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魔王降临!倾注而下的暴虐!! 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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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话 魔王降临!倾注而下的暴虐!! 之卷
汉娜落入敌方手中,寇牙与艾蜜拉撤退。
修尔路克所创造的魔物・巴尔吉那克也全数遭到消灭。
然后,连尼禄都承认自己败北了。
「尼禄,你承认自己输了啊。」
尼禄的实力在我全盛时期所处的时代中也屈指可数,他竟然会承认自己败给人类,这事实令我感到相当震惊。
受执着所困的他并非以死,而是活着承认自己败北。
这代表对方拥有足以消除尼禄执着的力量。
「……时候到了。」
我在远离战场的王座大厅感应到战况,缓缓地站了起来。
随侍在侧的侍女・希露不解地歪着脑袋。
「魔王陛下,怎么了吗?」
「去外面。」
「……什么?」
「希露,我们去外面吧。」
我无视一脸摸不着头绪的希露,从大厅的门走向通往阶梯的通道。
「魔王陛下,您打算做什么……?」
「我想去做我应该做的事。」
我一阶一阶地爬上昏暗的阶梯。
曾经充满活力的城堡如今已不见踪影,现在城堡里的人几乎都奔赴战场,只剩下负责管理城堡的侍女和几名守卫。
魔族这个种族已经被逼到如此地步。
已经没有其他手段,只能依靠被勇者封印的我了。
「那个……我,还是不要跟去比较好……」
「不,你跟来也没关系」
我一边回答停下脚步的希艾露,一边抬头看向楼梯的尽头。
城堡的顶端,从最高的位置可以俯瞰魔王领。
我来到开阔的屋顶,直接面向战场的方向。
「……」
我将自己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于维持魔王领。
一旦停止供给,魔王领的大地就会瞬间恢复成死地。
那样的话,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同胞们将再次为饥饿所苦。
因此,我无法亲自战斗,至今为止都在城堡中行动和力量都受到限制。
但是,看来是时候打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枷锁了。
「暂时,我的力量无法触及魔王领」
「诶……?」
为了同胞们能活下去,我现在要做的事。
如果是被封印之前——与勇者决斗前的我,一定会嘲笑这种行为,但现在不得不做。
「接下来我要对联军发动攻击,然后,我会用尽大部分的力量」
「……是为了帮助正在战斗的大家吗?」
「不止如此,但也可以这么说」
另一个理由是趁多数国家的战力密集在一起时,给对方造成沉重打击。
「如果魔王大人一开始就发动攻击,士兵们就没必要战斗了吧……?」
「你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但那是不可能的」
正因为人类方组成联盟集中兵力,我才能使用这个手段。
但是,如果从现在开始进行大规模攻击,分配给魔王领的力量就会枯竭,魔族这个种族就会失去力量。
希艾露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低下了头。
如果我有原本的力量,就能在这里战斗,但现在的状态是做不到的。
毕竟我的大部分力量仍然被那家伙封印着。
虽然不知道这是对我个人的警告,还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但我的宿敌做事真是阴险。
「抱歉了」
「……嗯」
希艾露应该想说「请不要这么说」。
她之所以没有说出来,是因为理解了我的心情吧。
我一边为让她费心感到抱歉,一边将魔力聚集在手掌上发动魔术。
「传达心意的魔术——传心咒术」
我传达的是从战场撤退以及为接下来的攻击做准备。
指示军队撤退的我,发动了下一个魔术。
「操纵亡骸的魔术——傀儡咒术」
「亡骸……?」
听到我的低语,希艾露有些害怕。
「只是操纵死去的魔物,让来不及逃跑的同胞撤退而已。原本的使用方法正如你的想象」
事先用我的力量干涉过的魔物死后,操纵其亡骸。
缺点是远距离只能维持短暂的效果,只能下达简单的命令,但应该能完成『让魔族士兵撤退』的命令。
我命令操纵的魔物让士兵们撤退,然后向希艾露简单说明这个魔术。
「这个魔术很特别。过去习得这个魔术的术者,将魔术本身埋入自己的子孙体内,使其变为与人类不同的存在。现在被称为死灵法师的魔物就是其产物」
「好,好的……」
感觉到被操纵的魔物们开始陆续让同胞们撤退后,我发动了下一个魔术。
「连接空间,只转移魔力的魔术——魔转咒术」
本来是让半永久性魔术发挥功能的魔术,但这次我将其作为魔法阵,布满战场的天空。
我将手掌放在眼前展开的,连接战场天空的魔法阵上,发动了最后的魔术。
「火焰咒术」
虽然是单纯释放火焰的魔术,但这个魔术只要注入越多魔力,其范围和威力就会无限制地持续提高。
我将几乎所有的魔力注入这个魔术,向联合军降下了不间断的火焰之雨。
我感觉到体内的魔力正在逐渐减少。
「……这种程度的威力,有能力的人应该能轻易防御吧」
火球的威力并不强,对于有一定实力的人来说,应该构不成任何威胁。
但是,对于一般士兵来说就另当别论了。而且还是在与我军战斗之后,那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趁有能力的人忙着应付火焰时,让同胞们逃走就好。
「……战士们啊,你们的性命比胜利更加沉重、更加尊贵。」
不能让他们的牺牲以单纯的败北告终。
这次的战争结束后,人类们就会为了彻底消灭魔族这个种族而来到魔王领吧。
正因如此,必须在那之前给他们迎头痛击——
「不,不对。」
「咦?」
「魔族已经无法战胜人类了,注定会走向灭亡。」
就算现在让同胞们逃走,人类们也会追上来。
为了断绝后顾之忧,他们会彻底消灭魔族这个存在吧。
无论时代如何改变,人类都会为了守护该守护的事物而做出这种选择。
「就算有我在……不,或许我的存在正是导致魔族灭亡的原因之一。」
事到如今,这个事实令我不禁自嘲。
不过,不能一味地悲叹现状。
我将手掌举到眼前,发动新的魔术。
「转移咒术。」
眼前出现了一个足以让一个人通过的白色漩涡。
如同其名,这是可以转移到任何地方的魔术。
虽然这是根据施术者的技巧来限定转移范围的高等魔术,但对我来说,连接到远离魔王领的地方是轻而易举的事。
「请,请等一下!」
当我正要走向漩涡时,希艾露叫住了我。
回头一看,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困惑。
「您……您要去哪里?」
「当然是战场,除此之外还有哪里?」
我冷淡地回答,但她仍勇敢地与我对视。
我再次觉得她是个坚强的女人。
「为什么……」
「为了魔族的生存」
我这么一说,希艾露的表情扭曲了。
我背对着她再次迈开脚步,她用双手抓住我的斗篷。
「魔王大人,请住手……!」
「你这是不敬」
「如果能用我的头颅来换取您的平安,那我愿意!」
她应该察觉到我打算做什么了吧。
无论我用多么冷淡的眼神看她,她都用含泪的眼睛回瞪我。
对于被封印前的我从未有过的感情,我自嘲地笑了。
「能遇见你,对我来说是幸运的吧」
「魔王大——」
「睡吧,希艾露。你没必要跟着我」
我抱着被魔术催眠的她,发动了另一个转移咒术,连接到我的王座所在的空间。
我小心翼翼地让她躺在王座上,再次面对转移咒术产生的漩涡。
当我看到前方的战场景色,正要迈出一步时,毫无预兆地,以我的身体为中心,出现了四条半透明的白色锁链。
「嗯?」
不,准确来说不是“出现”,而是本来“就有”。
「……哼,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的魔力被封印在哪里了,你这家伙性格果然很差劲」
连接在我身上的半透明白色锁链,延伸到遥远的周围,埋在地里。
我被封印的大部分力量,被埋在魔王领这片土地上,而过剩的力量使土地腐烂,草木枯萎。
直到现在才让我注意到,该说不愧是他,还是该说他执念很深呢。
「不管怎么说,他憎恨魔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或者说是报复吧。
他打算让我见识到,因为我的力量,自己所统治的土地与居住于该地的魔族逐渐毁灭的光景吗?
……我的宿敌啊,你个性会不会太差劲了?
「那么,就更应该这么做。」
每当我踏出一步,连结在我身上的锁链便逐渐龟裂。
我扯断构成我肉体的魔力,与锁链一同,一步又一步地前进。
前方有我应该前往的地方。
拯救魔族。
让魔族活下去。
为了达成这些目标,我将不择手段。
无论要付出多少牺牲。
***
蕾欧娜小姐、赫德先生与尼博纳战士团齐心合力,终于打倒了巴尔吉那克。
与此同时,魔王军士兵们仿佛受到什么催促似地逃之夭夭。
见到尼博纳战士们因为胜利的喜悦而颤抖,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发现这只是虚惊一场。
因为从飘浮于空中的黑色魔法阵中,降下了大量火球,落在我们所在的战场上。
我虽然感到震惊,却询问涅雅是否知道些什么。
「涅雅,空中的那个是术法吗!?」
「我不知道那种规模夸张的术法啦!那已经超越生物能使用的术法范畴了吧!?」
『兔里!要来了!』
当我们交谈时,火球逐渐逼近。
魔王军士兵们为了不被卷入其中,才急忙逃走的啊……!
不对,总之,必须先解决目前的状况!
「我姑且问一下,你打算干嘛?」
「边挡下火球,边让友军逃走!」
「菲鲁姆!你也差不多该知道怎么应付这家伙了吧!?」
『我早就知道了!我会陪你到最后的啦!』
我透过菲鲁姆的暗魔法在双手上创造出剑,并从双肩创造出与寇牙相同的镰刀状长鞭,仰望天空。
当我打算先迎击眼前的火焰时,八支长枪朝空中飞去。
「兔里!」
「蕾欧娜小姐!」
冰制长枪各自移动,描绘出蓝白色轨迹,一一贯穿火球。
她滑行似地来到我身旁,边操纵空中的长枪,边对我说:
「我无法独自挡下所有火球!你和赫德阁下一起保护这里的人!」
「我知道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将这里交给蕾欧娜小姐,为了帮助在场的人们逃走而行动。
我尽可能地背起无法动弹的人,竭尽全力地对附近的骑士们喊道:
「各位,请从这里逃走!会用魔法的人请边保护伙伴边防御火球!带着伤患的人请到我附近来!……!」
我伸长左手的剑,劈裂了穿过蕾欧娜小姐长枪迎击的火球。
火球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消失无踪,但火球仍接二连三地坠落。
我边应付火球边让伙伴逃走,但无法彻底防御的火球坠落至地面,随着爆炸伤及周遭的人们。
『魔族应该撤退了啊,为什么!?』
『快逃!快逃啊!』
『好烫,哇啊啊啊!』
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
我面对这未曾想象的最糟状况,不禁感到动摇。
此时,我催促众人撤退至据点,视野中却见到一道光芒从地面升至空中。
「那是……!」
在不远处,发出炫目光芒的电击与绽放着肉眼可见的光辉的光球飞向空中,迎击与蕾欧娜小姐的长枪一样的火球。
「学姐和一树……他们俩都平安无事……!」
我见到两人的魔法后,打从心底感到安心,为了完成自己应尽的职责而往前走去。
『兔里!又来了!』
「可恶!」
我握紧拳头,为了迎击火球而挺身向前。
「既然如此,就算赌上一口气!就算之后会倒下!我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每当火球坠落,便会传来几道惨叫声,人们因为冲击而受伤。
我被迫目睹这幅光景,气得咬牙切齿,往前奔驰。
「我要保护大家!」
『你打算处理所有火球吗!?』
「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在双手上制造出治愈魔法弹,并从肩膀上长出两只模仿黑骑士手臂的手。
火球的大小不一,小的也有篮球那么大,而且,一旦坠落地面便会迸射出火花与碎石,相当危险。
既然如此,就在坠落地面之前引爆它们吧。
「治愈魔法乱弹!」
『手臂就交给我操作吧!』
「我来施展抗性咒术!」
涅雅的术法赋予我火焰抗性。
我所施展的治愈魔法乱弹引爆了从天而降的火球,而我肩上伸出的手臂则如鞭子般甩落了来不及迎击的火球。
不过,我并非只迎击火球。
我用眼角余光见到有人搀扶着受伤的骑士,便飞奔过去保护他们。
「治愈魔法双掌!」
我从双手释放出冲击波,一口气消除火球。
「兔、兔里大人……!」
「请不要放弃!」
我从团服中伸出漆黑魔力,暂时治愈了受伤骑士的伤势。
「请快点逃走!我治好了您受伤的脚了!还能动的人请保护伤患并迎击火球!在火球坠地之前打掉的话,危险度就会降低!」
「!了解了!兔里大人也请小心!」
「是!」
当两名骑士撤退后,我也采取下一个行动。
我掩护伤患,消除火球,并穿梭于战场上。
「危险!」
此时,我掩护了即将被火球击中的尼博纳战士,却于这一瞬间松懈了。
同时,从我头上落下的火球也近在咫尺。
「菲鲁姆!防御!」
『可恶,来不及——』
当我试图至少保护尼博纳战士不被火球波及时,一名绿发女子随着一阵强风现身,瞬间踢散了火球。
「兔里,别松懈。」
「团、团长……!谢谢您!涅雅差点就要变成烤小鸟了!」
「只有我!?为什么只有我会被烤焦!?」
我对轻盈地降落在我身旁的罗丝道谢。
她的左肩被鲜血染红,朝瘫坐在地的我伸出右手。
「来。」
我毫不客气地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协助尼博纳战士避难。
当我松了一口气后,下一波火球又从天而降。
当我急忙试图用治愈魔法弹迎击时,罗丝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所投掷的魔力弹先一步消除了火球。
「别发呆。」
「……是!」
我边协助避难的人们,边与罗丝一同应付火球。
「团长,您看起来受伤了,不要紧吗?」
「这只是擦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您打倒尼禄了吗?」
「虽然有点棘手,但没发生让你担心的事。」
「那真是太好了。」
……这个人八成……不对,绝对是强忍着伤势。
不过,如果我指出这一点,她应该会骂我『你这混蛋,多管闲事!』,所以还是别提了。
罗丝瞥了一眼不禁陷入沉默的我,勾起嘴角,指着我被暗魔法染黑的团服,道:
「话说回来,你这模样还真有趣呢,那是菲鲁姆吗?」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看就知道了啊。」
『骗人的吧……?』
她应该能从气氛之类的感觉,隐约察觉到我与菲鲁姆同化了吧。
毕竟她的直觉在某种意义上,就像超能力一样。
「兔里、菲鲁姆、涅雅,仔细听我接下来的指示。」
「是!」
我边踢散火球,边听罗丝说话。
「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这场战争恐怕还没结束,你们优先协助伤患避难和应付火球,然后和勇者会合。」
「还没结束……是什么意思?」
「……虽然只是我的直觉,但小心为上。这里就交给我,你们快走。」
的确,即使魔族撤退了,也不代表战争已经结束。
我闻言,再度用力地点了点头,背对她。
「团长也请小心!」
「哈,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啊,你只要担心你自己就好了。」
我与罗丝这么交谈后,再度奔赴战场。
***
附近再度被轰声与惨叫声所笼罩。
我感到呼吸困难,环顾四周,寻找来不及逃走的人。
「兔里,先和附近的蕾欧娜会合吧。」
「好!」
我透过刚才飞上空中的魔法位置,大致掌握了学姐与一树的所在位置。
我依照涅雅所说,为了先与蕾欧娜小姐会合,边闪躲火球边奔驰于战场上。
「……!」
「咿!?这感觉是什么……?」
然而,此时我感到一股仿佛全身冻结般的强烈寒意。
涅雅似乎也感受到相同的感觉,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等我回过神来,发现原本激烈地倾泻而下的火球戛然而止,阳光从云朵缝隙之间洒落。
然后,我见到某人从云朵缝隙之间降落。
随着对方的身影逐渐清晰,折磨着我身体的恶寒也渐渐变得清晰。
『怎么会!为什么那家伙会出现在这里……!』
「菲鲁姆,难道那是……」
『可恶,本以为他绝对不会来的,没想到偏偏在这种时候!』
菲鲁姆也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那是一名有着褐色皮肤,体格比其他魔族都要强壮的男人。
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是前所未有的强烈,沉重得让人不禁想要屈服。
『是魔王!魔王来到了这个战场!』
他就是我们被召唤的理由,也是我们应当打倒的对手。
这位魔王,带着一股让人联想到神明的气场,从天而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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