没错。
我们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被魔王趁虚而入,中了魔法。
我们被迫因他多采多姿的魔法而只能防守,毫无胜算。
「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齐心合力。」
「齐心……?」
「合力……?」
学姐轮流望着我与一树。
突、突然变得好热血啊。
「刚才的战斗根本毫无团队合作,只是攻击和防守而已。老实说,我怀疑自己是最乱来的……但我现在有自觉了,所以不要紧。」
「我也只顾着担心一起战斗的兔里你们,无法好好地运用自己的魔法。」
「还有,因为魔王突然出现,我吓了一跳,所以无法冷静。要是最终魔王突然出现的话,任谁都会把游戏手把摔出去的。」
「学姐……嗯,我懂你想说什么。」
我稍微对学姐的话有所共鸣,也回想起与魔王战斗时的反省之处。
我也因为术法而大吃一惊,一直被攻击打中。
要是没中重力咒术的话,或许就能更顺利地辅助学姐了……
我们自然而然地各自说出反省之处,再度望着彼此。
「虽然不知道外面的状况如何,但就某种意义而言,这是个机会。趁现在拟定我们三人能办到的联手攻击或作战计划吧。」
「也就是要反过来利用现在的状况呢。」
「没错。」
魔王这种不可思议的存在。
现在与过去不同的强度。
他是否隐藏了实力,抑或真的变弱了,目前还无法确定。
不过,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放弃。
如果三人各自的力量无法实现的话,就三人合力。
在勇者与魔王战斗的冲击与轰声回荡的幻影之中,我们开始拟定打倒魔王的作战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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